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自比不上人腿快,何况双池还抢先艾弥一步乘上了电梯,害她只能在楼上苦等,艾弥现在讨厌死自己伤的是腿了,“博取同情心计划”现在看来是要报销了,如今只能庆幸,惜玉没有发现自己发烧,掺和进来——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艾弥刚刚等到电梯上来,就听到那极具特点的、略带鼻音的、呆呆的一声:“咦?”
艾弥僵硬的转过头,可不就瞧见惜玉站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自己的房间前……
“玉玉……你怎么也来了……”
“这话什么意思!”惜玉不高兴的噘起嘴,要是平常的艾弥,肯定会飞扑上去抱住惜玉,边蹭边说:“我的小公主又傲娇了~”,可是艾弥现在尴尬的够呛,一心想去追双池,可又不敢被惜玉看出蹊跷,以防她也跑去对顾连许“不测”。
“当,当然是惊喜了!我的小公主竟然这么关心人家!”
惜玉似乎不怎么相信的样子,特意忘了眼艾弥的身后,才缓缓走近。
艾弥这才猛的想起自己还在被一个小护士推着,忙转身遣退那个小护士,朝惜玉尴尬的笑笑,却发现那人已经来到自己跟前,手也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你发烧了……”
“是……是……么……?”就算现在装傻也已经晚了,但还是想挣扎一下。
“嗯~?是么?”惜玉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但艾弥听了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现在是要去哪?”
“我……去找双池啊……”
“那我和你一起去。”
“诶?不,不用啦!”艾弥心里警铃大作,她头一次产生了时态超出掌控自己却无法挽救的感觉。
惜玉哪里管她这些,谁让她伤了腿,不摆在那任自己宰割么?于是轻而易举就将艾弥推进电梯,来到楼下。
其实双池在走进顾连许所在客房的瞬间,困惑了,其实她只是跟随本能来到这里,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她不愿看到艾弥受伤,可自己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的守护者。艾弥与她不同,艾弥永远都在拼搏,而自己却喜欢安于现状。并无对错,只是性格不同,她的世界有艾弥就够了,可艾弥却一直活在阴影中,固执的不去碰触任何人——除了自己面前的这个顾连许。
双池默默的注视着一脸狐疑的望着自己的顾连许。
艾弥对顾连许太过不同,她依赖自己,疼爱惜玉,对顾连许呢?虐-待、欺骗、威逼利诱,简直可说是绞尽脑汁了就为收服那人……双池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很痛,连呼吸都痛,她不明白,明明自己看到艾弥向惜玉撒娇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感觉……是哪里不一样了,她不明白……她唯一明白的是:艾弥表面上很怕自己,也很听自己的话,实际上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那么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之更改。
顾连许被那双波涛暗涌的眸子盯的有些发寒,才张口唤了声:“双池?”
却见艾弥被惜玉推了进来,差点撞上了停在门口的双池。
艾弥倒是松了口气——好在没事。
其实就连被公认为“掌控人心的专家”的艾弥,偶尔也会猜不透双池的行事准则,或者说,因为她没有任何准则,所以自己才会猜不透。
艾弥绕到双池跟前,却见她还是紧盯着顾连许,担心的扯了扯双池的衣角,问:“池儿,你怎么了?”
好久好久,双池思考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自己对顾连许抱持了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然后她伸出纤白的食指,指向顾连许,不轻不重的说:“我讨厌她。”
好奇怪,这个城堡里的人果然都好奇怪,一个是变-态施-虐狂,一个是天然腹黑,一个又游离在外,她们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起来?又都经历过什么,有着怎样的羁绊?
也许只要能握住这些,就可以击破艾弥那层坚硬的外壳……
艾弥头晕的厉害,握住双池的手,说:“回去吧。”
双池顿顿的低下头,忽然展颜,她喜欢艾弥对自己说这句话,儿时受了苦,艾弥会拉着自己的手这么说,后来艾弥带着自己满世界的冒险,死里逃生也会拉着自己的手这么对自己说……
“可以把她丢进海里么?”双池问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不可以了啦!”
顾连许听着这两人脱线的对话,不禁汗颜。等到两人离开,才问起一直靠在门边仿佛事不关己的惜玉。
“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她?”
“嗯?惜玉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预料之中的,得到了这样明显在装傻的答案,顾连许并不想深究,她还有更为关心的事……
“那么问点你明白的问题,可以么?”
