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开始,是坐着。
艾弥工作的时候很专注,那种气息很迷人,像一副画,你忍不住去欣赏,沉醉,然后看着看着,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推离出了画框之外,永远也进不去。
于是顾连许无聊到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有张薄毯。
——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对你有所改观么?
她望向那宽大办公桌后的人,与她睡着前并无两样,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
“我恨你。”冷不丁的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被吓到的,反而是出声的自己,顾连许虽然感到挫败,但她并不打算收回这句话,死死盯着那个小巧精致的面容。
“嗯?”艾弥似乎是抬了下眼皮,动作太快,顾连许没有看清,她的语气平淡无常,这么说着:“工作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哟,马上就可以陪你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吧!
究竟在想什么?
究竟在做什么?
“艾弥·埃尔伯格!”顾连许站起来,伴随着宣泄般的怒吼。
然后那个人终于,终于抬起头来,露出微笑,平淡无波的微笑.
平淡,不应有的平淡。
“‘恨’这个字,等你勒住我的脖子时再说吧。”
种子。
无论是爱亦或是恨,都是由一颗小小的种子,生长成苍天大树。
不同的是,在爱情中,你需要精心培育那颗种子,日照、浇水、施肥,呵护。而恨,不需要,越是践踏,越是摧残,她便越为茁壮。
这是诅咒。
艾弥让齐拿走一桌子文件后,才真的得空正视顾连许,正视那双充斥着过多情绪的眸子。忽然站起身,走到顾连许跟前,用她刻意压低的、沙哑却性感的声音问道:“这是在跟我撒娇么?小猫咪……”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记更了,抱歉,有人想看二更么?
攒够10个评论我二更吧~~(喂
☆、重口
“这是在跟我撒娇么?小猫咪……”
“你的脑子是坏掉了么?连正常人类的情绪都无法体会了么?”这不应有的执拗,顾连许怎么也无法舍弃,她望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笑容,心头,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荡起涟漪。
艾弥突然停住,在鼻尖都快碰到的距离,以颇有些笑意的语调说:“你的言辞对我可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哦。”
“你的人性都已经泯灭的差不多了,自然不能指望言语攻击对你有什么杀伤力。”顾连许扬起头,一垂眼,便有十足的肃杀之气。
“啧啧啧。”艾弥摇了摇头,心情似乎好极,“你越是这样,我可越是喜欢啊。”
“喜欢?你这种人渣的喜欢……”顾连许冷哼,“敬、谢、不、敏!”
“人渣……么?”艾弥晃了会儿神,复又笑道:“这还真是,最高殊荣呢!为了不负盛名,那么我不做点‘人渣的事’,怕是要对不起大众了。”
艾弥捏着顾连许的下巴,她一直觉得,顾连许那里柔嫩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十分令人爱不释手。
“你要做什么!”顾连许抓住艾弥的手腕,却怎么也不能撼动她分毫。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无法挣脱艾弥,并非是自己太软弱,而是对方太强悍,为什么这个小小的身体里会有那么大的力量,顾连许很是奇怪。
“做什么……这还用问么?”
又是这种危险又带着威胁气息的语气,顾连许很讨厌这个气势总要压过自己的艾弥。
本来,驯服女王的最好方法应该以温柔乡溺死她,可艾弥偏偏背道而驰,谁让她就是那么恶趣味的喜欢挑战呢?毕竟越是有挑战性的事,成功之后获得的成就感便越大。
所以,不容对方拒绝的吻了上去。
然后理所当然的,又被咬了。
“啧。”艾弥一脸恶劣的咂舌,放开顾连许,“你知道,对于喜欢乱抓家具的猫咪,主人会对它做出什么样的处理么?”
顾连许虽然没养过猫,但是对猫咪要剪指甲的常识还是了解的。她并不太能明白艾弥的意图,心里多少还少还是有些害怕对方的手段,可越是被威胁,她就越不想妥协。
“你想到了吧……”艾弥顿了顿,笑意更浓,她用指尖描绘着顾连许的双唇,昨天被自己咬的地方,还贴着一圈创可贴,白皙的可怕。
“你到底……”
艾弥的手指又滑入了顾连许口中,这次,顾连许没敢咬下去,因为艾弥,正以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用指腹轻扫着自己的牙齿。
“喜欢抓家具的猫咪,要剪掉指甲,那么……喜欢咬主人的狂犬呢?”艾弥的眼睛弯成了十分危险的弧度,轻轻扣了扣顾连许的后槽牙。
这次顾连许终于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如果说之前艾弥的所作所为只是有些恶趣味,那么现在,就可以称之为变-态了吧!
