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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尘染裳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12

或许不了解艾弥的人会怀疑她这一番话只是为了收买人心,但此时在场的五人都知道,看似如此轻视生命的人口贩子、恐怖分子真的会为了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拼上性命去拯救。

艾弥无疑是矛盾的,可矛盾的,又岂非艾弥一人?

“你们只需要把那批货,卖给他们的对手,那么剩下的,他们自然会帮我们处理好。”艾弥又敲了敲桌面,这些小动作,往往很好用。

那天的“交涉”过程中,艾弥和虎牙三人无疑将对方重创,却不能说是连根拔起,艾弥自然不会放弃她应得的那份钱,想以暴力压价?好,那就看看谁更暴力!于是艾弥这次还客串了一把抢匪,照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花一半的钱,所以就只有子弹吃。

艾弥绝对不是个崇尚暴力的人,尽管她做出来的事儿偶尔总会冒出那么点暴力美学的味道,当有人这么怀疑的时候,她就会诡异的大笑几声,然后摊摊手,说:“只是为了愉悦罢了。”

然后你就会恍然,原来是享乐主义!

总之,艾弥就是那种除非死了也绝不会安生的人,嗯,不过倒是有个能让她消停的方法,那就是:双池突然出现在会议室,像捉出来偷情的老公一样揪着艾弥的耳朵就把她——以前是拎走,现在是——推走。

参加会议的人看到吧嗒吧嗒掉眼泪的艾弥,总会发出“这个女人才是最终大BOSS”“原来咱们老板也是气管炎”云云,耳朵上有泪腺的艾弥表示自己很无辜——尽管她们的推断不无道理。

“上次差点被打穿了肺,这次被击中了腿,然后你还在做这种冒险的事?我真想让你那手脚麻利的手下把你的脑袋卸了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双池好久没有这么激动的跟自己讲话了,艾弥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害怕了……

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害怕,而颤抖。

“池,你以前不在意这些的?”

“不在意……不在意……”双池的眸子转瞬间黑了下去,比平日里还要沉重,她突然笑了,或许和艾弥在一起久了,她的笑容也略微染上了那种神经质,她问:“你以为,我在意什么?”

“嗯……下一顿吃什么?”

艾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双池扇耳光,通常,这是一种很伤自尊的打击方式,比腿上挨了一枪还痛,而艾弥的胸口,也正好产生了类似的感觉……以至于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来琢磨,自己究竟是该捂脸,还是捂胸口。

双池夺门而去的时候,惜玉站在门口,摇摇头,撇撇嘴,没有丝毫惊讶,却带了点无奈,她也问了艾弥一个奇怪的问题——尽管艾弥觉得,她那个问句,并非为了寻求答案。

总之,惜玉问:“你一定要把自己伪装成那边的人么?”

“诶?什么?”

“你要是再这么装傻下去的话,我也会忍不住甩你巴掌的。”

艾弥“啪——”的一下捂住脸,一脸惊恐。

“唉……”惜玉摇摇头,艾弥反而一下子泄了气,扭扭捏捏的把轮椅摇到惜玉面前,抬头和那双总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站了起来。

“喂你……”小心啊还没说出来,艾弥就已经张开手臂,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惜玉身上,于是换了台词,“真是有够无赖的……”

艾弥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一手揽着惜玉的摇,一手拍着惜玉的头:“乖哦~乖。我的小公主……请你不要露出这种苦恼的表情……”

似乎是被这过于温柔的声音与行为给震撼,惜玉过了许久,才犹豫着把手放在了艾弥的背上,然后,慢慢收紧,“艾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艾弥看不到惜玉的表情,她也知道,骄傲的公主大人,此时不会想被自己看到她的表情。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诶?我的公主这么可爱,谁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对你好吧。”

“可我……才不是什么公主啊……”惜玉忽然推开艾弥,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无助颤抖着的背影。

“玉玉?”

