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烙印爱人》作者:七画【完结 番外】 > 烙印爱人.txt

第 9 页

作者:七画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15

“你觉得它们什么时候会死?”宫雅宁伸手轻轻抚摸着叶子,答非所问。

陌白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它们的死期就到了。”

宫雅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长痛不如短痛,你可以明天就开始上班。”

陌白躺在摇椅上,双手枕着头,看着宫雅宁笑着说,“这个月我都快半个月没上班了,反正工资都扣光了,我还是多歇两天再上班吧,它们也可以多快活两天,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最后的风景。”

宫雅宁沉默了半天,转头看着陌白,眯起眼,说,“你真残忍。”然后就进客厅了。

太阳从云朵后面出来,一道阳光打在陌白的眼睛上,她喃喃自语,“我就是很残忍啊……”

叁贰。

人生病的时候就容易犯傻,一犯傻就容易做错事,有些事情可以挽回,有些事情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陌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暴饮暴食,她说这是琼瑶奶奶说的,化悲愤为动力!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难过,老人家说的话准儿没错。

一桌子的饭菜被陌白吃的跟龙卷风扫过似的,陌妈心疼的说,“哎哟,你怎么跟难民营出来的一样,这得是多少天没吃过饭了?原先你妈我改革下乡的时候都没你这么惨。”

陌白哽的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埋汰她呢,哼了一声,继续埋头猛吃,那股子劲头就恨不得把碗都吃下去。

宫雅宁和江冰蓝早早就收了手,抹着嘴,在一旁喝着江冰蓝带来的好茶,优雅的跟贵妇似的。陌妈叹了口气,这就是差距啊,别人家养出来的女儿个个都水灵灵的,怎么她家养出来的就跟土包子似的?

“啪”陌白一拍筷子,摸着肚子说,“吃饱了。”

“伯母,您可真不容易,我真佩服您。”宫雅宁特真诚的看着陌妈,由心的感叹。你说养这么一个像猪一样的孩子得多不容易啊,光吃就是人一家三口的饭量了。

老太太两眼一眨,还没张口,陌白就一挥手,说,“打住!您可别跟她们同流合污了,就她们那兔子的眼光,能懂得狼的骄傲么?”

江冰蓝喝了口茶,轻蔑的瞄了陌白一眼,说,“浑身上下你都没像狼的地方,顶多就一哈士奇。”

“而且还是个雏儿。”宫雅宁补了一句。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我靠!陌白眉头倒竖,丫仨一起欺负人,转头望向陌妈,老太太淡定的接过江冰蓝递过来的茶,眼睛都没往陌白这瞄一下。

陌白忽然就觉得她以后日子不好过了,虽然不会整天雷阵雨,但多数时间都是多云转小雨。陌白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像只小强,而且还是穿着防弹衣的小强,真枪实弹都不怕。

宫雅宁说下午得回趟公司,走时对陌白说,“你可以随时回来上班,这段时期的假我都给你算带薪养病。”

陌白真心感激的点点头,说,“谢谢你,雅宁。”

宫雅宁莞尔一笑,转身进了电梯。陌白呆呆的看着电梯门合上,宫雅宁的笑容仿佛落花一般,在陌白的脑海里飘洒的纷纷扬扬。

折腾了一上午,老太太累了,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就睡了过去。陌白在收拾桌上的狼藉,江冰蓝靠在边儿上看着她说,“小白,以后你就放心了在这儿住,住多久都行。”

陌白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哪天你不高兴了,还不得把我撵出去?”

江冰蓝眯着眼睛没说话,然后走到房间里翻腾了一阵,回来时把一张纸拍在了陌白的面前,说,“这是房产证,你看看名字。”

陌白拿起来看,手微微的颤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一样一眨一眨,她看着江冰蓝声音有些哽咽,“毛毛狗……”

白纸黑字,署名是陌白。

一道惊雷轰然炸响,霎时间大雨便倾盆而下,陌白的眼睛就像窗外的大雨一样,清澈而潮湿。江冰蓝上前一步抱住了陌白,埋头在她耳边说,“小白,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别一个人逞强了,你不知道,每次看你打架我的心都是悬的。以前还能看着你,就算有个好歹也能替你挡着,总归不会让你出什么大事儿,可这次,我真怕了……”

陌妈抱着陌白满身是血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是江冰蓝的噩梦。

耳边是淅沥沥的雨声,还有江冰蓝梦呓般的絮叨,陌白的眼光落在那张房产证上。半响,她拉起江冰蓝,看着她的眼睛说,“等这个事情过了,我跟你保证,再也不打架了。”