惜玉本来没有任何义务去回答顾连许的任何问题,但是,她有那么点私心,不想让艾弥和顾连许陷进感情漩涡,所以,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那来我房间说吧。”
惜玉把顾连许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就像招待朋友来家里玩似的,先说了句“有点乱。”云云的客套话——顾连许还在奇怪,明明自己已经去过一次惜玉房间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客套话?然后下一瞬间,顾连许明白了……
看似干净整洁、精致优雅的惜玉公主,其实房间里乱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不知道穿没穿过的衣服丢了满床满地都是,有的皱皱巴巴,有的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摘下,还有一些大概只用过一次的毛巾,大约一天没有倒的垃圾桶,散在桌子上的零食袋……
“难道没有女仆帮你打扫房间的吗?”顾连许真的是太惊讶了,才会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这跟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差别也太大了吧!
“你这么问未免也太没礼貌了吧!”惜玉鼓起双颊,掐腰抗议,“只要在城堡期间,女仆们都不被允许进入我的房间,这些日子艾弥又在忙,所以都是我自己在整理。”
顾连许深刻怀疑惜玉口中“整理”的含义。
惜玉从地上、沙发上拾起几件没穿过的衣服,乱糟糟的揉成一团塞进衣柜,勉强腾出些许算是能招待客人的地方。凭顾连许对时尚的感知度,那些被如此残忍对待的衣服,应该没有一件在两千元以下,原来有的人穿衣服是暴殄天物,有的人不穿衣服才是……
“坐吧。”惜玉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心安理得的陷入夸大柔软的沙发中。
顾连许的嘴角难以察觉的抽动了下,选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动了动唇角,现在,才觉得不安起来……
“你想问我什么?直说吧。”惜玉怕麻烦,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当然,她装傻的时候除外——虽说她大约有80%的时间都在装傻。
“我希望,你能如实告知。”顾连许在“如实”二字上加了重音。
“放心,只要是我说出口的,都将会是事实。”言外之意就是,她也可能选择不去回答。
顾连许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知不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
惜玉有瞬间的惊讶,反问:“是齐告诉你的?”随即又摇了摇头,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而不是谁告诉她这件事……
“我只想问你,那些资料……是不是真的……”顾连许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惜玉的反应令她有些绝望……
“如果是真的,你要怎样?”
顾连许的胸腔被狠狠的抽紧,她昨天一夜没睡,整颗心都急切的想要确信,渴望听到有个人告诉自己,那、只是艾弥的一个谎言,却从未想过确信了以后自己要怎样,也从未想过,如果那是真的,自己又该如何……
“不过……我刚才也说了……”惜玉突然笑了起来,出离忽然变成了高深莫测,顾连许恨死了城堡里这些人的恶趣味。惜玉玩够了,不再逗她,缓缓的重复了刚才说过一遍的话:“只要我说出口的,都将会是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再过那么一两章吧,预定会出岛一次。
求支持啊~~~
☆、离岛
“只要我说出口的,都将会是事实……”
这句话,不止刚才顾连许想到的那一层意思,还有另一层就是……
即便是谎言,那么只要她说出口,也能将之扭曲成事实——这才是力量。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顾连许从前最最不屑向他人求助,可如此处境,只能被迫收敛下那要不得的骄傲,抓住任何可能让自己重回正轨的生机。
“我记得……你以前是做时尚编辑的?”
惜玉忽然转了话题,顾连许倒也不会再惊讶她竟然如此了解自己的资料,现在,或许这城堡里的几个陌生人都比自己还要清楚自己的过往……顾连许默默等着惜玉继续话题,却不想她仍然那么语出惊人。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的公司工作,凭你的经验与天赋的话,做上我旗下杂志社的总编应该没有问题呢。”
顾连许再也难抑心中的惊讶与激动,只要稍微对时尚有所感知的少年少女都知道,惜玉所有的化妆品公司旗下发行的时尚杂志有着多么大的影响力,她从小时候就对时尚有着不错的感知,本来梦想是做一名设计师,却又对文字偏爱,才走上了时尚编辑的路,父母说她幼稚,流于外在,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追逐梦想是年轻人的特权,她并没有多少时间挥霍,她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继承父母的产业,也正因此,她在逐梦的过程中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连父母的公司出事破产都不知道,不,这件事还不一定是真的!
“考虑的怎么样?”
惜玉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思虑妥当,语气不急不缓,进退得当,反而让顾连许起疑。
“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么?况且,艾弥怎可能轻易放人?”