“我的身上……流淌着肮脏的血液……”

“才没有那回事呢!”艾弥绕到惜玉面前,直视着她被泪水朦胧的双眸。

“艾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是……是……”

在惜玉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艾弥忽然环住了她的脖子,然后用力压下。

“啊……”

腿脚不好的艾弥与重心不稳的惜玉,做出这种极其危险的动作,结局无疑是双双倒入她身后的轮椅之上。

只是过程中,艾弥仍然准确的做到了,以吻封唇。

这绝对是,一点也不浪漫,一点也不温柔的一个不算吻的吻,却足以让惜玉沉迷其中,甚至被掠夺了心跳与呼吸……

然而艾弥,却没有任何再进一步的意思……她推了下惜玉的肩,轮椅因反作用力为她们之间拉开了距离,惜玉得以看到艾弥那无比认真的深情。

“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的惩罚了,所以,绝对、不许在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希望?为什么要让人一而再再而三产生这样的误会?

你心里究竟装着什么?你又想要什么?

神啊……

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的心情能够顺利的传达……

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能够碰触到你……

“惜玉?”

艾弥扯扯惜玉的衣角,这才让对方回过神来,低头望向那只坐在轮椅上只到自己胸口的小矮子,惜玉再一次感谢自己平日里也很爱发呆的性格……

“艾弥,还记得之前的大白熊么?”

“嗯?记得啊。”

尽管知道惜玉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但艾弥不介意,那段时光,她想永远烂在三人的肚子里,再也不要被提起,最好,再也不要被想起。

“以后,开个宠物店好不好?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宠物店。”

“诶?怎么突然……”

“双池也不喜欢你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吧。”

“可是……我们住在孤岛上,也没法经常去店里打理……”

“难道你想在这孤岛上住一辈子么?”

“但是我打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把这块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你那块生意,不赶紧趁着年轻力壮的时候脱身,难道还想等老了烂死在里面么?况且,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了,不需要你去拼命。”

“钱这个东西嘛,总是不嫌多的。而且……”

“你损失多少,大不了我给你赚回来。”

“喂!你的公司多半时间都是我在给你打理,还敢说给我赚?”艾弥真的就想扶额叹息了,可是她家公主嘟着个小嘴一副“你要是不答应就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模样,艾弥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本文的看官们要多收藏多撒花哟~或者来调戏调戏作者也没关系哟~~~

PS:昨晚都上床了才想起这章有个致命bug,于是赶紧下床来把文锁了,早上起来改。。。

☆、倾身

如果要搬出城堡的话,会有各种各样的不便,光是房子恐怕就要买个三五层才够吧……而且还要隔音好的……她可不想天天早上起来被自己那帮手下取笑……

啊不对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干过那么多坏事以后可以就此没心没肺的过上安逸生活么?那些毁在自己手上的人,甚至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自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回归正常么?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

既然这里有个魔王,那么总会出现一名勇者将自己打败。

否则,多无趣?

艾弥摇着轮椅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起来很疲惫,不是从肢体动作看出来的,而是她进门的时候,眼神有瞬间的懈怠。

顾连许觉得艾弥平日里多半是个无懈可击的人,那一瞬间,她恐怕忘记了自己房间还有个“别人”存在。

“有太多美人的眷顾并不都是幸福的,对么?”

艾弥微睁眸,随即笑意满载,“你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难道是终于开窍了么?”

顾连许有些恼怒的反击道:“你不会要一直装作不知道她们喜欢你吧?”

“哦?”艾弥又露出了一贯危险的笑容,“这么说……好像你知道似的?”

“你总说我是胆小鬼,自己还不是一样?我,至少不会害怕真爱。”

“真爱?你不是在搞笑吧,这种话从一个25岁的处女口中说出来,还真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等等……冷静下来……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激怒艾弥,应该是逐步取得她的信任。顾连许深吸了几口气,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渐渐放松开紧绷的身体,说:“你忘了,我已经不是处女了,现在,有足够的信服力了么?”

有趣,这只宠物果然很有趣。

“过来。”艾弥伸出手,像是等待骑士牵引的王室贵族一般,优雅,却又不容拒绝。

要做足了戏份——顾连许走上前,托起艾弥些微冰凉的掌心。

“有何吩咐?”

“帮我洗澡,但是,如果弄湿了绷带的话,就知道后果。”

开什么玩笑?伤在大腿上,怎么可能让她在洗澡的时候不被水浸湿!

“怎么?”艾弥反握住顾连许的手,施加了些压力,问:“你不想获得在城堡里行动的自由了么?”

