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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个人的一切,他们只有一个答案。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刚刚处理完一个棘手的任务。低声嘱咐着手下处理好现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就感觉到手臂的刺痛,低头检视被子弹擦伤的左臂,考虑着该换套衣服再回去复命。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疯狂的震了起来,接通后一连串的声音争先恐后的涌入耳朵,他有那么一两秒钟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透过小巷间隙照射下来的阳光亮得刺眼,于是他一瞬间也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好像用了很长的时间而实际上只过去了几秒钟,他终于弄清楚的对方传递过来的信息,合上手机匆匆交代了几句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总部,通话时间只有30几秒,所以他是很冷静的吧。
他早就舍弃了一切天真的念头。
脑子几乎变成放空状态一路狂奔回总部,冲进手术室外面走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走廊彼方刺眼的红灯闪烁着刺得眼睛十分疼痛。
“狱寺,你姐姐她…”站在外围的山本有些犹豫着开口。
“我知道,手术还没结束,她还活着。”
粗暴的打断山本武的解释和安慰,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感开始从身体内部升起来,一刻不停的灼烧着他,无法休息。
现在还是无法完全回忆起来那是怎样的煎熬,连续一整夜,他堵在手术室的外面不停的走来走去,脑子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数不清的混乱声音塞满耳朵,他只是不能停下来。
他从未与碧洋琪过分亲近,可是他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
一直守到半夜的时候,手术室外面只剩下他和一个轮换到的手下,走廊里是一片死寂,只能依稀听到隔着一扇门传过来的滴滴的仪器声,他突然停了下来,思考片刻后还是坐在了等候的长椅上,目光在隔着窗棂照过来的惨白色月光和手术室门上显示手术中的鲜红色灯光之间来回游移。
后来天不知怎么就亮了,惨白色的月光被日出时橙红色的光所取代时,那盏一直灼烧着的灯光突然就灭掉了,没有察觉到手中几乎已经燃烧到尽头的烟掉在地上,他只能木然的站起来紧盯着那扇门等待着那个答案。
那一刻他的手大概很凉并且在颤抖吧,所以当一个温暖而坚定的触感触及右手的时候他瞬间就感知到了,已经变得钝感无比的感官也开始回归。沿着那只手看上去,他看到了一双带着困倦的褐色眼睛。
并没有来得及去细细研究那双眼睛中复杂眼神的含义,夏马尔已经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狠狠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悠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后才说。
“看我的样子就该知道了吧,你姐姐已经脱离危险了额啊哈…熬夜做手术真要命…”
然后握住他的那只手突然就放开了,他回过头才看清面前那个人的全貌,没有脱掉的黑色外衣上还沾染着深褐色的一大片污迹,那个人将头微微低下,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被过长的刘海所遮挡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狱寺君…”
那个时候他或许还没有办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更多的是没有时间去理解,所以直到后来,他才隐约感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