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湘凤大喊后,于恬就停了手,愣愣地看着罗湘凤,马上察觉到罗湘凤的不善,仅存的清醒意识,告诉她不妙,就急忙连连往后缩,可是胖乎乎的身体怎么往后,却还是消失不了,于恬害怕地看着罗湘凤,那模样有些可怜兮兮的……可爱。
罗湘凤眨了眨眼,哈?可爱?
就在罗湘凤迟疑的当口,车子停下了,司机师傅扭过头来喊道,“小姐,到了!”
罗湘凤一边盯着于恬,一边缓缓舒展开拳头,先下车再说……
于恬的身子还是软软地,站都站不住,罗湘凤把她背在背上,艰难地往电梯那儿走去,于恬的两只脚在地上拖着。走到电梯门口,罗湘凤稳住后背,伸出一只手来要摁楼层,不料,脑门上突然被打了一下,伴着不清楚的嘟囔声,“都,都不联系,联,联系我……”
“你──”罗湘凤真是有气没地儿撒,而脑门上的打击开始接二连三。
罗湘凤做了一次深呼吸,不要和酒醉的人计较,不要和酒醉的人计较……
“坏蛋!”
“!!”
“啊!”这次于恬用的是脑袋……
进了电梯,罗湘凤把于恬倚在墙上,红着眼睛,揉自己的头,心里拼命喊冤:MD,该死的小偷儿,害我挨这么多打!
亮色 五
最后把于恬拖进家门,看到自己温馨的小窝,罗湘凤只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她故意手一松,往后一仰,于恬就咕咚一声滑落在地板,听见这声音,罗湘凤心里带着快意。
身后却立刻传来于恬呜呜的哭声,罗湘凤转身,低头一看,呀,这次是真哭了,不像在车上是雷声大,雨点儿小。
罗湘凤慌了,连声说:“对不起啊,刚才……不小心──”说着,赶紧把于恬拖到床上,可于恬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渐大,泪水颇多。
罗湘凤赶紧问:“怎么了?”
于恬摸了把泪,撇撇嘴:“脚疼。”
啊?难道刚才在电梯里被挤了?罗湘凤心里一惊。
刚才电梯停了之后,为了让于恬再回到自己背上,罗湘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的身子刚踏出电梯,因为时间太久了,电梯门自动回合,而于恬的脚没来得及出来,就给门夹了一下……
罗湘凤觉得头快大了,口上却安慰着:“没事儿,来,我给你看看。”
剥开裤腿儿,都没红,看不出哪里被挤了,而罗湘凤也不记得当时是哪只脚给夹了一下,她问,“是哪只脚?”
于恬动了一只,是左脚,罗湘凤想了想,怎么办?包包?可也没有见伤口啊。
再去一趟医院?抬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的于恬,罗湘凤可不想再往外搬这个家夥一次了,那可是伤筋动骨啊……先抹抹云南白药吧!
她说,“好,别动,我给你抹抹药。”说着,罗湘凤拿出小药箱,找到云南白药的外敷药,给她往左脚脚腕抹了抹,然后又包了一下。
“那包好了。”
还在哭。
“你怎么还哭,我都给你包好了呢。”罗湘凤不解。
“不是这只疼啊!”
“……刚才你明明动了这只脚啊!”
“呜呜,当然是能,能动就不疼啊,另外一只疼,所以我没动啊……”
“……”
当罗湘凤再次把于恬的右脚也给抹好了药,包了起来,于恬终于停止了哭泣,可能是触及了柔软的床,躺着,没了声音。
罗湘凤也累的够呛,身子一软,躺在于恬身侧。她的肠子都悔青了,不该带她回来,心想自己真是吃撑了,就扔饭店里得了,自己却把她拖回来了。还好,终于抵达了滋生美梦的宝贝床……兀自松口气的时候,忽然听见于恬低喃,
“罗湘凤?”