只要稍微站在顾连许的角度想一想,就能大概猜到她想要什么。曾受过禁锢的她,应该已经厌恶极了被关在这个房间才对,那么曾经反抗心理这么强的人突然转性的目的便一目了然。

果然,顾连许听到艾弥这近乎诱惑的台词,眯起了双眼,她多半是在构想……

艾弥不清楚她目前掌握了什么筹码帮助她逃脱这个孤岛,唯一的可能就是仍然和齐有关,只是,仍然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就能赋予你你所需要的任何权利。”艾弥拍拍顾连许的胳膊,沙哑的嗓音富有十足的蛊惑力。

“真的?”

“我承诺。”

“好……”顾连许点点头,至少,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我明白了。”

艾弥想要收服顾连许,不能仅靠打击手段,这样的人,越打击,反而会强硬,越逆反。若是让一个人的身体崩溃,那么她可能破釜沉舟,但若是让一个人的心理崩溃,那么服从,也只是早晚的事。恐惧、痛苦、威胁、诱惑甚至是偶尔的示弱让对方产生怜悯之心,将全部这些手段综合起来使用,甚至可以做到为他人编织感情世界,如此,你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以为你成为了他的主宰者,进而,真的成为那个人的主宰者。这,远比单纯的虐待身体来的高明多。

顾连许推着轮椅进入浴室后,才扶起艾弥,让她坐在花洒下的小板凳上,说:“你脱衣服吧,我把轮椅推出去。”

“喂,你不来帮我么?我可是伤患。”

哪有女孩子会要求别人来帮她脱衣服的!可艾弥就是这么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顾连许深有体会,也不再那么容易手足无措,直接甩给她一句:“你伤到的是腿又不是手,难道没办法自己脱衣服么?”

好~既然如此。如果顾连许此时转身,就会看到艾弥一脸狡黠的笑容,然后后悔自己的决断,可惜,她没有。

于是等顾连许回来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正用一双天真的大眼睛试图闪瞎来人的混血美人,正赤-裸着上半身,端坐在小板凳上。

顾连许差点自戳双目,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厚颜无耻,以这样的形象坦然面对一个外人。

“喂,你在那磨蹭什么。”

艾弥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浴室中,从中听不出丝毫的羞怯之意。

顾连许偏着头,眼睛不敢落在艾弥的身上,问:“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诶?”洗澡难道不用脱衣服的么?艾弥这回是真的有些迷惑。

“我是说,你怎么只脱上衣!”

“我的腿受伤了诶!”

“咳咳……”顾连许干咳两声,她的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刚才那副过于富有冲击性的画面到现在还停留在脑海挥之不去——白皙的肌肤,高挺的双-峰,还有纤细的腰肢……顾连许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烫,于是更加不敢看艾弥了。

“你不想帮我就干脆滚出去,不要在那里碍我的事。”艾弥也被顾连许的态度弄的有些不爽,难道她的身体就这么缺乏魅力,入不了她顾小姐的眼么?

“等等!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顾连许没忘,艾弥的承诺,所以,至少这个开端,一定要做好。

“心理准备?你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难道你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么?”

“我当然!”

“难道你自己不是女人么?”艾弥似乎是打定主意将耍赖进行到底,一句话,顶的顾连许哑口无言,“还不快来帮我脱裙子!”

“啊?哦!”

这也不能怪顾连许应变能力太差吧,艾弥会脱线到如此地步,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不小心碰触到艾弥腰间的嫩肉时,顾连许的手忍不住颤抖,她最害怕的,其实是沉迷于这种道德信仰缺失的人。

色令智昏。

顾连许曾经谈过几次恋爱,但通常撑不了多久,就会以失败告终,原因很简单,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她都发现自己无法将身体交给对方,而男人,却总是索求,有次差点被强-奸的经历更是让自己对那种事彻底失望。话虽如此,她也从不去怀疑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说实话,多少有些保守的她,在遇到艾弥之前,甚至不知道原来女性之间也可能产生那种需求。

没错,需求。

顾连许仍坚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真爱,却将爱与性狠狠割裂开来。

看着那个抱着自己裙子发呆的女人,艾弥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似乎心血来潮圈养了这只可爱的宠物以后,自己的脾气都变得有些暴躁起来,她讨厌这种感觉。偶尔需要,她会佯装愤怒,心却能保持冷静,她讨厌一切除了被愉悦激活细胞的感情,愤怒、仇恨、恐惧、兴奋,这些情绪会让她失去掌控一切的能力。

