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和叔叔要初二才回来,陌老爷子要明天才来。”宫雅宁站在她身后静静的说。
“哦。”陌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忽然说,“诶?妈今年不包饺子了吗?”
陌妈急忙点头,“包,包,当然包,来来来,料我都买好了,咱这就开始包。”然后招呼大家忙前忙后的,热闹的气氛开始弥漫开来。
仿佛一切回到从前一样,一大家子人围在桌边,放着电视,奇热融融的画面。如果不是陌白那句话,或许这个年会过的更加完美。
陌白擀着面皮,忽然抬头问了陌妈一句,“妈,我的红包呢?你可不能耍赖啊。”
陌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拿布擦了手去掏红包,说,“给,你个小兔崽子就这点儿出息,年年就惦记这点儿钱。”
陌白兴高采烈的接了过去,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说,“我也就过年能从你那儿捞到点儿,你还好意思说,去年你给鸡庆子的都比我多,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陌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桌子的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就陌白一个人乐呵呵的在那儿数钱。忽然没了声音,陌白奇怪的抬头看了一圈,又问了一句,“鸡庆子怎么还没来?”
陌妈迅速的低下头去,宫雅宁捏着饺子皮的手一紧,叫了句,“小白……”
陌白愣了一下,嘴角平了下去,手也垂了下来,双目定定的看着满桌的白面粉,喃喃的说,“哦,他死了啊……”
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屋子的沉静,陌白飞奔似的跑过去开门,一身米色风衣,围着大红色围巾的彩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她从陌白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失望,然后她听到陌白说,“他死了。”
彩虹苦涩一笑,抱住陌白,轻轻的说,“我知道。”
哇的一声陌白就哭了出来,彩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宫雅宁心里送了口气,朝彩虹微微一笑。她知道陌白其实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只有当原来曾经跟她生活在一起,曾经跟她走过那段时光的人在她面前亲口承认,她才会醒过来。
“麻烦你跑回来一趟。”宫雅宁关上卧房的门,对靠在墙壁上的彩虹说。
彩虹点点头,问,“她睡了?”
宫雅宁嗯了一声,刚才陌白那张还挂着泪珠的脸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彩虹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张了张嘴,还是说,“宫总,过完年,我就带小白走。”
宫雅宁惊了一跳,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彩虹继续说,“小白呆在这里只会让她痛苦,跟我出去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恢复了,她想回来了,我就让她回来。”她笑了笑,“放心,我不会绑着她的,除非……”
宫雅宁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彩虹笑着说,“除非她不想回来。”
心里一颤,宫雅宁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的无助。其实在陌白需要她的同时,她何尝不是离不开陌白,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陌白走了,她该怎么办?可是同时她也明白,这里确实不适合再让陌白呆下去。
过了许久,宫雅宁闭上眼睛,说,“好。”
壹零壹。
我们在爱情的长河里互相追逐,互相依偎,不死不休。——陌白
风就像是天空抚摸大地的手,一遍又一遍,轻轻的略过,绿油油的草地随着风向摇曳身姿,像是一片幽绿的海洋。山坡上,陌白坐在草地上,腿上放着画夹,手里的画笔不停的在雪白的纸上来回。
一道阴影挡住了光线,陌白仰起头看去,就见一身藏服的彩虹笑着看着她。
彩虹走到陌白身边坐下,余光瞄了一眼她手中的画,放眼天际,“想她了?”她的声音像是被风带走,然后又吹了回来。
陌白愣了一下,才点点头,看着画里的人眼中溢满了温柔,“不知道她想我了没。”
彩虹扭头看了过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陌白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彩四溢,只是眼底深处那抹不掉的一缕忧伤,让人看了还是心疼。她说,“既然你想她,她也想你,那就回去吧。”
陌白手中的画笔震了一下,宫雅宁嘴角的微笑裂到了耳后根,盖上画夹,陌白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般说到,“也许是该回去了。”