艾弥抽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就放下顾连许不管,走出了书房。
顾连许呆愣片刻,踉跄的起身追出门,毫无悬念的,被门外看守的两个保镖拦下。
“小姐说让您稍候片刻,她马上就会回来。”
保镖的用词还算客气,如果不是他架着顾连许强制将她带回房间的话……
现在,就算疯狂的挣扎、大喊“你们放开我”什么的,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了吧?
对了,惜玉!
顾连许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像那个如天使般出现的人了,可是,要怎么联系上她?
——那个管家的少女!
顾连许再次冲出了房门,这次,她并非是想要冲出去,而是不停的恳求那个保镖,把齐找来。
那个保镖对顾连许的话充耳不闻,开什么玩笑?打小姐的小报告,还不如直接让他们去死!
呐,你曾经有没有过这种疑问:“为什么是我?”
但,正是这些“为什么是我”的事,才能构成了“我”。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你那可怜的自尊吧……
顾连许蜷缩在角落,直直的盯着地板,自我催眠,只是,收效甚微。要她屈服在那种人身下,还不如去死……
没错!去死……
顾连许开始疯狂的在艾弥的书房翻找起来,可她还没找到任何有杀伤力的锐器,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艾弥打开门,微微昂首,自有股帝王之气,她的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望着背对自己,跪坐在地上的顾连许,问:“在找什么?”
顾连许垂下手,不敢回头去看艾弥。
“不说话?很好……”艾弥挥了挥手,让跟着她的人把东西抬进来,又“啪哒啪哒”的跑到顾连许跟前蹲下,拍了拍她的头,说:“小连许,我们要拔牙了哦,你不用怕,我很温柔,不会弄疼你的。”
顾连许这才发现,艾弥已经换上了白大褂,而她身后,已经放好了拔牙所需的全部工具,她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撒腿就跑,结果狠狠的撞上了那个保镖身上。
“到现在才知道要怕么?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好了……”
顾连许听见艾弥那不痛不痒的口气,自己已经被强硬的按在了拔牙专用的沙发上,双手双脚甚至腰腹,都被固定住……
艾弥拉了拉塑胶手套,发出“啪啪”的响亮声音,然后敲了下针管,挤出多余的空气,坐在顾连许腿上,说:“张嘴。”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张嘴!
顾连许咬住牙,死死的瞪着艾弥,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艾弥的脸色沉了下来,抬了抬下巴,说:“让她张嘴。”
一直在顾连许身边待命的保镖马上走过来捏住顾连许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唔……唔唔!”顾连许拼命的摇头,企图合起嘴,腿也乱蹬起来。
艾弥本来是坐在顾连许腿上的,颠的厉害,干脆站起来,摊手说:“既然你这么讨厌麻醉,那我就没办法了,直接来吧。”
顾连许惊恐的双眼中已经泛出泪光,直接来……是什么意思?要用那个锥子和小锤,敲自己的牙齿么?
“因为是槽牙,所以拔起来应该比较费力吧。但是为了让你以后乖乖听话,不乱咬人,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哦~”艾弥扬嘟起嘴,垂着眉毛,一脸困扰,“本来你要是能乖乖听话的话,我可以十分疼爱你的,但你偏要选这条艰难的路,我也没办法呢!”
开什么……玩笑!
冰冷的锥子顶在顾连许牙齿的凹槽中,那令人厌恶的触感不禁令她打了个寒颤,艾弥拿着小锤,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就扯动了那根痛觉神经。仿佛化作一把小刀,以最为锐利的部分刮过大脑,蔓延到全身,抽搐不已。
“唔……”
“啊啦,这才一下就不行了么?”
耳边传来那人愉悦的嗓音,温热的气息,近在耳边。
“你……到底……想要……什么……?”
