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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尘染裳 当前章节:14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12

惜玉敏感的察觉到了顾连许的情绪变化,只是她现在也无暇理会,艾弥还没有向她敞开心扉——然而就算她敞开了心扉,也不一定会让顾连许知道城堡中的那段过往……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恐怕永远只能埋藏在三个人心里腐烂,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惜玉永远都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艾弥的场景……

在那间被漆成纯白色的房间,从不间断的向蜷缩在中间的小小身体投射着白炽灯光。她无意中开启了那个房间的门,从此,呈现在面前的便是全新的世界……

她身上总带着伤,青紫淤肿,令人不忍卒读,却没有一处会留下疤,因为那个人不允许他完美的玩物身上留下任何瑕疵,她的从来血都是自口鼻中流出……

纵使如此,她那倔强的眼神也从未改变……

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发了疯如野兽般扑上来想要撕咬自己,但是渐渐的,渐渐的,她捧着自己的脸说:

“你是公主,我是下囚……你要出淤泥而不染,那么我便为你承受那满身污秽……”

可是……我才不是什么公主……

我一点也不如你想象中那般纯净……

我对你……

也保持着肮脏的感情……

多少次,这种话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她又说……

“我的公主大人……你知道么?我好羡慕你、仰慕你……你那么美……那么洁白无瑕……”

于是,她只好“美”,只好“洁白无瑕”……

惜玉觉得自己胸-前的衣料湿了,可是自己,却无权流泪……

-

车子终于开到了佐少追踪到的广场,艾弥马上就捕捉到了双池的身影,还没等车子停稳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结果身形一滞,直接摔在了地上,她都忘了,自己的腿伤还没有好,惜玉赶紧追下车,把艾弥扶起来,双池就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表情空洞的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弥在惜玉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的走近,小心翼翼的唤了声:“池儿?”

双池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艾弥害怕了,双池拒绝外界的一切——除了艾弥,如果她连自己都要拒绝,艾弥不知道,这样的双池是不是就等于离开自己了……

顾连许看着艾弥上前抱住双池,那恐惧又心痛的样子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

既然你想拥有我,为什么还要揪着她不放?

不知名的怒火在顾连许心中燃烧起来,她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嫉妒,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在与恨意纠缠下,竟然会让她在不久的将来做出那件无法挽回的事……

艾弥哪里知道顾连许的满腔情绪,整个身心都系在双池那……

“池儿,你跟我说说话好么?”艾弥捧着双池的脸,想望进她的眸子,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双池以前就算再黑化,也不会对自己呈现这种状态。

“求求你……看看我……”

不要看我……不行……

“看看我……”

这污秽而又肮脏的身体……

“求求你了……”

闭上……

双眼吧……

双池与艾弥同体同心,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埃尔伯格”这个姓……

艾弥与双池同体同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要……永远……在……一起……”

那特殊的带点鼻音的嗓音颤抖着响起,艾弥惊讶的抬起头,看到双池颤抖着嘴唇,忽然眨了下眼……

泪水安静的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黑化是双池和顾连许的双双黑化。

终于抖出些设定了。。大概再有个两三章就能完结了吧。。。结局再抖出全部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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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当独孤求败遇上东方不败

☆、晚会【捉虫】

“要……永远……在……一起……”

艾弥看着双池落泪,觉得心疼,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回应:“艾弥与双池同体同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惜玉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她觉得顾连许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被艾弥禁闭以后就完全变了个人,这点谁都看的出来,可怕的甚至有点像拒绝现实一样,她把对艾弥的那份厌恶封存起来,用所有的积极情绪撑起表象,压抑自己,谁知道这份压抑会发酵出什么东西?

艾弥让惜玉来帮忙拉起双池,双池很乖巧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被带回了宾馆,然后两个人就关起房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直到惜玉通知艾弥准备参加生日晚会。

惜玉给顾连许送了套晚礼服,主色调仍然是红色,背部的开叉直到腰部,充分展现她完美的脊背。

“这是艾弥挑的?”