“小连许……”

“啊?”顾连许打了个颤,怀里的裙子落在了地上,此时坐在小板凳上的女人,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内裤……

“帮……我……”艾弥那双缺乏血色的唇一开、一合,仿佛有能操纵人心的魔力,让人倾身——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回复多的话,咱可以考虑下二更~

☆、战争

拇指贴着艾弥细腻的肌肤钻进那柔软的布料。

“嗯……”

艾弥似乎是无意义的哼了一声,但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勾-引,可惜,顾连许没有那种经验。

“别靠那么近……”

艾弥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顾连许身上,如今盛夏时节,顾连许穿的又薄又透,敏感的胸部总能感觉到艾弥那挺立的两点……

“我不这样,你怎么帮我脱掉……那些……”

艾弥说的没错,她现在腿上有伤,只能借力于顾连许撑起身。

“小连许,原来你这么喜欢抱我么?”

“啊?才,才没有!”顾连许觉得自己的感官开始慢下来,有些跟不上思维,简直就像当初艾弥给她下药时的情形……

“虽然我是不介意你这样一直抱下去啦,但是很热……”

“啰嗦!”顾连许咬咬牙,把艾弥身上仅有的一点布料也剥了下来。

现在……是否该庆幸自己被她抱的太紧,没办法看到她的身体?

显然,这种庆幸无法持续太久,松开手,坐回小板凳上,似乎如今才想起害羞,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遮在身-下,明明挡住了一切重点部位,却显得更加诱人。

顾连许摘下花洒,转到艾弥身后,按住她的头,把她的长发全都拨到一侧,露出她饱满的肩膀与完美的背部曲线。

“喂,你这样会弄湿绷带的!”

“那你倒是想一个不会弄湿绷带的法子!”

不得不说,艾弥真的很擅于令人抓狂。

“你再侧过来点,我撑着你。”顾连许让艾弥靠在自己右肩上,左手拿着花洒为她淋湿头发,这是个颇具难度系数的动作,顾连许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都快扭曲了,而艾弥倒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顾连许让艾弥关上淋浴的时候,自己右半边身体早就淋了个通透,衣服全湿乎乎的贴在皮肤上,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十分难受,心里也躁动难耐。可是,她的工作还远没有完成……

艾弥十分“贴心”的在顾连许手上挤了一大堆洗发水,已经不用再说什么,顾连许就自觉的动了起来——这是个好兆头。

“只要肯做就不赖嘛。”顾连许的力道不轻不重,在自己头皮上摆弄的感觉让艾弥很是受用,还舒服的眯起了眼。

顾连许懒得理她,这个人话多起来没完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这么个扭曲的性格。

“等等等等!”艾弥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挥着手大叫起来。

“又怎么了?”顾连许不为人知的翻了个白眼。

“洗发水进到眼睛里了啦!”

真是麻烦透了!顾连许在心里抱怨开来,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动了起来,抽了条毛巾浸湿,转到艾弥跟前。艾弥禁闭着双眼,小脸皱成一团,各处都挂着泡沫。

真是的……哪有人会在洗头发的时候睁着眼睛啊……顾连许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下沉,多少有些粗暴的给艾弥抹脸,一腔情绪全化成了力道。

“呜!很疼哎!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温柔?这词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艾弥强制性的拉开顾连许,连咳了好几声,不过好在是能睁开眼了。

“嗯哼哼~”艾弥又愉悦的笑了起来,顾连许听见她这种笑声就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下意识的想要推后,却被对方先一步抓住了衣领。“你的衣服都湿了呢,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吧?不如我帮你脱掉好了。”

说完,就直接动手扯开了顾连许的衬衫。艾弥手上的力气很大,几颗纽扣于她来说形同虚设,虽然这种做法极不富美感,但只要能看到顾连许那种如同受惊的小绵羊一般的表情,丧失那么点美感还是十分值得的。

“你这混……”顾连许迅速裹住自己,手扬在那里,要落不敢落。

“内衣是惜玉帮你准备的吗?我的号应该不和你穿呢。”

可恶!明明长这么小只,胸却那么大,一定是把身高的养分都偷渡去胸-部了。

“就算你这么瞪着我,也不会少我一块肉,不会多你一块肉。”

似乎只要顾连许不开口不动作,艾弥就不会结束这恶趣味的话题。

“你到底想要怎样?”