艾弥似乎是故意拿出锥子,让顾连许讲话,引导她,问出这句话……
“我要你,臣服。”
顾连许抿起嘴,不答,牙齿仍跟随着心跳的频率抽痛不已。
“真是倔强。”艾弥又扬了扬下巴,身边保安的阴影压了过来,顾连许忙慌慌张张的抓住了艾弥的衣角,垂着头,看不见表情,这,才算有个可怜的小宠物样……
“不要……”顾连许勉强的从嗓子挤出这么两个字,轻的就像蝴蝶落在花瓣之上,可是艾弥听到了,听到了那轻颤着的娇弱嗓音,感受到了那充满着恐惧的情绪。
“嗯哼哼~”艾弥满意的笑出声,倾身抱起艾弥,让两位保镖把沙发撤了下去……
在艾弥·埃尔伯格的世界,只有目标,不论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好少,呜呜,还是那话:如果超过十枚留言,晚九点2更。
☆、舔足
艾弥把顾连许放在沙发上,自己也随即覆了上去,亲吻着她精致的双唇。
“非要受一点苦,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人类啊,总是这么固执。”
这才不是应该做的事!顾连许在心中大声的反驳。
只是暂时的屈从,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
顾连许的眼神有瞬间闪烁,艾弥没有错过,她笑笑,从宽大到足够三个艾弥并排躺下的办公桌走出来,然后轻轻一跃,坐到上面,说——
“过来。”
顾连许别过头。
“过来。”又说了一遍,语气,也硬了几分。
这是忍辱负重——顾连许在心中为自己催眠。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的……
只要活着——
顾连许艰难的移动着脚步,随着距离一寸寸靠近,艾弥的唇角,也一分分上扬着。
“你很怕我?”
艾弥伸手,直直望着一臂之外的顾连许,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不,是故意。
就算知道是故意,也要赌气再跨前两步。
“跪下。”
顾连许抬起一张惊愕的脸,艾弥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这个表情了。
“我不想每句话都重复一遍。”
会屈服的。
艾弥知道。
没有人,可以真的忤逆她。
“因为,我是王。”
顾连许颤抖着双膝,碰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清脆的,四分五裂了。
穿着尖细高跟的脚,抬到顾连许面前,她下意识的想躲开,然后听到那沙哑的声音说:“给我脱掉它。”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这只是为了不受更多的苦——连拔牙这种变-态的事都能做出来的人,天知道往后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双手,抚上了艾弥纤细的脚踝,滑过圆润饱满的踝骨,稍一施力,那白嫩的足跟便跳了出来。
顾连许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此刻室内寂静无声,想不注意都难。
艾弥轻笑。
近了油的焰,一触即发。
“舔。”艾弥的小趾抵在顾连许颊边。
顾连许抬头望她,她的下巴微抬,眉峰凛然,双眸敛去璀璨光华,只剩下无限的威严。
艾弥不再说话,她在等。
顾连许总会屈服的。
艾弥的小趾扣上顾连许的唇角,她有把握,更有力量。
顾连许张开嘴,含住那珠玉般的小趾,微咸的,带着少女体香的奇妙味道在口鼻中弥漫。
如那味道般奇妙的感觉也在心底滋生开来。
危险。
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
可舌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贪婪着那滑腻可口的肌肤。
顾连许,这不是你。
看看吧,看看她那高高在上,一脸嘲讽的嘴脸,看看她那可恶的酒窝,餍足如野兽的神情。
顾连许,何时,如此不堪过?
“怎么停了?”艾弥挑眉,嘴角有弧度,眼中却无笑意。
顾连许张开口,洁白的牙齿反出寒光。
“如果你再咬我,试试看?”
试试看——
那颗被只被敲过一下的槽牙,再次牵扯着痛觉神经叫嚣起来。
绝不是虚张声势,艾弥·埃尔伯格,说到做到,顾连许已经……深有体会。
“继续!”眉间堆起了褶皱,嗓音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声咆哮。
顾连许闭上眼。
绝望渐渐吞噬了她的心灵。
她认命般的托着那玉琢般的脚掌,吻在她白皙的脚背,舌顺着她略微有些骨感的曲线一路向上,到了圆润的膝盖,流连。
自始至终,艾弥一直微笑着,优雅从容的睥睨着顾连许,如果不是她微红的脸颊,顾连许都要以为,这只脚其实是别人的了。
“很好……”艾弥低喃着,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魅惑,“再往上。”
心,跳的好烦……震撼着胸腔,啄食着理智。
顾连许的呼吸越发灼热起来,喷到微红的肌肤,又反弹回来。原本托在脚底的手,改为捧着她纤细的小腿,向前,挪近了距离。然后吻,向里侧滑下。
“嗯……”
那人终于出声了,只是轻细的几不可闻,顾连许抬起头,她就像带着会笑的面具,仍是那副不可侵犯的欠扁表情。
王……是么?你就那么想表现的,我,是在为你而服务?好,既然是服务……
顾连许也笑了,只是嘴角有片刻抽搐,被她忽略不计。
艾弥大腿内侧的肌肤口感更加细腻、柔软,像是布丁,却没有布丁那么易碎,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含在嘴里细细的品尝滋味。
于是顾连许大大的张开嘴——
“你敢——”
顾连许有一瞬间的颤抖,原来艾弥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难道如此注视着一个正在为她做这种事的人不会感到害羞么?
