陌白不爽的说,“我怎么就滥情了?”
江冰蓝伸出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柴火,彩虹,雅宁,我,还有弄堂那些我就懒得算了。”
陌白一愣,小声的嘟囔,“又不是我让你们喜欢的……”
“小白,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江冰蓝的歉意的笑笑,说,“你妈知道我们的事儿了,不好意思啊。”
陌白起先是完全蒙了的状态,然后刷的就站了起来,因为收脚太快刮到了肉,“哎哟”一声又蹲回去了,但她怒火冲天的瞪着江冰蓝。
江冰蓝一见势头不对,赶紧说,“可不是我说的啊,是她自己猜到的,而且她好像也不反对。”
陌白耸起的眉头立马抚平了下去,眼里全是惊诧,结结巴巴的问,“她……她不……反对?”江冰蓝立马点头如蒜,无奈的笑着说,“老太太挺无奈的,她说她一直就看在眼里,早就知道了,但她没想到你喜欢的是雅宁,而不是我。”
说到这里,陌白情绪复杂的看着江冰蓝,轻声叫道,“毛毛狗……”
江冰蓝勉强笑了笑,但怎么也掩饰不住满身的悲伤,她深深的望着陌白,说,“没关系,久了也会习惯的。”
陌白眼中一闪,轻轻垂下眼帘,低下了头。她知道,她这辈子欠江冰蓝的,而且没法还了,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也只想跟宫雅宁在一起。陌白低沉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星空传来一般,她说,“我给不了你幸福,真的……很抱歉……”
江冰蓝浑身一震,眼眶一酸,她迅速扬起脑袋拼命的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我忽然觉得馨儿那个小鬼也不错,跟你还有点儿像,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陌白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忧伤的眼神看着她,“蓝蓝……”
江冰蓝柔柔一笑,轻轻的说,“至少……她爱我。”
如果找不到爱的人,那么至少找一个爱自己的么?陌白沉默不语,一阵风刮过,带着她的目光飘上了夜空。这样,也好吧。
“你们……在聊什么?”宫雅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吓的陌白一个机灵。江冰蓝起身拍了拍灰尘说,“馨儿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一个人在偷吃吧?我去看看!”然后就跑了。
宫雅宁抱着手臂有些玩味的看着陌白,她本来以为陌白会很尴尬,或者找理由开溜,没想到陌白对她伸出了手,说,“女王大人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月光漫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宫雅宁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放在陌白的手心里,微笑的看着她。
羊肠小道上,四周宽广的绿地宁谧如水,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微风徐徐吹过,说不出的舒畅与惬意。陌白牵着宫雅宁的手,十指相扣,两人仿佛走在一条通往月宫的小道上。
“你要带我去哪儿?”走了一段宫雅宁就发现陌白是有目的的在带路。
陌白侧过头笑,说,“带你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宫雅宁一反常态笑盈盈的说,“你这是要带我私奔么?”
陌白嘿嘿一笑,“不可以么?”
“有你在,就可以。”宫雅宁握了握陌白的手,微笑着说。
陌白心脏一顿,痴痴的望着宫雅宁,眼里满满的感动。宫雅宁从来不会说情话,就连关心人的话也极少说,平常也是一副冷冰冰,生人莫近的样子。但就是这种人,一旦说出来,那就是海誓山盟。
两人来到一栋小楼前,两层的纯白色小楼,没有别墅那么庞大,但却显得温馨无比。宫雅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小楼,“这是……”
陌白不出声,掏出钥匙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说,“欢迎参观我的宫殿。”
宫雅宁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举步走了进去,伸手按墙壁上的开关,“这也算……”就在灯亮的一瞬间,宫雅宁怔了原地。
清一色的纯白铺满了整个空间,雪白的羊绒毛地毯,纯白色的沙发,茶几、柜子、鞋子就连窗户都是白色的,仿佛进入了一个白色的天地。
宫雅宁漫步在这个空间里,一袭白色纱裙的她几乎要与这里融为一体,纯洁的像是一个仙子。她走到茶几边停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纸张说,“这个是什么?”然后就伸手要去拿。
陌白还在换鞋子,抬头一看就慌了,单脚跳过去想要制止,但宫雅宁往边上一闪,就躲过了陌白的魔抓,让她扑了空摔在地上。
宫雅宁看着纸张上的素描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哦……这画的……”然后把素描递到陌白鼻子底下,笑的奸诈,说,“不就是我么?”