艾弥耸耸肩,抬头一脸无辜的笑:“我只是想起,有种玩儿法,把沐浴露都洒到你的身上,以你的身体来代替浴巾……”

顾连许的脸随着艾弥的话语渐渐涨红,她的脑中出现了艾弥描述的那些画面,似乎有某种情绪正试图冲出牢笼,以至于连说话都不免有些咬牙切齿:“你的脑子里除了那些东西,就没点别的了么!”

“我可不想光着身子跟你讨论什么人生观世界观,我现在给你机会,只要你做好,就可以有相对的自由……况且,我现在并没有强迫你,这一切,都由你自己选择。”

顾连许沉默了,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妥协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种机会并不多,她不能一直呆在这个能被艾弥掌握住她一举一动的房间。

艾弥似乎是有意给顾连许考虑的时间,等了很久才问:“怎么样?”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为了逃出去,又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顾连许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握紧……再松开……

总不能一直被动接受,也要做点什么主动出击……

顾连许慢慢的放下裹在身体前的那只手,黑色的内衣因此暴露出来,她拿起落在地上的花洒,朝着自己当头淋下,然后又打开沐浴露淋在自己的胸-口上,跪在地上,抱住艾弥……

肌肤碰撞的一瞬间,顾连许觉得身体里有根弦被崩断了,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

“很好……”艾弥环抱在顾连许的腰上,语气近似鼓励。

顾连许开始缓缓的移动身体,她能感觉到艾弥的肌肤,能感觉到艾弥的体温,能感觉到艾弥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她突起的两点在自己的胸-口上滑动。

那饱满、粉嫩的两粒……

“嗯……”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轻吟,像是慵懒的猫儿在阳关下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两人的身体开始变得炽热如火,渴望更多的接触,渴望对方的滋润……

这是陷阱——当顾连许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显然已经太晚了。

艾弥的手不知合适滑到了小腹,想要试图阻止的时候,纽扣已经被她打开,顾连许提着裤子站了起来。

艾弥的身上布满了泡沫,那些重点部位都是若隐若现,因为浴室的蒸汽,她的脸颊和双唇也终于染上了些血色,那双淡棕色的眸子就那么湿乎乎的望着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而更重要的是……自己把她弄成了这样……只要一想到这里,顾连许就止不住小腹阵阵热浪,从那羞人的地方宣泄而出。

很糟,这种情况真的很糟。

自己被勾引了,然后还傻呵呵的上钩。

以为自己只是稍做牺牲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其实一切都只是饵,她若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那么她,就能控制住自己的一切……

艾弥·埃尔伯格,简直就像个战争家。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本文的人越来越少,是哪里出了问题(痛苦抱头

☆、利用

两个衣衫不整——确切的说是一个全-裸、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在浴室里默默对视的场面着实诡异,仿佛此时谁若是先开了口谁就输了一般。

艾弥或许能心安理得,她顾连许不能,必须得说点什么,必须得说点什么夺回主动权,必须得说点什么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顾连许的心里乱极了,脑子飞快的转动,她至少要弄明白艾弥究竟想要什么,她身边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包括自己这副身体……可她却耗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跟自己玩,变着法的想法子,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顾连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啊……对了……只可能是那个答案……

“艾弥,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艾弥非但没有否认顾连许的猜测,反而笑了起来,那么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别再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了,你还想不想继续争取……自由?”