顾连许不能理解艾弥的价值观,但还是乖乖的收起了牙,改用唇舌含住,吸起一小块嫩嫩的肉,轻轻拖动……
艾弥再次眯起了双眼,她发觉,原来被女王服务,会让人产生双重的快感……她提起裙摆,张开双腿,露出黑色的布料。
“这里。”
艾弥的话总能让顾连许震惊,可她就是喜欢看顾连许震惊时的那副呆样。
“没听懂么?”
艾弥的双唇一开一合,晶莹的唇彩在顾连许眼中跳跃着,可她的大脑,硬是反应不过来艾弥的意图,不,其实是不想反应。
艾弥有些失去耐心,伸手按住顾连许的后脑,将她拉进自己,又说了一遍:“这里。”
顾连许愣愣的注视着那块布料,忽然理解了,理解了那个她怎么也不想理解的意思。
鼻腔中充满了陌生的气味,心脏驱动着全身的血液,鼓噪不安,顾连许的脑中一片空白,连那个人轻微恼怒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手上又加了分力道,那个人就傻傻的、毫不反抗的贴了上来。
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顾连许温暖的双唇,同样的,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艾弥湿热的私密处。
如果现在……动起来的话,会怎样呢?
——顾连许绝对,没有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傲娇的某尘又更了一章,于是存稿就到这里用完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更出一章了(远目
看在某尘这么勤快的份上,别霸王我了吧。。。
☆、伪善者【捉虫】
身体,自己动了起来。为了更加贴合,又往前挪动了一步,甚至抱住她的双腿,让她分开的更大一些,好让自己能埋的更深。
舌尖,隔着那薄薄的布料,贪婪的,舔舐着精巧的形状。
“嗯……”
那是一声舒适的,从喉咙中溢出的低吟。如一盆冷水,泼在了顾连许的脑门,把欲望冲刷殆尽。
我这是在……做什么?
比起她的强迫,自己的主动才更令自己觉得恶心。
注意到了顾连许的停顿,艾弥干脆的从桌子上跳下来,用指尖托起她的下巴,笑容灿烂的说:“你刚才……舔的很开心吧?”
并没有!
——这样的辩驳是多么无力。
顾连许觉得恐惧,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对方掌握了节奏,一步一步牵着走,甚至忘记了反抗……
“小连许~还不敢承认么?”
才不是……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饲养着……那样一头野兽……”艾弥俯□,强势的气息缓缓压来,顾连许甚至能从她明亮的浅棕色双眸中看到自己惊恐的表情,可是艾弥却扯了扯唇角,偏头,吻在了顾连许的耳垂上……
才不是!
顾连许倔强的瞪视艾弥,她越是这样想征服自己,自己就越是想要反抗。
“嗯哼哼~”艾弥发出她特有的,真正愉悦时的笑声,“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表情。”
变、态!
艾弥拍拍顾连许的头,也不等顾连许再做出什么反抗,就命外面的保镖带她回去艾弥的房间。能住在艾弥的房间,绝对是城堡里的最高殊荣,只是,顾连许不可能为此感到一丝喜悦罢了……
“小姐,这是她剩下的资料,请您过目。”齐把一摞资料交给艾弥,艾弥挑眉扫了眼压低着头不敢看自己齐,状似无意的问:“你也看过了?”