陌白的小脸不争气的红了个透,支支吾吾的别捏了半天,忽然凶神恶煞的一把从宫雅宁手中抢了过来,说,“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宫雅宁笑颜如花,转了个身看着这一室说,“没想到你整天就在这里画我,既然那么想我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呢?”
陌白不说话,气呼呼的收拾着桌上的素描,等她快收拾完的时候,宫雅宁说,“能送给我么?”
陌白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可以。”
宫雅宁却忽然态度转变,冷着脸说,“不想送就算了,何必不情不愿的。”
“不是。”陌白知道她生气了,慌忙解释,“本来我是打算全部画完才送给你的,既然你现在就要的话……”然后一张一张的翻给宫雅宁看,里面的她喜怒哀乐的神情,穿职业装的样子,休闲时的模样,晚礼服时的美丽,每一张都鲜艳动人。
“你……”宫雅宁愣了,她看着这些素描脑袋里一阵轰鸣,她没想到陌白居然那么清晰的记得她的每一个样子,就连神态都那么的相似。
两人深深的凝望着对方,须臾,宫雅宁才说出一句让陌白几乎想捶地的话,她说,“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陌白手里的素描散落了满地,她欲哭无泪的看着宫雅宁,在心里咆哮,你到底是有多不开窍,多不解风情啊!
重新整理素描的时候陌白看着每一张的目光都无比温柔,她忽然抬头对宫雅宁说,“雅宁,让我画一张裸体吧?”
宫雅宁的手一抖,本来快捡完的素描又重新散落了一地。陌白见她这副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问,“好不好嘛?”
“反正都是要送给你的。”陌白怕她不同意赶紧说。
宫雅宁被她掌心里的温度一触碰,就觉得浑身都开始随之发热,白皙的脸庞也抹上一团分红色。她支支吾吾的说,“我……”
陌白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平生最可怜的样子,望着宫雅宁。
两人对峙良久,宫雅宁终于叹了口气,说,“要画多久?”
陌白两眼顿时放光,兴奋的说,“你有没有看过《泰坦尼克号》?杰克画了一晚上,我只要一半的时间就可以了。”
宫雅宁虽然看过,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她可不记得杰克到底画了多久,当然,她也不会记得杰克画完之后做了什么。
宫雅宁看着陌白兴奋的跑上楼去拿工具,那样子跟小孩儿没什么区别,不由的叹了口气,但又笑了笑。
算了,这一次,就依了她吧。
玖肆。
陌白下来的时候,宫雅宁已经坐在纯白的沙发上,脱光了衣服,披着同样纯白的毛毯,一张张的看着那些画出神。
陌白的小心脏开始打鼓,她慢慢的走了过去,没有声音。宫雅宁像是感觉到了似的,抬起头,看着她说,“你说,我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陌白走到她身边停下,眼神无比温柔,说,“跟现在一样。”
宫雅宁失笑,“怎么可能。”
陌白蹲下身,抬头仰望着她,说,“在我眼里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美的。”
宫雅宁伸手揉了揉陌白细软的黑发,笑着说,“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陌白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小米牙,“管他呢。反正你最漂亮就是了。”说着她起身退后了几步,笑的一脸奸诈,“那我们开始吧。”
认定事实的宫雅宁比陌白想象中更坦然,她问,“我要摆个什么姿势?”