江冰蓝笑了。

陌白一直觉得江冰蓝很漂亮,那个时候在弄堂里,江冰蓝不需要怎么打扮就能把所有的女孩儿都比下去。可她嘴上一直都不承认,江冰蓝就一直都不服气,所以整天都跟在陌白后面。陌白就更加不承认了,甚至还每回都说她是丑八怪以后长大了嫁不出去,其实她是怕,怕她承认了以后,江冰蓝就不再跟着她了。

“我漂亮吗?”江冰蓝见陌白愣愣的看着她,就问,一手勾着陌白的脖子,身子贴在一起。这样的姿势很暧昧,陌白眼睛有些发直,她张了张嘴,“漂……”脑子里就闪过了宫雅宁的脸蛋。

忽然一阵鬼哭狼嚎,陌白吓的一个哆嗦,差点咬到了舌头,她推开江冰蓝去掏手机。江冰蓝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皱着眉说,“你这破铃声怎么还没换啊?活该哪天吓死自个儿。”

陌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接起了电话,“喂……”

江冰蓝隔了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陌白手机里杂乱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哭泣。陌白的脸色渐渐变的凝重,剑眉也拧到了一块儿。她说,“你先别哭,呆在那儿,什么都别做,等我来!”

挂了电话,陌白就风风火火的要出门了,江冰蓝堵在门口,陌白就一脸愤怒的说,“毛毛狗,你要是拦了我,明天我就从这儿搬出去!”

江冰蓝一蒙,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心痛,她平静的说,“陌白,今天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陌白眼睛瞪的大大的,脸上的怒气比以前加起来所有的都多,江冰蓝一开始只是在心里猜测,那个电话是柴火打来的,但现在江冰蓝肯定了,那个电话一定是柴火打来的。陌白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写着呢。

“让开!”陌白掰开江冰蓝,打开门,一股凉风吹了进来,江冰蓝打了个冷战,定定的看着陌白,走之前陌白说了句话让江冰蓝无可置否的颤抖起来,她说,“如果是宫雅宁,她一定不会拦着我。”

外面的雨依旧下,门关上了,隔绝了寒冷。江冰蓝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的滑落。如同屋檐下的雨滴一样,透明,冰凉。

陌白拦了的士直奔柴火说的那个KTV,中途打了电话叫赵庆带着人过去。现在是下午,许多晚上的娱乐场所都没有开门。当陌白到时,大门紧闭着。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先是被挂断,然后彻底关机,陌白的心悬了起来。

没多会儿,赵庆就带着人过来了,陌白站在那里来回打转,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小白,怎么回事儿?”赵庆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陌白看着这么多人,心里定了定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肘子他既然不给老子面子,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各位,一会儿进去了,看着人就给我打,谁他妈手下留情断子绝孙!”

赵庆身后一帮热血小青年扬手高声应和,陌白接过赵庆递给她的铁棒子,说,“把门给我砸了!”

一帮人气吞山河的操了家伙就把门砸的通通响,赵庆拉着陌白问,“我们就这么冲进去?!”

陌白双眼死死的盯着大门,“再不冲进去,就什么都晚了。”

赵庆看着陌白苍白的脸色,冰冷的雨水顺着她削尖的下巴往下流,心里暗自想,就算现在冲进去,也已经什么都晚了吧。他觉得陌白其实明白这一点,彩虹和柴火以前是做什么的?就是做小姐的呀,就算她们被肘子怎么了顶多算从操就业一回,就当幸苦了几天亏了本也没什么,只要人好好的没事儿。

可当陌白领着一帮子人冲进去,把所有见到的人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一通,然后在最里间的一个小房间找到彩虹的时候,赵庆就不这么想了。

“操他妈的畜生啊!”赵庆别过脸去,守在门口。

陌白放轻脚步,慢慢的朝缩在墙角的彩虹走过去,当她嘶哑的叫了句,“彩虹姐。”彩虹惊恐的抬起头,看了陌白半响,扎进了陌白的怀里,哭的像一只受伤的野兽,那声音半点凄凉都没有,剩下的全都是哀嚎。

门口传来赵庆的叫声,陌白随手扯了件衣服给彩虹披上,说,“你在这儿呆着,我一会儿就带你出去,放心,一定带你出去。”

赵庆一只手还打着石膏,挨了肘子一铁棒,趴在地上就起不来了。陌白打开门,冲出来对着肘子就是一阵暴打,根本不看那里是头那里是脚,速度快的像是在耍花枪。肘子开始还叫唤,后面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任由陌白怎么抽都不动了。

陌白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保住了肘子的命,她抓起肘子的衣领,问,“柴火在哪里?”