“没,我不敢……”
艾弥没有错过齐那瞬间的颤抖,忽而笑道:“其实你看了也没关系,正好去双池和惜玉那嚼舌根……”
“我……我……”齐摇着头,想要解释,结果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不用怕,我说说真的,她们听了你的话,也会比较放心。”看来自己这次还真把齐吓得不轻——其实无论哪次,齐都很怕自家小姐这行事作风的——揉揉眉心,艾弥疲惫的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
“是。”
“等等。”
艾弥这好像想起什么的口气,又让齐忍不住全身一僵,转过张可怜兮兮的脸,望着自家小姐。
“去过双池和惜玉那以后,也顺便去看看顾连许。”
“是。”
双池是个挺神秘的女人,跟了艾弥三年的齐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有时候,齐甚至有种错觉,双池才是这个城堡的主人,不过这可能只是因为双池从没迈出这个城堡一步的关系。
艾弥对双池的宠爱、双池对艾弥的依赖总是令齐有些毛骨悚然,就像恋人,没错,是“像”,艾弥和双池绝对没有在交往。或许双池对艾弥是有爱恋之情的,但艾弥对双池的感情……齐永远都看不明白。
齐来到双池的房间时,她正在唱歌。如果非要给双池的职业一个名头的话,大概是独立音乐制作人,艾弥也赞助她出过两张专辑,只有两张,她就像个神秘的音乐才子,到现在还有人高价收购她的专辑。但总体来说,双池还是更像一只只给艾弥唱歌的金丝雀。尽管,她的地位比金丝雀高上太多。
双池的嗓音很特别,带着点鼻音,唱歌的时候尾音轻颤,如羽毛扫过心头,等你为之陶醉,再化作利刃将你绞碎。从这点来看,双池还是十分有才华的,而不会被生活所困让自己的才华沾染上铜臭气,这更是难得。
此时双池的眸子,难得不是那种会吞噬一片光芒的黑暗,而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齐想:她也只有在唱歌的时候,才会像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尊精致的人偶。另一部分,是齐不知道的,与艾弥独处时候。在齐听来,双池就像在清唱,她,也确实更适合清唱,伴奏反而会破坏她那种浑然一体的美感。
齐等双池唱完了歌,才把自己整理的关于顾连许的信息告诉双池,结果,得到佳人露齿一笑,说:“齐齐,我饿了。”
齐花了两小时,做了一大桌子菜给双池,然后才被放走去惜玉。
惜玉的身份相对公开一些,艾弥的姐妹,城堡中的另一位大小姐。不过,这只是对外宣称,齐觉得,她们多半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贵族圈里的关系总是超乎人想象的混乱,这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就能理解的,齐总是这么告诫自己,可就是无法停止追随惜玉的目光……
惜玉呆在城堡中的时间并不多,她喜欢旅游,四处走走看看,理所当然的挥霍着艾弥的钱,由此看来,艾弥当真是宠极了惜玉的。有时候,艾弥会抱着惜玉撒娇,喊她:“公主大人。”每当看到这个画面,齐就会觉得,惜玉或许真的是个公主。
齐敲了敲惜玉的房门,还没等到回应,门自己就开了。虽说在艾弥的城堡里是不用担心自身安危的,但这不拘小节的未免有点连隐私都不在乎的味道了吧?齐皱了皱门,推门而入。
惜玉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捧着本书在发呆,夕阳为她那360°无死角的甜美面容镶上了一层金边,更添优雅贵气。齐一时看呆了,好久才想起来要做正事,开口竟然叫成了:“公主大人。”
“诶?”惜玉回过头,由惊喜变成难掩的失望,但马上收起了情绪,笑问:“怎么了?”
刚才大概……以为我是小姐了吧……齐低下头,有些挫败,但也是没有办法的,那个人是王,而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管家……
但齐到底还是很具备职业操守的,收起那乱七八糟的情绪,对惜玉说了与在双池那相差无几的话。
“啊……是这样啊……”惜玉似乎完全没有兴趣,连听的时候都在发呆,等齐说完好久以后,才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那么惜玉小姐,我还要去顾连许那,就先告辞了……”
“啊?”惜玉有瞬间的疑惑,然后连问也不问刚才齐究竟说了什么,就点着头,连说了几声“哦”。
看出惜玉似乎没什么心思的样子,齐的心里泛起苦涩,有时候,惜玉的性格会比两人的身份差距带给齐更大的困扰。除了艾弥的事,那个人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有时候,艾弥的事,她似乎也会表现的……就像现在这样……
下一站,就是顾连许那了呢……齐退出惜玉的房间后,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话,她是十分同情顾连许的遭遇的,只是,爱莫能助,本来,凭惜玉的关系还能帮她一帮,现在连惜玉都没了兴趣,那顾连许,恐怕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吧……
齐多少也有些奇怪,艾弥为什么会那么对待顾连许?