出来时年还没过完,到现在也有半年的时间了。许多时候陌白都是坐在山坡上,望着无边无际的草原,云朵飞快的从头顶略过去,时间匆匆而逝。她不知道她该接受什么,该坦然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宫雅宁却还在那里,因为她想念她,无时不刻的想念她。
“如果我没有死,那一定是因为你。”陌白走的时候留下这句话,以及宫雅宁的泪水。
彩虹沉默的点点头,没有宫雅宁的陌白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无论她在哪里,她的心都再会跟着回来了。
“彩虹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陌白说,彩虹扭头看着她,陌白微微一笑,有些落寞,“跟我一起回去,看看他吧。”
彩虹的目光飘向远方,那里有个少年,总是跟在陌白的身后,渐渐的那个少年也长成了大人。然后朝她挥挥手,转身消失在云海。回过头的时候,彩虹的眼里有些雾气,她说,“好,我跟你回去。”
飞机冲上天空,留下了大地的悲伤。九万尺的高空承载着挥之不去的思念,落地的瞬间,陌白有一种重生的欣慰。
沪川,我回来了。
宫雅宁,我回来了。
宫雅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从会议室冲了出来,踢翻了椅子,差点打翻了咖啡杯。各大高层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直到唐蜜来通知散会,众人才挂上惊悚的表情。
那个工作狂总裁宫雅宁临时退会?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连想都没人想过。
一路上宫雅宁安静的令人发寒,精致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来。到了别墅门口,司机小林叫了她一声,宫雅宁才回神。起先毫无波澜的心湖,在下车的那一刻剧烈的跳动起来。
宫雅宁站在门前,愣愣的看着大门,她在想象,想象这扇门的后面,那道熟悉的身影。她颤抖的指尖缓缓的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没有声音,没有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当门完全被推开,她看着一室的人,不知所措。
陌妈手擦在围裙上,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宫雅宁就说,“雅宁?你不是在公司上班么?怎么回来了?怎么站门口,赶紧进来呀,外边儿热。”
宫雅宁还是站在门口发愣,“小白……”
陌妈的笑容像是晕开的墨汁,“哦,小白啊,她在楼上洗澡呢。”然后转身回了厨房,自顾念叨,“我说雅宁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宫雅宁几乎是风一般刮到了楼上,她不知道陌白在哪里,但她伸手去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是自己的房间。
她定定的看着那个身影,穿着白色短裤背心,毛巾圈在脖子上,双手插着腰,背对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来,薄纱的窗帘随风飘扬,那人身上的味道融入了风中,钻入宫雅宁的身体里。
缓缓地,慢慢地,那人转过身来,然后看见了她,神情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容,那排白灿灿的小米牙很是耀眼。
陌白像是踏着棉花,轻轻的朝她走来,然后画面定格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激动的神色,却如一湖平静的水,轻轻荡漾。
“我回来了。”陌白凝视着她说,那声音如同梦里般温柔。
宫雅宁微微扬起头,陌白身后的光亮模糊了她的轮廓,那双眸子却依旧如同清泉般清澈,波光粼粼。
“你……为什么还在长个子?”
陌白哑然失笑,她的雅宁就是这样,说话总是口是心非。然后她紧紧的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还是那么好闻的香味。
宫雅宁双手攀上那有些消瘦的背脊,闭上眼睛,心跳逐渐平和下来。果然,陌白只有你,能让我安心。
拥抱良久过后,陌白似舍不得慢慢放开了宫雅宁,转而欣赏般的看着宫雅宁的脸出神。宫雅宁也任由她去看,问,“还走吗?”
陌白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走了。”
“想我了?”宫雅宁继续问。
陌白脸一红,笑着点了点头。
“吻我。”
陌白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宫雅宁,难道这一走,她家冰块脸变性了?但宫雅宁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容不得她多想,一步上前,搂住了纤腰就吻在让人心动不已的红唇上。
陌白开始还保持着风度,到后面直接钻进了宫雅宁的嘴里,吻的连呼吸都觉得多余。就在陌白准备把宫雅宁往床上一压,一解这半年多来的相思之苦时。陌妈的大嗓门直接穿透了地板,穿透了墙壁,秒杀了陌白的耳朵。
“吃饭了——!”
陌白双手撑在宫雅宁两边,直直的看着她,越看越美,然后垂头丧气的倒在一边,无奈的说,“我妈都这样了?”