“嗯?”还没睡死过去?!罗湘凤紧张地撑起脑袋看着于恬。
于恬并未睁开眼睛,好像梦语一样:“我一个人好孤单……要联系我……”
罗湘凤怔住。
“好……”
说完就没了动静,侧目,于恬已经沈沈睡去,让罗湘凤产生一种错觉,于恬折腾了这么大半个晚上,只是为了和自己说这样的一句话。
罗湘凤看着床上于恬红红的脸,想到她在饭店里抱住自己,大喊妈妈的样子,心里有块儿地方竟然为之柔软了起来,不过是个孤单在外的孩子……
靠近于恬,闻了闻她满身的酒气,罗湘凤决定,好人做到底,起身给于恬换身舒适的睡衣,她甩甩酸痛的胳膊──洗澡就免了,拖不动了……
罗湘凤本身就不拘小节,而现在于恬已见周公,任她摆布。她麻利地脱了于恬的上衣,尚未除去胸罩,她眼睛就骤然放光,哟,身材嘛,不错!她忍不住想吹口哨,无论是从主观方面,还是客观地来说,丰腴,绝对丰腴。
不可否认,以罗湘凤对女人的挑剔眼光来看,这具身体,还是让她有些口水连连……
于恬翻了个身,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看光了。
忍着不让口水滴到床上,罗湘凤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一口气把于恬的胸罩给解了下来,迅速把自己最大号的睡衣给于恬套上──眼若不见,心则不动。
又折腾了半天,看锺,已是凌晨三点,罗湘凤最后给于恬脸上敷了块儿湿毛巾,顺手拍了拍她的脸,“死胖子,全还你了。”
罗湘凤疲惫地躺倒在于恬身侧,听着于恬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合上眼睛,又安静了。
夜终于是夜了。
隔天,罗湘凤起的很晚。
直到捧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她的头脑才开始清醒起来。每天需要很长时间来适应早起,而一杯低糖速溶咖啡,是罗湘凤的最爱。转到窗前,推开上层窗户,习习晨风,窗帘扑面拂来。罗湘凤动了动胳膊,却觉得这天早上,怎么有些腰酸背痛呢?她有些不解,大脑还没有开始正常工作,尚有些迟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疑惑着,脚底有什么呜呜振动起来,“Forever young~ I want to be forever young. Do you really want to live forever……”罗湘凤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咖啡都洒了出来,溅到了身上,滚烫的咖啡让罗湘凤几乎叫了起来,可是从床上突然坐起来的人,让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第一反应:哈?这是……我可是从没带过人回家啊……
就见床上的人还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床尾处四下摸索,嘟囔了一句,手机呢?
可爱的童声还在继续,罗湘凤一脑门黑线,低头,脚下赫然一只让她洒了咖啡的元凶,弯下腰,捡起手机,然后把手机递到床尾。
惊魂未定再加上该死的滚烫的咖啡,罗湘凤已经清醒地知道现在这个出现在她床上的人,正是让她腰酸背痛的元凶了。
嗯哼~
于恬东摸西摸的手,终于碰到了手机,她抓起来凭直觉摁了接听键,同时,身子又软倒在床上。
罗湘凤去洗手间前,就听懂了第一句,“妈──”
后面,于恬全是用家乡话讲的,感觉就像世界某个角落,尚未被人发现的小小部落里的语言。
罗湘凤再次回到房间,站在窗子边,抱着手臂,也不吵闹,只是好笑地看着于恬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讲电话的样子。
挂了电话,于恬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是用家乡话,忽然又换成普通话,罗湘凤听着,大意该是:“一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啊,……头怎么这么痛?”
罗湘凤凉凉的说:“不早了,已经十一点了。”
于恬翻了个身, “嗯”了一声。
罗湘凤有些无奈,就这么看着床上的这个不可思议的家夥。
突然,于恬一下子跳坐了起来?
终于反应过来了吗?罗湘凤翘起嘴角,期待着于恬的表现。
只见于恬眼睛缓缓睁开,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渐渐看清自己不在自己家里的床上,脸色大变,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惊慌地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自己,睡衣都换上了。
站在一边的罗湘凤忍着笑,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孩子还不尖叫?就像电视上所有失身主人公那样。却发现于恬忽然转头看见了自己,先是下意识地把胸前的被子紧紧抱住,然后大概是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个女人,竟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接着,张口结舌地看着罗湘凤,“你,你怎么会,啊,我,我怎么会,会在这里?!”
