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王在那人转过身的时候,却全身卸了劲,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我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越王却自己开口了:“他叫林平,是曾经那个送我‘越王’称号的人!”
我一惊,忽然明白所有,原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在BEARLOVE那个以为我是MB,后来被赵志强给吓走的那个人,不过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来那个人也就是林平,竟然是越王的爱人!
“你其实并不想让他难堪,你其实刚才并不想和他吵架,你其实还爱着他!是不是?”越王帮了我的忙,我似乎可以帮他的忙!越王满眼都是泪水,他怔怔的看着我,许久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计上心来,“蹭”跑出去,林平了?应该没有走远!果然,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似失了魂,他心里应该也是有越王的吧,要不怎么会这么颓然。
“林平!”我跑上去,叫住了他,他先是一愣,随即很是惊喜的抬起头,一看是我,张张嘴又转过去,他这个细微的变化还是没能逃脱我的眼睛,“如果你觉得你还爱他的话,就停一停!我有话跟你说!”
林平怔了怔,还是抬起脚朝前走去,现在不拉住他,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做MB?”
林平慢慢转了过来,嗓子却忽然哑了,“谢谢你,回不去的!”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回不去!”我走上前,拉他在旁边坐下,“你当初是怎么知道他做MB的?”
林平沉默了下,缓缓开口,“呵,有一次我们正在做爱,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我拿过去一看,上面写的‘天都宾馆,500包夜!’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跟我说了。”
“那你当时做什么工作?”
“我当时还是个学生!”
“那他当时做什么工作?”
“他是一家公司的经理!”
“什么公司?”
“我不知道!”
“你当时经济怎样?”
“我家从小就很穷,我上学的钱都是欠的!”
“你就从来没想过你的学费什么的哪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林平睁大双眼,“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为了让你上学,他一边出卖着自己的尊严,另一边还被你抛弃,你想过他的感受没?”我叹口气。
“不可能!我不信!”林平张大着嘴,随即泪水横流,“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找个BF,就是一直念念不忘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MB,所以我就跟不同的MB上床,我要找出答案,只是我什么都没找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信!”
“有些事有些人是没人愿意去说的,说破了怕什么都落空,不是所有都可以让别人与你一起来承担的!”我用早上越王对我说的话来回答他,他却慢慢垂下头,我看着林平,却忽然又想起早上越王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对你的爱人说:对不起我是MB!”我的心寒起来,刚才越王对林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那种痛苦是装不出来的,如果王哥和越王没有劝我,也许N多年后我也会对赵志强说这句话吧,不过幸好,我没有陷进来,想到这里,我又对林平说:“你还爱着他吧!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就去找他说清楚吧!”
林平怔怔的盯着我:“为什么你要做这些?”
“因为他帮了我,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许也在往MB的路上走,还有我不想N年后很辛酸的对我的爱人说句,‘对不起,我是MB!’就这样!”
“你还真爱多管闲事!”越王从林平后面的通道走了出来。
林平转过身,慢慢站起来,走到越王身边,“他说的都是真的?”
“与你有关系吗?”越王不看林平。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还爱我吗?”
“不爱!”
“为什么?”
“没理由!”
越王坏笑着朝我挤了下眼,我会意,偷偷乐着,冷不丁林平一个虎扑,抱住越王,使劲啃着越王的嘴,越王起初还抗拒着,但只是不到几秒便缴械投降了,两人开始热烈的亲吻着,我偷偷乐着,却忽然想气赵志强,心里一个嘀咕,,满是幸福,也不跟他们两直接打招呼,直接往门口走去,却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我抬头:王哥!
“看来你做了件好事啊!”王哥朝里看了下。
“王哥,不,干爹,早上对不起了,我误会你了!”我嘀咕着声音很轻,想想又念念着,“应该不疼吧。”
王哥无奈的一笑,“你个小P孩子!”
“干爹,我先回去了,我忽然好想强!”我一吐舌头。
“好吧,我送你,正好我找他有点事!”