宫雅宁整理了下衣服,拍了拍陌白的大腿,说,“赶紧起来,不然还有得受。”
陌白一听刷的就起身拉着宫雅宁往楼下奔。饭桌上,陌妈对彩虹还算热情,陌白嘻嘻哈哈的跟江冰蓝和宫雅馨闹,一桌子狼藉。
“小白你这次回来怎么打算的?”江冰蓝把碗里陌白扔过来的胡萝卜扔回她碗里,说。
宫雅宁瞪了陌白一眼,陌白乖乖的把胡萝卜吃了下去,撅着嘴说,“明天我要和彩虹姐去墓地,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陌白皱了皱眉,“我去看鸡庆子怎么了?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
众人见她没有异常,心里都松了口气,陌妈有些感激彩虹,夹菜夹的更勤。宫雅宁夹了块牛肉放在陌白的碗里,说,“明天我陪你去。”
陌白嚼着牛肉,嘴边还流着汤汁,说,“好。”
天色有些灰蒙蒙,宫雅宁开着车,陌白坐在副驾驶上,彩虹侧着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安静的到了墓地,陌白对宫雅宁说,“雅宁,你就在这等着吧。”
宫雅宁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回了车上。
陌白朝墓园看了一眼,走了进去,彩虹拿着花束跟在后面,两人保持着无声的状态一直到赵庆的墓前。
“兄弟,我来看你了。”陌白蹲下身,抚摸着墓碑,然后掏出烟,点了三根,摆上,“来晚了点儿,这算是赔罪,你最喜欢的小熊猫。你不会怪我吧?”
彩虹把花放在墓碑前,定定的看着赵庆的黑白照片,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陌白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老老实实在这呆着,谁敢欺负你托梦给我,我找道士把他灭了!你要是敢闹事儿的话,我以后就不带彩虹姐来看你了,记住啊。”
彩虹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陌白回头看着她,说,“怎么了?他是我兄弟,不论是阴间还是阳间我都要罩着他。”
彩虹听着,忽然仰起头,鼻间有吸气的声音,过了会儿,她低下头,眼眶微红的看着陌白,说,“小白,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陌白垂下眼帘,转过头拍了拍墓碑,声音有些哽咽,“听见没有,混蛋……”
走的时候陌白回头看了一眼赵庆的墓碑。赵庆,我知道其实我才是最混蛋的,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投个好人家,别在跟着我这样的人了。
回到家,陌白一进房间就抱住了宫雅宁,在她耳边说,“抱歉,你这辈子要跟着我这样一个混蛋了……”
宫雅宁抬头吻了吻她的嘴角,柔柔的说,“没关系,我爱这个混蛋。”
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102
102、番外之失忆(一) ...
云家是医学世家,子承父业,云伊莲从小便开始接触医药。母亲不想她重蹈覆辙,踏上跟自己一样的道路,决然反对过。但云伊莲小小年纪便对医学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天赋,信佛的母亲便相信这是老天给予的指引,不再反对。
年纪轻轻便已经在医学界独领风骚的云伊莲一心想去探究中国古代医学,瞒著家裡人去了云南,差点葬身在山野林间,父母没办法,把她送到了国外留学。便认识了宫雅寧和江冰蓝两人。
那时候在全是金髮碧眼的学生中,这两个中国女生是神一般的存在。典型中国女子漂亮的脸蛋,一个冰如寒霜,一个热如朝日。这样的两个人,想不吸引人都难吧。
“宫雅寧,你给我站住!”
云伊莲正在从图书馆出来,便听到了这样一声纯正的中国话,立时就让她激动了起来,转头看去,更加让她心跳加速。前面不远的两个人,正是江冰蓝和宫雅寧。
两人都穿著运动服,江冰蓝扎著马尾,一脸怒气的说,“我就不信了,再来跟我比!”
这两人传言素来不和,不知道為什麼,宫雅寧处处都比江冰蓝强,但强不很多,仅是那麼一点,就是这一点,江冰蓝从来就没赢过宫雅寧。云伊莲靠著树干,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两人掐架。
“干什麼?”宫雅寧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江冰蓝往前走一步,说,“再来跟我比过,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下次吧。”宫雅寧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说著女孩儿性子冷淡,或许有些冷过头了。云伊莲在心裡下定义,在这个爱情完全自由的国度,追求宫雅寧的人估计可以开一场奥运会了。但这丫就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心裡,永远都是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站住!”江冰蓝一急,直接就伸手去抓宫雅寧的胳膊。
幸好,宫雅寧没学过跆拳道什麼的,不然江冰蓝这次死定了。两人拉扯间,云伊莲从一旁走了出来,一脸笑嘻嘻的说,“你们两感情真好啊,不然我们去喝杯咖啡怎麼样?”