肘子微微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小门,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陌白对赵庆说了句,“你好好看着彩虹。”就往那小门走去。

叁叁。

陌白看见那个男人赤裸裸的在同样赤裸裸的柴火身上挥洒着汗水时,几乎忘了动作。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首先发现她的还是柴火。她看着陌白脸上止不住的惊恐和屈辱。

男人低吼一声,射了出来,正要转头去看,就被一根劲道十足的铁棒敲晕了脑袋,翻下了床。还没等他惨叫出声,铁棒毫不留情的一通乱打,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陌白看了柴火一眼,白皙的身躯上到处都是清晰可见的淤痕。那男人大字型躺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他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陌白,身下的命根还在□。

陌白笑了,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惊恐,他看着陌白扯了张纸巾走过来蹲下,用纸巾抱住了他的命根。男人动了动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眼神里带着哀求。

“你不是见谁都想操吗?我让你以后飞机都打不了!”陌白说着,手中用力一折。男人张大了嘴,脖子上的青筋突出,却只发出了几声低微的惨叫。然后和肘子一样,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柴火见到彩虹的时候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哭得雨都停了。赵庆散了小弟,四人去了彩虹家,洗完澡出来,又一直哭到了晚上。陌白让赵庆去外面打包了点吃的回来,彩虹把家里的酒都搬了出来往陌白面前一顿,说,“喝!”

陌白二话不说,拎起酒瓶子就吹,彩虹说了个“好”字,也一通猛灌。那天晚上,柴火疯狂的跟第二个彩虹似的,抓着陌白的手尽说胡话,彩虹打开柴火的手,掰过陌白的脑袋就吻了上去。陌白瞬间酒醒了一半,猛地推开彩虹。

彩虹喝红了眼,指着陌白喷唾沫星子,“你丫是不是嫌弃老娘跟男人亲过?!”旁边的柴火愣了一下,陌白摇头,目光晶莹。

彩虹屁股一抬,直接坐到了陌白的身上,抓起陌白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上,“那你敢跟我上床吗?”陌白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

赵庆在旁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哄,“白爷,上了她!”

陌白还是没动,就一直看着彩虹,最后彩虹苦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就被陌白一个冷不丁的推倒了。陌白压在她身上,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抚摸着她的大腿。

“小白……”彩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怎么了?”陌白笑着,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笑容在彩虹的眼里有无尽的盅惑,“你不是想跟我上床吗?”

赵庆瞪大了眼睛,烟从他的嘴里掉落,烫了他的大腿。赵庆猛然醒悟,“喂……”然后他看到柴火苦涩一笑拿起手边的酒瓶灌了下去,于是他嘟囔了一句,“要做也去房间啊……”

“不行!”忽然彩虹把陌白从身上推了下去,陌白愣愣的看着她,然后两人同时笑了,陌白笑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彩虹搂过不明所以的柴火亲了一口,嫌弃的瞥了陌白一眼,说,“脱了衣服都觉得你像个男人,老娘要上也是跟柴火上。”

陌白喝着酒没说话,两只眼睛笑的弯弯的。柴火看了一眼彩虹,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笑嘻嘻的说,“我觉得小白还是挺女人,你看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多诱人啊。”

陌白盯着柴火半天没动,然后她站起来,朝柴火伸出手。彩虹打了她手心一下,笑着说,“你想干嘛?”

柴火觉得自己喝高了,看着陌白那张俊秀的脸都有些恍惚,于是她伸出手放在了陌白的手心上。陌白笑了,一用力拉起了柴火,然后拉着她越过彩虹,越过赵庆,走进了客房,关上房门。

彩虹和赵庆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柴火小心的盯着陌白,“小白……我们……”

陌白不等她说完就吻了上去,边吻边脱去了柴火的衣服,冷不丁的就攀上了柴火胸前的两团柔软。另一只手不停歇的去脱柴火的内裤,一只手指顶在花蕊上。柴火的抵抗全线坍塌,嗯的一声哼了出来。

从嘴唇上一路辗转往下,柴火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淡淡的沐浴香夹杂着酒精的气息,陌白带着柴火慢慢的往后退,倒在白色柔软的大床上。她直起身看着身下已经被她剥干净,意乱情迷的柴火,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陌白避过了那些淤青的地方,轻轻的细细的像是在吻一件宝贝,柴火的酒劲上来了,抱着陌白的头全身不住的颤抖。原本就有些微红的身子,在陌白的亲吻下更是红的发烫。她跟陌白曾经在一起那么久不是没有做过,但她每次都有种担心,她怕陌白嫌弃她,唾弃她。所以她跟陌白做过的次数有限,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她觉得自己很脏。

“砰砰砰”门被砸的巨响。

“陌白!你个王八蛋!给老娘滚出来!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彩虹歇斯底里的叫声穿透进来,柴火睁开眼睛,制止了陌白的动作。她满眼惊恐的看看门,又看看陌白。

陌白笑了笑,说,“不要理她。”然后又吻上了柴火的唇,柴火本能的去推开陌白。陌白的手伸到柴火的大腿根部,用舌头舔着她的耳垂呵着气问,“你爱我吗?”