“嗯?”惜玉似乎不怎么专心,反应了一瞬才回:“除了她自己的礼服,我们穿的都由她来选。”

顾连许不在接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惜玉心里又升起丝不安,但细想也没什么不妥,暗骂自己多心,不再理会。

-

生日舞会上,艾弥又坐回了轮椅,优雅从容的样子已经不见先前狼狈。她仍是一身黑色礼服,头发别到一侧,稍敛眉,气势天成。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的话,她一定会成为众多绅士邀请的焦点,而此时,显然是顾连许和惜玉更为抢手一些。

切蛋糕前是上流人士寻找商机的时间,切完了以后就是留给他们尽情实现自己恶趣味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安排了“交换舞伴”的节目把舞会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惜玉向来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类型,几个淡淡的微笑或者卖个萌就能轻松回绝掉前来邀约的那些自命不凡之人,大家看邀请惜玉不成,就都把矛头指向了她身边的顾连许。

“小姐,能邀请你跳支舞么?”一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男子站在顾连许面前,将正在发呆的她唤回了神。

顾连许有一瞬间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压了下去,用余光扫向艾弥,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时不时的仰头和弯下腰来听她讲话的惜玉有说有笑。

“小姐?”男子又问了一声,顾连许才将目光投向他,微笑,点头。

顾连许在舞池中就如高傲的女王,其他任何都是陪衬,艾弥微眯起眼,看顾连许和那男人“默契”的配合,看他二人时不时的眼神交流,却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

“你要放弃了么?”惜玉又弯下腰,不要别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你知道么?马格耐特,双池她……吃醋了……”

这是艾弥今天第二次叫惜玉的真名,艾弥从来都很抵触叫惜玉的真名,因为那会让她想起那段本该埋没的过去。

“你不可能放弃双池,她……”她与你的羁绊太深,深入骨髓……

“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弃。”艾弥忽然收回舞池中的视线,转过头,直视惜玉,“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会好好守护。”

惜玉的心有些痛,扯了扯嘴角,笑道:“你知道我们要的并非你的守护。”

如果她爱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那或许还会有人退出,或许还会有人放弃,或许还会有人死心,或许会有一对佳偶天成。可是,她不爱,她不知道什么叫爱,也不知道该如何爱,她们的身份,她们的过往,不允许去爱。顾连许或许特殊,可终究,还不够特殊。

“我的公主……你说……我该放她走么?”艾弥的觉得舌根有些苦涩,她给不了她们想要的……

“艾弥……”惜玉捏着艾弥的肩膀,想要给她力量,但无论谁,都是那么的无力。

“嗯?”

“我不明白……”

“我聪明的公主竟然会有不明白的事?”

惜玉并没有给艾弥打岔的机会,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艾弥笑了两声,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要对你好?”

“双池也就算了,可我……是那个人的女儿……”

“那个人”是埋在所有人心中的禁忌。

“是我不择手段害死了他才有今天,你不恨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他是罪有应得,你不必觉得愧疚!”惜玉咬牙,她不能接受艾弥只是因为责任感才如此对自己。

“我的公主大人……”艾弥摇着轮椅对上惜玉,抚平她眉心的褶皱,用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说:“你不适合这种表情,也不适合被人类肮脏的情绪所污染,你是我的小公主,可爱的,完美的小公主……所以我艾弥,怎么可能不去好好的疼爱你呢?”

惜玉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但是艾弥却揽着惜玉的脖颈,把她拉进自己,轻轻吻上了她的眼角,如梦呓般呢喃——

“不要哭,不可以哭,我坚强的公主大人,我纯洁的公主大人……”

顾连许在舞池中旋身,正好看到这一幕,生生刺痛了她的双眼。

舞会结束以后,艾弥让顾连许和惜玉先走,不知道去忙些什么了。

顾连许回到宾馆,那件事之后向来注重形象的她这次连澡都没洗就倒在了床上,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对艾弥的感情变了味儿……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么?

这是再合理不过的解释,艾弥摧毁了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被她碾得粉碎,然后她只要稍微对自己好那么一点点,自己就会觉得那是恩赐,觉得何其有幸……

结果呢,原来自己无论是身体,或是心,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自己以为可以假意迎合,在她不设防备的时候毁掉她,实际上,被毁掉的是自己……

疲惫不堪的顾连许脑子开始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中,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的弹了起来,原来是艾弥正拄着拐杖站在床头安静的望着自己,她的双眸闪烁出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艾弥忽然笑了,刚才顾连许感到的压力瞬间消散,“我们要出发了,回岛。”