“哈?”两人莫名其妙的看著这个面带妖艷的女人。
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这两人是被云伊莲硬拖著去的咖啡厅,那天下午的对话閒聊早就一点影响都没有。唯一记得的就是,她们两都被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迷惑了。
天生的妖媚,挡也挡不住。
“宫雅寧,快跑!我看到伊莲往我们这边过来了!”正在喝咖啡的宫雅寧一惊,丢下手裡的杯子,就跟著江冰蓝狼狈的窜逃出宿舍。这对於一贯优雅的宫雅寧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这个不可思议就是被这个叫云伊莲的女人打破的,两人在对待她的时候奇跡般的握手言和。毕竟,没有人受得了云伊莲奇怪的药物发明。第一次被折磨,第二次上当受骗,第三次可就没那麼傻了。
“她……追来了没?”宫雅寧不顾形象的喘气。
江冰蓝看了身后一眼,也喘息著说,“好,好像没有。”
就在两人都缓了口气的时候,云伊莲好似妖魅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笑盈盈的说,“你们要去哪儿?试下我的新药吧。”
“啊————”
那段日子,除了欢乐,最多听见的就是宫雅寧和江冰蓝的惨叫。
后来有段时间,云伊莲没来找她们,反而让两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听了之后才知道云伊莲恋爱了,更惊悚的是,恋爱的对象是个女孩儿。不过没多久,就分手了,据说那个女孩儿实在受不了云伊莲喜欢拿人试验的癖好。
其实在两人的追求者中间也不乏有女孩儿,接著她们便带著这些女孩儿去见云伊莲,有好长一段时间,两人成功的拜託了云伊莲的追杀。但没多久,在云伊莲腻歪了这种感情之后,又重新找上了她们。
好在,那时候宫雅寧的家裡传来了消息,让她立马回去接手公司的事物。宫雅寧一走,江冰蓝迫不及待的回国了,她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人呆在云伊莲身边会在怎麼样。
说这段往事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温暖的下午,十二月份的冬天还不算太冷。一圈人围在院子的小茶桌边,听江冰蓝说故事,当然听的最起劲的非宫雅馨小姐莫属。陌白别有意味的看著脸色微红的宫雅寧说,“你还有那段往事啊,嘖嘖。”
宫雅寧吃不住味,白皙修长的手指移到陌白的胳膊上,隔著厚厚的毛衣就是一拧,惨叫声顿时响彻耳际。
陌白揉著手臂,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正在一旁优雅的喝著茶的云伊莲,“话说,你昨天给我的牛奶裡加了什麼东西?”
云伊莲侧过脸,微微一笑,千姿百态。但就是这一笑,笑的陌白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忽然想起江冰蓝刚才说的故事,要是云伊莲真的有那个癖好……
宫雅寧和江冰蓝的脸色同时刷的惨白,同情的目光看著陌白,这家伙準是被伊莲连哄带骗的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下去。
“我可什麼都没说,她就把牛奶喝完了,本来是我的。”云伊莲无奈的耸耸肩,又是灿烂一笑。
一滴冷汗流了下来,陌白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是心裡作用,一定是!
“小白,你有没有什麼感觉?”宫雅寧焦急的问。
陌白心裡一暖,还是雅寧对她好,双目含情的看著宫雅寧说,“没什麼感觉,昨天喝的到现在都没事儿,应该就没事儿了吧。”
宫雅寧松了口气,问云伊莲,“你到底给她吃了什麼?”
云伊莲一手抚摸著夏曼妮的脸庞一边温和的说,“没什麼,就是会令人失忆的药罢了。”
一时间寂静无声,云伊莲看了看眾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哈哈大笑,“你们也太好骗了,那种药怎麼可能有。”
距离陌白戒毒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赵庆的死也慢慢随著时间淡化。陌白从陌云天那裡抽了笔资金出来,自己开了家专门改造车辆的店,陌妈也跟著她直接搬到了宫雅寧家的别墅来住。江冰蓝跟宫雅馨终於算是修成正果,只是每天都跟陌白处在同一个屋檐下颇有些尷尬。
彩虹走的时候对江冰蓝说,“有些放不下的事情,就不要强求,人生总要有些遗憾,才会提醒你把握眼前的东西。”所以江冰蓝每当看到宫雅馨的时候,就觉得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这天陌白从店裡回来,一进门就囔囔著饿了,跑到厨房去偷菜吃,被陌妈乱棍打出来。揉著屁股陌白就看见云伊莲搂著夏曼妮在沙发上亲热,於是怒指著两人大吼,“光天化日,你们两……”
云伊莲在夏曼妮的嘴上啄了一下,挑衅般的看著陌白说,“我怎麼了?你跟雅寧公然亲嘴就可以啊?”
“我什麼时候……”陌白话说道一般,愣了一下,“你们怎麼在这儿?”
“你是真傻吗?都已经十二月末了,曼妮修满了学分,早就回国了。”云伊莲不屑的说。
“我不是说这个。”陌白捏著拳头,“云伊莲,你已经骗吃骗喝很久了,你真当我傻吗?”