“呃……”陌白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美女应该摆什么姿势都好看吧?于是她说,“随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宫雅宁点点头,自然的侧躺在了沙发上,肩上的毛毯滑落,雪白而圆滑的香肩忽然就暴露在空气中,玉藕般的手臂搭在纤细的腰上,修长洁白的大腿与纯白的毛毯纠缠在一起相互辉映。棕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遮住了胸前的半山小丘,精致的锁骨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陌白顿时停止了呼吸,虽然她们曾经赤裸相对过,但这么细致的展现在眼前还是第一次。陌白吸了吸鼻子,脸上一片通红,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宫雅宁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盯着此刻窘迫无比的陌白。
看来宫大小姐比小白同学看的开啊,本来小白同学打算一睹宫雅宁的娇羞,现在反而被刺激到了。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陌白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澄,然后打开画架,有模有样的提起笔,开始涂涂画画。
陌白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宫雅宁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有些出神,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裸着。这一年中,她变了,陌白也变了,可是她们之间的羁绊却更加牢固了。有人说女人感动并不代表爱,可是她就是被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感动了,而且感动的一败涂地。为了她放弃了稳定的生活,为了她拼了命的去赛车,为了她连仇恨都可以放下,如果这些都不足以感动,如果这些都不是爱,那么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爱才是真爱。
现在是秋季,怕宫雅宁受凉,陌白开了空调。一屋子都是暖洋洋的气氛,这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房子里除了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一片静然。
终于在宫雅宁躺的腰疼的时候陌白喘了口气,然后放下笔,往后退了两步,满意的看着画卷笑了。
“画完了么?”宫雅宁动了动手脚,有些麻痹。她发现到最后陌白基本就没瞅她,早就想动了,可又怕动乱了。
宫雅宁这一动,原本遮了一半身子的毛毯几乎完全滑落了下来,但她偏偏手没缓过劲儿来,扯了几次都没能成功。陌白顿时两眼就直了,刚才强压下去的欲火,瞬间死灰复燃,烧满了整个胸腔。
“那个……我来帮你吧。”陌白走了过去,拉起宫雅宁压在身下的毛毯,手背触碰到宫雅宁滑丝般的肌肤时,腹下涌出一股热潮几乎要撑爆开来。
宫雅宁因为陌白手上的热度,忍不住颤了一下,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陌白,她怕一抬头就看见陌白眼里灼人的热忱。将毛毯盖在宫雅宁身上,陌白偷偷呼了口气,然后在一旁坐下来,帮宫雅宁揉腿,“麻了吧,揉一会儿就好。”
“嗯。”宫雅宁低低的应了一声,陌白掌心的温度使她全身都开始发热,她怕一个不留神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陌白的手灵活的在宫雅宁的大腿上跳舞,由下而上,由里而外,力度刚好,特别是快到大腿根部的时候,那种酥麻感瞬间流淌在宫雅宁的四肢百骸里。她紧咬着嘴唇,想拒绝手上没力气,但又不敢开声。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陌白见她一直低着头,奇怪的问,“温度不是挺高的嘛?”这一不留神,陌白的手伸到了宫雅宁大腿内侧,捏了一把,力度稍微重了一点。
“啊……”宫雅宁浑身一震,脸上的热度徒然提升,她睁着灰色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陌白。
这样清纯无辜的宫雅宁,陌白还从来没有见过,白皙的脸庞上两朵红晕更加看的陌白挪不开眼。陌白的手还放在刚才的位置,她轻轻挪动了一下,便感觉宫雅宁颤抖个不停。陌白就更来劲儿,慢慢的整个手掌都覆在了宫雅宁的大腿上。
这边宫雅宁忍的辛苦,感受到陌白手上的动作心头一颤,便拿眼瞪了过去,但这种小火光在陌白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烧的她理智都去了一大半。
陌白忽然一个倾身压了上去,宫雅宁惊呼一声,倒在柔软是沙发里,身上盖着的毛毯滑落到沙发底下。灼热的气息喷在宫雅宁暴露的肌肤上,引的她脸色血红,双手无力的撑在陌白的肩头。
“雅宁……”陌白的声音嘶哑,她死死的盯着宫雅宁完美的酮体,双眼通红,思绪一片空白。
宫雅宁不知所措的看着,就在她不知道陌白接下来会要做什么的时候,陌白的手已经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嗯……”宫雅宁微微皱了皱眉,两片诱人的唇中溢出声来。
陌白的手一路往上,同时俯下身去,吻住宫雅宁,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贝齿,蛮横的侵入进去,另一只手钳住宫雅宁的双手举在头部。宫雅宁一开始还在抵触,但渐渐的随着陌白手上和舌尖的动作,脑袋也只剩下一片空白,跟着陌白沉沦下去。
饱满的山峰尖上,陌白的手指在不停的挑逗,揉捻,两点殷红仿佛雪山上的樱花徐徐绽放,迎风挺立。缩起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来,时不时的弓起符合着。两股之间胀痛得不到释放,难受的宫雅宁哼出声来。