艾弥说的是“回岛”,而非“回家”……

“不是说七天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

艾弥说的不容拒绝,顾连许沉默半晌,才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礼服,对艾弥说:“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艾弥耸耸肩,不置可否,倒是干脆的离开了顾连许的房间。

顾连许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在外面等她,回去的一路上,四个人交流甚少,尴尬无比,但是谁也没贸然开口……

-

“我的朋友得到情报,说艾弥已经在筹办下一场拍卖会了……”

顾连许一回岛,就听到齐带来这样的消息,又一场拍卖会……又有十个少年少女的人生即将被艾弥毁掉……顾连许不知道被卖给别人的少年少女们如今怎样了,但多半不会比自己好上多少……

因为他们只是有钱人的宠物,是人口贩子的商品……

顾连许躺在床上,当初自己被关在铁笼中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里阴冷漆黑,孤寂的可怕,她知道,那里并不止她一人,可是喊出声,却没有人回应,所有的人都在沉沉的熟睡中,她曾尝试打开铁笼,可光是把锁就有她小拇指那么粗。

自己未来的命运无从得知,只能等待,只能恐惧,只能接受。

齐说,艾弥每次物色到十个极品的少年少女就会举办拍卖会,不论时间间隔多久,有时可能两个月就办一次,有时可能一年都办不起来。

只要想到以后还会有无数人经历跟自己一样的处境,顾连许就难以遏制的颤抖。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可以阻止她么?

难道连那个看起来很重要的双池都不可以么?

那么谁还可以?

谁还可以……

“你在想什么?”

声音在咫尺外响起,顾连许猛的望向声源,艾弥正站在床边冷冷的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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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爱还要深刻,还要崇高的感情?如果有的话,我想,大约就是信仰了吧。

——你需要我,我就会存在。

如果说双池是艾弥的信仰,那么即使艾弥爱上顾连许,也不可能抛下双池。

——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才会存在。

或许这是病态的依赖……

……

……

城堡里的人,都生病了。

-

“你在想什么?”声音在咫尺外响起,顾连许猛的望向声源,艾弥正站在床边冷冷的望着自己——

顾连许不知道她又在莫名其妙的生气个什么劲儿,反唇相讥:“我想什么与你有关系么?”

艾弥的腿恢复的很好,至少在顾连许看来,她走路的速度比以前快上了许多,而她也能单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直视她了。

“哦?那么与跟你跳舞的小少爷有关系吧?”

顾连许反应了片刻,忽然笑了,挑衅的抬起下巴,笃定:“你吃醋了。”

“是啊……”艾弥也笑了起来,这种不加否认的态度,反而令顾连许毛骨悚然。“我当然会吃醋,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默契共舞,谁能不吃醋?”

“别,别开玩笑了!”说什么心爱的女人,说什么吃醋,不过都是为了击垮自己防线的咒语,“你究竟想……唔……”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莫名其妙的吻上来。顾连许抓着艾弥的胳膊,拼命的想把她推离,可她总能让自己发觉——无法反抗……

艾弥的笑容渐渐由邪魅变为了疯狂,她松开顾连许,说:“要不要来玩点特别的?”

顾连许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特别的”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可自己的身体再一次呈现出那种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来的状态……

“难道你又?!”

“明明已经中过一次招了,这反应也未免太慢了些吧。”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有什么值得自豪的!”顾连许站起身,却马上脱力的倒回了床上……

没有人可以来救自己……

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不能求助,无力反抗,更可恶的是,她渐渐看不清自己对艾弥的感情,并不是因为她碰自己生气,而是……她强迫自己……

艾弥心情很好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打开客房的衣柜,拿出一个包包。

“怎么会?!”顾连许看到那个包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你会丢,我就不能再准备么?”艾弥说的理所当然,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根黑色的皮鞭,“虽然可能有些没新意,但它到现在还存在必定有其理由呢。”

顾连许这下不可能不明白艾弥想要做什么了,她摇着头,拼命后退,都已经快掉下床了还不自知。

“你应该知道,自己逃不掉的。”艾弥爬上床,揽住顾连许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来。

太悬殊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从那个人手上逃脱……

艾弥骑坐在顾连许身上,动手脱她的衣服,挣扎并没有带给艾弥太多阻碍。

“你这样做会后悔的!”顾连许怒视着艾弥,眼神中,若有似无的心痛。

“难道你又要玩自杀的把戏么?”艾弥嗤笑。

“不。”她知道,对艾弥来说,自己的死亡并不会产生任何改变,所以,“我会杀了你。”