“什么事?”我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26父子
王哥开着车,时不时的和我搭上几句,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很温柔,但是转过去,我却又觉得他的眼睛里隐着一丝决断。我觉得王哥真的是有两面的人,一面是相当仁慈,一面又是很严肃的!或许可以这么说,人前他是威严的,人后他又是温柔的,只是因为自己的环境,而必须给别人冷漠的一面。
他帮助那31个熊,呃,应该加上我,他帮助32个熊足以表明他的善良;而他经营梦池这么久,不狠心果断点,可怕也不可能吧。
“干爹,你有什么事找赵志强啊?”终于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只是想拿回点记忆?”王哥看着前方,转下方向盘。
“回忆?”我不解,却又不好意思再问。
王哥也不作解释,只是偏过头冲我一笑,我一怔,“嘿,干爹,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认识的那天吗?”
“记得啊!怎么了?”王哥不明白我说什么,“那天你还叫我老头子来着。”
“是你先叫我小子的吧。”我嘟起嘴,“我还记得那天你偷拍我时说要成为一个伟大的摄影师,不知道成功没?”
“哈哈,臭小子,开涮我啊!”王哥大笑,“你看我有时间去成为!”
“哦?看来我可以把你当时的行为归来为搭讪咯!”我也乐了。
“哈!”王哥又一笑,他笑的爽朗,仿佛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似的,倒是我,反而觉得难过起来。
“干爹,修的事你恨过我们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脑晕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突然问道。
果然,王哥的脸色“刷”的变了变,他慢慢把车在路旁停了下来,眼睛闪躲着,我看着他,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我想听真话!”为了怕他安慰我,“我不希望你在面前也带着面具!”
王哥转过来,盯着我,脸上阴晴不定,而他自己紧咬的牙齿则完全暴露出他内心里的激斗,我看着他,很平静的看着他,无论他给我怎样的回答,我都会接受的,王哥微微一笑,叹了口气,“我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他!
“因为我恨的是自己!”王哥有点落寞。
我无语,他却继续开口,“我寻找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自己身边,而我与他擦身而过几次都不知道,甚至连他做MB的事我也是知道的,我甚至还知道是谁设的陷阱给他去钻的,只是这些年来,我的感情早已经麻木了,我懒得去管这些。在遇到你之后我才稍微有些好转,你是不是觉得他出交通事故那天,我很冷静,其实他的事我都知道,我很理解他,所以我对说‘生命对每个人都是宝贝的’。而我竟没想到这一句竟然是我和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可是他毕竟是因为我和赵志强一起了才选择了那条路啊!”我还是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王哥一叹,“小七,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过意不去,不过,其实你知道吗?那样的死对他其实是个解脱,他得病了,死于交通事故对他反而是个解脱!”
“得病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诧异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交通事故那天,医生对我说的!”王哥的眼神忽然安定起来,“这孩子很要强,连最后死都在违抗着命运!”
我沉默不语,一瞬间修那张脸忽然在我脑中占据了全部,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你说要去找回忆是什么意思?”我想起刚才的事,既然停下来说话,索性问个明白!
“我只是想去拿回些属于我和修的东西!”王哥的眼里凶光一闪,但又想到我在身边,“放心,不关你们的事!”
“什么东西能跟我说吗?”我喏诺的问道。
“我要那个人不得好死!”王哥忽然转过来朝我笑道,但是这样一句狠话,王哥却是笑着说出来,这比面目狰狞的嘶吼还让人害怕,我吞了口口水,身子不自主的抖了下。我不语,事实上,我是被他的表情和语气给吓到了,我宁可看他愤怒的样子,但是他这样阴邪的笑,让我有种发自骨子里的寒冷。
“小七,这个忙,你要帮我!”王哥转过身。
“怎么帮?做什么?”我一急乱了方寸,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个不急,以后再说。”王哥跟我解释到,说着从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接过照片,照片上有个人呲着牙笑着,两只眼睛小的都快没了,隐隐的还可以看到脸上的雀斑一堆,虽然不认识,但莫名我堆这个人就是没好感,“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叫做田福!他最大的毛病就是花心成性,因此总想着法子去勾引别人,加上他自己是学医的,因此用药去迷惑别人,然后再以此要挟别人!”王哥耐心的解释着,“我要以牙还牙,他不是喜欢用药吗?我也让他尝尝药的痛苦!”
我盯着他,此刻的王哥完全变成了我不认识的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太凶狠了点!
“干爹!你是想?”
“放心,我只是从修的身上取了点血液,给他注射点修的血液而已!”王哥“哧”一笑。
“修的血液?他的血液怎么回事?”我纳闷了,为什么非要注射修的血液,而且修不是已经火化了吗?