艾弥·埃尔伯格待人绝对谈不上宽容,但对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还是颇有些绅士风度的,现在想来,难道本条原则是对倔强的女孩子除外?
虽然不知道艾弥让自己去看顾连许的目的为何,既然机会难得,还是劝一劝她,不要再那么固执好了……
齐,果然还是个典型的老好人。
顾连许后来被安排住在艾弥的房间,艾弥的房间比起那些客房来,可说是朴素的可怕,而且,有些古典中国风,这大概,是源于她的体内流淌着一半中国血统的原因吧。
——齐是从惜玉口中得知艾弥确实是混血儿一事的。
齐进入艾弥的房间后,找了许久,才看到那蜷缩在衣柜和沙发之间的羸弱身体,难免有些心疼,便鬼使神差般的俯□,将手覆在了那个人骨感的肩膀。
“啊!”顾连许轻颤着抬起头,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齐,然后慌慌张张的拼命掩饰着刚才惊恐的情绪。
“小姐让我来看看你。”
“她?来看我笑话么?”顾连许勾起抹讽刺的笑容,眼底又涌起了恨意。
“顾小姐……其实你如果顺从一点的话……或许就不会被这么残忍的对待了……”齐满脸的悲伤,她是个十分情绪化的人,说白了,就是爱哭。
“你也说她是‘残忍’了,如果我顺从的话,也说不定会被更加残忍的对待!对于那个人来说,没有用处的商品,会怎么处理,管家小姐恐怕再清楚不过了吧?”
怎么处理?从来都没有出现如顾连许这种情况的商品,虽然迟了一些,但多半,顾连许的身份已经被艾弥抹杀的一干二净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也没有“顾连许”这个人才是,就算离开的话……齐认真思考之余,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绝望总是不好的……
“请……不要放弃希望!”
齐说的一脸认真,却引来顾连许轻蔑的狂笑,由于这个笑容与艾弥过于相似了,齐觉得有些害怕。
“不要放弃希望?你说的倒轻巧,有本事,帮我逃离开这里啊!”
“诶?!”齐被顾连许的这个提议吓的不轻,原来身为商品也就算了,现在顾连许可是艾弥的宠物,就算是顾连许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逃脱,身为管家的齐也要付出不敢想象的代价,何况,成为帮凶?
“怎么,你就只会说一些漂亮话么?”
顾连许虽然坐着,但齐总有种自己被她俯视的感觉。
“并……并不是的……我……我……”
“你这伪善者。”
顾连许眯起眼睛,目光如一把利刃戳进齐的心窝。
伪善者!
那个人也曾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么哭喊……
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伪善者!
………………
伪善者!
脑中忽然响起了如耳鸣般的尖锐效果音,思维在这瞬间恢复了运转,齐直视着顾连许,扯出抹比悲伤还要悲伤的笑容,说:“我会帮你的。”
“……什么?”
齐的计划很简单,她去请惜玉拖住艾弥,尽量晚一些让艾弥发现顾连许不在房间,城堡里保镖的巡逻路线,以及交接班的时刻,齐都为顾连许画好了图,而逃跑路线,是两个人一起设计的。先由衣物通道滑到地下一层的洗衣房,为了防止衣物受潮,洗衣房的通风口设计的比较大,足够身材纤细的顾连许爬出去,等到了城堡外面,只需要小心不要踩到警报器而放掉各处的警犬就能离开城堡周边的田野,一公里外,有齐的老友等待接应。齐让顾连许背熟了地图以后,就把地图烧了。这个计划看起来漏洞百出,但即使败露,也不会过多牵连到齐。只要齐还肯帮自己,那以后就仍然有逃脱的机会。至于自己会被如何处理,顾连许觉得,或许已经没有再能比现况还糟的处境了……
“惜玉小姐,小姐请你过去和她喝茶。”齐低着头,不敢看到了晚上仍在发呆中的惜玉。
“喝茶?”惜玉歪了歪头,从来没有男性能抵抗的了她那歪头困惑的小表情,当然,某些女性也不行,“艾弥竟然会请我去喝茶?”