“艾弥是否能放人,取决于你的态度。”惜玉觉得自己要是此时拖着个高脚杯,那样子才算是做足了。“虽说不太可能一下子就把你送回中国吧,但以后要是顶着外出取材的名义在岛外的那些小城市散散心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连许沉默半晌,还是觉得自己稳赚不赔,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这才又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那个刚才被你回避掉的问题了么?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
惜玉偏头,心知自己不可能蒙混过关了,忽而展颜笑道:“你觉得,能让自己的情敌消失这个理由,可还满意么?”
竟然是这种理由?!顾连许按下惊讶,心中有一点点的别扭……
当然,也就那么一点点……
惜玉当天晚上就给顾连许准备了电脑,还有各种她可能需要的资料,顾连许有了新的目标,心境好转许多,被工作占据了生活也不再觉得岛上的日子如以前那么难熬了。艾弥好像完全不知道惜玉的打算一般,又开始了对顾连许的不闻不问,不知道再忙些什么,倒是齐偶尔会给她带来些情报,说艾弥竟然以自己的名义,收购了一家即将败落的软件开发公司,这与她以前的产业几乎毫不相干,不知究竟在打算些什么。惜玉也似乎要处理些什么杂事,离岛一段日子,临走前跟顾连许说,她回来的时候要看到她关于今秋来临的稿子。
当顾连许再见到艾弥的时候,她已经摆脱轮椅改拄拐杖了,抛去她的气势不谈,那小小的身体倚在拐杖上的样子,倒真有些令人我见犹怜,艾弥仍是以那副令人讨厌的嘴脸,说着令人讨厌的话。
“小连许,几日不见,我好想你。”
心中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涌而上,顾连许差点就被淹没了,她竟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眼神,看着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你不过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么?”
再加上一条,厚颜无耻。
艾弥的行动比在轮椅上的时候敏捷了许多,几步就来到顾连许跟前,松开手,任两根拐杖跌落在地,倾身抱了顾连许满怀。
顾连许一动不动,默默承受着这个拥抱,没错,“承受”。她以为自己会很痛苦,但却开始有莫名的心思滋生,像藤蔓一般,缠绕住了自己的心。顾连许确信,那种心思或者叫“恨意”或者叫“杀意”,绝不可能是“期待”亦或是“感动”,毕竟,她又不会患上那种变-态的“斯德哥摩尔症候群”,所以即使自己把情不自禁的把掌心贴在了那几日来似乎瘦削了不少的脊背上,也定是出于演技考虑……
艾弥自顾自的抱上来,过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撑着顾连许的肩站起身,转了180度,坐在顾连许腿上。
“你这家伙……”顾连许低声骂道,虽说艾弥不怎么重,但突如其来这么一下子,还是让她被压的十分难受。
“嘿~”某人倒是十分开心,用好腿撑着扭了扭身子,斜坐在顾连许腿上,揽着她的脖子,说:“我今天要出岛,你跟我去么?”
什么?!今天?!出岛?!这人有没有这么雷厉风行,今天出岛,今天才来邀请自己!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可以,我绑你去。”
还可以再霸道一点么?既然如此,那她还何必有刚才那一问!
艾弥看顾连许只拿眼睛斜自己,却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子,着实可爱,开心的在她脸上一啄,捡起地上的拐杖,甩给她一个背影,道:“我们大概要去七天,你带几件换洗衣物就可以,需要什么到了地方现买也没关系,我五点的时候来接你。”
五点?顾连许看了眼表,好吧……四点……
“喂,等等,你不打算告诉我要去哪里么?”
艾弥忽然回过头,神秘一笑,并不答话,便径自离开,这让顾连许觉得自己没有被她气吐血就是涵养好了!
顾连许两手空空的来,并没有什么非要带在身边的东西,如今时节盛夏刚过,天气还很炎热,衣服也都轻便,况且只有短短七天时间。顾连许整理完了以后,发现用旅行箱都有点多余,随便她一个学生时期的背包就能搞定,衣服只占了旅行箱一半的空间,她单手就能拉动。看看时间还早,就干脆坐在电脑前继续自己的稿件,这时候的她,还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渐渐的习惯不去违抗艾弥的命令了……
五点的时候,艾弥准时来接顾连许,跟着她下了电梯,然后又走出城堡。
顾连许抬起头,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苍天、白云、烈日,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久违了——
顾连许自被贩卖以来,唯一一次走出城堡,还是在夜里。城堡里到处都弥漫着黑暗、压抑的气息,看到的天空永远都要隔上一层玻璃,简直与牢狱生活别无二致,现在突然被干热的自然风吹拂,竟然感动的几欲落泪。
艾弥见顾连许忽然停了下来,傻傻的看着天空,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顾连许倔强的不去看艾弥,两步走到了艾弥前面。
“我们”?好半天,艾弥才回过神来,绽放出一个笑容,如莲颤巍巍的舒展她细白的花瓣,安静却又热烈,可惜,顾连许终究是没有看到这个笑容……
顾连许来到等着艾弥的劳斯莱斯前,才发现,双池已经在里面等了,终于有些好转的心情又莫名烦躁起来。艾弥催顾连许上了车,把拐杖递给了她,她刚把拐杖放在一旁正要转身,却见双池已经伸出手去为艾弥助力。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顾连许在心里直抽自己嘴巴,我怎么能这么贱骨头?!
