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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泠芊雪 当前章节:1524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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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隐

作者:泠芊雪

文案

浩气盟万花谷第一医师杏林偶然捡到一只身负重伤的大恶人羊。

娇花温柔如水,无微不至,悉心照料养肥羊;肥羊凡心萌动,铭感五内,心心念念拐娇花。

各怀心事也如胶似漆。

可是这浩气恶人终是死敌(真的?)江湖(攻受?【误!)纷争不断……

最终两人将会何去何从?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杏林,静虚 ┃ 配角:清虚,天工,秀爷,知节,菡秀,商羽,无忌,火鲤 ┃ 其它:剑网三,剑三,花咩,花羊,策藏

1、捡到迷羊 ...

杏林其实只是出门四处走走,顺便采药的,完全没有想过会在山崖下面捡到一只破破烂烂的羊。

嗯,没错,是破破烂烂的,除此以外杏林还真找不出什么别的词可以用来形容眼前这个人。一身蚩灵已经被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破损严重的地方几乎就是布条被血黏在伤口上。

繁乱的外伤是藏剑山庄的路数,胸口膝盖各中一箭无疑是唐门所为,肩上的淤血是马蹄形状看来还被天策府的人踩过一脚……这里又不是昆仑南屏,能伤成这样,他这是招惹了多少人……杏林开始头疼了,他要怎么缝才能把这个破破烂烂的人缝起来啊……

静虚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全身都疼,缓了好一会儿,五感才总算恢复了一点。外面是白天,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呼吸间全都是药香,身上虽然疼,好在是干净爽快的。看样子,他这是获救了。

回想起自己闲来无事,想重温一下偏偏少年郎的日子,也想体会一下基本从没用过的本门气宗武功如何,于是跑去荻花宫转了几圈,拿着牌子回纯阳换了身蚩灵套又整了把帮贡武器就兴高采烈地野外虐小山贼小动物什么的去了。谁想到就给他这么背,偏偏碰上了仇家那只白斩鸡,偏巧还跟着两个追求者。

你说你们这三人行怎么就没掐起来,反而都斗志昂扬地来掐我了呢?

静虚心里头当时那个恨啊……虽说身上这身装备论杀伤力也不能说差,但是毕竟未经任何加工,而且气宗的武功路数他是真的不熟悉啊,要不是凭着保命神技镇山河,他可能都撑不到从山崖上跳下去。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把自己从阎罗殿里拽回来,倒真好奇会是什么人了。

苍天显然是不负静虚的好奇心,很快给了他答案。

“你醒了?”伴着空谷清泉般的声音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是一个玄青两色相间的身影——救他的人居然是朵浩气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其实就是没人催文就没动力了,发上来自断后路,请催更来的更猛烈些吧!

2、医者之心 ...

其实能把重伤的他救治过来的是万花谷的人,这点静虚丝毫不感到意外,让他如此惊讶的是这朵花的阵营竟然是浩气,可他自己是恶人的啊!他们浩气盟对恶人谷不是向来喊打喊杀喊剿灭的么?怎么会救他?是了,他那时候穿的是寻常门派装束,并非军装,这朵花指定不知道他是恶人谷的。如今他重伤在身,还要继续隐瞒身份才好。

正想着,那个人微凉的手就贴上了额头。同是习武之人,但因所用兵器不同,万花谷门人的手掌上不会有那么重的茧子,触感倒是很舒服。

“还是略有些发热。”

“是你救了我?谢谢。”寄人篱下,客套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救人乃医道之本,无需客气。”说着杏林端过一碗药,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口尚未愈合,不宜起身,这药……你自己可方便喝?”

静虚明白仰躺着喝药肯定容易呛到,于是便侧过头去,谁知一动就牵动伤口疼痛不说,杏林的药匙也十分不便送到他口中,试了两次,洒的比喝下去的多,弄得年轻的医者直叹气。

“我昏迷几日了?”

“从我捡到你起,今日是第五日。”

“那之前那些天我是怎么喝药的,还是并未内服?”

“之前……”杏林有些迟疑,“之前也是我喂给你的,你可是要我之前的方式喂给你?”

“有何不妥?”