柴火的手顿了一下,身子不自觉的一挺,陌白的手指插了进去。

“嗯……”柴火控制不住的从嘴里发出一声呻吟,门外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陌白轻轻的撕咬着柴火的胸部,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柴火的呻吟越来越大,双手攀在陌白的背上,头往上扬起,忘情的投入了进去。

一股温热的水流如同小溪般涌了出来,陌白喘着粗气,柴火一声长吟身子如风雨中的筛子一般,然后软了下来如同小猫一般缩了起来。

“你爱我吗?”陌白轻轻的喘息声像是摇篮曲一样,柴火钻进陌白的怀里梦一般的说,“爱……”眼角有泪珠滚落,陌白替她拭去,抱着她一同跌入梦乡。

柴火梦见了彩虹,抱着她哭,从未有过的脆弱,如同漫天的大雨。陌白梦见了江冰蓝面如死灰的站在她面前,旁边是面无表情的宫雅宁。陌白皱着眉头醒过来,扭头就看见了同样眉头紧皱的柴火,她苦笑了一下,真是同床异梦啊。

陌白有个习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看时间,她记得昨晚她把手机静音了,丢在了客厅的某个角落。于是她随手套了件衣服,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对面站着同样衣衫不整的赵庆。

“早……”赵庆搔了搔一头的乱发。

陌白从缝隙中看到了他身后同样乱七八糟的床,和女人洁白的小腿。陌白也笑了笑,说,“早。”然后从客厅一堆垃圾中翻出了埋在酒瓶子底下的手机,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呕吐物。

陌白两只手指捏着手机,转过身来问赵庆,“你们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不要钱的?”

赵庆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他走过来递了条毛巾给陌白,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能喝的都喝了。”

陌白勉强把手机擦干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露出嫌恶的表情,然后打开手机冷汗就冒了出来。

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一半儿是老太太的,一半儿是江冰蓝的,然后还有一个,是……宫雅宁的。

“小白,我不知道……”赵庆站在那里,表情纠结的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年。陌白干脆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拍了拍赵庆的肩膀,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彩虹姐喜欢你,可她……她也喜欢……”赵庆的五官都拧到了一块儿,“喜欢柴火,但她还跟我上床了,为什么这样?小白,为什么会这样?”

陌白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你喜欢彩虹。”

赵庆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定在那里,然后默默的低下头去。陌白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这种人不适合做情人,能做朋友已经是上辈子积来的福了。”她抬手揉了揉赵庆的头发,微微一笑,“兄弟,别想了,做朋友就挺好,就像现在这样。”

陌白进了房间,没多会儿就出来了,穿好了衣服,拿了手机,看了一下四周说,“一会儿你收拾收拾吧,轻点儿,别吵醒她们。”

穿鞋的时候赵庆问她,“小白,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还是她们不一样呢?”

陌白绑鞋带手一顿,她忽然想起柴火教她绑鞋带的场景来,她摇了摇头,“鸡庆子,虽然我也是个女人,可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陌白站起身,说,“那我走了。”

“小白。”赵庆叫了她一句,“你爱柴火吗?”

陌白愣了一下,笑了,“也许吧。”然后开门走了,赵庆的声音淹没在门后,他说,“可我爱她……”

清晨的风有些微凉,吹的陌白的眼眶微微泛红,脑海里闪过关门的瞬间赵庆那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陌白自嘲的笑了笑。

这天底下,有些人就是永远都做不了情人,无论有多爱。

叁肆。

猩红的数字在不断的上升,陌白掰着下巴对着电梯壁照脸,左颧骨上有明显的一道伤痕。不会留疤吧?哎,管他,留就留吧。陌白从来没有在意过身上的疤痕,她不像别的女孩儿一样那么去在乎过,她觉得没必要,因为她永远不会有机会穿那些看起来花枝招展的裙子,和露背小吊带。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遥远,遥远的就像江冰蓝,就像宫雅宁。

电梯门打开,陌白走了出去,手里拎着早餐,现在时间是早上的八点整。她不知道江冰蓝有没有去上班,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钥匙,眉头皱到了一起。