“哦?变得这么有骨气了么。”艾弥反而一脸高兴的样子,不过她却没有停止继续剥光顾连许的行为——

-

顾连许每反抗一次,艾弥的鞭子就会落下一次,没过多久,顾连许的身上就已经出现了纵横交错的红痕。

“你为什么学不乖呢?”艾弥捏着顾连许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顾连许的唇已经因忍痛而咬出了血迹,眼神却仍然倔强,疼痛并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快感,只有层层加深的耻辱与厌恶,还有,深入骨髓的憎恨。

“我明明是这么的喜欢你啊……你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一起跳舞呢?”

顾连许不知道这个会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做-爱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越是倔强的不说话,艾弥的鞭子越是用力。

“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向我求饶?”

艾弥难得的恼怒,顾连许总会给她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可是,无论她怎么挥下鞭子,都无法甩开这种感觉。

“只要你求我……”

顾连许不再闪躲,也不再反抗,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她觉得皮肤已经开始麻木,只是条件反射的颤抖着……

“只要你求我,我就会停下来。”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但是她,不会陪她疯下去……

顾连许不知道艾弥抽了自己多久,漫长的好像有一个世纪,她的脸色潮红,棕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让那抹嫣红的笑容支离破碎。

“为什么……”顾连许喃喃低语着,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昏了过去,艾弥就躺在自己身边,静静的,连呼吸都那么轻……

顾连许拨开艾弥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倾身,吻了上去……

既然没有人能阻止你,那么就由我……

再见了……

不,是永别……

原谅我……我不愿……再也不愿看到任何人遭受和我一样的命运了……

顾连许发现,自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竟然平静的可怕。

艾弥的个子很小,脖子也很细,明明爆发力十足,睡着的时候,却像个脆弱的瓷娃娃。

那稳健跳动着的脉搏就贴在自己掌心,她缓慢的,缓慢的收紧双手,听着那渐渐加重的呼吸,看着那骤然睁开的双眸。

顾连许似乎能从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只是,视线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你就……那么……恨我么?”她的脸色渐渐涨红,额头有青筋暴起,却没有丝毫的挣扎。

代替回答的,是顾连许前倾的重心。

艾弥闭上眼,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快被压断了,肺部也因缺氧而闷疼。

月光下,艾弥的脸红的可怕,甚至开始泛出抹青紫。

顾连许突然害怕了……

马上,一条鲜活生命就会真的如此在自己手中消散……

顾连许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心更是疼的厉害,连呼吸都痛……

这个人的霸道,这个人的脆弱,这个人的疯狂,这个人的温柔,顾连许发现,一点一滴,她都记得。

她记得她在拍卖会的展台上羞辱自己,她记得她总是用阳光的笑容撑起自己的脆弱,她记得她在自己在沙发上睡着时给自己披上件薄衣,她记得她与惜玉亲昵的互动,她更记得她对双池表现出的紧张与关心……

或许,自己只是想当主角,也或许,自己并非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艾弥马上要进行从渣攻到圣母的蜕变了。。下一更是什么时候呢。。。心情不好的某尘也不知道。。。

☆、她不好

艾弥听见了哭声。

好黑……

是谁在哭?

她知道自己或许在做梦,但是她无法让自己醒来,她只能本能的向着哭声走去。

她想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哭的这么伤心?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她看到那个被棕色长发盖住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无助哭泣。

悲痛的令人心碎。

呐。

别哭了……

“别……哭了……”

顾连许忽然听到沙哑的低喃,而发声的人正是在自己身下因窒息而一度昏迷的艾弥……

“别哭了……”

她又说了一遍,顾连许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满是冰冷的泪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么?”

她这么问自己。

而她,点了头。

想,为什么不想?

日思夜想!

脱离这个地狱,脱离这个看不到一丝光芒的城堡,她做梦都想!

所以,当然要点头。

为什么不!

“好,我放你走。”

然后她这么说了,出乎意料的,这个以摆弄他人的人生为乐趣的变态,竟然要放自己走?

“是真的,你和齐,一起离开吧,去中国,回你的家。”

不对,不应该如此!我的家已经没了不是么?或许还是你一手毁去的不是么!