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开到了码头,在那里有艘快艇等着她们。
顾连许靠在栏杆上,望着渐渐远离,直至消失的那座孤岛,心情开始明朗起来,海风吹乱了她别在耳后的碎发,顾连许偏过头,正要整理下头发,视线中却出现了艾弥和双池那相亲相爱的互动——就算自己离开了那座孤岛又如何?还不是要被这个人控制着不得脱身!刚有所好转的心情瞬间又陷入烦闷……
相信,如果顾连许谈过一次动了真情的恋爱的话,就不难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追随着艾弥的身影而起落……
快艇的速度不比艾弥定制的劳斯莱斯慢上多少,飞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抵达对岸,于是顾连许惊讶的发现,等待她们的竟然是悍马H2。顾连许对此嗤之以鼻,明明平常那么厚脸皮的一个人却这么好面子!为什么说艾弥好面子?劳斯莱斯或许可以说是轿车中的贵族,艾弥专门定制了一辆放在岛上,可她的全部作用就是跑那短短十分钟的路程,难说不是专门给那些上岛来参加拍卖会的人看样子的,此点,从艾弥对城堡内客房的装修也可见一斑。
顾连许猜想,恐怕在岛外的这两悍马才是艾弥的真性情,狂野不羁,不过她有那么点怀疑,艾弥那小的可怜的个子,究竟能不能够到刹车……
艾弥要是知道顾连许此时此刻心中所想,非得被气吐血不可,她生平最恨人吐槽自己的身高问题!本来,私人时间艾弥都是自己开车的,可她现在腿上有伤,旁边又有双池看着,只能“安分守己”的看窗外。
顾连许记得齐曾说过,艾弥的孤岛在北大西洋上离葡萄牙不远的地方,看着机场中陌生的文字,她根本判断不出自己究竟身处哪个国度,就算如此,她也绝不想去问艾弥……
机场中早有专人等待引导艾弥,当三人进了艾弥的私人飞机,双池才突然问起一句:“这次齐不来吗?”
“她么?她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大概过几天才会来和我们汇合吧。”艾弥说完,又转向顾连许,“大概会飞十二个小时,你吃过东西以后就可以睡了。”
顾连许看了眼表,原来已经快到晚上七点了,难道艾弥安排在五点出发是为了自己能在飞机上睡个觉,减轻旅途的疲惫?发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的顾连许不禁在心中自嘲,且不说艾弥那种以伤害她人为乐的人不可能有这种善心,就连自己会产生这种自作多情的想法都是十分可笑的!
顾连许以为自己会因为终于离开孤岛而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然而却是平静的可怕……旁边的艾弥抚摸着自己的拐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池吃过了双人份的晚餐早早就睡下了,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对于这些日子开始重操旧业的顾连许来说,睡觉未免有些太早,顾连许闭着眼睛,倒变得怎么也散不去那片清明。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被地毯吸取大半音量的嘟嘟声和脚步声,不用睁眼,就知道是必须拄着拐杖才能行走的艾弥,于是她干脆也就不睁眼了……
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顾连许甚至感觉到有几缕发丝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传进心里,她蓦的睁开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明亮异常。艾弥就在近的不敢想象的距离笑盈盈的望着她,要是自己之前真的睡着了,绝对会被艾弥这种行为吓出心脏病来……
顾连许正想问怎么了,艾弥却把拐杖靠在一边,今天第二次的跌进顾连许怀中。她小小的头颅在顾连许的颈窝蹭个不停,就像猫儿在撒娇似的,就差没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了。
“你又做什么……”
吵醒双池绝对是于自己有利的一件事,可不知为何,顾连许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艾弥并未急着回答顾连许,汲够了她身上的气息,才贴在顾连许的耳廓轻声问:“喂……要不要……和我正常的做一次?”