“我已经做完了你要求的,所以你应该遵守约定。”

“哦?”艾弥一挑眉,望着狼狈不堪的顾连许,明明她也已经情动,却能硬生生的将之压下,还真是……死蠢死蠢的……

“艾弥……你知道么,人类与动物的区别。”

“人有理智,而动物只会追随本能么?”不难猜出顾连许想说什么。

没想会到被艾弥抢了话,顾连许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她的目的并不是羞辱艾弥,而是,“还有人会履行承诺,艾弥·埃尔伯格。”

“反正动物本身也不会许下任何承诺。”艾弥耸耸肩,刚才没给她羞辱自己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转了个这么蹩脚的话题。

“你这家伙到底……”

“放心,以前我也曾说过,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艾弥拿起浴巾,决定自食其力,“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

“没错。”艾弥说完,低下头不再理会。

顾连许多少可以尝到些甜头了,否则可能她将会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有意义,若是她彻底放弃了抵抗,那就代表着,自己手里的任何砝码对她来说都不再有效力。这个“出去”,代表着她不再是只能困在艾弥房间的囚犯,而是能在城堡里自由行走的人,这对自尊心超强的顾连许来说,无疑是最美好的甜头。

顾连许又低头看了看坐在小板凳上的艾弥,仿佛整整小了一圈,缩在那里缓慢的动作……安安静静,与他人无关,仿佛把自己抽离出了这个世界……

让人有点……心疼……

顾连许很诧异,她竟然会心疼这个差点就整死自己的恶魔?

艾弥忽然抬起望向顾连许,那双眸子,就像受了伤的幼兽,折射出危险的光,警觉着这世间一切可能出现的伤害,可是她马上又垂下头,让顾连许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你不出去了么?”艾弥停下了动作,寂静的浴室响起她沙哑的嗓音,其中,有顾连许听不懂的沉痛。

或许……她也是因为承受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才会养成这种扭曲的性格……或许……我该尝试了解她……?

顾连许原本逃之不得的心忽然软了下来,步伐一转,又绕回了艾弥身后,开始默默的为她擦背。是以,她没有看到艾弥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

艾弥之后没有再做任何越矩的事,这大大出乎了顾连许的意料之外,她们洗了个十分纯洁的鸳-鸯-浴,纯洁到不可思议。不过这里有件事是毫无悬念的,艾弥腿上的绷带最终还是湿透了,但艾弥却并未因此而责怪顾连许,好像她的腿伤了以后,整个人就变了,顾连许觉得自己刚刚稍微摸清了她的一些脾性,现在,全都覆灭了。

“腿受伤的事……让你很受打击么?”顾连许帮艾弥穿浴袍的时候这么问。

“哈?”艾弥一脸惊讶,推起标志性的八字眉,“你看我像是受打击的样子么?”

“不像……”顾连许也觉得自己是脑子秀逗了才会问她这种问题。

“等等……你刚才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顾连许一听这话马上炸了毛,“谁会关心你这种人!我恨不得你伤口感染掉早点死掉!”

“啊啊……”艾弥更加努力的堆起眉毛,脸上的酒窝却出卖了她,“你这么想还真是令我伤心……”

“你原本就知道的不是么?我恨你。”

“可是我喜欢你啊!”

艾弥坐在轮椅上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回头望着顾连许,顾连许觉得前面要是有楼梯的话,一定会不小心手抖下,把她推下去以泄心头之恨。

顾连许强压住火气,她还没忘了正事:“我今晚去睡客房。”

艾弥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极不自然的冷了下来,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嗯好……去找齐为你安排吧……”

干脆的令人觉得害怕,顾连许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艾弥已经转了回去,留下颗小小的后脑勺给自己。

顾连许扶着艾弥坐上床,她的表情仍没有半点好转,顾连许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她答应好了自己,现在却又耍小孩脾气,艾弥这个人究竟有都少未知面?本不想再理她,可偏偏又瞟见了她腿上已经被水和血整条都晕染成粉红色的绷带,张了张口,觉得自己太贱,又不忍心放任她不管,到底,还是那颗良善之心在作祟,让她问出了口:“需要我帮你重新缠一下绷带么?”

艾弥似乎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快到顾连许认定那是自己的幻觉,除了那个神秘的“双池”有谁,能让艾弥感到害怕?就算有,那个人,也绝不是自己。

有些机械性的抬起头,艾弥扯出抹难看的笑容,这是顾连许见过的,艾弥脸上最为难看的笑容,她总是能笑的很好看,就连疯狂的时候也不例外,现在,那不知名的苦涩与伤痛却将其中的美感破坏殆尽——也或许,只是自己不愿看到她这种表情……

会让人……忍不住心痛……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你走吧……”

艾弥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仿佛比平时还含了更多的沙,刮在人心头,留下些不容忽视的痕迹……

顾连许突然有些恼怒,不同于自己以往对艾弥产生的那种恼怒,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小丑,以为自己是在施舍同情,实际上人家都不稀罕理看你表演。

现在?除了离开,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还留在这里让自己难堪?