艾弥坐了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招牌式的疯狂微笑,没有冰冷,没有悲伤,没有留恋,什么都没有——

所以,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一定是有哪里错了!

顾连许发觉自己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被主人随意抛弃的感觉。

这算什么?随意把自己绑来,残忍对待,然后丢到遥远的地方眼不见为净。

“艾弥——!”

顾连许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只是嗓子疼的厉害,脑袋也嗡嗡作响。

“我恨你!!!!!!!!!!!!!!!!!!!!!!!!!!!!!!!!!!”

艾弥似乎顿了一瞬,却短到顾连许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关上房门以后,艾弥才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如此低语……

顾连许发现,艾弥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无情的变态,第二天一早,齐就来找到自己,说要带她离开城堡,回到她的故乡,而她也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虽然没有找到能将艾弥绳之以法的确凿证据,但我好歹能把你救出来了。”齐这么对自己说,但是顾连许对此豪不关心。

她依靠在快艇的栏杆上,望着渐渐消失变小,直至消失在海平面之下的小岛,模糊了视线。

“顾连许,你怎么了?”齐又慌了手脚,顾连许此时的反应太像那次被禁闭以后的情况了,她不懂,为什么终于能脱离那个地狱的顾连许会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

她永远都不会懂……

顾连许来到中国,回到自家老宅,发现父母正在门口等待自己,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甚至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的自己,竟然发现他们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顾连许觉得,自己这天或许将一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尽了。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

母亲的怀抱,永远都在等着自己,永远都,那么温暖……

只是,和那个人的,如此不同……

父母对自己的失踪似乎也十分心急,可是经过多方查找都毫无进展,甚至遇到各种阻碍,所以他们就每天站在门口等待,期盼有一天,自己可能回到家中。顾连许忽然想起齐所说的关于她被卖给人口贩子的事情,问起父亲,他却苦笑着解释,工厂曾经确实发生了严重的工业事故,但索性,他曾经的一位合作伙伴出资摆平了此事,成功度过危机,那个时候,顾连许已经失踪了有一段日子……

果然,那些都是艾弥捏造出来欺骗自己的,心理战术而已。

这个家,还是如从前一样,严父慈母。

只是,为什么你们会不时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连许啊……都是我们的错……怪我们平时太过缺乏对你的关心,才会让你在外面受苦,你有什么烦恼,就跟妈说,别总这么憋着,妈看着心疼。”

面对忽然对自己内心世界关心起来的母亲,顾连许只能苦笑:“我既然已经回来了,那过去发生的事,就别再提了吧……如果您是真的关心我的话……”

顾连许也不知道,自己虽然谈不上听话,但从来没有这么无礼的顶撞过父母,但那块伤疤,她真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更何况,被生生揭开?

顾连许没有回到原来的杂志社,而是选择曾经她抗拒的那份父母安排的工作,其实,她很想干脆离开这个城市去旅行,但,那种形同逃避的行为,毫无意义。

她不是弱者,所以,她不会逃。

并不是为了等……

并不是为了等某个人……

绝不是……

-

半年……久到顾连许以为自己在城堡中的那段日子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只是,果然还是有什么改变了……即便她努力去忽略——

身边人,甚至父母,对她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

不要去在意那些。

真相总是比虚假更为残酷。

顾连许告诉自己,或许该试着忘记,忘记艾弥,忘记自己曾存在于那里的一切。

不会有人记得她,甚至连那个曾把自己当救世主的齐,也人间蒸发了。

老天……

你还真是爱开玩笑。

擅自留下痕迹,然后又擅自离去。

任性的像个孩子。

你究竟!

想怎样啊……

-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的出现,简直就像突然想起某个被遗弃角落的玩具,拿出来看看,把玩一番。

如果不是……坐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双池的话……

自己肯定会那么以为——

“她……不好……很不好……”双池开口的第一句话,双眸中就泛起了水汽,而她的声音,也如被拨乱了的水面,颤颤巍巍。

顾连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等待双池继续。

“她在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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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她在监狱……” 

“你说什么?”

顾连许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双池那一字一顿的告知着真相。

“艾弥她进监狱了。”

顾连许有一瞬间的晕眩,随即苦笑,“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不是自称‘王’么?她不是无坚不摧么?她不是无所不能么?你现在说她进监狱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就算是艾弥……也有不能得罪的人。”

“你以为你们家工厂发生工业事故与你被贩卖是巧合么?”