被子被往上拉,露出了下面包得没有粽子那么艺术的两只脚,于恬大叫:“我的脚!我的脚!”
“啊,没事吧?还疼不?”罗湘凤皱眉,如果于恬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于恬停顿了下,摇摇头,之后继续惊慌:“怎么,我的脚,怎么变成……变成……”
“怎么了?我觉得还极为对称……啊!”罗湘凤自己都觉得好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着,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给于恬换衣服的时候,还垂涎了下她的丰腴身体,而于恬竟然以为是自己,是个女人,就安全了呢。哈哈,幼稚。
看着哈哈大笑的罗湘凤,于恬局促不安地坐着,下意识地捏紧被子,拼命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越急却越想不起来,脸被憋得通红。
罗湘凤好不容易恣意地笑够了,于恬的一张脸已经和昨天酒醉时的样子差不多了。
“你先起来吧。”罗湘凤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觉醒来这么神清气爽过,她走到自己的衣橱,挑了几件比较大号的衣服,扔给于恬,“你的衣服满是酒气,要穿的话,在地上。”
于恬接过衣服,又讪讪地看向满地凌乱,脸又烧了烧,怎么觉得像一夜激情之后的现场呢……她连忙拿起衣服,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罗湘凤。
罗湘凤会意,“换好后,洗手间在门口右手边。”
说完扬起嘴角,好心情地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于恬看着满墙面的瓶瓶罐罐有些目瞪口呆,这,这都是些什么啊?她顺手拿起水龙头旁边,没有合上盖子的一瓶,上面全是法语,于恬根本看不懂……
这时,门外传来清澈悦耳的古筝声,于恬放回瓶子,秉住呼吸,细听,果然是古筝的声音……
推开门,看见罗湘凤坐在地板上,靠在音箱旁边的柜子上,惬意地闭上眼睛,脸上风轻云淡,弯起的长长睫毛,于恬停住呼吸,好听的曲子,好看的人儿……
罗湘凤忽然睁开眼睛,于恬慌忙收回视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罗湘凤笑笑:“给你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在那边桌子上。”
于恬走过去,赫然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早饭:一杯热好的牛奶,一个裹了火腿生菜的三明治。她回头看了一眼罗湘凤,而罗湘凤也在看着她。
“怎么,有问题?”
亮色 六
“谢谢!”于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感动,或许是离家太久,除了妈妈,很久没有人为自己准备过早饭了吧。
“什么啊,不就是三明治吗?不用客气,快吃吧。”看着于恬郑重其事地跟自己道谢,罗湘凤有些不自然,这可是自己图简单才准备的……真是容易满足的家夥啊。
古筝的曲子,浑厚而优美,飘荡在室内。
听古筝,吃西方三明治,这还是头一遭。
三明治下肚,于恬正慢慢地喝牛奶,这个曲子她听过的:“高山流水吧。”
罗湘凤睁开眼睛,点点头。
“巍巍乎若高山,洋洋乎若江海。”于恬想起书上对这个曲子的点评,不由得脱口而出。
“呵呵。”罗湘凤把胳膊支在膝盖上,好奇地看着于恬:“你懂古筝吗?”
于恬摇摇头,“不懂,就是书上说的。”
罗湘凤敛下眼睑,淡淡地哦了一声,表情有些落寞。
于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知道该不该再开口,也就静静地听起曲子来。
琴声低回婉转,若细流涓涓,古朴典雅的音韵,意境深远绵长。于恬有些陶醉,而自己的思绪开始慢慢打开,纵使不是很清晰,但她大致是想起了昨天自己的糗态了。
“啊!”于恬捂住嘴巴,自己好像抱着罗湘凤,喊她做妈妈,还,还打了她……
罗湘凤知道于恬该是想了起来,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诚惶诚恐的样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噙笑,真是可爱,看来不用自己提醒她了。
果然,于恬放下了杯子,红着脸看向罗湘凤:“那个……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罗湘凤摇摇头:“嗯嗯~没关系,没想到你喝了酒之后,跟平时判若两人哦。”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失礼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于恬嗫嚅着,重复着,心里满是懊恼,“你看,我怎么补偿你呢?要不要我给你收拾一下家?或者……或者我请你吃饭吧?呃,真是不好意思,你说,怎么谢谢你呢……”
看着于恬别扭的样子,罗湘凤皱了皱眉,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好玩。
何必这么紧张呢?还是昨天晚上的于恬可爱……胡乱打人,等等,难不成自己有被虐倾向?切~
怎么谢谢我……
罗湘凤上下打量了一下于恬,忽然伸手叭地一声关掉音响,每个礼拜静坐一下午欣赏古筝流泻的计划有变了。对着突然的安静,还有罗湘凤意味深长地神情,于恬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要谢谢我是吧,”罗湘凤缓缓站起身来,狡黠地说:“那和我一起去理发!”