陌白直到吻的宫雅宁喘不上气才松开红肿的唇,她换了个姿势,爬上沙发,一只脚插进宫雅宁的两腿之间,惊的宫雅宁暮然睁开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她。
陌白微微一笑,俯身在她的小腹上一舔一吻,轻声说,“放轻松,放轻松……”而后松开宫雅宁的双手,一手继续在山峰上放火,一手配合着脚缓缓掰开宫雅宁试图闭上的双腿。
宫雅宁仿佛知道陌白要做什么,就在她想起上一次在陌白家的书房的情景时,一股温热的感觉袭上大腿内侧,她定眼看去,就见陌白那条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大腿根部肆意作乱。那种胀痛的难受瞬间涌了上来,宫雅宁一声呻吟腿上失去了力气。
陌白的舌头一下就滑到了那片禁地之上,兴奋的快感刺激着宫雅宁的头皮,她艰难的叫了一声,“小……小白……”
“乖,我忙着呢。”陌白刚说完,舌尖就直直顶在了早已耸起的小核上。宫雅宁的双腿立马想要闭起来,被陌白两手死死的钳制着。
“不……小白,不要……”宫雅宁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的慌了神,双手想要去抓陌白,但是距离太远。
陌白见她这么紧张,才恍然大悟,改变方向,舌尖重新滑回到小腹上,在肚脐眼打转,双手由下到上抚遍了宫雅宁的全身,顿时酥麻的感觉爬满了宫雅宁的神经,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舒展开来,渐渐的又掉进了名为陌白的沼泽里。
陌白从小腹吻到胸部,脖子,下巴,连耳根都没有放过,宫雅宁眯着眼睛,全身泛着粉红的色泽,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陌白留下的痕迹。最后陌白吻上那干涸依旧的嘴唇,两舌相融,鱼水欢腾。
当空气升温到粘稠的状态,陌白离开了那无比娇艳的红唇,直接来到最下方,那里已经温润湿漉,散发着无可抗拒的诱惑。陌白深深的吻了上去,舌头再没有过多的逗留,直接朝着深处直挺而去。
“啊——”宫雅宁的身体已经处于最敏感的状态,这一下直接挺起了身子,最大的迎接陌白的到来。
陌白的舌头在里面乱捣,一抽一进的保持着速度,舌尖能感受到那层脆弱的阻碍,却小心的不去撞破。宫雅宁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高,双手胡乱的抓,削尖的下巴高高扬起,双峰更加挺立。从未有过的快感,如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刷着她的脑神经,一刻都不停歇。
忽然,那湿润的触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硬的力道,直直的往她最深处插入。钻心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一滴滴晶莹几乎是夺眶而出,但很快,那股力道瞬间变得温柔,有节奏的一下一下顶触在某个地方,更加汹涌的快感吞噬了痛楚。
陌白起身吻上宫雅宁湿润的嘴唇,手里加快了速度,水液击撞的声音和宫雅宁的呻吟交杂在一起,将那最高的快感推上了顶峰。
一股温水如同溪流般涌了出来,打湿了一大片沙发。陌白喘着粗气渐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抽出手,指尖上的殷红印在陌白的眼里。
棕色的长发因为汗水贴在宫雅宁的脸颊上,她有些无力的睁开眼睛,身上的红潮未退,散发着诱人的气息。陌白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问,“累么?”
宫雅宁晶莹的眸子里闪着光彩,点点头,没有出声。
陌白微微一笑,起身抱起宫雅宁,往浴室里走。热乎乎的水洒在身上的时候,宫雅宁才感觉到疲倦,那是一种安心的疲倦。她坦然的躺在浴缸里,任由陌白帮她洗澡,似乎对于这个人,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
烟雾袅袅的浴室里,柔和的灯光打在陌白的侧脸上,直挺的鼻梁,菱角的下巴,很好看。她朝陌白笑了笑,当然,如果她知道这一笑,又引起了陌白的狼性,打死她也不会笑。
一室朦胧的雾气,时不时的传来宫雅宁美妙无比的呻吟……
玖伍。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外打在宫雅宁闭着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缓缓睁开。宫雅宁转了个身,旁边意外的空旷,惊的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猛地一个起身,脑袋一阵阵的眩晕,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宫雅宁才感觉到身上的凉意。
下了床,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宫雅宁打开衣柜,拿了一件浴袍披上,身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痕迹她实在不敢不去看。想来她本来睡眠极浅又认床的人,昨晚居然会睡的那么死,可想而知陌白有多折腾她了,现在两腿之间还有一股生涩的痛楚感。不过好在陌白还算手下留情了,不然估计今天宫雅宁都别想下床。
房门外传来“咔擦咔擦”的声音,循着声音宫雅宁直接来到了客厅。灯光下的客厅跟现在明显的不一样,阳光照射进来一室的白色更加明亮。
陌白坐在沙发前,背对着她,两胳膊抬在半空中,不知道在做什么,那声音就是从她这儿传出来的。
宫雅宁走过去,因为是毛绒地毯,所以没有一点儿声音,然后就说,“你在干什么?”声音有点儿嘶哑。
陌白正专心的挥舞着手里的剪刀,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宫雅宁兀地冒出来吓的她一跳,差点一剪刀把自己手指头给剪了。
陌白扭头看着宫雅宁披着自己的浴袍,一头棕色的直发自然的披散着,慵懒的模样也掩饰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她笑了笑,说,“这个东西可是很重要的。”然后转头边继续手里的活儿边说,“早餐我做好了,你先去吃,我一会儿就来。”
宫雅宁好奇的探了探身子,望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眼里蹦出寒光,咬牙切齿的说,“混蛋东西!”