“你是什么意思……?”

“用你的脑子想想吧。”双池纤细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就算是发生了工业事故,也不至于把女儿给卖了吧,况且,怎么可能那么巧刚遇到麻烦就找到买家,很显然都是刻意安排的嘛。”

顾连许不知道,为什么双池在说这种恐怖的事的时候,还能如此平静。

“难道不是艾弥搞的鬼?”

“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到什么啊。你以为你回到家还能一派祥和之景是因为什么?还记得在晚会上邀请你跳舞的那个小少爷么?他想得到你,却郁郁不得法,于是安排了这一出戏,打算来个英雄救美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没想到,运输途中出了点问题,你被艾弥的手下发现,正愁完不成任务的他们就拿你来充数了。”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本来那个小少爷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你行了,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顾连许想起那个舞台,被聚光灯笼罩的自己。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聪明?”

顾连许头一次从双池脸上看到空洞以外的表情,头一次,就是讽刺。

“就结果而已,当然,是只有你一人的结果,你当时的做法确实很聪明。”

“你跟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我愧疚么?”

“你!”双池指着顾连许,僵持片刻,却只能愤愤甩手,“要不是艾弥说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你最后一面,你以为我想来找你?!”

最后一面?顾连许觉得自己胸口像被重锤砸了,蒙在那,好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确实,仅凭那个小少爷的力量,还不足以扳倒艾弥。你还记得齐因为偷偷放走你而被赶出岛的那段时间么?她竟然和小少爷一拍即合,里应外合,得到了艾弥走私军火的情报,提供给那些对艾弥虎视眈眈的国家。”

顾连许终于害怕了,“她会……怎么样?”

“她现在在美国的一间监狱服刑,死缓八年,但你觉得他们会留那么长的时间给艾弥翻盘么?一年之内,他们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解决掉艾弥。如果囚犯发生暴动,典狱长有权利将其击毙。”

“我不相信,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从网络上或者电视上都没有看到过这些消息?”

“大概是因为你搜索的,不是‘艾洛娜’这个词……”

顾连许冲回房间,迅速上网搜索‘艾洛娜’,看着那曾经朝夕以对的面容,一条条讯息,都无情的告知她事实真相,双池所言非虚——

“你还想知道艾弥的曾经么?”

双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极近的距离处响起,顾连许吓了一跳,诧异转身,一时间没有跟上双池的节奏,不假思索的点了头。

“艾洛娜,是背负了艾弥所有黑暗与罪孽的名字,那个人赐予她的名字……”

“我第一次遇到艾弥时,她糟糕的就像一块破布,伏在地上。那个时候我大概十一岁,艾弥十四岁。他们教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在艾弥身上照做,否则,就不给我饭吃。我饿极了,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代表着什么,只有乖乖听话……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艾弥看我眼神,她是想恨我的吧,但是她不能……”

双池的眼神迷惘——

“如果不是我……”双池埋在艾弥的怀中哭泣,“我毁了你。”

“不是你哟,不必自责,不必去承担他的过错……艾弥和双池同体同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双池?”

唤回进入回忆模式的双池,顾连许其实对她的叙述有诸多不解。

“你的意思难道是艾弥曾经也是商品?”

“对,那个人,前后买下艾弥和我,让我们两个做那种事供他取乐,却从不碰我们。不过……幸亏他没有碰过我们,否则,艾弥可能会变得比现在还要可怕。”

双池的叙述很平静,平静的仿佛那不是曾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怎么会这样……”

现实,往往比你想象的更加黑暗。

“你也会好奇惜玉和艾弥的关系吧?她啊……是那个人的孩子哟。”

“为什么……”顾连许觉得晴天霹雳一般。

“你想问为什么艾弥她只对你一人如此是吧?”双池仿佛有读心术,一语中的,“因为,你是特殊的,你很像……当初的她。可能算是考验,你通过了,所以她放你回来。”

“我对她动了杀意……反而通过了考验?!”这是什么逻辑!

“你没发觉,她是有意将你逼入绝境的么?给你透露拍卖会的消息,对你动粗,才能合情合理的把你送走……”

“她不是想拥有我么?为什么又要赶我离开?”