“哈?”
罗湘凤得意的点点头,也略有些期待,想看看于恬换个发型的样子。
“戴上!”
罗湘凤顺手抛了摩托车帽给还有些为难的于恬。
看见摩托车上英姿飒爽的罗湘凤,于恬有些惊喜,一边戴好帽子,一边说:“你骑机车的样子好帅啊!”
“哈哈,说什么呢?快上来,带你去理发。”罗湘凤忽然转过头来,威胁地说:“是你说要谢谢我的哦!昨天晚上,我可是被你折腾到三点在睡觉的啊!”
于恬心底有些不情愿,但看着罗湘凤不容拒绝地闪亮眼睛,再想想自己昨天晚上的失态,也就乖乖地坐上了后座。
“抱牢,快点啊!”罗湘凤催促着于恬。
于恬闻言,怯怯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罗湘凤纤细的腰肢,却不敢用力。罗湘凤在前头干脆地说:“掉下来不管啊,走咯──”
车子骤然发动,于恬的身子往后一晃,慌忙紧紧抱住罗湘凤。
在晴朗的天空下,一骑轻骑,驶出偏僻的小巷,驶过繁忙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如川,于恬扭动着头,四处看着,长发被风吹起,一种淡淡的幸福感在心里滋生,一点一点地雀跃起来。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羡慕那些坐在车后座的女生,望着那些女子靓丽的样子,她总是很自卑,觉得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坐上别人的后座了……她想过那到底是这样的感觉呢?──开心,很开心的感觉。于恬扬起了笑脸,她笑着拉住罗湘凤的胳膊,身子往前探,“唉,罗湘──”
被于恬这么突然一拉,罗湘凤猝不及防,车头扭了一下,车子险些失去平衡。“干什么,快坐好!”罗湘凤扭头大声责备于恬:“不要乱动!”
“哦,……”于恬也吓了一跳,心怦怦跳着,抱紧罗湘凤,再也不敢乱动。
她低下头,看着罗湘凤的后背……她只不过是想说声谢谢,谢谢昨天晚上能被你遇到……
车子停在了一家转角小店,门面是怡人的绿色,上面却挂了个红孩儿的字样。于恬下了车,看着店面的红绿色调,转头对罗湘凤说:“红绿搭配倒是好看。”
罗湘凤却噗哧一笑,“好看什么啊。俗!”于恬脸颊抽了抽,咦了一声,怎么自己就觉得好看呢……
罗湘凤走在前头,推开店门的时候,忽然补充了一句:“放心,他们做头发的品位还是不错的!”
“哦。”于恬点点头,很乖地跟在后面。
门口站着的帅气小夥子,给她们开了门,笑着说:“欢迎光临!”
刚踏进店里,于恬就有些慌了,美发店里总是很多镜子,很多清瘦的男人,男人她不敢多看一眼,而稍稍抬头,她就觉得自己迷失在一片镜子里,望进镜子,镜子里还有镜子,镜子里的镜子还有镜子,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世界的映像,仿佛有什么从镜子里要伸手来抓住自己,罗湘凤……于恬转身找寻,不见她的身影,就看见镜子,许多的镜子……
──害怕。
然后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发什么呆呢?过来!”