陌白还没来得及解释,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手上立马加快动作,把一整块沙发布料剪了下来。然后抱头鼠窜,离宫雅宁远远的看着她。
宫雅宁看了一眼陌白手里那块带着血色的沙发布料,又气又好笑,陌白还义正言辞的对她说,“这是你的第一次,说什么我也要留作纪念,省的你以后赖账不承认!”
两人对峙良久,陌白一脸毅然的对着宫雅宁冰锥般的眼神毫不畏惧,最后宫雅宁叹了口气,懒得去跟她较劲,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陌白一见宫雅宁放弃了,跟捡到宝似的,赶紧跑进房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生怕一会儿宫雅宁翻脸不认人。
吃早餐的时候,宫雅宁冷着脸不跟她说话。陌白夹了块鸡蛋饼放在宫雅宁的碗里,绞尽脑汁的找话题,“对了,那些画,我先拿去过刷一下,做成册子再给你送过去。”
“嗯。”宫雅宁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说,“那张画你也拿去过刷?”
陌白嘿嘿一笑,给宫雅宁盛了一碗粥,说,“放心,这些画我都会亲自过刷的,我才不想给别人看到呢。”
宫雅宁白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喝粥。一碗粥快见底的时候,她才说,“挺好喝的。”然后她推开碗,在陌白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时候说,“小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宫雅宁面色冷淡,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这让陌白有些疑惑,看着她,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张荣轩向我求婚。”宫雅宁面不改色的说,就好像再说“我明天出差”一样平常,陌白的太阳穴一跳,慢慢的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你听我说完。”宫雅宁微微皱了皱眉,说,“我爸爸只是被你保释,并不代表他不是犯罪嫌疑人。昨天你去警局的时候,张荣轩打电话给我,如果我不同意他的求婚,他就把证据送到警局。”
“他有什么证据?”陌白隐忍着情绪。
“我不知道。”宫雅宁忽然有些疲惫的摇头。
陌白咬着牙,死死的拽着拳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的问,“那你答应他了吗?”
宫雅宁咬着嘴唇,点点头,“嗯。”
指甲陷进肉里,陌白有种想掀桌子的冲动,她死死的压着自己的怒火,看着宫雅宁问她,“那你昨晚为什么那么做?”答应了跟别人结婚,还不知死活的跑到她的床上来?
宫雅宁咬着嘴唇,半低垂着头,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我只想给你,就算以后是行尸走肉,我也只想给你。”
陌白脑袋一翁,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她看着宫雅宁半响,缓缓说,“宫……你爸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会跟他说的。”宫雅宁说完,起身直接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就穿好衣服开门出来,陌白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宫雅宁走过她身后的时候,顿了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决绝而去。
“砰”门关上,杜绝了一切有关她的气息。陌白再也忍不住,扬起胳膊,狠狠的砸在桌上,碗碎了一桌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桌沿留下,滴在纯白色的毛绒地毯上,格外扎眼。
努力了这么久,尝尽了各种苦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离你这么的近……陌白面目狰狞,通红的双眼灌满了泪水,牙齿几乎快咬出血来,“张,荣,轩,你给我等着!”
昨晚无比曼妙的幸福被冲毁的一干二净,陌白连手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就开着车出门了。到陌家别墅门前的时候,车里已经到处都是沾血的纸巾。
“大小姐?”门口守卫看到陌白的车,走上前。
陌白摇下车窗,问,“外公在家吗?”