双池撑着额头,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人能猜透小艾她在想些什么。”

或许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脾气,也或许,是有什么阴谋。

而这只有艾弥本人才知道……

“我的立场还是小艾的受害者,和你闲聊的时间可不多……”双池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拿出了一张似乎已经准备好的纸巾,递给顾连许:“如果你想好了,就打这个电话,自会有人带你去找她……”

顾连许拿着那张纸巾,直至双池离开,关上了门。

许久,许久……

脑中空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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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当顾连许再见到艾弥的时候,她憔悴的简直没有人形,整个人都瘦了不少,黑眼圈深的就像几天没睡过觉似的,本就立体的五官如今更是刀削一般,嘴角还有淤青与干涸的血渍,狱服破破烂烂的,伤口若隐若现。

这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王者风范?

顾连许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被揪疼了……

她绝对问不出“你还好么?”之类的话,简直像是在讽刺她,要说她自作自受么?顾连许还不是那冷血无情之人。

结果,还是艾弥坐在玻璃窗对面的艾弥,首先扯出抹黯淡的微笑,拿起话筒,开了口,竟然是——

“谢谢你来看我。”

就这轻飘飘的一句,顾连许觉得自己尘封了一年多的情绪就被完全打开了——

她不明白,那个人不是站在权力的顶端么?不是可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么?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语言,但顾连许,却不知道该去问谁……

艾弥似乎是看出顾连许眼中的不可置信,不知道是否是为了让她减轻心理压力,反而故作轻松的笑道:“我也有……不能得罪的人嘛……”

——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呢?

“都是……”顾连许蠕动着双唇,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的错……”

“并不是你的错哟,当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啊!

如果被她责怪,或许还能好受点。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恶毒到底呢,那样……我还可以安心的恨你……

那样……我就不必饱受内心的挣扎……

“小连许……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只是我过不去自己这关,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我闭上眼,都会回忆起那个地狱般的场景,睡梦中,我还一次次的亲眼看着那个人在我面前垂死挣扎。我放弃了尊严,我委曲求全,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但是,我不后悔……如果我当初改变了哪一个选择,都可能不会有机会遇见你……”

“可是……”

“没错,我不懂爱,但就像我说的那样,爱的表达方式多种多样。我救下你,是因为你的精致,你的美丽,你身上的一切特点都吸引着我,我不该碰来历不明的商品,那会毁了自己……可是,你却自己争取留下来的机会,所以我动摇了……看着你,我就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自己,你骄傲,倔强,外表柔弱,内心坚强……可……我讨厌自己,我讨厌那个变成现在这样的自己……与其说我是在一步步摧毁你,不如说……我是在摧毁自己……抱歉……我没有办法对你温柔,其实我是多么想对你温柔……多么想宠爱你,轻轻的把你搂在怀里……可是……我不能……”

“因为双池和惜玉?”

艾弥苦笑,摇头,“你不懂,她们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但是你不同,你与我没有从儿时就建立起来的羁绊,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恋慕你……”

或许艾弥口中的那些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就显得肉麻,但此时此刻,却能打动顾连许的心,她的脑中有太多问号。现在,却只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你说的……喜欢我……都是真心的……?”

“原谅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测试你,只是我忘了如何去相信别人,我很怕……如果去相信,你……不会变成现在的我……”艾弥揉了揉耳朵,眼泪一滴滴落下……

看到艾弥泪水的那一瞬间,顾连许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软化下来——

管她什么国际罪犯,管她什么十恶不赦,顾连许满脑子都只想告诉艾弥:

“你可以相信!不,请你相信,我永远都不会改变。”

似乎是没听懂,又或许是反应慢了半拍,艾弥傻乎乎凝视着顾连许,消化着那突如其来的表白……

没想到,一牵扯上感情问题,那个被顾连许看作是“玩弄人心的专家”,竟然会表现的如此迟钝。

顾连许轻叹口气,温柔的笑笑,或许她真的只是个不懂如何去爱的孩子,用疯狂的表象撑起自己脆弱的内心。

脑中突然回放起那个画面——

艾弥摇着轮椅,温柔的微笑:“我回来了。”或许不过是在寻找家的感觉……而顾连许,也想成为那个等待艾弥回家的人……

顾连许觉得自己或许是突然顿悟了……那个人……明明暗地里做了那么多,最后却要靠第三者的讲述才让自己知道真相,其实……一直都是被她守护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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