转过脸来,于恬就看见罗湘凤笑着的脸,眼里很快的有泪涌上来,被找到了,真好……
“你……你怎么啦?”罗湘凤注意到于恬湿了的眼,她不解地问:“于恬,是不是……不想理发啊?啊……如果,真不想……”
“不,不!”于恬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没有不想,刚进来,有虫子飞了进来。”她掩饰地揉擦着眼睛,顺势抹去眼泪,“嗯,出来了。好了。”不想把自己的没有安全感说出来,还是很没出息……
“哦……是吗?”罗湘凤也不多想,只是转过脸去对着走过来的男子熟络地说:“唉,雄哥,你店里要打扫卫生啦。虫子都迷了我朋友的眼呢。”
于恬顺着罗湘凤的视线看去,是个温和地笑着的儒雅男子,发型却很奇怪,在头顶张扬着,像……像家乡的草刺……
被称作雄哥的男人,笑着张开手,“啊,疯丫头,好久不见啦。”
罗湘凤咧着嘴,投入他的怀抱: “嗨嗨,注意发音,是四声,不是一声。喂喂,不要抱这么紧……唔唔……”
罗湘凤的抱怨声被捂进了雄哥的胸膛,没入男人的怀抱。
最后男人放开罗湘凤的时候,招来罗湘凤一顿捶打,最后,对望一眼,两个人哈哈大笑着,旁若无人。
于恬看得目瞪口呆。
看起来,罗湘凤和这个男人很熟,也很亲密……
男人看到站在一边,默默的于恬,朗声问:“这位是?”
“哦,朋友,于恬。”
“于恬,这位是雄哥,首席哦。”
帅哥灿烂一笑,于恬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罗湘凤呵呵笑。于恬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找个地洞塞进去。
“可爱吧。”
雄哥笑着点点头。
“雄哥,她的头交给你咯哦,由你来做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车见车爆胎的发型!”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说完,两个人又哈哈大笑。
看来,两个人感情真的很好。帅哥,美女,很美好的画面,……于恬的心里生出一点失落,她习惯性地自卑又冒出来作怪,觉得自己好像被冷落在一边,被遗忘了。
在于恬有些失神的时候,雄哥忽然走到她后面,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镜子,笑着问,“想要什么发型?”
“哎呀,不要问她啦,她就想维持现在的发型,你给她设计一个咯。”镜子里,罗湘凤忽然冒出来,撇撇嘴,大声说。
于是雄哥举起剪刀,对着镜子里的于恬,高深莫测地笑着,说:“我们开始吧!“
于恬顿时觉得寒意沁上后背,想起刚才他们说的,什么车见车爆胎的发型,她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小声说:“麻烦,麻烦……剪下留情……”
罗湘凤和雄哥都愣了愣,在镜子里面面相觑,然后两个人都忍俊不禁,罗湘凤拍了拍于恬的肩,“哈哈,难得你也这么逗啊!”
雄哥笑眯眯地看着于恬:“放心,我会做出比我的发型更好看的发型的!”
闻言,于恬的整颗心都凉了,以雄哥的“艺术”眼光,比那草刺头更好看的……该不会是草垛?但现在,人为刀俎我头为鱼肉,于恬只能硬着头皮乖乖地任雄哥摆布。
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放着好听的轻音乐,气氛很轻松,和于恬紧张的心情正好相反。就在于恬和罗湘凤在镜子前坐下来,结束了干洗之后不久,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是何时开始的,谁也说不清,就那么悄悄地下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滋润着大地。
亮色 七
罗湘凤扭头看了看外面,啧啧了两声,也没言语,只是和给他吹发型的发型师阿农聊了起来。
于恬更是发现罗湘凤和这里的男孩子们都很熟,从进来打招呼,到现在懒懒地聊上几句,开个玩笑。于恬敛下的眼里,有着一丝丝羡慕,这样吃得开的女孩儿,她哪怕能及一点点,都会觉得很开心。
而雄哥却不像刚才那样和罗湘凤聊天了,而是很认真地侍弄起了于恬的头发,一会儿在后面修修剪剪,一会儿从不同的角度,以锐利的眼神审视于恬的头,看得于恬脸皮发热,但也不由地对雄哥的严谨的工作态度很佩服。
看着从发尾削下的头发,于恬抓起一团落在身前的黑发,放在手上揉搓着,滑滑的感觉,很舒服,这是自己最爱的发,从不折腾过的发,今天却被罗湘凤说服,来修理一下它们。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自己,也没有怎么改变过,如今,心底有什么在膨胀着,想要做些什么,就听罗湘凤的吧……她看向镜子,看到吹过发之后,就坐在她身后沙发上等待的罗湘凤。罗湘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从镜子里可以看到罗湘凤不设防的睡相,或许是昨天自己太折腾她了。她的手脚都蜷缩在了一起,整个身子变成了小小的一团,霸占着沙发的一角,脸贴在沙发上,嘴角有口水流出,却不觉得恶心,反而很可爱。长长的睫毛服帖地在脸上打开扇子的样子,扇动着细小的呼吸。
音乐声伴着店外的雨声,于恬就这么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熟睡的于恬,不再觉得镜子害怕了,即使要一层一层地把自己吸进去,反正,罗湘凤也在镜子里呢。想到这个,于恬甚至都根本不在意,还在自己头顶忙碌的雄哥,到底会给自己做出个什么发型了,只是对着镜子傻笑。
最后雄哥把罗湘凤叫醒,“唉,起来看看崭新的于恬!”