“在。”
陌白下了车,丢给门卫,径直往别墅里走去。她本想缓一缓再把宫雅宁的事情告诉陌云天,但现在她需要陌云天手上的人脉,官家里的人,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商人请的是保镖,而官家请的是警察,一点儿可比性都没有。
一进院子,就看见陌云天在打电话,小桌上摆满了茶具。陌白走过去,也不打扰,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己斟茶喝了起来。
直到陌云天打完电话,她都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
“今天这么有兴致来看外公?”对于陌白的能力,陌云天还算是相当满意,虽然陌白在商业上还不太成熟,这个可以慢慢培养。
陌白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外公……其实知道我跟宫家女儿的事吧?”她就不相信,她做的这么明显,这个老狐狸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陌云天原本乐呵呵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看着陌白,目光里透着猜测。他在猜测这个外孙女今天是来干嘛的,如果纯属气他的话,他立马会让保镖把她扔出去。
“我跟您说,您先别急着生气。”陌白扬起笑脸,端了茶壶给老爷子上茶。
“我今天跟您说句大实话,您是我亲外公,我知道您是真心疼我,也疼我妈。我从小没爸,好不容易有您这么一个亲外公,我开心。可是我爱宫雅宁不会因为这些任何事情而停止,原来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能高攀上宫家的大小姐,先不说性别,光是身份地位就不是我所能奢望的。但是您给我了这些,我很感激您。”
陌云天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他认为并不怎么出色的外孙女。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陌家没有继承人,您怎么都不会认我的。”陌白笑了笑,就凭她那个便宜老爹拐了人家的千金小姐走就足够陌云天有排斥她的理由,哪怕是亲外孙女。
“但我今天在这里求您一件事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只要您肯帮我,以后无论什么我都顺着您。”陌白说完,等着陌云天的答案。
两人虽然是亲血缘,但毕竟二十多年未接触过,陌云天的性子她摸不准,也不知道老头儿会不会给她这个面子。其实光是她跟宫雅宁的事情,就算是一手带大的,陌云天说不定也会狠下心来整死她。
“小兔崽子……”陌云天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让陌白愣了。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你真的继承了那个混账东西的很多优点。”陌云天不动声色的说。
啐了口茶,陌云天说,“说吧,什么事儿能让你这样来求我?”
陌白裂开嘴笑,阳光反射在茶水上射进她的眼里,琥珀色的眸子精光闪闪,她说,“我要废了张荣轩。”
陌云天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想了想随即释然,宫淳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像是想起了往事一般,陌云天叹了口气,说,“以前是海柔,现在是宫家女儿……”他定眼看了看陌白,问,“为什么你要那么执着?”
陌白微微一笑,“爱情是不可理喻的,如果那么爱的一个人都可以放弃的话,那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她摊开手望了望四周,“为了这些么?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陌云天眼中精光一闪,消瞬即逝,长久沉默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露出难得的老态,“有空的话,带你妈妈回来看看我。”
陌白点点头,不在多说,起身走了。陌云天注视着她离去的声音,眼里满含着道不清的情绪,有些悔恨,有些无奈,如果当年,那个人如陌白这般,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宫家大小姐要与张书记的儿子成婚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沪川,这对刚刚升官的张书记来说无疑是双喜临门。最近这两天,登门道喜的人几乎要踏破了门槛儿。
而宫家就显得平静了很多,宫淳问过大女儿,如果她不愿意,他这个当父亲的不会为了自己和宫氏而放弃女儿的幸福。对于这个说辞,宫雅宁只是摇了摇头,望着窗外的落叶没有说话。
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宫雅宁就明白,她是宫家的支柱,先不说父亲,她跨了,宫家跨了,宫雅馨怎么办?她现在的身子,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折腾。
漫长的等待中,宫雅宁的生活中除了公司家里两头跑,偶尔被迫与张荣轩出去吃饭就再没别的。那个期待见面又害怕她出现的人,再也没有介入到她的生活中。
小白,我们就这样结束了么?
玖陆。
我愿用一切,换你一生幸福。——陌白
宫雅宁最近回家的很准时,张荣轩借各种理由想约佳人都被拒接,而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原因是——宫雅馨病情复发了。
一连几日没有看见宫雅宁的车,这一次陌白提早晃悠到了宫雅宁的公司楼下,远远的就看见,一身米色风衣的宫雅宁带着大大的墨镜从楼里出来,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势,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冷漠。那消瘦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会刮上天。
要整死张荣轩,毕竟没有陌白想象的那么容易。就算是陌云天,也得有证据有说辞,想到这里陌白就头疼,为了抓住张书记的狐狸尾巴,这段时间她没少东奔西跑的,可收效甚微。
掐了烟头,陌白跟在宫雅宁的车后面,保持着一段警惕的距离。跟了一段路程,陌白就发现前面不远有辆车,也保持着距离慢悠悠的跟着。记了车牌号,陌白打了个电话出去。没有一会儿那边就回了电话过来,告诉她是张家的私家车。
“哼,跟狗似的跟着,还真怕媳妇儿跑了怎么滴?”陌白冷哼一声,挂了电话。跟上了郊区的路,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插到了那辆车的前面,然后一个缓刹车,后面的车毫无意外的撞了上来。
“撞的好。”陌白冷笑一声,下了车。
宫雅宁的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那辆车上立马跳下两个人,对着陌白就骂,“操你妈,会不会开车,眼睛长屁眼儿上去了?”