顾连许觉得她湿漉漉的气息扑在耳朵上难受的很,又痒痒,又憋闷,向旁边闪了闪,对上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答:“做梦。”
“别这么固执嘛,其实我要是温柔起来,技术也是很好的。”艾弥说这话的时候,难掩神色中的自豪。
开什么玩笑,发什么神经?!顾连许几乎要喊出来,可话到嘴边,却仍是轻声细语:“你就不怕双池发现?”
“发现了的话,大不了把她也拉进来,而且……偷情,不是更刺激么……”艾弥说完,不再等对方反驳,直接吻上了顾连许的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P个S:主角们平常是说英语的……
另外,我不想吊大家的胃口,所以下一章,大约没有h,大约(喂
不过就算没有h,大家也要支持某尘啊,看看这一章分量这么足,看看某尘辛辛苦苦码字到这么晚!
☆、谁爱谁
顾连许觉得耳朵上酥酥-麻麻,迅速传遍全身,暗叫不好,撑着艾弥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远一些,才说:“你不觉得太浪费了么?”
“什么?”
“双池和惜玉都对你真心真意,你却把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不觉得太浪费了么?”
“喂喂,这话你说出来竟然不会觉得害羞么,况且,你只是宠物,没有人会吃宠物的醋。”
“那要我叫醒双池试试看么?”
“啧,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呢。”艾弥撑起身准备离开,顾连许忽然抓住艾弥的衣领,低呼了一声:“等等!”
艾弥以为顾连许回心转意,马上眉开眼笑的问:“怎么?”
“你和双池还有惜玉,究竟是什么关系?”
艾弥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拿开顾连许的手,语气僵硬的说:“我和她们什么关系,都与你无关。”
顾连许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艾弥的情绪冷了下来,可她还是试着表达:“城堡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解开心结。”
艾弥很想笑,可是怕吵醒双池,嘴角神经质的抽动两下,以自己的鼻尖顶着顾连许的鼻尖,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要刺穿人灵魂一般。
“你这家伙……该不会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吧?看看自己你的处境,你只是商品,是宠物,难道你以为自己能爬到我的头上来么,即便是我对你好一点,你还是要任我摆布的!你真的以为我怕双池,会被你威胁是么?我看你或许是忘了,谁,才是王。”
谁才是王……
谁听命于谁,谁掌控于谁……
顾连许真的不懂了,难道爱情不应该是一对一的全心全意么?为什么艾弥可以这样辜负喜欢她的人……
假如……顾连许要是知道城堡里的过往,那恐怕也会对这三人的关系有所谅解,只是,在艾弥真的打开心门前,她不可能让顾连许知道那段黑暗无光的日子。
本来都已经要离开的艾弥因为顾连许的几句话触动了那片任何人都不能碰触的领域,又折了回来,她要让顾连许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负责。
有些粗暴的吻上了顾连许的唇,艾弥轻而易举就撬开了顾连许的贝齿,找到藏在口中的香舌。
顾连许锤了几下艾弥的背,不停挣扎,对方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愈加深入,被箍在她怀里,简直就像被一个巨大的钳子给捏住一般。
可恶……可恶!我怎么可以忘记,她是个丧尽天良的人渣。
顾连许刚刚对艾弥有所改观,这下,全要付诸东流了。
艾弥用那只好腿挤进顾连许的双腿间,强行把她分开,猛的向前顶到了底。又腾出一只手,钻进她单薄的上衣,然后轻而易举就解开了她的内衣,绕到前面揉-搓那双柔软,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在自己掌心硬气的粉-粒。
艾弥这才离开顾连许的唇,粉红舌尖还挑-逗性的勾起挂在她唇角的一丝靡-靡水色。
“明明这么快就有感觉了呢……刚才却还故作矜持么……”
“你这混蛋……”顾连许觉得自己舌头都麻了,连骂人都这么有气无力,以前的自己到这关头还可以有力气挥手打她,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
艾弥又贴上顾连许的耳朵,以唇齿描绘着她的耳廓,顾连许感觉越来越糟,全身都燥热难忍。
“喂……我再问你一次,想不想和我正常的做一次?”
顾连许觉得,一定是她那独特的嗓音,才会让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要点头,一定是!