“之前道长昏迷不醒,为了救治自然有些非常之法,如今既已清醒,还要如此,只怕道长心存介意。”

“怎会?”静虚微笑起来,“若要病痛除去,自然要乖乖吃药,还要劳烦了。”

杏林“哦”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且躺好。”说完,便自行含起一口药,俯身将一只手伸到静虚颈下将他的头微微扶起,然后嘴对嘴的将药汤喂给他。

静虚怎么也没想到他说的非常之法竟然是这种方式,一时间傻了,狠狠地呛了一口,震得全身的伤口都在作痛。杏林一边帮他顺气擦拭汤药一边苦着脸看他,那表情十足就是在埋怨他那么大反应干什么,不就是喂个药么,又不是事先没打过招呼。

静虚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吧,他能混迹恶人谷就表示他也不是门派里那些整天虚无缥缈克己修身恨不得不知人事的孩子。但是……怎么说呢,到底是纯阳宫出来的吧,虽然他师父谢云流当年背负恶名离开华山之后,这一门的弟子大多四散,有不少人都和他一样愤恨世事不公,进了恶人谷,但是自小纯阳武功的根基就是修身养性,他又不是很喜欢谷里那些或者妖娆或者卖萌的妹子们,也没什么太重的欲望,所以这种事,他还真真是第一次。

“抱歉……”重新做好心理准备,静虚向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医者道歉,而后乖乖地把药给喝了。临了,杏林还用勺子沾了蜜糖喂给他,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

静虚忍不住笑了:“怎么大夫还怕药苦?”

“怕不怕都是苦的。”杏林道,“况且也不全是为了去苦味,蜜糖也是好东西,吃了有好处。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再来给你换药。”

静虚倒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不过他睡了几天,如今再虚弱也睡不了很久。于是就躺在床上听外面的动静。听那个年轻医者给附近的百姓义诊,听他在院子里碾药煎药的声音,倒是有些远离江湖厮杀的宁静,有点像回到了小时候,和师父还在纯阳的那些日子,炼丹房里好像也常常有这样的药香。

方才乍见他时,还有好了之后杀了这个小耗子拿人头,也免得行踪泄露的念头,现在,倒有些不想恩将仇报了呢。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杏林端了些清粥小菜和馒头来。干粮夹着小菜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他,粥则还是一口口地喂。等他都吃下去了,杏林就收拾起来。一会儿又从外面拿回一叠衣服对他说:“你的行囊当时都被血染了,因此虽说私自动用不好,我还是打开清理了一下。你的蚩灵道袍破得太厉害了,这身军装倒是还好,我已经替你浆洗干净了,还有其他的东西也都整理干净了,给你收在这边的柜子里……”

“等等!你说什么?”静虚的声音立时冰冷起来。军装……他包裹里自然只有一身恶人谷十四阶的军装而已。“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恶人谷的人?你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仅知道你是恶人谷的人,我还知道你是恶人谷将军的好兄弟,恶人谷的第三把交椅——你背包里有你的印信。”杏林似乎对他的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我救你没有目的,一条人命在眼前,不论什么样的人都要救,这就是万花谷的医训,所谓医者父母心而已。”

“哼,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糊弄我!我才不吃你们浩气盟那套!”

“并非说辞。浩气盟也好,恶人谷也罢,你争我夺流的都是人血要的都是人命,原本都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世间善恶,又岂是一言可以评断的。”

静虚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要不怎么会从一个小耗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但看他神色平稳,语气略含感慨之意,又并非虚言……还真是稀奇。莫非他救自己真的是出于医者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求催文求催稿

3、缝纫技巧 ...

杏林也不管静虚如何看他,只是将干净衣物放于静虚枕边,自取架子上取了药膏来调和。

“你若真心这么想,为何又要入浩气盟?做个不偏不倚的江湖人岂不更适合你?”静虚略带试探地问。

杏林怔了一怔,这个问题,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提及了。“起先……确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世事总有变数。真要硬说的话,大抵是因为甚为喜爱这身天青的衣裳吧。”

静虚看着杏林说这话时的表情,那样恬静的微笑,根本就不是喜欢衣裳颜色这般简单,分明是曾有什么事在他心里……或者,会是一个人……不知怎地,想到这里,静虚不由得撇了撇嘴。

杏林也注意到了他这个表情,以为他依旧不信,便续道:“其实……谢云流道长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当年还曾于昆仑有过一面之缘,想来你会入恶人谷,也并非全无道理。陶大侠和楚姑娘可好?”