陌白一副牙疼的表情看着那个人,说,“光天化日之下,一野狗居然冲着三好良民乱叫,怎么着?你还想咬人啊?”
那人表情瞬间暴怒,却及时的被身后的人拖住,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前那人忽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陌白瞪大了眼睛,然后愤愤的说,“你丫给我等着!”转身就要上车。
陌白跨前一步拉住那人,大声的说,“嘿呀,你个王八蛋撞了我的车想跑?”
另外一人看也不看陌白,直接丢了几张红爷爷出来,两人快速的钻进车里,飞似的跑了。陌白捏着几张红爷爷,看了看车屁股,一阵苦笑,奶奶的,还不够老子的油漆钱。
宫雅馨躺在床上,往日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白霜,鲜红的唇瓣也透着灰败,只剩一双明亮的灰色大眼睛看着江冰蓝。
江冰蓝举了举手里的碗,说,“还吃吗?”
宫雅馨摇了摇头,江冰蓝放下手里的碗,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宫雅馨棕色的秀发,几天了,这孩子还是不见好转。
宫雅宁带着一股凉意回来,进了门就直奔宫雅馨的房间,一见到面,就问,“好些了么?”
此时的宫雅馨已经睡着,江冰蓝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端过床头的碗摇了摇头,给宫雅宁看还剩了大半碗的白粥,说,“一天下来也就吃了这么点东西。”
宫雅宁咬着唇没有说话,走到宫雅馨的床边,俯身亲了亲妹妹的额头,比她的唇稍微有点儿温度而已。然后两人就一前一后的推退出去了。
江冰蓝到厨房放了碗,出来就看见宫雅宁站在落地窗前抱着双臂看着外头出神。因为宫雅馨的缘故,江冰蓝这段时间算是暂住在了这里,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宫雅宁这幅表情。
“想她了?”江冰蓝走过去说。
宫雅宁收回目光,疲惫的摇了摇头,说,“我在想馨儿的事情。”
江冰蓝皱了皱眉头,说,“你跟小白,就算这么完了?”这个结果,她接受不了,好不容易放弃的东西,倒头来居然两败俱伤。
宫雅宁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江冰蓝,看见她眸子隐忍的怒火,平静的说,“你有理由恨我,我接受你的恨,不论多久。”
这下江冰蓝完全没有气势了,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我知道跟你没有关系,我也知道可能你比我更难受,可是……”
“你甘心吗?”江冰蓝一脸难受的说,她不觉得宫雅宁会是那种逆来顺受型。
宫雅宁沉默着没有说话,转头又望向窗外,一脸的冷漠,良久,她才幽幽的说了句,“我只是……不想失去更多。”
江冰蓝怔怔的看着宫雅宁,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两天之后,宫雅宁通过云伊莲请来了国外的顶级专家为宫雅馨做最细致的诊断。而令人头疼不仅仅是这件事,她和张荣轩的婚期也越来越近。
等待结果的日子是一种煎熬。这日宫雅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姐姐做在床边发呆,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里面是一张照片,显示着一张年轻阳光的脸庞。
“姐……”宫雅馨虚弱的叫了一声。
宫雅宁赶紧起身丢了手机,关切的看着妹妹日渐消瘦的脸庞,柔声说,“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好不好?”
宫雅馨摇摇头,“我不饿。”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说,“姐,小白呢?”
宫雅宁明显怔了一下,扯起嘴角笑笑说,“你找她干什么?”
宫雅馨嘟着小嘴说,“我刚才梦见她欺负我来着,真的只是梦啊……”
宫雅宁悬在妹妹头上方的手颤抖了一下,继而苦笑着说,“她要是敢欺负你,姐姐剥了她的皮。”
“嗯。”小丫头点点头,转而又问道,“爸爸的事情怎么样了?”