只是顾连许忽略了,艾弥这次问的,是“想不想”……
当然,顾连许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收服,她咬住下唇,倔强的直视着艾弥——这个人的眼睛里明明没有那种肮脏的欲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艾弥偏头吻着顾连许的脖颈,然后是暴露在外的锁骨,她很喜欢顾连许的锁骨,又多啃了两口。原本禁锢着顾连许的那只手已经没有必要了,干脆来到她的膝盖,从短裙里钻了进去……
“你好湿……”艾弥喜欢用言语羞辱顾连许,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她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虽然一脸的倔强不服输,但却会因为这种话而产生反应,于是更加别扭。
艾弥先是隔着薄薄的布料逗-弄顾连许的私密-处,等顾连许的面色泛起潮红,别过脸不再看她的瞬间,从旁边滑了进去,来到那已经炽热的开合着的少女神秘之地。
顾连许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敏-感异常,简直就要脱离大脑的控制,艾弥的每一次碰触、每一次亲吻,都让她不可遏制的轻颤。
“唔……”
忽然,双池的座位上传来一声嘟哝,两人吓的心都被抽紧了,齐齐望向双池的方向。许久都没等来动静,又同时松了口气。
等等,我为什么要搞的好像偷情一样!——两个的又在心里做出同样的吐槽。
明明是这个人强迫我!
明明刚才还夸下海口!
艾弥的手又动了起来,带起那羞人的水声,渐渐的,甚至都盖过了飞机引擎声。
“嗯……”顾连许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扭了扭腰,又蹭了蹭腿,她觉得那个地方很痒,很空,艾弥的手却迟迟不肯进入。
一定是……连我也坏掉了……
是啊,在这样的环境下又如何能保持正常呢?
艾弥又吻上了顾连许的唇,只是这次,她很温柔,如水一般轻轻的裹着顾连许,像对待什么珍馐美味一般,细细品味。与此同时,指尖慢慢进入她湿滑的花-径……
“啊……”
顾连许觉得自己快被这四面八方压来的温柔给溺死了,下-面也不似第一次那般疼痛,而是被酥麻荡起莫名的快感,直冲头顶。
艾弥勾起笑,望着顾连许那染了水色的双眸,只觉得美极了,正打算再加把劲儿带她冲上巅峰,却见那双眸瞬间找回了焦距,盯着自己背后,惊讶,又恐惧。
艾弥顿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心中多少有了猜测,僵硬的回过头,果然看见双池表情空洞的站在自己身后。
“池……池儿……你醒了啊……”艾弥尴尬的笑笑,都忘了自己的手指还留在顾连许身体里,就以那么个扭曲的姿势望着双池。
“你们在做什么?”有点无机质的声音响起,虽然不怎么像质问,但听起来比质问还可怕。
如果说双池平常总是进入“省电”状态,那么她此时此刻的表现,或许可以称之为断电了。断掉了一切感情,与良知,切入完全黑化模式。
“我……”艾弥这才想起要抽-出手,顾连许忍不住哼了一声。
双池眯起双眼,仿佛要顿时掉周围一切的光芒一般,在艾弥解释前开口道:“你们两个,该不会在做我想的那件事吧?”
此时就算辩解也毫无意义了,艾弥艰难的转过身,挡住身后的顾连许,默默回望着双池。
双池似乎不解的偏了偏头,抓住艾弥的肩膀,又将她翻了回去。
“池?!”艾弥惊叫着,试图回头,却又被按住,力量大的差点让她埋进真皮椅背里。
“不、许、回、头。”双池一字一顿的说完,揽住艾弥的腰,三两下就把艾弥的下半身脱了个干净。
“你要做什么?”顾连许问的没什么底气,她们现在严格来说就是所谓的“捉-奸在床”的情况,如果是自己单方面被艾弥“强-奸”,那她或许并不会感到害怕,可是从中途开始,她自己都不可否认自己那可耻的投入。顾连许扭过头,想求助于艾弥,却见她一脸隐忍的模样,竟不反抗。
双池根本没有回答顾连许的意思,而是直接刺入了艾弥的私-处——
“啊……”
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兴奋,艾弥扬起头,全身不住的颤抖,好在有双池撑着她的腰,才没有倒下。
顾连许望着艾弥那动情的面容,心里不太舒服,托着艾弥的腰,唤了一声:“艾弥……”
“嗯?”艾弥的这一声不知是回应自己,还是回应双池,弄的顾连许心里更不是味儿了……而双池,似乎突然加快了速度,让悬在自己身上的艾弥不由前后摆动着身体。
“啊……嗯……”
艾弥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时远时近,顾连许也不知道哪来的不甘心,又唤了声:“艾弥……”
艾弥睁开眼,扬起抹温柔的笑,这笑容在顾连许看来,有些陌生。
艾弥一手攀上顾连许的脖子,另一只手,又开始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艾弥……”顾连许如叹息般呼唤,将艾弥拉近了自己,手也试探性的来到艾弥的那个地方……
艾弥马上反应过来顾连许想要做什么,抓住她的手腕,说:“不行……”
可惜顾连许现在的脑子木木的,早已经考虑不了那么许多,仿佛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被自己以外的人占有就觉得厌恶,恨不得马上把她抢过来,让她只因自己而绽放……于是顾连许也终于强硬了一把,贴着双池的手指,滑入艾弥的秘境。
顾连许无疑是震撼的,头一次被少女的那个地方包裹着,心里竟然被愉悦与暖意所充满……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欲望么?