听了这话静虚有些吃惊:“你也知道他们?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耗子叫黑鸦陶大侠的。”

“陈年旧事罢了,有过几面之缘。陶大侠在我眼里比当年那些只会指使人去杀人的人,更像个大侠,只可惜……如今他的性子,也过于偏激了些,虽说身不由己,也不知他夫人在天之灵,能否安心。”

静虚沉默了。这些他们倒从未想过,也许陶寒亭本人也未曾想过,如今也算双手沾满血的他,是否是他亡妻乐见的,如今时常深陷腥风血雨的他是否能令亡妻瞑目?没想到这朵浩气的花倒是替他们恶人的头目着想到了。人说名花解语,也是有番道理的。

“怎样?可放心让我给你换药了?”杏林看着静虚像哄怕疼的孩子一般地问。

“你这样的人,呆在浩气盟那帮伪君子中间真是可惜了。如今这么有医德的大夫,可是难见了,都是些见钱眼开的……”

杏林扑哧就笑了,一边掀开被子解他衣服一边说:“大夫也要吃饭过日子的好不好,你也别美,到时候诊金一个铜板都别想少我的。”

静虚也笑:“那可不一定,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到时候大可以说不认识你赖账。反正相信耗子会救恶人的没几个。”

“你没机会,病人就是大夫砧板上的肉你不知道吗?不过既然你说了,我叫杏林,记得乖乖把诊金奉上。”杏林边说边解了静虚身上的布带,给他清理旧伤药。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静虚就没那么冷静了,险些跳起来。眼前的这个居然是浩气盟指挥将军身边的第一军医!万花谷医术最高的弟子!是他们恶人谷奇花天工嘴里老叨念着的小师侄!>  “别乱动!真是不老实,还是昏迷的时候听话。”杏林不悦地一把按住他,“你身上的伤颇深,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都破破烂烂的了。也还好是破破烂烂,要是七零八落我缝都缝不回来你的小命了!你可知道,就缝你一个人,我缝纫技能都满级了!”

“哦。”静虚自醒来到现在第一次看见杏林说话这么冲,加上当病人的对于大夫的话,多多少少总有些心虚,瞬间就乖乖躺平不动了。隔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缝纫技能?不是锋针技能?”

“对啊,是缝纫。你以为那当时那个状况只靠锋针够用么?你的伤口若不细细地缝起来,别说留不留疤痕,长不长的好都是两说。不过你倒不用担心,我特地向刺绣师父讨教过,有把的伤口绣的好看些,就算留下一身疤,也不至于日后叫姑娘家嫌弃你。”

静虚听了这话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你在我身上绣了什么?”

“嗯……仙迹岩观瀑图之类的吧~”

“什么?”

“你没听过万花七艺么?”杏林笑得十分温柔,“放心吧,不会难看的。”

静虚忽然想起貌似听同门说起过,万花谷的女子日后必定都是贤妻,祁进师叔求而不得好可怜的话……他现在想修正为,万花不论男女都贤惠,但这贤惠未必是常人消受得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鞭打

4、朝夕绑定 ...

话说自从捅破了彼此的身份,不过短短一天。静虚倒是对眼前这朵小蓝花越看越喜欢了。

要说原因也是有的,以往他受了伤,不过就是跟谷中的医士要些药品自己疗伤,哪里曾有被人当宝贝般精心照料的经验。之前接受用嘴哺药是迫于形势,现在么……他倒是很留恋那种柔软的触感,还有晚间换药时杏林为他擦拭伤口的轻柔。

哎,要是这朵花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只不过……那个浩气的哈士奇老大似乎也很喜欢这朵娇花,明明已经有个貌美如花的七秀老婆了,还一直绑定着他,以前没注意过不觉得怎样,现在是想想就令他不爽。

“怎么了?一脸的不痛快?”杏林端着药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静虚一脸的不满,躺在那里生闷气的样子,心说他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自己也没有招惹到他,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静虚倒是很想问问杏林心里怎么想的,可是也知道这两个爷们,他自己在恶人谷混惯了,没什么概念,可是杏林未必能接受。万一说出来了,搞不好杏林就不再照顾自己了,岂不是亏大了,只能忍忍,慢慢来,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这朵花拿下了。

“没什么,总躺着闷得慌。”

“那倒也是。”杏林表示体谅,然后照常解了他的衣服清理检查伤口。“这些较浅的伤口基本就算是好了,等痂掉了,就没事儿了,深的伤口也可以拆线了。你乖的话,明日就能下地走动走动,只是膝盖中的箭伤及筋骨,还不可动武。另外心口那一箭差点就能要命,你这气血还需调养。”