云伊莲一拍沙发,义正言辞的说,“什麼叫骗吃骗喝,小鬼,是伯母说要我经常来玩儿的,你不要信口雌黄!”
陌白嘴角抽搐,她就没见过骗吃骗喝还骗的这麼理直气壮的,“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云伊莲得意的下巴一翘,“我是对伯母的盛情难却,你少臭屁了。”
陌白这下彻底火大了,以前她认為云伊莲只不过是个嘴巴恶毒的女人,在听过江冰蓝说的故事以后也只觉得她喜欢折腾人,但这丫的也太不把她陌白放在眼裡了。现在更是有陌妈撑腰就要骑到她头上来了,她陌白的头,只有宫雅寧能骑!
“死女人,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什麼叫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我陌白以后改名叫小狗!”陌白说著就朝云伊莲扑了过去,宫雅寧和江冰蓝由著她云伊莲欺负可不代表她陌白就会任人宰割!
云伊莲一见陌白的架势,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闪到一边去了。陌白就直接扑在了毫无防备的夏曼妮身上。
“好哇,你个小兔崽子,敢吃我家小孩儿豆腐,看我不告诉雅寧去!”云伊莲气息风发的站在她身后,叉著腰。
陌白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一个闪电般的转身就朝云伊莲再次扑了过去,嘴裡大叫,“我吃你祖宗的豆腐!”
“噗通”一声,陌白满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著天花板,整个人躺在地上,背脊传来一阵痛楚。
“小白,伊莲是散打高手哦。”一旁观战的夏曼妮好心的说。
云伊莲高高在上的拍了拍手,女王般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陌白,眼裡一扫刚才的害怕,全是不屑的神色。
陌白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垂著头,发出嘿嘿的怪笑,“散打高手?嘿嘿……臭娘们,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架是怎麼打的!”说著就发出一声咆哮衝了上来。
云伊莲没见过这不要命的阵势,瞬间傻愣在了原地,手脚本能的去档陌白挥过来的拳头。就在这时,陌妈从厨房裡出来,看见这一幕惊叫一声,“小混蛋你在干什麼!?”
陌白听见这声,下的身子一歪,脚下被云伊莲一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保持著惯性就这麼摔了出去,头撞在钢化玻璃的茶几上,咚的一声闷响。
三人都吓了一跳,云伊莲更是吓傻在了原地,陌妈几步跑了过去,翻过陌白的身体就吓的叫了一声。连忙对身边的云伊莲说,“伊莲,伊莲,赶紧去拿药箱来,快点去。”
云伊莲看著陌白一头的血,呆呆的应了一声,跑去拿药箱了。心裡只剩一个念头,完蛋了,完蛋了。
要是宫雅寧回来,啊……简直不敢想象啊……
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想看什麼番外?
103
103、番外之失忆(贰) ...
陌白醒来的时候宫雅寧刚接到一个公司打来的电话,站在小阳台上,说话的声音很轻。当她掛了电话,回头望向床上时,就看见陌白坐在那裡,呆呆的看著自己。
心头一喜,宫雅寧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著微笑,“醒了就好。”
陌白就那麼一直呆愣的看著她,也不回话,脸上渐渐浮出可疑的红晕。宫雅寧见她样子有些奇怪,脸红红的,就伸手去探她的额头,“难道烧了?”
额头上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陌白眨了眨眼睛,脸红的更厉害了,但还是硬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说,“你……你是谁啊?”
宫雅寧微微一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陌白疑惑的看著她,然后渐渐从这个美女的眼裡看出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周身的气息逐渐冰冷下来。冻的她只想打哆嗦,扯著嘴角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救了我?”
“救你?”宫雅寧放下手,盯著陌白的眼睛,想看出点什麼来。
“是啊。”陌白说著从床上下来,伸了伸手脚,笑著说,“我昨天跟学校的混混打架来著,他娘的龟孙子居然敢暗算老子。”然后忽然紧张的说,“惨了,我妈不知道吧?”
宫雅寧看著她好半天,面带寒霜的说,“小白,这样很好玩儿吗?”
“啊?”陌白不解的搔了搔头,马上就痛的嘶哑咧嘴,自顾自的说,“完蛋了,居然这麼疼,我妈肯定要知道了。”
“誒?”陌白惊奇的盯著宫雅寧,说,“美女,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陌白!”宫雅寧咬牙切齿的说,“要玩也给我有个限度,况且这一点儿都不好玩!”