顾连许觉得自己恐怕已经坠入地狱深处,再也无法救赎了……
艾弥和顾连许几乎同时冲上了巅峰,那时,面对着双池的顾连许禁闭着双眼,脑中也是一片空白,是以没有看到,在昏暗的灯光下,双池脸颊上挂着的那串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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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间的气氛在那之后变的有些微妙,全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假寐,任何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音。发生了这种事,顾连许觉得她还不如跳机算了,她现在这样不简直是变成了曾经的自己最最讨厌的那种人了么?
飞机上接下来的八个小时,没有一个人还能再睡着,下飞机的时候,不仅腿软,还齐齐挂着黑眼圈。来接机的惜玉视线扫过三人,就连不想参与到她们那种乱七八糟关系中去如她,也忍不住想要探究。
顾连许环顾着机场,偶尔经过几个工作人员都是黑发黑眼的亚洲人,大喇叭的广播先是标准的普通话,然后是英语——
竟然是……
“我们回中国了?!”顾连许忽然笑的像个孩子,正在跟惜玉交谈的艾弥回头望了她一眼,说:“不止。”
随后,顾连许就从广播中听到了“A市机场欢迎您”的字样,但同时,她也感到诧异:“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顾连许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艾弥会有什么好心肠的放过她。
可是艾弥却摊摊手,耸耸肩,简单回了两个字:“公事。”
顾连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甚至一点准备都没有——逃跑的准备。
艾弥一下飞机,就不停的在与惜玉商量着什么,被双池搀扶着走在顾连许前面,但她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笑道:“忘了说,你千万不要想着逃跑哟,这里,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了。”
艾弥的那张笑脸,瞬间又变回了顾连许所认识的那个恶魔,她还记得,齐曾经跟自己说过,关于到手的商品,艾弥首先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
抹杀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食言了。。还是写了三批。。。
众看官若满意的话就撒个花吧~
☆、黑化
原来艾弥跟惜玉这次来A市是来参加惜玉朋友的生日舞会,有钱人开生日舞会从来不是为了庆祝生日的——要么是炫富,要么就是寻找投资机遇。
几个人甭管认识不认识,喝下几杯好久,话匣子打开了,你在研究什么新技术,他在开发什么新项目,都是商机。更有那种有备而来的人,找到目标直接上去就聊合作事宜,当真是和乐融融。
所以惜玉才会先到几天,已经为朋友庆祝过了生日,而艾弥,自然是有备而来的那类人。
惜玉已经订好了总统套房,正好四间卧室,她们一人一间——凭惜玉对艾弥的了解,自然能预料到她一定会带顾连许来。
惜玉和双池回了各自房间,艾弥窝在沙发上电脑打的噼啪作响,过了一会儿,感觉身边有人靠近,艾弥光凭味道就知道是顾连许,所以连头都没抬,只听见茶几上“咔哒”一声,这才吸引了她的注意。艾弥把电脑合上,发现茶几上多了杯白色的液体,拿起来闻了闻才知道是牛奶,挑眉望向顾连许。
“现在还不晚。”顾连许说的一本正经。
艾弥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气是她既然嫌弃自己矮,好笑是她也会开自己玩笑了,不过……“就算你献殷勤我也没可能放你自由行动的。”
顾连许当然看到了艾弥带的那些保镖,她的人身危险程度与她做的那些事的危险程度成正比,无论去哪里都不可能不带上一两个保镖防身,就算不是那些挂着可怕名头的高手,顾连许也不可能从那些人手中逃脱的掉。
“就算你在这逃掉,我也能轻而易举把你找回来。这个城市不再有你认识的人,也不再有认识你的人,你没身份,没钱,什么都没有,不可能生存下去的。”艾弥又接着补充,似乎是要完全断了顾连许那份心。
可是艾弥越是说大话,顾连许越是怀疑,她是否真能如自己所说一手遮天,当她们还在那块小小的孤岛上的时候自称是王也就算了,可这里,是中国!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艾弥似乎知道顾连许在想什么,如往常那般威胁,而后又重新打开了电脑,不再理会顾连许。
顾连许忽然想起牙根的疼痛,心中愤恨,她总有一天,会想办法逃脱,既然她艾弥自诩能身处法律规则之上,那么自己,又为何不能学她打破那重规则?反正自己已经没有可以再失去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她也释怀了,默默起身离开。
艾弥望了望顾连许的背影,心中奇怪:她今天怎么会这么乖?往日里那股倔强的拼搏劲儿去哪了?虽然不解,但自己来这里首先是有正事要忙,艾弥工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甩开乱七八糟可能会干扰自己的情绪,打了几个电话,就带上一个保镖离开酒店。然而就当艾弥正和合作者商谈项目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跟合作者说了声抱歉,离开房间才接起电话,不用看就知道是她家公主——她给双池和惜玉都设定了特殊的铃声——惜玉应该知道自己还在工作中,轻易不会打扰自己,果然,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低喊:“艾弥,不好了。”
艾弥从小和惜玉一起长大,甚至惜玉的性格,从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从来没有见她如此焦急过,忙问:“怎么了?”