顾连许不再有任何留恋——不,她一开始也没有任何留恋,总之,她离开了艾弥的房间,并且决定,自己再也不要回去了……

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

寂静的房间徒留艾弥一人,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般寂静……顾连许多半是走远了,已经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下楼去找齐了吧……

仰头望向窗外的星空,艾弥死灰的双眼渐渐恢复了光彩,她突然张开手臂,任由自己倒进松软的棉被,再滚两圈,卷住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弥你真是坏透了!”

“坏到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有的时候,同情心比欲望,更容易被人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留言超过十条了~加更~

大家要多多给某尘撒花哟~~~

☆、容身所

顾连许问过城堡里的保镖,很快就找到了齐的卧室,敲了敲门,很快就得到了回应。齐很少会给顾连许送饭,偶尔那么一两次,并不能说上几句话,如今她的眼中有些血丝,似乎休息的不太好,样子着实狼狈。齐并没有让顾连许进她的房间,反而提议出去走走。忽然看见顾连许裹着衣服一身水汽,大惊失色道:“她又对你做什么了?!”

顾连许摇了摇头,说:“先帮我找几件衣服吧,她同意我搬去客房了。”

齐听了马上一脸的惊喜,甩着可爱的马尾就回放为顾连许准备,动作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走吧。”齐那比艾弥还小只的身体拉着一个超大的箱子,简直就像她要搬家一样,兴奋的招呼顾连许。

顾连许看她拉箱子的样子着实吃力,拍了拍她的手腕说:“我来拉吧?”

“啊,不用不用。”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乎比获得赦免的当事人还要开心,顾连许这才发现,其实齐也有一个酒窝,只是没有艾弥脸上的那么可爱。顾连许见她那么热情,也不再与她争这些无谓的小事,跟在齐身后默默的走着——直到走廊的拐角。

齐将箱子靠在墙上,才说:“这里没有摄像头和监视器。”

除了惜玉和双池的房间,整个城堡都布满了摄像头和监视器,连艾弥自己的房间也不例外,齐回到这里以后,花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个地方。

顾连许立刻反应过来,问:“你是想跟我说艾弥的事?”

“嗯……还有你的事……”

“我?我怎么……”

顾连许的心猛的提了起来,她不知道齐要说什么,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小姐她从来不让来历不明的商品上台,所以一直都在查你的底细……不止你,甚至还有你父母的资料,我为小姐传达的时候无意中也看到了……”

“你直说吧,现在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来的?”顾连许靠在墙壁上,长长的呼出口气,食指和中-指动了动,此时此刻,要是能有只烟就好了……

“你的父母是家小型实体企业的老板,公司出了工业事故,破产清算都不够赔付死者家属……”

顾连许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亏自己靠在墙上,否则恐怕连不倒下都难。工业事故?破产?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这件事?

“你或许都没听说,因为那事就发生在你被卖掉的三天前。”

三天前?顾连许忽然想起那段日子父母与自己相处时那难掩的异常,眼神不是躲躲闪闪就是涂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无奈。

“这不可能。”顾连许摇着头,她不敢想,如果真如自己的猜测那般,自己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这个世界?那个温暖的家,是自己逃出去的动力,她渴望回到原来的世界,可却有人告诉我,那个世界不再了,那么自己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顾连许忽然转身掐住齐的肩膀,低吼道:“一定是艾弥让你这么说的,一定是!是她派人绑架了我,然后再用那些资料来误导我,让我失去斗志。”

齐有些吃痛,哀伤的对上顾连许的眸子,或许对她来说这样想会更舒服一些,“或许是艾弥伪造了资料,故意让我看到,泄露给你,毕竟艾弥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城堡外的事,她从来都不让我知道。”

“对,她是故意的,一定是这样,艾弥是玩弄人心的专家,所以一定是这样的……”顾连许屈指抵在唇上,低声呢喃着,视线因不安而难以安定。

齐很怕顾连许再崩溃一次,她不知道,如果顾连许回到那种被拘束之后的无机质状态,是否,还能复原,如果不能,那么自己又要当一次罪人。她拍拍顾连许的肩膀,笨拙的鼓励:“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前提是离开这里是否还有其意义所在——

“你刚才不是还要和我说艾弥的事?”