“哎——”陌白实在头疼的厉害,昨个儿宿醉,加长时间剧烈运动,现在手臂都是酸胀的。算了,是死是活都要进去的。

进门,陌白首先看到的是昨天吃剩的快餐盒还堆在餐桌上,客厅里老太太和江冰蓝齐齐转头望了过来。江冰蓝那张苍白的脸上,血红的双眼尤为突出。

老太太身形矫健的窜了过来,一巴掌就扇在陌白的脸上,“啪”的一声,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陌白的脸扭过去,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然后她慢慢的转过头来,一道鲜血流到了她扬起的嘴角上,“妈,吃早餐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福来居的哦。”

老太太眼睛兀的就红了,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没看清楚再下手呢?陌白脸上那道伤口被陌妈一巴掌扇的挣开来了,显得有些狰狞。

江冰蓝从厕所里拿了湿毛巾出来敷在陌白的脸上,然后转身又去拿医药箱,陌白搂着陌妈走到客厅里坐下,打开手里的快餐盒,夹了个小笼包伸到陌妈嘴边,“老太太,我这可是一大早特意绕了个大圈为你买的,你要不吃我这良心可都喂狗了。”

陌妈看着陌白撅着嘴的小摸样半天,破涕为笑,一口咬了包子,作势要打她,“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总是不中听?什么叫喂狗了?那现在是我吃了,我倒成狗了?”

陌白笑嘻嘻的躲开,“哪儿能啊,您要是狗,那我就是小狗崽子。”

江冰蓝拿了药箱过来,陌白扯过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说,“别忙活了,先吃点东西,看你两个鱼泡眼肿的,啧啧。”

陌妈立马一脚踹过来,“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还敢说你有良心,有良心你一夜不归连个电话都不接?有良心让我这个老太婆坐在客厅等了你一夜?有良心你让蓝蓝陪着我等了你一夜?你说,你哪儿点算有良心?”

陌白双手合十,举在脑门上,“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是打是骂任由你们处罚总行了吧?”

江冰蓝看着她没有说话,眨了眨通红的眼睛,起身回了房间。陌白愣了一会儿,问陌妈,“这丫头怎么回事儿?”

陌妈白了她一眼,哧溜哧溜的喝着豆浆,等到喝完了她才说,“昨个儿我从房间出来就见蓝蓝坐在沙发上,两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我问她你去哪儿了,她说一开始不肯说,后来你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她才告诉我你去找那个女人了。”说完还没等陌白回过神,陌妈就戳了她一下脑袋,“我现在累了,等我睡醒了再来收拾你,这段时间你要是出门,就别回来认老娘!”

陌妈走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拍了陌白脑壳一下,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说,“还有,如果我醒来蓝蓝还不理你,半年的家务活就你包了。”

直到陌妈关门的声音才惊醒了陌白,她戳了戳那包豆浆,边戳边说,“这关我什么事儿啊?是吧?是吧?是吧?”

两分钟后,陌白手里端着早餐,站在江冰蓝的门前,敲了两下,里面没反应,然后又敲了两下,“我进来了。”拧了两下,里面居然反锁了,陌白拍着门,大喊,“毛毛狗!开门!毛毛狗!”

然后忽然想起隔壁睡着老太太,一会儿吵醒了她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提前降临。顿时陌白就恼了,她压低了声音对着门缝说,“毛毛狗我数三下,你要是不开门的话,就自己看着办!”

“一。”

“二。”

陌白放下早餐退后两步准备撞门,在她嘴里喊三的时候人已经冲过去了,但令她没想到的事,门开了……

江冰蓝就感觉一个物体带着风声直直的朝她撞了过来,一点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啊——”

“砰”

背后是柔软的触感,江冰蓝看着天花板,想到,好在买的床垫够软,席梦思的就是好啊。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双爪子放在她的……胸部上。

陌白的脸埋在江冰蓝的双峰之间,一股馨香窜进脑门,无比受用啊。双手还捏了捏,真软啊……毛毛狗家的床就是格外舒服些。

“嗯……”一声轻吟。

陌白被电打到了一般唰的抬起头,江冰蓝一张俏脸通红,双眼恨恨地瞪着她。陌白的大脑有五秒钟的空白,然后张嘴冒出一句,“原来你有C啊……”

“砰!”