罗湘凤揉着眼睛,坐起来,望着眼前有些紧张的于恬,顿时,只觉得眼前一亮,绽放了个大大的笑脸:“哇,了不起啊!于恬,你好漂亮啊!靓妞哇!”
于恬顶着个新发型,红了脸。
却真的是俏生生的,好看了许多。
长发只是打薄,削短了些,雄哥给弄出了层次,刘海也修了,人明显精神了很多,和罗湘凤初见于恬的感觉截然不同。罗湘凤打了个响指,又朝雄哥伸出了大么指,一脸崇拜:“赞!”突然两眼一眯,哀求道:“雄哥,您什么时候给我做个发型啊?”
她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明知道雄哥是不会再给自己做发型了。果然雄哥脸色变了,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简单地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给你做发型的。”
罗湘凤不愿意去看雄哥的脸,她觉得扎眼,也扎心。
但毕竟自己被抛弃的太决绝,怎么也不能释怀。
她也拉下了脸,有些埋怨雄哥和自己一样死心眼,怎么总是替她记着呢?
于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两个人的情绪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晴转阴了,只是尚未雨。她猜想,肯定有自己所不明了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啊,是啊,是啊,真的很好看,这要多少钱啊?”一边说,两眼扫扫这个,看看那个。
没想到自己刚说完,雄哥就已经眉开眼笑地说:“啊,不用,免费,免费,看到这么成功的作品,就不用收费了!”
于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变脸变得这么神速的,连忙挤了个笑脸表示感谢。也不知是不是被罗湘凤的活泼感染了,于恬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回头,于恬发现罗湘凤不见了,再一张望,就看见了门外的身影,外面可是在下雨啊!顾不得和雄哥客套,于恬连忙冲到门口,猛地一推门,却撞在罗湘凤身上,把罗湘凤给震到了台阶下。于恬慌忙推门走出来,这才看清楚“地形”,原本罗湘凤是站在门外的台阶处看雨,头顶是有棚子的……
于恬哭笑不得,这会儿罗湘凤真在雨里了。她就这么错过了罗湘凤脸上的泪,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了……
原来雨已经下这么大了,雨点打在脸上,冰冷而疼痛。
罗湘凤抬头,忘记要站返回门口,英国是不是也在下雨,那可是个多雨的国度……还在冥想,身子却被猛地拉上了台阶,雨流过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于恬慌张的表情:“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唉,都怪我长得太结实了……看你都湿透了,快,快进来,给你擦擦……”说着,于恬拉了拉罗湘凤的胳膊,想要让她进店去。
罗湘凤却纹丝不动,呆呆地看着于恬,爱说对不起的家夥……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所剩无几的单纯美好的生物了,应该没有爱过,更不必受伤……
罗湘凤有些奇怪耶,于恬抿着嘴,看了看眼前不肯挪步湿漉漉的美人儿,赶紧回头拿了个毛巾出来,抬起胳膊,轻轻擦拭罗湘凤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
罗湘凤扑闪着的睫毛上还有雨滴,就像是清晨草叶上晶莹的露珠,于恬犹豫着,要不要也擦去。雨点飘进棚子,打在于恬温柔而专注的脸上,近距离看于恬的眼睛,也是很明亮,很温暖。罗湘凤突然觉得心底有些暖,好久没有被人如此珍视的对待过了,用爽朗的壳子包裹住的孤单,脆弱,有些破壳。
越过玻璃门,罗湘凤看见雄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眼底流露关切。多少次倔强地逼回眼泪,多少次不肯在外人面前泄露情感。而这次是真的有些想哭,低落的时候,人最怕的就是有人安慰,鼻子一酸,罗湘凤扁扁嘴,就在于恬面前表演了变脸的功力:她没有哭的梨花带雨,反而是把一张美丽的脸皱作一团,就像小孩子,恨不得调动脸上的所有部位,来表达自己的委屈,呜呜的声音,切切的哭碎了心。
毛巾停在半空,于恬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店里的雄哥看见了,抱着的手臂骤然放下,就要从店里出来。罗湘凤却拿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不等雄哥出来,就拉着于恬跑到摩托车那里,匆匆掏出钥匙,把帽子丢给于恬:“上车!”