陌白连连摆手,后退了一步,这女人漂亮是绝对漂亮,但性格有点儿惹不起啊。“美女,有话好说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非常感激你救了我,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你不认识我?”宫雅寧有点讶异的说。
陌白点点头,“不认识。但是……”她做了个绅士的礼仪,“现在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看著她那副油头滑嘴的痞子样,还有那个招牌似的笑容,不是陌白是谁?好啊,陌白,你要玩儿是吧?本小姐陪你玩儿!宫雅寧定了定心神,又露出一个微笑,说,“是吗?你喜欢我?”
“啊?”陌白被她搞的莫名其妙,这女人怎麼回事儿啊?装的好像真的认识自己似的,刚才还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又说我喜欢她?“不好意思,我从来不一见钟情。”
“那你又带著我送给你的东西?”宫雅寧一指她手腕上的那串红豆。
陌白抬起手看了看,表情有些纠结,似乎想不起来什麼时候自己的手上会出现这种东西。想了半天,她把红豆退了下来,递到宫雅寧的面前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是什麼,如果是你的东西,就还给你。”
宫雅寧平静的眼波出现了一丝丝的怒火,她一把打开陌白的手,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有颗玉石戒指,她问,“那你知道这个是什麼吗?”
陌白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回答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宫雅寧这下心裡才出现了一丝异动,她接著问,“你知道彩虹是谁吗?”
“不知道。”
“认识柴火吗?”
“不认识。”
宫雅寧越问心裡越觉得有什麼不对劲,想了一会儿,她还是把那个名字说出了口,“那你认识赵庆吗?”
陌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悲伤或者惊异的神情,依旧带著点疑惑,摇头,“不认识。”
宫雅寧怔怔的望著陌白好半天,陌白看她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喂,你没事儿吧?”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宫雅寧问。
陌白从那张美丽的脸上看到了忧伤的神情,灰色的眸子裡带著淡淡的悲伤,她心裡一痛,愣了愣,皱著眉头摇了摇头。
“把它带回去。”宫雅寧说。
陌白望了一眼那双灰色的美丽的眼眸,没有一丝的犹豫就把红豆重新带在了手腕上。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麼听这个女人的话,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见她难过的样子,一点点都不行。
“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裡见过?”陌白这样问,但她心裡清楚,她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前这个女人的长相,只要见过一眼,就一生都没办法忘记。
“雅寧,小白那个兔崽子醒了没有?”门外忽然传来江冰蓝的声音。
门敞开著,江冰蓝走到门边看见裡面两人奇怪的对立,就问,“誒?你们两在干吗?”
陌白一转头,看了江冰蓝两眼,忽然就兴奋起来,边大叫著边跑了过去,“哇,毛毛狗,你什麼时候回来的,怎麼也不跟我说一声?”
江冰蓝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我回来?我去公司回来还要跟你打招呼吗?”
但陌白的关心点显然不在这裡,她绕著江冰蓝转了一圈皱著眉说,“毛毛狗,你怎麼长这麼高了?好像……好像长大了好多哦?”
江冰蓝眉角抽搐,擼起袖子就要给她一后脑勺,“你一大早的发什麼疯?”
“她失忆了。”就在江冰蓝的手差一点就要砸在陌白的头上时,因為宫雅寧的一句话,停止在半空中。
江冰蓝转头看著宫雅寧,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麼?”
宫雅寧还是宫雅寧,就算是这样的事情,依然可以平静的说出口,“她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了。”
“什麼?”江冰蓝瞪大了眼睛,“可她还记得我……”
“毛毛狗,你们在说什麼啊?谁失忆了?这美女是你的朋友吗?”陌白不明所以,依旧一脸兴奋的看著她们。
十分鐘后,云伊莲带著夏曼妮赶到宫雅寧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连陌云天都来了,这个场景上次出现在陌白戒毒的时候。
“她失忆了?”云伊莲吃惊的难以置信,“怎麼可能,我上次说的那个药真的是开玩笑的啊。”天地良心,那种药怎麼可能有啊!
陌白无辜的坐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央,她感觉自己就像猴子一样被人观赏,不过陌妈没有提起打架的事情倒是让她安心了一点。管他呢,只要不提她打架的事情,什麼都好。
“小白,跟妈说你是怎麼受伤的?”陌妈走过来拉著她的手说。
陌白狂摇头,开什麼玩笑,要是告诉老妈的话肯定会被打死的!陌妈像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柔和的说,“说吧,妈不打你。”
“真的?”陌白扬起脑袋,一脸的稚嫩表情。
“这麼多人看著呢。”
陌白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说,“我昨天跟人打架来著,他们不讲道理,从背后阴我,一棍子……我就晕了。”
陌妈点了点头,继续问,“你在哪儿打架?”