“哎哟!”陌白像只王八似的四叉八仰的躺在地上,江冰蓝双手捂着胸,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陌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端来了早点,挨着江冰蓝坐下,可怜兮兮的说,“毛毛狗,你吃点儿吧,不然一会儿老太太醒了肯定得扒了我的皮。”

江冰蓝咬着下唇,脸上的红晕未退,两双大眼睛盯着陌白就是不说话。陌白搔搔脑袋,继续装可怜,“我又不是故意的,就那么不小心……”见江冰蓝还是那副样子,陌白就豁出去了,“大不了下次我让你摸回来总可以了吧!”

江冰蓝皱了皱眉,然后接过陌白手里的早点,笑着说,“就这么办。”

陌白长大了嘴,嘴角还一抽一抽的。江冰蓝咬了口小笼包,说,“干嘛?后悔了?”

“没……没有。”陌白赶紧摇头。

“这包子不错,以后每天早上给我买一份。”江冰蓝又喝了口豆浆。

陌白就笑了,乐的跟个孩子似的点点头,“好啊,你要是喜欢,我天天都给你买。”江冰蓝伸手揉了揉陌白的脸颊,看着那伤口的时候眼里都是心疼,她轻轻的抚摸着,“还疼么?”

陌白摇了摇头,笑的露出一排小米牙。

只是那个时候她们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样,是彩虹还是更大的风雨,便轻易的许下了承诺。所以有人说,承诺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背叛的。

陌白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说,“你先吃着,我有个电话打。”走到阳台,陌白拨通了宫雅宁的电话。

那头很快被人接起,一个不带温度却很好听的女人声音,“喂,小白?”

“嗯,雅宁,不好意思哈,昨天我手机没电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陌白觉得江冰蓝不会把她的事情告诉宫雅宁,那次她带宫雅宁回家吃饭就看出来了,这两人有时候气场不对,所以她撒了个谎。

“没关系,我就想告诉你我从今天开始到外地出差,一个礼拜后才回去,你要是想回来上班的话就下个礼拜一来。”

陌白一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她有一种冲动,她想见宫雅宁。从柴火的床上醒来后,她就一直有这个冲动。

“嗯,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

宫雅宁那边沉默了一阵,才说,“好。”

下午在老佛爷的指挥下,家里总算是收拾妥当了。晚上陌妈做了一顿大餐,江冰蓝从隔壁她的屋里还拿了香槟来。砰的一声,酒花喷洒出来,江冰蓝的脸有一瞬间的模糊,就像某个雨后的傍晚,欢笑却带着忧伤。

陌白跟老太太说了宫雅宁出差的事情,陌妈说正好这几天陌白在家里好好养养,脚上的伤虽然好了些,但手上的伤口又严重了点儿。

白天陌白就在家里陪老太太看肥皂剧,一部接着一部,晚上有时候江冰蓝会开车带着两人去吃各种山珍海味。一切看一起来都挺融洽,挺正常的,可陌妈发现,陌白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吃饭还是看电视剧,都会时不时的拿起手机来看一下。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陌妈记在心里却不出声,陌白这个状态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个礼拜。

叁伍。

江冰蓝觉得这一整个夏天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好像只要生活一跟陌白沾上边,那些琐琐碎碎的小事儿就像泡泡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外翻腾。而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啵”的一声消失。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每天下班都可以去陌白家蹭饭吃,再也不用天天就着难吃的盒饭下咽。还有陌白那张秀气的小脸想什么时候捏,就什么时候捏。然后看到陌白碍于陌妈不敢发作扭作一团的表情,她心情就无比的舒畅。

这天晚上陌妈做了江冰蓝最爱吃,陌白闻味丧胆的红烧茄子。陌白看着江冰蓝吃的格外欢畅就极度的不爽,咬着筷子说,“你说你这么大个女人了,怎么连顿饭都不会做呢?天天到别人家蹭饭吃你也好意思?”

陌妈立马敲了陌白一筷子吼着,“你也好意思说蓝蓝?你吃的饭哪餐不是老娘做的?”

江冰蓝不以为意的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放在陌妈的碗里,然后对陌白说,“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就直说,明天正好我休息,做一顿给你吃,让你见识见识。”

陌白冷笑一声,“你别浪费农民伯伯辛苦种的菜。”

江冰蓝轻蔑的瞟了她一眼,“我就怕倒时候整天求着我做饭给你吃。”

陌白放下筷子,往后一靠,拍拍肚子,“笑话,我的胃可是专家级的。”

“得了啊。”陌妈翻了个白眼,“就你那肚子,只要是能消化的东西,屎都能往里装。”

江冰蓝捧着碗笑的脸都埋进去了,陌白瞪着老太太。她也就敢瞪而已,你要她真干点什么,立马焉儿的比地窖里的白菜还焉儿。

吃完饭,陌白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洗完,江冰蓝就叼着个苹果过来了,站在水池边,看着她。

陌白瞅了她一眼,低着头洗碗,“哎,世态炎凉啊,上次在我家吃饭还帮把手来着。”然后看着江冰蓝的悠哉样说,“感情你现在是不是把这儿当自个儿家了?”