“那天他死去的时候,我就让吴志偷偷从他身上抽了点血液。”王哥解释道,“我要让他也尝尝艾滋的滋味!”
“艾滋?”我惊的站起来,却又一头撞在车顶上,我捂着头又坐下来。
“诚然,修对爱情很失望,可是他回来后,只是赵志强见了几面就放弃了,你想想他连做MB这件事都坚持下来会坚持不了这个吗?修,之所以选择死,是因为他染上了艾滋!”
“你说什么!”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难怪修会那么憔悴,难怪在茶餐厅里他会那么憔悴。
“那你是说你也要给他打一针,是想让他也染上艾滋?”我的心不寒而栗起来。
“你说呢?”王哥眼神里精光一闪,随即报以我一个笑容!
“干爹,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除了这件事,什么都可以!”王哥一下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哥又重新启动车,车缓缓朝我家开去,怎么阻止王哥了?我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以至王哥叫我下车我都不知道。
和王哥爬上楼,推开门,吴志正给赵志强做着推拿,赵志强一见我就像见到了救星:“救命啊,小七,救命啊,吴志有SM倾向,我被他这样摁了一整天了,救命啊!”
我“扑哧”一笑,“人家这么辛苦给你做推拿,你还不感谢人家!”
王哥也有点愣,完全没有想到赵志强会这么搞笑,他朝我挤了下眼,我会意走上去,“好啦,晚上吃好吃的!”
赵志强一看就是奸计得逞的表情,我又好笑又好气,正准备开口道,王哥却忽然开口道:“能不能把修的东西给我!”
提到修,赵志强脸立刻变了变,他立刻变了语气,“为什么?”
是了,还没有人跟赵志强说修是王哥儿子的事,难怪他没提,王哥开口道,“因为他是我儿子!”
赵志强的表情又是一变,眼睛瞪的大大的,嘴也是“噢”成一个圆形,也难怪他吃惊,谁也没想到修的父亲会是王哥,他们两父子的关系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外人如赵志强又怎么会知道!赵志强的肩膀耸动着,嘴也是一张一合,许久,他“哈哈哈”大笑起来,更甚至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我们原以为他会很吃惊!可是他怎么会笑出来!有什么可笑的?
“强!”见王哥脸色难看起来,我连忙叫住他,赵志强会意,立刻压住笑容,但嘴中还是“吃吃”的发出声响,显然他也是在强压住自己的笑意。
“他,王哥!怎么可能是修的父亲!”好一会,赵志强才咬出一句话,还是一边擦眼泪一边说的。
“王哥就是修的父亲!”我怕王哥发火,连忙解释道,“你捡的那枚玉佩,王哥也有一枚!一摸一样的!”
赵志强一怔,“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王哥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理由!”王哥的声音冷的恐怖,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压抑自己的愤怒,一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朝赵志强挤了挤眼,他才正经起来:“修的父亲是老外!怎么可能是你!”
王哥也先是一怔,“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就抱走他了,也许是他改嫁给外国人的!”
“不可能!修是混血儿!”赵志强一口咬定。
这下,我和王哥也愣住了,我们对视了眼,“强,你没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开玩笑!”赵志强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是混血儿?”王哥问道。
“他自己跟我说的!”赵志强解释道。
我们又是一阵沉默,这种结局显然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这时赵志强却开口了,“你们就凭一枚玉佩就断定你们是父子?万一他是买来的了?万一那枚玉佩不是他的呢?”
赵志强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像绕了个大圈子,到头来还是不知道王哥的儿子是谁?就像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一样!
“那你当时那枚玉佩哪来的?”王哥问道,显然他也开始怀疑了,毕竟赵志强也不是在信口开河。
“当时我要走,带了许多修的东西却没有小七的东西,我找来找去,找到这枚玉佩,我以为是小七的,就带走了,可是后来回来小七说他见都没见过,我们就笃定是修的了!不过,我以前和修一起,我却也没有见过这个。”赵志强回忆着那天的情形,说的很详细。
“你从哪找的?”王哥急了,他一步蹿到赵志强旁边。
“一个破包!”赵志强回忆着,里面还有些书信什么的,不过我没看!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衣服!”