“双池不见了!”
“什么?!”艾弥忍不住叫出了声,只此一句就轻易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手都开始不住颤抖起来,“你别急,你先别急,慢慢说,说清楚。”
“艾弥你别着急,我已经在路上了……顾连许也在旁边,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来跟你汇合。”
两个人互相对对方说着“你别急”之类的话,场面或许有些搞笑,但她们谁心理都清楚这根本就是屁话——怎么可能不着急,不过是两个人之间自欺欺人的安慰。
艾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却觉得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甚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扶住墙,才问:“叙述下事情的经过。”
“我本来打算约池儿去逛街,发现她屋里没人,就去问保镖,他说池儿饿了要去吃东西,去了楼下餐厅。”
“难道没人跟着她么?”
“当然有了!”惜玉的声音也不禁提高,“池儿用餐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不知道,池儿吃了你与齐以外的人做出来的食物过不了多久都会吐出来——吃完了她就说要去卫生间,让保镖在座位上等她,保镖等了好久还没见池儿出来,让一个女客人进去找了圈,才发现池儿根本就不在里面!”
艾弥听出惜玉有多慌了,连讲话都开始抓不住重点,挂了电话,她也顾不得正在商谈的项目了,跟合作者满怀歉意的告辞,匆匆忙忙的就冲出了大厦。给还在软件公司奋战的佐少打了电话,让她无论入侵哪里的监控系统,都要找到双池!
佐少一听双池这个名字也慌了,谁不知道双池于艾弥的特殊,谁不知道有双池才能压制住艾弥的狂性,要是双池出了什么事,那说成“天塌下来”也不为过,又找来两个朋友,从酒店的监控系统开始追踪双池,直到在A市的某广场定位到了她的最终位置。
艾弥和惜玉坐在车后排,顾连许也被带上了,坐在她们对面,沿着佐少所给的路线寻找双池。顾连许从艾弥和惜玉的谈话中隐约猜测出,似乎是双池失踪了,只是她不明白艾弥和惜玉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看双池的年纪也已经二十岁左右了,或许她只是想自己散散心而已,能出什么问题?
艾弥望着车窗外的车来人往,心好像被戳出个大洞,又空,又痛。她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掌,正没出息的颤抖着,再转头望向惜玉,对方的脸色也不比自己好上多少,紧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格耐特……”艾弥撇着嘴,忽然念出了意义不明的单词。
惜玉猛然回过头,看到艾弥眼角的泪光,心也被狠狠的抽疼了……
“车开的好慢……”艾弥把头靠在惜玉肩膀上,紧闭着双眼。
“池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惜玉抚上艾弥的脸颊,触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除了她在一次无疑的玩笑中发现,艾弥的耳朵上竟然有泪腺,只要捏她的耳朵就会哭以外,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艾弥落泪。
艾弥偏头,躲过惜玉的触摸,整张脸都埋进了惜玉的胸-口,如果是平常的话,惜玉一定会笑呵呵的吐槽她吃自己豆腐,但是此时此刻,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抱紧那个脆弱的身体,减缓她颤动的频率。
顾连许看着面前两人亲昵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永远也无法插入艾弥的世界,她们之间的关系,竟真的就像主人与宠物,买家与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