宫雅宁脸色一白,但依旧平静的说,“没事儿了,你乖乖的,别想这些,你蓝蓝姐在楼下给你煲粥呢,待会你可得给点面子啊。”
宫雅馨这才会心一笑。这天下午,宫雅馨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江冰蓝一个劲儿的吹嘘是她的粥的功劳,打打闹闹欢乐的时光过的很快,宫雅宁多日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但就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傍晚,云伊莲带着宫雅馨的诊断书和多日不曾出现的陌白一起来到了宫雅宁的别墅。
云伊莲依旧一身扎眼的红装,红唇艳抹,气质天然。相反的旁边一身黑衣的陌白像是洗尽了铅华的沧桑,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阳光,带着一股浓郁而忧伤的气息。
“嗨。”苍白的脸庞带着一点笑容,陌白看起来比宫雅馨还要憔悴一些,看的令人心酸。
宫雅宁心中一阵阵的抽痛,明明爱的人就在眼前,日夜思念,却不能给她一个宽慰的拥抱。两人隔着距离相望,就像隔着一道匡阔无边的海洋。
陌白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说,“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同时云伊莲也举着手里的诊断书,说,“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然后看了一眼陌白说,“你先说吧。”
陌白点点头,翻开一页,标题赫然写着——张xx书记下马,贩毒潜逃!警方全面通缉!
所有人都只一怔,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宫雅馨,小丫头欢呼一声,“好耶!姐姐终于不用嫁给那个混蛋了
“那个张荣轩呢?”江冰蓝问。
“他没事。”陌白皱起眉头,“他老子替他顶了罪,不过现在过的挺落魄的。”
宫雅宁终于明白这段时间张荣轩不来骚扰她的原因,但表情看不出有多欣喜,她只是看着陌白问,“你没事吧?”
陌白笑了笑,耸耸肩说,“我能有什么事?”
宫雅宁看着那张消瘦的厉害的面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但也没再多说,看向了云伊莲,说,“结果是什么?”
气氛一下子跌向了临界点,从云伊莲的表情来看,情况一定不容乐观,果然,她说,“查出来了,骨髓癌,不过是早期,能找到合适的骨髓的话,馨儿说不定能痊愈。”
这个结果对宫家来说,不算好,但也不算最坏,起码有合适的骨髓的话宫雅馨能痊愈,这是所有人所期待的。
“总之我们所有人查一遍吧,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云伊莲说。
检查的那天早上,陌白把陌妈和赵庆也带来了,云伊莲居然也把那个女孩儿给带过来了,这么久陌白总算知道这个女孩儿叫夏曼妮。检查的时候,陌白有些紧张,目光不停的徘徊在那道门前。
医生拿着报告出来的时候,陌白看了一眼就悄悄的松了口气,别人没看到,宫雅宁却一直在关注着她,心中有些疑惑。
赵庆和夏曼妮是最后一个检查的,之前所有人包括宫雅宁和宫淳以及宫墨这些直系血亲都不符合。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两人的希望不大,但心里都保持着仅存的一点儿希望。
在医生宣布赵庆也不符合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忽然检查科的门被大力打开,医生有点欣喜的跑出来宣布,“谁是夏曼妮?”
夏曼妮愣了一下,呆呆的说,“我是。”
医生笑容灿烂,“你的骨髓与宫小姐非常符合!”
一下死静之后,爆发出一阵不小的欢呼声,众人脸上多日沉积的阴郁统统都一扫而光。只是陌白,依旧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她走上前抱了抱宫雅馨,揉着她额前细软的棕发说,“小丫头,以后你可自由了。”
唯独不一样的是云伊莲,欣喜之下带着一丝愁容,站在她身边的江冰蓝注意到便问了一句,“怎么了?有问题吗?”
云伊莲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
因为宫雅馨的身体已经不能长途跋涉,云伊莲和宫雅宁甚至是陌白都动用了所有关系,把全世界各地的着名医学着聚集到了沪川,为一个礼拜后宫雅馨的手术做准备。一般来说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几率,在这些强大的物质条件下提高到了百分之六七十。
在手术前,陌白几人都放下手头的事情陪在宫雅馨的身边。小丫头很坚强,因为她的存在陌白和宫雅宁的关系稍稍有了一些缓解。
这天晚上两人坐在落地窗台子上捧着沙拉聊天,宫雅馨愤愤不平的说,“小白,我姐都原谅你了,你怎么还这样对她?”
陌白咬着苹果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对她了?”
宫雅馨一想到姐姐这段时间明显低落的神情就来火,说,“你干嘛对我姐不冷不热的?张荣轩逼婚又不是她热议的,小气鬼!”
“我没有啊。”陌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