“破包?”我和王哥一起问道。
“我也不清楚,回来我也没顾上,一直没找,小七你去那个柜子里找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那里的!”赵志强指着衣柜旁的一个小柜子。
看着王哥急躁的样子,我也马虎不得,连忙走过去,打开柜子,随手一翻,一个破旧的包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包好眼熟,我拿过来一看,这包分明是当时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张阿姨给我的,只是,应该不是这个吧,我继续翻着,但空荡的柜子里除了这一个包和几个破旧的衣服却不再有其他,我心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可是,怎么可能!我暗自打定主意:“强!你说的那个包是灰色的吗?上面还绣了朵花!”
“对对对,就那个!”赵志强应道。
我心里一咯噔,我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许久又咬口,“你那玉佩是拿的这包里的?”
“对!”
沉默!我不知道此刻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这个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包裹,这个我从来没打开过的包裹,还有那枚我自己都没见过的玉佩。我整个人都麻木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就那样蹲着,翻着里面的东西,里面赫然是几件小孩子的衣服,还有一封信,信里有一张破旧的纸和几张照片:
孩子,妈妈把你送到这里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妈妈接受不了你父亲,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这样把你带出来是对还是错,但是妈妈别无选择,妈妈不是一个有能耐的人,所以把你放在这里才能让你活下去,原谅妈妈!
“哄”一声响雷炸在我的脑海,我的手抖起来,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强忍住泪水,继续看下去:这枚玉佩是你父亲的一个情人,他自己也有一块。他情人把这个给我了,我现在给你!你父亲叫王岳明,不过妈妈并不希望你去找他,所以妈妈跟张阿姨说你姓周,叫周尹!妈妈(梁又倩)留!
下面的我再也看不下去,怎么会,我来青岛认识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不信!沉默了一会,我脑海里竟然闪过四个字,我疯了似的跑向厨房,拿起菜刀,盛了碗水,又疯了似的跑回来,水洒了一地,等我跑回去的时候,水已经洒的几乎没有了,我扔下菜刀和碗,又跑回厨房拿起一个汤碗,放满水,跑回来,王哥、赵志强、吴志都愣愣的看着我,我把碗放到地上,又重新捡起菜刀,来到王哥面前,扯住他来到他碗边,左手握住他的手腕,右手举起菜刀。
“小七,你干什么!”赵志强和吴志同时吼道,奇怪的是王哥却不说话,他平静的看着我,我的泪一下涌了出来,我讲菜刀横到王哥左手上,在他小拇指上一划,王哥手一缩,血顺势涌了出来,滑过他的之间,“滴答”掉进汤碗,我盯着碗,举起自己的手,又是一刀划过,血慢慢滑了下来,血滴做着自由落体的姿势,我盯着那几滴血,他们跌进碗里,溅起水花,而后,那两处的血随着水纹的波动,慢慢融合到一起。
我手一滑,菜刀“咚“一声跌落在地上,我整个人也卸了力,跌坐在地上!事实上,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这种方法并不科学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只是为了一种心安,或者说是因为自己在抗拒着吧。
王哥走过去,从柜子里取出那个包裹!
而后,他的身子也颤抖起来,我呆坐在地上,王哥慢慢走到我旁边,慢慢坐了下来。
我抬起头争着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王哥,他的双眼也是泪水横流,我们两就这样对视着,许久,我终于控制不住,“哇”一声哭出来,王哥紧紧的抱住我:孩子!别哭!别哭!说完,他自己却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我们两就这样抱在一起一直哭!没有说一句话,或许此刻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吧,是幸福还是喜悦抑或是激动吧!
“扑!”我看着王哥那哭花的脸,忽然笑了出来,王哥一看我忽然乐了,也跟着乐了。
“你真是我父亲?”我抽泣了下,问道。
“是!”王哥揉了下眼,回答我。
“你真是我儿子?”王哥也是抽泣了下,吞了口口水!
“是!”我咬着牙,笑道。
赵志强和吴志也早已看了出来,只听赵志强扯着嗓子喊道:“完了!我成第三者了!”
我和王哥相视而笑!
27日出
这一秒,似乎真的很奇妙,那些痛啊累啊苦啊,都消失殆尽。心变的空空的,什么都装不了;但心却又是很充盈,什么都在心里。
张爱玲说:生命是一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蚤。
我想,生命在还没给那张华美的袍子前,就已经让我浑身爬满了蚤,而现在生命在让我经历了种种后,给我吹散了那些蚤,然后重新披上足够华美的袍子,但是有两只蚤却是祛除不了的,一只叫爱情一只叫亲情。
一只是赵志强!一只是王哥!