感觉着杏林的指尖沿着他的伤口在他全身划来滑去的,静虚心里痒痒的,就想狠狠地把杏林抱进怀里,不过他也知道如果现在这么干,自己一定先疼死。唉,这念头一旦起来就跟火苗似的突突地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燎原。正神游着,突然一阵疼痛把他的神智揪了回来,低头一看,是杏林正在拆缝合伤口的线。“疼了?忍着点,拆掉就好了。”话虽是这么说,静虚本来伤口就多而密,加上杏林缝的也细,拆线拆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拆完。那感觉要说疼也不是很疼,就是揪心,等杏林一切都收拾停当后,静虚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

似乎是知道静虚的感受,杏林伸手拍了拍静虚的头作为安慰:“好了,好好休息吧。”

“我说……”静虚伸手抓住杏林的手,“我怎么总觉得你拿我当小孩子?”

“嗯?不是说了吗?医者父母心啊。”

本来还想反驳的静虚忽然灵机一动,道:“好啊,可怜天下医者心的神医,我最近总是一个人躺着闷得很,你多陪陪我好不好?”

“有病人啊……”杏林略带无奈地道。

“那……我白天躺得太多,夜里总是睡不好。你晚上陪我一起睡,跟我说说话可好。”

“这个倒是可以。”杏林答应的很痛快,静虚也就从善如流地表示知足。

然而当杏林起身离开的时候,静虚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呵呵,我娇花儿啊,你就等着被我一点点吃掉吧~

5、夜半絮语 ...

  因为伤口已经拆了线,杏林就不再用老方法喂静虚喝药了,而是把他小心地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一叠柔软的被褥让他靠着,再一勺一勺地喂给他。静虚对于这种待遇的下降自然是心中不满的,不过也没有理由反对,只好……忍了。

  待到杏林把一切都打点收拾好了,静虚就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道:“你答应晚上陪我的。”

  杏林点点头,帮着静虚往床铺内侧挪了挪,加铺了一套铺盖后,就脱下外衣裤,吹了灯,躺在了静虚旁边。

  静虚借着透进屋内的朦胧月光看着他,比印象中还要瘦一点的身形,细致的脸,一头长发丝缎般地铺散在床上,忍不住就伸手过去搭在他腰上,轻抚那滑润的发丝。

  杏林的表现则意外的乖顺,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他环着自己的腰,问:“不是说想我陪你说说话么?怎地不出声?”

  “我是在想……难怪江湖中人都说万花谷出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万花出美人?”杏林忍俊不禁,“你怕是记错了吧?此话当说的七秀坊的姑娘们才是。”

  “七秀舞姿自然不俗,可是却不是我所心仪的。”说到这里,静虚忽地想起一个可能性,连忙追问,“你对七秀坊如此赞誉,可是在那里……有了心仪的对象?”

  “这倒没有。”杏林整了整一头长发,“七秀的姑娘们貌美是事实,若说性子,我似乎还更喜欢谷中的师姐妹们多一些,安静宁和,军娘爽朗的个性也是极好相处的。”

  听到这里静虚就更有点不乐意了,又把杏林搂得紧了些,问:“那可有意中人了?”

  “这个么……”

  静虚看见杏林态度犹豫,差点就急了,却按捺着性子追问:“你有喜欢的人了?”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静虚忽然发觉,自己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在乎杏林,明明就只是个浩气的,指不定以前攻防混战的时候自己打伤过他多少次,何尝在意过,可是现在……却很怕听到他回答他已有意中人这样的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情爱之事,我确然总是不明白的……我自幼在万花谷长大,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勘破红尘俗世避世隐居的文人逸士,他们的故事,多情的无情的痴情的伤情的……数不胜数,所以我本不想招惹这个情字,只想一心治病救人而已。不过师父说过,这世间的事大多是注定的,越是勉强,越容易导致恶果,缘来缘去缘如水,自当顺其自然,若是哪天真的缘分来了,亦要懂得珍惜才好。” 说这话的时候,杏林脸上的表情渐渐染上了淡淡的哀戚和感慨之色。

  “你师父说的是对的。”静虚听了这话不由地有点欣喜。这是不是就说明,他还尚未有心上人出现?但是又有些心疼于他难得流露出的伤心神色,便抬了手去安抚他的头,又滑到脸颊,轻轻地捧着,“倘若缘分到了,与其欺骗自己与心抗衡,不若顺其自然的好。”

  “只是若真有那么一日,却是我一人心动,岂不凄惨?”杏林又玩笑似的问道。

  “啧啧,这么好的一朵花,岂会有人不动心?”嘴上是这么说,静虚心里却是万般默念:千万别动心,没人动心我才有机会。谁要敢动我家花的心思……别怪我叫他永远消失!