“啊,是的!”听到顾连许这么问,齐就放心多了,忙说:“你或许已经见过了,艾弥的那几个手下,各个都不简单。代号虎牙的指挥,是原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军官,因为犯了军纪被革职,是个热兵器狂。代号大帅的,她是个打手,原日本自卫队。佐少是个黑客,CIA、NSA她都黑进去过,本来应该是无期徒刑的,结果却被艾弥给弄了出来。”

顾连许努力回忆她今早见过的那三个人,怎么也无法将她们和那些可怕的名词联系起来……

“这三个你早上的时候应该见过了,下午艾弥让另外两人过来汇合,一个代号momo,只知道在队伍中担任火力手,我们还没有查出她的背景,另一位代号谜,狙击手,原CIA,其余资料不详。”

顾连许觉得头大,她本来以为艾弥只是个比较有钱的变态人口贩子,可是听了齐的介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试图逃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顾连许撑着额头,艰难的开口问道:“艾弥究竟,是……什么人?”

齐叹了口气,“总的来说,是无恶不作的混蛋,走私军火,贩卖情报、人口,就连白道她也有所涉及,只不过埃尔伯格家的白道产业似乎都握在惜玉小姐的手中。”

“你是警察?”

“曾经是……”齐的表情十分痛苦,顾连许不想探究她的过去,她只想知道——

“为什么?你们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不逮捕她?还让她如此为所欲为?!”

“你还是不明白……”齐又何尝不想扳倒艾弥,可是……“且不说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了证据,也没人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将她绳之以法。”

“难道就放任不管么?”

“不。”齐这次答的迅速,果断,她绝不想再如以前那般无所作为,看着一批批少年少女毁在艾弥手上,却视若无睹,她再也做不到了,“我们总会找到办法扳倒她的……总会找到办法的……”

顾连许跌进客房中华丽的大床,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毕竟她刚从齐的口中得知,客房中也无一例外被装了摄像头与窃听器,只要想到无论自己做什么艾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觉得难受到全身汗毛倒立。只要还在这城堡里,艾弥就是那个高高在上无可违逆的帝王,而自己,又有何能力去反抗?依靠齐么?可她又能做到什么?她连自己的身份都有所隐晦,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被艾弥收买了?

顾连许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无论是十分想帮助自己的齐,还是一直保持置身事外,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惜玉,都在心中变了模样。她突然有所体会了,曾经父母跟自己所说的“不要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

当自己的父母也不再可信的时候,那么就只好去质疑这个世界了。

究竟为什么会是我?

顾连许起身走到床边,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望着浓厚的夜色。

既然是我……

她打开窗子,坐在大理石窗台上,抬头仰望星空。

不同于灯火璀璨的大都市,这里除了一座散发着微弱灯光的古堡,其余的,一片漆黑。

能看到田野的形状,能看到远处森林的形状,但是,好黑,一切都好黑……

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能隐约闻到海水的气息,但是,好远,一切都好远……

就算有一天我能回去……

还有容身之所在么……?

作者有话要说:看的人越来越少。。。

我不知道要不要再写点就结文。。。

☆、惜玉

应了顾连许那个诅咒,艾弥当天晚上没换被顾连许缠的那个乱七八糟、后来又被弄的湿乎乎的绷带导致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第二天一早,就被双池发现。

双池看着来给艾弥挂水的医生,沉默了许久,忽然说出句:“我去找她。”就要转身离开。

“你要去干嘛?”艾弥吓的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她虽然不怕双池和顾连许打起来,但城堡里的保镖可都很听双池的话!

双池回头,冷冷的扫了艾弥一眼,然后当没看见那堆着八字眉卖萌的人。

“别无视我啊……”艾弥垂死伸手,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恨恨的锤了下床铺,谁能想到很少主动来自己房间的双池,竟然会一大早就赶来探望自己的伤势,这个时间,恐怕她连早餐都没吃,明明是个视早餐为人生的一半的人。直接压住手背自己把输液针给拔了出来,咋咋呼呼的跳上轮椅就让护士赶紧推着自己去追双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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