江冰蓝抬脚就踹在陌白的屁股上,咬了口苹果,“我买的菜,你妈做的饭,你洗个碗倒还冤屈了?”

陌白立马改口,“不,不冤屈,应该的应该的。”

碗洗到一半,江冰蓝的苹果也吃完了,她靠在水池边,看着哗哗的流水有些出神。然后幽幽的叫了句,“小白。”

“干嘛?”陌白正好洗完手,关了水龙头,江冰蓝的眼神辗转到她脸上。

陌白拿手在江冰蓝的眼前晃了晃,“干嘛呢?嘿,回神儿,回神儿。”

江冰蓝忽然就抓住了陌白的手,“让我看看你。”

“啊?”陌白身体一僵,江冰蓝走前一步,两人的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

江冰蓝有些微凉的手抚上了陌白的脸颊,来回磨砂,她叹了口气,说,“小白,我真没想到还能跟你这样在一起。”

陌白两眼发悚,每次江冰蓝这样她就有点接受不了,于是她拉下江冰蓝的手,笑着说,“你又不是写小说的,整天说些死了爹妈似的话干嘛。”

江冰蓝拍了陌白一脑袋,脸上的伤感不见,“难怪你妈老说你说话难听,我看你丫就是欠抽。”

“哎呀,好心喂狗,要不是看你难过我才逗逗你,啧啧,这年头好人真难做。”陌白跳到一边,防止江冰蓝再次抽她的头。

江冰蓝听了心里一抽,但面上佯装怒色,挥手又要打,“你要算是个好人,全天下的监狱都得住满棚了。”

“嘿。”陌白挡住江冰蓝的手,不乐意的说,“我要是这么坏,你丫干嘛还整天跟我混一起,你知道有句话叫什么不?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黑?你哪只眼睛看我黑了?我要是黑,那也是被你染黑的!”

陌白知道江冰蓝最忌讳人家说她黑了,整天瓶瓶罐罐的往巴掌大的脸上抹,养的水灵灵的嫩。于是她立马改口说,“没有没有,你一点儿都不黑,你白!比贞子姐姐都白!”

江冰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叫了句,“你丫才贞子!”一巴掌就要往陌白的腰上拍,手还没下去呢,就听一声鬼哭狼嚎,吓的她手顿在了半空。

陌白趁机赶紧逃出了厨房,说,“电话,我电话哈。”

江冰蓝站在厨房里,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自嘲的笑了笑。陌白窜到阳台上,电话是赵庆打来的。

开场白都没有,赵庆直接就切入了主题,他说,“小白,你赶紧去机场吧,彩虹姐要走了!”

“走?走哪儿去啊?”陌白皱起眉头。

“哎呀,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去吧,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江冰蓝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陌白随手抓了件外套,匆匆穿了鞋子就准备出门了,她两步跑了过去,“你去哪儿?”

陌白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出去一下,你跟我妈说一声,一会儿就回来。”

门关上,陌妈从浴室里出来,手里还捧着毛巾擦头发,就问,“这小兔崽子又野哪儿去?”

江冰蓝愣了愣了,然后转头笑着说,“去她朋友那,一会儿就回来。”江冰蓝心里忽然觉得空荡荡的,她对陌妈说,“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些工作要做。”

陌妈点点头,“去吧,你也别老累工作,早些休息。”

江冰蓝应了声,穿上鞋就走了。打开隔壁家门的时候,她望着一室的漆黑,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瞬间就膨胀了开来,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机场离陌白住的小区有一个小时的车距,下车时陌白丢给司机一张红爷爷就冲进了机场。她不明白心里那种恐慌是什么,当她见到站在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的彩虹时那种恐慌便渐渐消去了。

“彩虹姐。”陌白嘶哑的叫了声。

彩虹转身看见陌白,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弄堂外的街道上,昏黄幽暗的路灯下。陌白也是这幅神情,也是这样叫她。

“你还是来了。”彩虹笑了笑,就像她身后漆黑的夜空。

陌白皱紧了眉头,看着彩虹良久,然后叹了口气松开眉头,说,“你要去哪儿?”她本来想问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可是她明白,那天晚上她带着柴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有些东西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去世界各地走走,我赚钱赚的那么辛苦,也该好好享受一下了。”彩虹伸了伸手臂。

陌白走上前,站在彩虹身边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在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道道忧伤。她说,“其实我以为你们永远都不会离开,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又会像以前那样。”

彩虹笑了,笑的特别大声,笑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她伸手搂住陌白的脖子,“小白啊,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看什么东西都能看的通透,可有时候我就觉得你没长大。”然后她放开手,揉了揉陌白细软的黑发,说,“小白,彩田已经走了,那天你走了以后晚上她就搭飞机去了新加坡。”

陌白瞪大了眼睛,彩虹眨了眨眼睛,说,“你不知道吧,早之前她就已经打算去国外了,只是一直都没跟你说,不然你以为她傻的总给人做小三啊?”