重点不是喝茶,而是“请”,其实惜玉在城堡的日子里,都会三不五时的邀请艾弥喝茶。惜玉的父亲十分喜爱中国文化,不仅给惜玉起了中国人的名字,还让她学习了很多中国古典文化,自然,也包括茶道。惜玉的性格本就十分适合学习茶道,很快,她自己也沉迷进了那种意境之中,连带着自己的气质也变得更加空灵、飘渺,让人望而却步。
虽然有些奇怪,但惜玉还是不免欣喜,跟随着齐的带领来到艾弥的书房。艾弥似乎还在全神贯注的阅读什么文件,惜玉忽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她叫我来喝茶,自己却在忙?
不过回忆下艾弥那诡异的行事作风,她觉得倒也不介意等等,于是干脆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
艾弥觉得有些累了,抬起头来伸个懒腰,竟然发现惜玉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旁边还站着齐,一下精神起来,向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走到惜玉身边,然后猛的把人抱了个满怀,开心的问着:“玉玉~玉玉~我的公主大人,你怎么来了?”
惜玉本来正要去与周公下棋,这下被惊醒,喘了几口大气,边推着那毛手毛脚的人,边用那软软的声音抱怨:“真是的,总是这么‘公主大人’‘公主大人’的叫,都不会害羞?还有别给我乱摸啦!你不是叫我来喝茶的么!”
“诶?喝茶?”艾弥闻言停住,眨了眨眼。
惜玉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望向齐,果然看到对方摇着头欲言又止的模样。艾弥似乎也注意到了惜玉的视线,正要回头,却被惜玉给按住,说:“你每次拍卖会之后都那么忙,没时间陪惜玉。”
“啊啊~我的公主大人是思念艾弥了吗?”
如小动物一般闪烁着浅棕色的眸子,与平日里“王”的形象大相径庭。
“谁要思念你啊!去给我把茶具拿出来坐好!”
“乐意效劳~!”艾弥行了个绅士礼,屁颠屁颠的跑去了休息室。
而留在沙发上的惜玉呢,狠狠瞪了眼齐,示意她:“等下再收拾你!”
齐背后都激起了一层冷汗,公主生起气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惜玉知道艾弥的性格,除了自己和双池,无论是谁,她都能狠下心做过分的事,何况一个仅仅跟了她三年的管家?于是帮着齐拖了艾弥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带着齐匆匆告辞,不明就里的艾弥不免又要抱怨一番:“你们都爱齐,不爱小艾弥了。”
惜玉直接把齐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以后,才转过身来问她:“你瞒了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齐会那么容易动摇是因为过去有个故事。。但不知道还是否能提到就是了。。。
☆、禁闭
“你瞒了我什么事?”
“没……没有啊……”眼神不停闪躲,老好人的实诚孩子果然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那我去找艾弥谈谈。”说完,就又把手搭上了门把。
“不,不要啊!惜玉小姐!”
齐下意识的抱住惜玉的手臂,惜玉回过头来,平时那副有些抽离于人世的呆样荡然无存,让齐觉得犀利的可怕。
“你把我骗去艾弥那,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拖住我,二是拖住艾弥。不过现在看来……多半,是后者了。”惜玉勾起抹笑,光看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也难怪艾弥会把她留在身边……那么接下来,只要再推一把:“现在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如果再不告诉我实情,而是等艾弥自己发现,恐怕就连我,也保不了你了。”
“我……”
看着齐还犹犹豫豫的左顾右盼,惜玉干脆抓住了她的肩,施了点力道,说:“你要想清楚,你所做之事的后果,是否能够承担的了,除了我和双池,可能整个城堡人的性命都捏在你的手上。”
“是……”齐也动摇了,毕竟,要是顾连许真的逃了出去,艾弥迁怒下来,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草率呢?齐咬咬牙,艰难的吐出三个字:“顾连许……”
“你说什么?!”惜玉听着齐的诉说,脸色由惊诧变为惨白,谁都知道现在顾连许是绝对不能碰触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快带我去找她,在艾弥发现前带回去也就好了,要是真的被她逃走了……”惜玉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要是真的被她逃了……啊啊!我也不知道了!”