事实上,我都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快接受王哥是我父亲的事实!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那一瞬,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王哥在海边和我说想找找回他孩子去找不到的落寞;柳忠和吴志给我讲王哥寻找我的种种;王哥知道修死后的那种哀伤;王哥要为修报仇的那种决断;还有他对我的好……我甚至找不到一丁点理由来拒绝眼前这个人来做我的父亲!一点都没有!
“小七!”赵志强苦瓜着脸。
我离开沙发,走到他旁边,还没开口就听他肚子一阵“咕咕”怪叫,我微微一笑,“饿了?”
“有点!”赵志强也跟着“嘿嘿”一笑,“你们俩在那都坐了三个多小时了,也不说话,我又不好意思打断你们!”
“三个小时?”我张大着嘴,低头看了看手表,呃~已经8点了哦,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去!”
转身朝王哥笑笑,“爸,你别走了,一起吃饭吧。”王哥点点头,不过,我看他那样子似乎也没准备走,我转头准备喊吴志一起留下吃饭,却发现他人却不见了,“强,吴志了?”
“他接了个电话,走了!”赵志强撇撇嘴,“你不知道?”
“呃~我不知道!”我的脑袋后面忽然起了三条杠,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哥“噗哧”一笑,“我也不知道!”
“你们俩啊,哎!”赵志强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我和王哥一笑置之。
“强?想吃什么?”我转过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赵志强的口水又泛滥起来:“全肉!”
“全肉?”我呆住了,哪有要求吃这个的啊,赵志强见我一脸吃惊的表情,“好吧,没有全肉,来点肉炒某某也行!”
我忍俊不禁,没想到赵志强会这么小孩,王哥也是一乐,“今天就别吃做饭了,去饭店吃!”
我还没开口,赵志强却是一声巨吼:“去两点一刻!”
于是,一行三人炒“两点一刻”出发,途中,王哥先帮我把赵志强扶进车里,然后让我也钻进车里,自己则拨了几个电话,也跟着钻了进来,我一好奇,“给谁打的电话?”我没有叫他,事实上,我一直很喜欢叫他“王哥”,“干爹”也是慢慢适应的,可是这一声“爹”却忽然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哥朝我一挤眼。
“两点一刻”是一个很靠近海边的餐馆,装修倒说不上很是奢华,但听赵志强说这里的海鲜大餐绝对是一流的,赵志强吃饭还算挺挑的,真能入他的法眼,说明这里的饭菜确实是不错的,要不我相信他宁可呆在家里吃我做的饭菜!赵志强从一上车就嘀咕,说好久没吃海鲜,说自己的胃如何如何辛苦,听的我和王哥也是笑声连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总觉得王哥整个人都清爽起来,额头的皱纹都似乎少了一道。
“到了!”王哥招呼我们下车,我一瞧,“嘿”这餐馆做的还真是好看,“赵志强,为什么叫两点一刻了?”
“嘿,据说这里的店主啊,和自己的爱人分散了多年,而后多年后,忽然在这条路上认出了对方,那一刻就是两点一刻。”赵志强解释道,“店主建了这个店,说希望天下失散的亲人爱人都能重逢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样拉。”
王哥看着我,眼神暖暖的,我被他瞧的纳闷,正准备下车,一抬头看见前方的大海,却忽然醒悟,这里!这里!竟然是我和王哥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海边!我笑笑,两点一刻!
三人走进餐馆,王哥直接走向吧台,“今晚这里我包了!”
我连忙拉住他,“干嘛干嘛?有钱没处使啊?”
王哥先是一怔,“那好吧!听你的!”
服务员一看来了头肥羊,立刻堆上满脸的笑容,将我们迎向雅座,王哥连连摇头说太小,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他,只得听他的,最后服务员没办法,把我们带到2楼最里面一间,“这是最大的了!”王哥无奈的摇了下脑袋,“没有更大的?”
“没有了!”服务员皱着眉。
“就这个吧!”几乎是同时,我和赵志强一起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别再麻烦人家了,不过赵志强那表情看来是真饿坏了。正说着,我的背后忽然被人一拍,我一扭头,“空空!肚肚!你们怎么来拉?”