  “这话可是你说的!”杏林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像抓住静虚什么把柄一样的笑着说,“倘或到时候我被人家嫌弃,可是要你负责的!”

  “自然自然!负责到底!”静虚一听这话也乐得不行。就怕你不让我负责啊!

  两个人笑做一团,就这么躺在一起又聊了一些闲话,就睡下了。

6、沐浴更衣 ...

  之后接连两三日也是如此这般,白天杏林只看半天诊,另外半天就会扶着静虚在院子附近走走。晚上睡前说些闲话然后一起睡下。有的时候静虚还在说,杏林就累得睡着了,某些人就会乘机偷着亲一下。有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幼稚的约定,例如静虚问及杏林万花的修行,杏林就打发他伤好之后去做万花七艺之试,静虚便不依不饶地要他陪着一起去,杏林耐不住他纠缠,也只好答应。

  之后,杏林看静虚的外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便弄了浴盆来给他泡药浴。生病期间虽然也有常常擦身,到底不如彻彻底底泡个澡来的舒服。

  静虚本意是想让杏林帮他沐浴顺便就吃了这朵娇花,谁知杏林并没有吃他那套,说他的伤已无大碍,可以自行沐浴,权当舒活筋骨,对身体大有好处,只是帮他清洗打理头发而已。不得不说,万花谷打理长发的技术,比医术还要高明,静虚倒也受用的很。眼看这计不成,静虚倒也不急,左右他们现今夜夜都是同床共枕的,不怕没有机会。

  “说起来,这些天我被你又看又摸的,我要是个姑娘家,就要你负责了!”静虚打定主意要赖上杏林的,于是开玩笑地这么说道。

  “好啊,你若是个姑娘家,我就对你负责,反正这么爱打架还总弄得一身伤的姑娘家,八成也是嫁不出去的,我不介意做回好人。”杏林笑着俯视躺在浴盆中的静虚。

  静虚听了这话原本不高兴,但想想,前提是自己说的,姑娘家的话,倒是合情合理,于是反口调戏杏林:“是是是,我这样的姑娘家是嫁不出去了,也只有请你行行好呗?倒是杏林你……这么温柔贤惠的,若是个女子,我娶定了。”

  “是么?”杏林取了干布巾丢在他头上,“只怕你到时候会后悔。”

  静虚一边抓起布巾把自己擦干一边笑着说:“绝不后悔!”

  沐浴之后全身通泰,杏林取出静虚的军装为他穿上,脸上却不见一点欣赏。

  “怎么?现在想起我是恶人谷的人,后悔救我了?”静虚看他那个样子,有点不痛快。

  杏林白了他一眼,道:“你若这么说,现在就走,算我白救你了。”

  “哎!”静虚一听杏林赶他走,知道自己失言,急忙补救道,“是我说错话了,原不是这个意思……你一见我穿军装脸色就变了,我才这么担心的,好歹相处了这么久,若是你因此而……那我也心寒啊。”

  “唉……我只是觉得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

  “可惜了你这身板,这身衣服又肥颜色还不好看,如果是那身蚩灵的话,必定是朔风舞雪,英气逼人的。”

  听了杏林这番评价,静虚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起他之前说加入浩气是因为蓝衣的话,看来也不全是假的。亏他自己还觉得十四阶的战甲帅气的不行,原来人家全然不欣赏。“这有什么的,等我大好了,我们一起去荻花宫再弄它一套出来,我穿给你看就是了。”

  “其实……”杏林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来,“那套蚩灵还在的。我洗了好几遍才把血迹洗干净,只不过破的实在厉害,怎么补都还是有些痕迹,没有原来的好看,可惜了。”

  静虚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展开来,乍一看,完全没看出来哪里破过,然而细细地看的话,便能发现细密的修补痕迹,原来当时自己身上都被砍成这个样子了,难怪杏林说他破破烂烂的。

  “你看看,说你贤惠你还谦虚,这衣服破得什么似的你都能补起来,若是得妻如此,我夫复何求啊?怎么还能后悔呢?”

  “说的也是啊,好歹我这缝纫的技能,也是拿你的血肉之躯练起来的啊~”杏林说笑着就背起了药筐,向屋外走去。

  “哎,你这是要出去?”

  “草药用完了,我去采一些,要晚一点回来。”杏林说着便出了门。

  静虚看着他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便摩挲着手中的蚩灵衣,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7、恶人来寻 ...