头一次看到惜玉这么激动的讲话……齐深刻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那个被艾弥戏称“95岁身体”的人,竟然也可以跑的这么快,就为了亲自找到顾连许,不过好歹,在田野里把顾连许给截住了。顾连许交替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最终将不可置信的视线落在了齐的身上。
“你们……来抓我回去?”
“我会说是我来带你出来散步,现在还不晚。”惜玉走上去拉顾连许,理所当然的,被她躲过。
明明是个像天使的一样的人,为什么要帮艾弥那个恶魔?顾连许满腔的愤怒与屈辱,“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帮助你的齐会死,负责看守的人会死,在洗衣房工作的人会死,包括你,也会死。”
“法网恢恢,总有人能阻止她这么做!”
“送去战场,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不会有人在意你是死在敌人的枪口下,亦或是别的什么人的枪口下。”惜玉说的淡然,平静的面容仍是如天使那般甜美无瑕。
顾连许沉默了,她自己死去无所谓,但是不能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
“跟我回去吧……”惜玉再一次牵起顾连许的手,这次,她没有拒绝。
善良,往往与欲望一样容易被人利用。
惜玉牵着顾连许回到城堡,一进入那富丽堂皇堪比皇宫的大厅,就看到了那个相比背景过于娇小的王者——艾弥·埃尔伯格……她只需站在那里,就有种令人臣服的气势。
“啊……在等小连许么?她被我拉出去散步了。”惜玉马上开口,打算抢占先机,甚至推了顾连许一把,让她踉踉跄跄的走到艾弥身边,拍了拍手说:“现在还给你了,我去睡了。”
艾弥连看都没看惜玉和顾连许二人,而是直直盯着齐,一字一顿道:“还等我说么?给你三秒钟,从我眼前消失。一……”
“小,小姐!”齐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她跟了艾弥三年,忠心耿耿,艾弥却因此让她消失,那她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惜玉了?
“趁我改变主意之前。二……”
艾弥竖起第二根手指,顾连许看不下去了,抓住艾弥的手,说:“是我蛊惑她,她没有责任,你有气就撒在我头上好了。”
艾弥抬起头,朝顾连许笑笑,这回,竟然多了分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饶了你么?”
惜玉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也知道,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瞒得过艾弥的眼睛,她只是让齐消失已经算很轻、很轻的处罚了。走到齐身前,挡住艾弥的视线,惜玉拍了拍那个诚实小个子的肩,说:“走吧,趁她还没改变主意。”
“惜……惜玉小姐……”齐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绝望蔓延了四肢,难以挪动。
“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惜玉轻轻拍了拍齐的脸颊,仍保持着那副,有些过分的,事不关己的笑容。
“普通程度上的坚持或许可以称赞为毅力,但过于偏激的坚持,未免就是执迷不悟了。”艾弥的语气平静到可怕,她坐在床上翘着腿,指尖有意无意的在床单上画圈,脸上有着颇为戏剧性的悲伤深情,“小连许,我很喜欢你……很喜欢……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听话呢?为什么要逃呢?”
顾连许被拷在暖气片上,一如既往的仇视着艾弥,“你只是单纯的变态,根本就不配谈什么喜欢,也不可能知道什么真爱,你只是单纯的在炫耀自己的力量,因为你也害怕,你怕我比你强,你怕我逃脱你的控制,你没有令我喜欢上的资本。真是可悲,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你以膨胀的欲望粉饰下的本质,一定渺小、脆弱到岌岌可危。”
“嗯哼哼~都到了这种境地还如此的牙尖嘴利~”艾弥非但没有一丝的恼怒,看起来反而开心了许多,一扫之前的阴霾。她站起身,走到顾连许的面前蹲下,轻轻抚上顾连许的眉角,对方也不多不闪,有点像小学生的较劲,但这种反应倒让艾弥更加开心了,她描绘着顾连许的眉、眼、鼻、唇,柔软的神情正如爱恋、沉迷,她说:“你错了,我并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而是我喜欢力量,喜欢一件东西有错么?就像喜欢一个人那样,我喜欢力量。”
她说了两遍——我喜欢力量。
“你很美,具备了一切吸引我的特质,你坚韧不拔,你外表柔软内心强大。小连许~已经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这么弱小却反抗了我这么久的人,所以我更加喜欢你。”艾弥痴痴低笑着,沙哑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她捧着顾连许的双颊,轻轻吻上了顾连许的眸子,她喜欢她的眼眶,永远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