“喏喏,他打的电话啊!”我一回头王哥朝我坏笑着。
“不过,打死我都不相信,你们竟然是父子哎!太恐怖了!”空空开口道,
“我也是!”肚肚接上一句!
“其实我自己都没想过!”我一吐舌头。
“快进去吧,你看你们一个个大胖子把过道都给堵没了!”赵志强嘟嚷着。
饭菜上的倒也很快,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空空伸出筷子准备夹一个猪肘子,却被肚肚拍了下手掌,“不许吃!”
空空耷拉着眼,“吃一块好不好!”
“不行!”
“就一点!”
“算了,吃吧。”肚肚无奈,显然知道拿他没办法,抬头见我们都看着他,“他有脂肪肝,总会莫名其妙的头晕,医生嘱咐他少吃这些东西的!”
“啊哈哈!”我们都乐了,肚肚脸却一红,这一细节却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的甜蜜。
“咚咚咚!”门一阵敲,进来的是柳忠和吴志!
“快来坐下!”王哥招呼着他们。
柳忠和吴志在桌前坐了下来,吴志一阵长叹,“哎呀,可累坏我了。”
“突然接到我以前大学的教授的电话,因为我上次问过他关于阿强的这种病情,他这次突然来到了青岛,我去接他,这不,他说愿意亲自给阿强做手术,这可比我的治疗方法快多了,而且治愈率能高达90%的哦。”吴志喝了口水。
我和赵志强一愣,随即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满是兴奋的神采。
“强!”我在桌子下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赵志强会意,也握着我的手回应道。
这顿饭吃了好久,在快吃完的时候,门又是一阵猛敲,王哥起身去开门,我也跟了出去,门口站的是越王,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林平!
“王哥,你要查的东西查到了,那家伙今天在麒麟黄冠旁的宾馆招了个人过夜!”越王的声音冷冷的。
“知道了!你们先进来吃饭吧!回头再说!”王哥冲他一笑,越王点点头,钻进包厢,林平走上前,我一乐,他垂头丧气的,王哥却突然问道,“怎么了?”
“他不理我!”林平哀叹了声。
“我教你个办法!今天晚上把他灌醉,他就会说实话的,我们每次喝酒他都会醉,而且一醉就一直说话!”王哥一笑,“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平一笑:“谢谢王哥!”
王哥一看他们俩走进去,“要不,我们去海边走走?”
“好!”我点点头,“要不要和他们说说!”
“不用!”王哥笑了笑,“他们会等我们的!”
“嗯!”
海风吹在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我和王哥在一边地上坐了下来,两人都看着远处的大海,大海始终有种神秘的感觉,以前是,现在也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很是安宁很是静谧。
“刚才越王说的人是那个叫田福的吧?”我问道,迎着王哥的眼睛看去。
“嗯!”王哥轻轻应了声,我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准备怎么做?”王哥摸着我的脑袋,我问道。
“你觉得了?”王哥问我。
“我觉得你下午说的那个太恐怖了,没必要啊,给他教训是应该的,但是这样也太残忍了点!”
王哥不语,“孩子,你的心地很善良,可是你知道吗?善良不一定有好报的!”
“什么意思?”我纳闷,很是不解。
“其实,你不知道。”王哥叹口气,“要不是我自己压抑住自己,你和赵志强现在可怕也不好过了。”
“怎么拉?”我直起身子。
“不过想来,也正应了因果这个关系,如果我不压抑住自己,也许就不会知道你是我儿子了!”王哥说的很是迷糊,我听的更是迷糊,“其实,当我误以为修是我儿子的时候,而修又间接因为你和赵志强而死。我第一个念头是报复你们,赵志强误会修,让他一失足成了MB,而你又是赵志强赖以生存的支柱,我那一刻,真的很想让你们体会下这种痛苦,让你成为MB,让你体会那种痛苦,让赵志强痛不欲生。然后让修成为MB的田福,我是真的很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后来,吴志拿来一份报告跟我说,修其实染上了艾滋,我一怔,忽然明白,为什么修为什么要死,就像我当初要死一样:如果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那以后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而他又承受着艾滋的痛苦!那,真的是生不如死!这时,我才有点醒悟,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就此让你们好过,直到你去了梦池,你对吴志和柳忠说你要辞职,说你要去梦池,说你要照顾我,我仔细琢磨着你的话,想了好久,心里也是斗争了好久。因为没有人会去主动要求去做这样一份工作的,更何况你明明有好的选择和好的爱人,却舍弃那些来照顾我。我动摇了。第二天,你又去我那里,说的那么言真意切,我心又软了。”王哥顿了顿,“试想,如果当时你不去,如果当时我不忽然一念之仁,也许很多年后,我们还会相认,但是那时我们就是真的回不去了,你身上盖上了MB的印章,而那印章确实我一点一点的刻上去的,那时即使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不了自己的。“
我越听心越凉,也许一不小心,我就真的跌入深渊了。而这一切,就在王哥面前徘徊了下,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哥握了握我的手,“不过,也许你是对的,对别人宽容点也许是好的。田福,给他个教训就算了。”王哥豁然开朗的笑了笑,只是我却慢慢的沉重起来,如果真的是一念之差,我们也许真的回不去的。
“小七,你在怪我吗?”王哥瞧出了我的心思。
“不是,我只是有些怕!”