  话说杏林出门采药之后,静虚便坐在床上无聊地看些江湖杂集,多半是以前随意翻过没有细细去读的,跟着杏林养伤的这些日子,倒是找回些当年在纯阳宫内修行的感觉,宁静而淡泊。

  可惜他似乎天生不是过这种日子的命,突然一支飞镖从窗口飞入直扎入墙壁。静虚抬眼一看,上面钉着一张字条。

  有些无奈地拄着拐杖起来,过去把字条取下来一看,当下粗话就破口而出了。只见上面娟秀的字体写道:后山树林相见。秀爷。

  知道他人走不远,静虚便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这位吼了句:见个毛啊,你个死人妖!没看见爷现在重伤在身腿还是瘸的吗!?

  自然很快得到了秀爷阴阳怪气的回复:呦~看来是真的啊~啧啧,难怪我们翻天覆地都找不到你,要不是有人说在这里看见过一个貌似你的人,老大差点以为你死了给你立牌位呢~敢情还真是被个小耗子给弄残了试药用了啊~求爷爷就救你出去,顺便叫兄弟们帮你报仇啊。

  静虚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以前总听师父说人言可畏,流言往往与事实真相相去甚远,他总不以为然,如今算是信了。

  静虚:别胡闹!爷是倒霉,逛街装被白斩鸡和他那两个追求者给围了,现在在这里养伤。至于那朵花,我告诉你,谁都不许动他,那是爷的人。顺便也帮我在谷里通告一声,不然别怪我伤好之后让他们没好日子过。

  秀爷“哎呦”了一声,还是用秘术帮静虚在恶人谷中招呼了一声,说明情况。

  紧接着,谷里就炸了窝了,人声鼎沸,说啥的都有,不过十有□是在起哄。

  倒是其间天工十分淡定地问了静虚一句:你和我小师侄在一起了?

  静虚:你放心,我会好生对他的。

  天工:我没有不放心。来,叫声师叔。

  静虚:……凭什么?他跟了我,以后应该同我一样,与你平辈论交才是。

  天工:……原来如此,看来你和他还未落实啊……

  静虚一怔,心说他怎么知道!?但是嘴上还是说:谁说的?他早已是我家的娇花了。

  天工:啧啧,只听过死鸭子嘴硬,看来没看见锅子和庖丁小刀的羊也一样。自家侄子这点了解还是有的。我警告你,别到时候嫁到浩气叛变恶人谷就成。

  静虚撇了撇嘴角,不满地说:还说了解你家侄子?杏林才不是那种会要我转阵营做出不忠不义之事的人。

  天工:啧啧,这就开始为相公说话了。我不担心他挖墙脚,我担心的是你跟着跑。

  静虚怒了:要跟也是他跟我来恶人谷!你不信他是我的人是不是!?我今晚就证明给你看!!!

  下一刻……静虚听到了以天工和秀爷为首的叫好声。

  于是当杏林背着一筐药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静虚身着一身修补过的蚩灵,拄着拐杖,满面笑意地等着他。

  “怎么不回去躺着?还穿着这身破旧衣裳?”杏林赶忙放下药筐过来扶他。

  “这不是你不喜欢看那身么?你既喜欢蓝色的我穿给你看便是。我躺久了也会累,就起来走动一下。”静虚抬手抚上杏林的额头,拨开有些凌乱的发丝,“跑了一天,累了吧?”

  “嗯。你先回屋坐会儿吧,我去弄晚饭。”杏林不疑有它,扶着静虚做好就去料理的两人的晚餐,席间无话。

  等吃饱喝足了,杏林揉了揉肩,神色疲倦地道:“今儿有些乏了,熬不住,我先去睡一会儿,你且自去看看书吧。”说着便宽衣躺下了。

  静虚本来心里打着小算盘,但见杏林这副疲惫的样子,想是即便得手只怕也不能尽兴,何况他也有些心疼杏林这些天忙进忙出的,总不得好生休息,犹豫半晌,终是咬牙告诉自己,多少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8、芙蓉并蒂 ...

  杏林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抬着自己的身子往床铺内挪动了一点,心知是静虚要休息了,就乖乖地向里翻了个身,给他腾出地方来。正准备继续睡,却发觉静虚躺下后并不安分,一手环上了他的腰,脸也埋在他后颈不断磨蹭,像只小羊在撒娇。“杏林,杏林?你醒了么?”

  杏林有些无奈地翻过身去,睁开犹且朦胧的睡眼,嘟喃着问:“怎么了?”