陌白怯怯的看著陌妈,小声的说,“学校。”
陌妈抬起手,陌白以為要打她,在心裡哀嚎,就不该信老妈,从来说话都不算数的!於是闭上了眼睛,但等待的痛感没有传来,睁眼就看陌妈满是关爱的看著她,摸著她的头。
“妈,你没事儿吧?”陌白不解的问,她不就打了架麼,至於这样吗?
陌妈没理她,转身对其他人说,“小白高中在学校打架,被人打破了头,然后被学校开除了,看来她只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
陌白一听,扯了陌妈的袖子说,“妈,你说什麼呢,我没失忆!”
陌妈转身,认真的看著她说,“小白,你已经二十三岁了!”
“什……”陌白笑了笑,“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站起来。”陌妈扯著她。陌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等她站好后,就愣在了那裡。她表情怪异的看著陌妈,记忆中的陌妈没有这麼矮啊,自己应该只比她高一点点才对啊,现在怎麼回事?怎麼高了整整一个头呢?
陌白微微张著嘴看了看陌妈,又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是啊,毛毛狗怎麼也比以前看起来大了好多?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到底怎麼回事?难道自己真的失忆了?昨天老师上的课她还记得……上课?昨天上的什麼课来著?我昨天在上课吗?我昨天……
左边脑袋一阵钻心的疼痛,陌白捂著脑袋,嘴裡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不信!啊————”
陌白趴在地上头疼欲裂,云伊莲赶紧上前看了她一眼叫道,“糟了,刺激过头了。”然后直接一个手刀斩在陌白的脖子后面。
陌白声都没吭,就倒在了云伊莲的怀裡,嘴裡还在自语,“骗我,你们都骗我,骗子……”
宫雅寧几步抢到云伊莲身边,失了她的优雅,失了她的平静,眼裡只有那个人,“她怎麼样了?”
“没事儿,就是晕过去了。”云伊莲把人交到宫雅寧手裡,想了想说,“她这失忆,可能不是纯属的受伤所致。”
宫雅寧看著她,“是因為那个药?”
“也许。”云伊莲沉默了一下说,“那个药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她叹了口气说,“只能先去她那裡走一趟了。”
“你那个朋友……”江冰蓝心裡浮出一个名字。
云伊莲笑了笑说,“她的大名你们应该都知道,如果她都救不了,那神仙也没折。”
宫雅寧眸子闪了一下,说了两个字,“曲何。”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纸醉金迷》的童鞋都应该认识曲何的了。这次放她们过来客串一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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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番外之失忆(参) ...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站在洋房别墅的门口,少年有一张阳光四溢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额前的碎发像是一袭幽帘随风轻轻飘扬。
车开进去,少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你们终於来了,等死我了。”
“你好,我叫钱小之。”少年对宫雅寧伸出手。
宫雅寧报以一笑,“宫雅寧。”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是了,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跟陌白很像。
钱小之眼睛朝后一望,看到了一张俊逸的脸庞,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宫雅寧,嘴角带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云伊莲下车,脸上掛著一副大墨镜,说,“钱小之你还是老样子啊。”
钱小之嘿嘿一笑,说,“你们一大早的过来也幸苦了,曲何还在实验室裡没出来,先一起吃个午饭吧。”
眾人跟著钱小之边进去边打量著这栋别墅,看起来新建没多久,但有些墻壁上的裂痕却跟这栋白色高贵的洋房也有些不符。刚进门,眾人就听见一声爆喝,“穆顏秋,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在老娘的牛奶裡参黄瓜,你不想活了!?”
眼前一个瘦高的女人,黑髮披肩,一脸的凶悍,但那张脸还算的上美丽,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身姿卓越,举手投足间都散髮著一股风味的漂亮女人。那女人笑盈盈的说,“小羊,你捨得杀我?”
瘦高女人嘴角抽搐,陌白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真打算动手,仿佛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瘦高女人停下了动作,转头朝这边看来,面色不善的说,“钱小之一大早你死哪儿去了?”
钱小之笑了笑,说,“她们是曲何的客人,我顺便接待一下,安怡还没有下来?”