王哥伸出一只手抱住我,“对不起!”
沉默!
沉默!
沉默!
“小七,你说大海的尽头是什么?”
我看着远处,没有回答他。
“有没有听过四个字!”王哥忽然抓住我。
“什么字?”
“真水无香!”
“嗯?”
王哥也轻轻解释道,“真水,即自然界中最真最纯的水,这应该是一种无论与何种物质相合都会被污染的液体,其实所谓真,即是指它没有任何的外在物性,也就无任何饰物赘品,无任何可以用人类的观感去总结并表达的特性……人类唯一可以做的只是把自己的心靠近它,等待它,理解它,感受它。真水之无性之性令人着迷万分,后缀无香以示其真。每个人都在追求着美好事物,对美好的追慕都必须以物为本,而此处之物如能返璞归真于自然,那么这种美就会变得更加真实,亲切而不乏美好与理性。真水无香就是这样一种感觉。真水无香表达以真纯为文风、以自然为作风,表现爱美之心、求真之心,弃杂之心、思纯之心、滤己之心。”
我听的那叫一个云里雾里,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只是在想,每一段经历之后,我们会不会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如这水一样,有起有落,但最终却还要归于平静。”王哥开口,“我很庆幸,小七,你就是这么一种水!”
是的,就如这水一样,终究还是归于平静的!我看着大海的深处,心头涌上一个字:“爸!”我叫的很是生硬,只是叫出来后,才发觉,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
王哥颤抖着手,轻轻应了声。
“喂喂喂!怎么这样啊!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来看海!”我一回头,空空和肚肚推着赵志强走了过来,不过停在路边,因为下面是沙子过不来,我走过去,使出吃奶的劲抱起赵志强,赵志强一阵惊呼,我也不作辩解,抱着他,在王哥旁坐了下来,我们三人并排而坐,赵志强想说什么,我“嘘“了一下,赵志强会意,安静的看着远处。
我坐在三人中间,牵着他们两的手。
一夜!
凌晨!
我推醒睡的死死的赵志强!
海的尽头是——日出!
《真》,其实只是突然间的一个感觉,当时还在写《爱有天意》,而且还没写完,就突然想停下来写这个。也许,写作需要种冲动吧,哈!写到这里,算是完结了吧,不过我会写几个番外,其中一个是以修为主角写的。
从10月4号开始写,我的妈丫,还不到两个月,12W多字,汗,这个速度我起先真的没有考虑过的。也许是因为朋友们支持的原因吧,所以更新的很快,尤其是最近。O(∩_∩)o…哈哈,其实主要是每次更新的字数都在4000以上,与以前的大不相同,这次总共是27章,按以前的比例好歹也有个80章吧。不过还是被人催说慢,所以蹄子有段日子不敢上Q,被催怕了——!
因为下周要考试了,所以番外的事得先搁置下,而且因为要写个耽美送给朋友,所以,呵呵,要等一段时间了。至于其他写作计划,蹄子很想尝试写下武侠,不过得做足功课,要不写出来如一团麻,估计是没人喜欢看的,-
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蹄子先谢过了。冬天来了,变冷了,祝大家有熊的抱熊,没熊的赶紧找熊抱,实在没办法的跟我一样贴暖气片上。
最后蹄子翻唱了下《天使的翅膀》,蹄子不会唱歌,大家见谅啊,o(∩_∩)o…哈哈,不许拍砖,否则,嘿嘿,下一步虐心的主角就是你哦!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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