  静虚本来只是觉得被冷落了,想来闹闹他,倒没想着真的把他弄醒。如今看他这样眼神迷蒙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就亲了上去。

  并不热烈的一吻,像是在品尝珍贵糕点的味道,亲昵的,温柔的,有点小贪婪的感觉。

  静虚醉了,杏林却清醒过来了,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静虚有些惴惴不安地拉开一点距离,问:“会讨厌吗?”虽然打定主意要绑定眼前这朵花了,但是他仍旧强烈期望他是出于自愿,而非被他勉强。

  “如果讨厌的话……”杏林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拨开静虚垂下的发帘,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即便是当初捡了你回来,保住性命之后也早就找人把你送回恶人谷了,怎么还会养这么久……”

  “杏林……”静虚并未料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切出乎他意料的顺利。心中激动,情难自禁,这一个吻绵长而深入,透着那么强烈的占有欲。杏林只是略带笑意地回应着他,依旧是那般的温柔。

  杏林乖顺的态度令静虚开心得无以复加,不遗余力地品尝着心上人的滋味,在他的身上印上一朵朵小花。杏林也只是轻声笑着,用手环着他的头颈,任他所为。一室的甜蜜。

  正当他的手顺着杏林光滑的脊背一路爱抚而下的时候,忽然,毫无预兆的,搭在他身后的那双玉手出手如电地拂过他周身几处大穴,静虚瞬间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

  “杏林!?你……”未出口的质疑被杏林吞了下去。

  温润如玉的医者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伏在他身上嗤嗤地笑了:“你吃惊的样子真有趣。”

  “杏林……?”在被制住的瞬间原本以为杏林是作为浩气盟的弟子,终究要对自己不利,然而看着对方拨开自己凌乱的发丝,捧着自己的脸亲下来的时候,他才明白事情和他想的……恐怕有很大的偏差。静虚连忙扭过头,为自己挣得发言权,“你几时……嗯……切换了内功心法?”

  “嗯?”杏林像只小猫一样把头埋在他颈窝处磨蹭,磨蹭得他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出门采药跋山涉水,常出入险阻之地,若以离经心法应付,总有些麻烦,是以每次出门采药,我都会事先切换心法。今儿个……忘记切回来了……”

  “杏林……等……杏林……”

  “怎么?”

  “杏林……你我既然是你有情我有意……你长年习医,不同我惯了习武,操劳之事,还是交由我来吧……我可舍不得我温柔贤惠的花累着……”静虚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略带谄媚地对杏林笑着。

  “嗯?”杏林带着有些低沉的鼻音在他耳边喃喃说道,“你们纯阳宫的武功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常年修习,会导致肾~亏~我又怎么舍得‘浮花浪蕊’地抽干了你呢?”

  “啊……嗯……杏林……”静虚想要提气冲开穴道,却发现一旦运功内息便被封锁,一点发不出力来,“你封我功力!?”静虚有些气恼杏林这般压制他,口气也变了。

  杏林闻言停了动作,默默地抬起头来,看着静虚的脸。静虚蓦地从那双平日温柔含笑的眼里,看到浓浓的失望和……陌生。这样的神情,他从未在杏林的脸上看到过,心里不由地有点乱,底气也不像方才那般足,心中七上八下,后悔那语气是否太重了些,也不知道此时杏林究竟在想些什么。杏林就那么看着他,看了许久,久到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而后,杏林轻笑,浅薄得令静虚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接着身上的穴道就被杏林解开,而杏林自己则翻身下了床,抓起床边放着的玄色长衫披上,眼看便是要离开。

  “杏林!”静虚紧跟着翻身一把拉住杏林的衣袖问,“你要去哪儿?”

  杏林不答,只是说:“你伤还未大好,早些歇息吧。”

  “杏林?”静虚忙坐起来,拉着杏林衣袖的手任他怎么拉扯就是不松开,另一只手更是干脆拉住了杏林的手腕。静虚心里清楚,杏林怕是真的恼了,若是就这么放他离开,兴许终此一生,他们便形同陌路了。

  “放手吧。”杏林挣不过他,有些无奈地叹息。

  “不放!杏林……方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那么凶……我只是……”

  “静虚。”杏林却打断了他的话,“我并非女子。本以为是情意相许,却原来……在你心里,我亦只是……只可供人温柔调笑,不可托付真心的玩物而已……如此这般的人我见过也不止一两个了,你既并无不同,便不必无谓纠缠!”