“小之,你脑袋裡除了舒安怡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漂亮女人叹了口气,走过来朝宫雅寧伸出了手,“穆顏秋。”
“宫雅寧。”
穆顏秋一眼就看出,在这群人中这个女人有绝对的主导权,这种气势不是后天形成,而是与生俱来的,就跟舒安怡一样。
“饭呢?还没好吗?我好饿啊。”钱小之眨巴著眼睛问。
瘦高女人直接走过来给了她一个爆慄,“你早上才吃了那麼多!”
“卫老抠!”钱小之疼的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抱著脑袋怒瞪著瘦高女人,说,“我又不吃你的,你管的著麼!”
“嘿!”瘦高女人冷笑,“钱小之,你丫出息了!”说著抬起手又要打下去,却被一个声音打住。
“卫杨,我怎麼每次看你都在欺负我家小之?”女人带著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陌白抬起头,一眼之间,仿佛看见另外一个宫雅寧在慢慢的朝自己走来。只是那张面容,虽然同样精緻,却尽然不相同。
瘦高女人愣了愣,嘿嘿一笑,“你看错了。”
“是吗?”舒安怡瞪了卫杨一眼,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一棒子人,眉头微皱,“这是……?”
“安怡!”下一刻钱小之就飞扑在了舒安怡的怀裡,嘴巴一点儿都不老实的亲在了舒安怡光滑细嫩的面颊上。然后眼睛闪闪的说,“这是曲何的朋友。”指著陌白,“听说她失忆了,来找曲何看看。”
“失忆了?”舒安怡的眼光在陌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就不自主的对上了宫雅寧的目光。这女人……跟自己有点相像。两个人同时这麼想到。
舒安怡的余光瞥见了两人紧牵著的手,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一样,就没什麼好拘谨的了。一起吃个饭吧。”
餐桌上,云伊莲拼命给夏曼妮夹了一堆菜以后问舒安怡,“曲何什麼时候能出来。”
舒安怡拿纸巾帮钱小之擦了一下嘴角说,“应该快了,刚才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她了。”
陌白盯著钱小之眼睛都不眨一下,并不是舒安怡刚才亲昵的动作,而是钱小之吃饭的速度和饭量。她真想问,你是刚从牢裡放出来的吗?肚子不会撑爆吗?那种体格怎麼吃的下那麼多东西?
“小白。”
听到耳边温柔的叫声,陌白才晃过神来,看了一眼宫雅寧,“啊?”
“吃饭,不要发愣。”宫雅寧夹了块红烧肉到陌白的碗裡,柔柔一笑。陌白脸一红,低头扒饭。刚没吃两口,就听对面传来声音,“安怡,我也要……”
钱小之吃的满嘴油光把碗朝舒安怡面前一送,舒安怡不解的看著她,“要什麼?”
“那个……”钱小之瞄了一眼陌白碗,急切的看著舒安怡。
舒安怡顿时头疼,这孩子,最近是越来越会撒娇了。然后也夹了块肉放在钱小之的碗裡,谁知钱小之看了看碗裡的肉,再看了看陌白碗裡的,嘴就厥了起来,盯著舒安怡。
“又怎麼了?”舒安怡后悔没有去公司,干吗留下来陪这个小祖宗?
“她的比我大。”钱小之说的理直气壮。
还没等舒安怡发作,陌白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一开始还没懂,感情这家伙在吃醋啊。只是这个醋吃的有点过吧?
钱小之更加不高兴了,筷子一撂,拍著桌子说,“你笑什麼?”虽然她的表情很生气,但是嘴角的饭粒却增加了意想不到的笑料。
看著钱小之一副认真的样子,陌白笑的更欢了。
“我问你,笑什麼!?”钱小之对陌白的第一眼不算好也不算坏,但现在这个人在她心裡的好感度已经急速降到了负数。
陌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摆手说,“没,没什麼……哈哈……真没什麼。”
钱小之一看她这幅样子,当下就快要气炸了,饭也不吃了,站起身,指著陌白说,“你居然敢这麼笑话我,我要跟你单挑!”
这下陌白不笑了,看著她一身清清瘦瘦的样子,说,“干吗?想打架啊?”说著也站了起来,陌白的记忆停留在少年时期,那个时候的她正直血气方刚,两眼满是兴奋的神色。
舒安怡和宫雅寧都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但她们看对方都没有出声制止也就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是什麼情况?云伊莲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两边的人,恍然大悟,她本来还想出声化解,因為她知道钱小之不是普通人,陌白根本应付不来。但她看两个女主人都没有开口,也就任由去了,反正她们心裡肯定有底,出不了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