陌白低着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走呢?”

彩虹摇摇头,眼里全是悲伤,她说,“她跟我说她想过回正常的人的生活,不要卖笑,不要卖身。她说看到我就会想起以前,就会想起你。”

登机广播响起,彩虹拥抱了一下陌白,在她耳边说,“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没我了。”然后提着她的小行李箱,特潇洒的走向登机道。

陌白站在那里,直到彩虹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她到最后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

出了机场,夏末的凉风吹的陌白眼眶发红,她抬起头望着没有星辰的夜空,一道红色的亮点冲向苍穹。她想起彩虹最后说的话,她说彩田不告诉你她要走,是怕她见到你以后就走不了,你别恨她。

那是陌白最后一次见到彩虹,最后一次听别人叫她彩田。

回去的路上,陌白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的景色迅速掠过去,就想,明天毛毛狗说要做饭给她吃,明天大概会下雨吧。

叁陆。

一个人刻骨铭心的回忆,其实别人早已经忘记了。

那天晚上零零碎碎的下起了毛毛细雨,陌白在小区旁的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坐在路灯底下喝了一个通宵。细碎的雨滴洒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白蒙蒙的一片,像是一个孤单的雪人。

早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陌白买了小笼包和豆浆敲开江冰蓝的门。

江冰蓝从阳台上的躺椅上翻下身来,碰翻了脚边的红酒瓶子,一阵哐啷响。这使她清醒了点儿,摇摇晃晃走到门边,打开门冲着陌白就打了个喷嚏。

“哎哟,毛毛狗,你这招呼打的忒新意了一点儿吧?”陌白见她一身清凉的吊带睡衣,就赶紧把她带进门,关上。

江冰蓝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又晃到客厅的沙发边,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陌白一见这架势,放了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一摸江冰蓝的额头就把手缩了回去,怪叫,“你丫昨晚下油锅怎么滴了?烫的跟炸过似的!”

江冰蓝手动了一眼,眼皮子也动了一下,哼唧了一声就没反应了。陌白等了三秒,然后冲出了江冰蓝的家,就听见隔壁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妈!开门!不好啦!”

老太太哗啦一下打开门,一脸惊悚的看着陌白,“怎么了怎么了?哪儿着火了?怎么高档小区也老出事儿啊?”

陌白一着急嘴巴都有点不利索了,“什么着火啊,哎呀。”一把把老太太扯出来,自己进去拿医药箱,边说着,“毛毛狗发高烧了,你先去看看。”

陌妈一听,一溜烟就没影子了,陌白在家里一阵翻箱倒柜才把医药箱挖了出来,抱在怀里就急急忙忙去了隔壁。

江冰蓝此时是彻底没了知觉,陌妈指挥着,“把蓝蓝抱床上去了,我去拿盆儿和毛巾。”

陌白双臂插进江冰蓝的脖子和腿下,一使劲儿就把人抱了个满怀,边往房间走去还边嘀咕,“怎么看起来没几两肉,抱起来死沉死沉的……”

刚把江冰蓝放平稳,陌妈端着水盆子就进来了,把水盆子往床头柜一放,陌妈伸手就准备解江冰蓝的衣服。

忽然陌妈停下手,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陌白,说,“你,给我出去!”

陌白蒙了一下,“为什么呀?”看了看江冰蓝又看了看她自己,说,“她有的我都有!”

陌妈意味深长的瞄了眼陌白的平板身材,轻蔑的说,“什么叫人家有的你都有,你有什么呀?也不看看自己身上几两肉。”

陌白顿时两眼放在了江冰蓝呼之欲出的胸前,脸立马就红了,二话不说扭头就出去了。

每回陌白生病的时候,陌妈就打一盆凉水给她擦身子,直到体温降下去为止,比那吃药啥的都管用。陌白闲着无聊,就在房间里晃荡,江冰蓝的家她还从来没有来过,晃到阳台的时候陌白就看见了地上的空酒瓶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