  静虚闻得这番话,登时便急了,一把硬将杏林扯到身边问:“你说什么!?曾有人这般对你!?还不止一个!?”说着,周身杀气都升腾起来,若是这人在他面前,恐怕□碎骨亦不足够,“是什么人?哪帮哪派姓甚名谁!竟敢轻贱于你,我……”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宵小之徒……我从未放在眼里,早早都打发掉了。”杏林语气平平,倒也不似受过何等委屈羞辱,“只不过本以为好不容易得着了,却发现是假的,令人心寒罢了。”

  “谁说是假的?!”静虚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杏林,我待你自是珍之重之。不瞒你说,自打师父出了事,我便饱尝世态炎凉人心险恶,何尝有人待我如你一般,哪怕仅为这些许人情,我便一早决心纠缠你一世了。”

  “我却并非女子,你既不愿与我亲近,又何必再说这些……”杏林被静虚揽在怀里,有几分伤怀地说。

  平日里杏林素来就是柔顺如水,和暖如风,静雅如兰的,令静虚完全忘却了他也是个上得战场,决得生死的铮铮男儿,再温文的个性里面,也是会有傲骨的。直到这一刻,静虚才恍然发觉自己也许错了,自己的心上人,许是要比自己原先想的更为可敬。

  犹豫了片刻,终是咬牙开口:“杏林,若是我说我愿依你,可能证明我是真心?你可愿信我是情意相许?”

  杏林抬起头,表情有些惊讶:“你……当真?我……并无意勉强……”

  静虚无奈地叹息,捧着杏林的脸道:“并无勉强,全为令你安心。”

  “你既这么说……”杏林垂下眼眸轻轻亲吻静虚,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孩子一样的纯真,分外的可爱,“我定不会令你后悔……”

  言罢,杏林挥袖灭了烛火,拂了帐子,掩去一室春意盎然。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卡住了,想看后面的,就让催文来的更猛烈些,猛烈到无良作者良心受到谴责了,我就有动力更新了……求催文……

9、韬光养晦 ...

  次日一早,静虚想当然是在周身的酸痛之下醒来的。揉了揉迷蒙的双眼,静虚回想起前一夜的事情。两人前晚由着性子折腾了许久,最后他由于伤后体虚,首先败下阵来,半睡半醒地被杏林抱去清洗干净。身边的位置没有温度,杏林不在房里,这个时间想是已经出去打理药材或是义诊去了。

  啧啧……现在仔细想想的话,昨晚自己怎么好像是被算计了啊……等、等等!静虚这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昨夜,他向天工、秀爷他们夸下了海口说要证明自己的雄风给他们看,结果却……就算自己断绝了传音入密,以那个秀爷的性子,也绝对会躲在不远处听墙角的!他的一世英名啊!!

  静虚此刻悔恨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歹,先找天工探探口风?如果秀爷那货听去了什么的话,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跟天工絮叨的。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其实用想的也一样。

  静虚还没完全调整好情绪,就收到了天工的传音入密:起床了?

  静虚一口气走岔了,差点叫自己的口水呛死,逞强道:废话!

  天工并未像平时一样反驳他,倒是意味深长地发出了一声:啧啧!

  静虚自然听出弦外有音,不耐地道:有话说话!

  天工的口气有几分犹豫,含蓄地问:你们昨晚……把事儿办了?

  静虚“嗯”了一声,想着天工这家伙颇爱故弄玄虚,倒不如自己把话挑明了,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就算死也死得痛快点:少装蒜!你老实说,昨晚那个妖人在哪里?

  天工相当从善如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们家窗户外面,不过没敢靠得太近,怕你俩发现了一起揍他。

  果然如此!静虚直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他……

  静虚的怒火还没喷出个苗来,就被天工打断了:话说回来,我还真好奇,你给我老实说,你有没有欺负了我师侄!?

  啊?静虚愣了:啥?难道那个死人妖听了一夜却什么没跟你说?不是他风格啊!

  对于静虚的这个疑问,天工的回答是:他说他在窗外蹲守了一夜,以他多年丰富的经验……

  静虚:怎样?

  天工:他愣是没听出来你们俩到底谁是上面那个……

  静虚闻言险些滑倒,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昨晚……自然是自己为表真心英勇献身了……不过杏林那样贴心的人儿,待他自然也不薄,拥着他,故意在他耳边毫不掩饰地发出暗哑纤弱的声音夸赞爱语,娇媚婉转,刺激得他犹如百爪挠心,不能自持。

  若是没有听清他们之前的对话,确实有可能……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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