“啊──”
摩托车轰鸣着启动。
于恬急忙坐上了车,抱紧罗湘凤。
雄哥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摩托车的后面,嫌弃水雾,绝雨而去。
雄哥猛地拍打了一下门:“唉!任性的孩子!”感冒了怎么办……
“我们,我们要去──要去哪里?”衣服已经湿了,紧紧贴在身上,车子疾驰,雨点凌厉地打在身上,很疼,也……好冷啊……于恬缩在后座,断断续续地大声问失常的罗湘凤。
等了很久,于恬都要以为罗湘凤不会回答的时候,罗湘凤回过头说:“玛吉的店。”
“啊?什么?什么的店?”
罗湘凤说的很快,在雨声中被打散,于恬没有听清楚。
罗湘凤第二次扭头大声说:“抱紧!”
这两个字于恬可是听明白了,环在罗湘凤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自己紧紧靠在罗湘凤后背上,浑身上下,唯一能感到的温暖就是罗湘凤的后背了。而罗湘凤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热乎乎的,于恬柔软的胸脯贴着,很舒服……雨似乎不是那么冷了。罗湘凤诧异地发现自己身体的隐秘部位有淫靡的迹象……
不会吧,这就有感觉了……而且还是因为身后这个家夥……
真该死!罗湘凤不由地一扭车把,加了油门,车子风驰电掣而去。
身后的于恬却开始抖,妈妈呀,雨点打在身上越来越疼啦,而且,已经冷的快让她受不了了。
这一路上,下起了很大的雨,从南往北走,雨倾盆而泻,最后车子在玛吉的店停下的时候,于恬已经哆嗦着差点没能车上下来,僵直着身子站在车旁,罗湘凤一把抓住她,往店里推。
一进店,温暖的感觉,让于恬差点落泪,抱住身子蹲了下来,却又被罗湘凤一把拎起来,“快,去换衣服!”
她们现在在的地方,是热气腾腾的浴室,喷头的热水一喷洒在身上,于恬觉得天堂肯定要有蓬头,才称得上是天堂。
浴室有三个隔间,所以,罗湘凤是和于恬分开来沐浴的,至少罗湘凤觉得这样很好,她把手放在自己的下身,有些郁闷,是不是太久没有自慰了呢?Shit,她从来不是那种对着任何一个女人就可以发情的人。罗湘凤懊恼地朝着玻璃把巴掌打上去。
隔壁的蓬头马上停了,于恬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有些朦胧:“不要紧吧,什么声音啊?”
罗湘凤看着不透明玻璃上于恬身体的隐约轮廓,静静地看了几秒,大声说:“没事。快洗好,”
“哦。”
水声再次响起。
罗湘凤吞了口口水,脑里想象着昨天晚上于恬丰腴的,毫无防备的身体,右手不受控制地放到了身下……
身体徐徐从冰冷的墙滑落,身体却火热起来,欲望在燃烧,蠢动的手指,心跳随着,揉按的速度加速……
喘息,喘息……
快点,快点……
身体内部剧烈收缩的时候,水洒进了罗湘凤大张的口里,她却在想,天堂,里一定要是白色的,而且,要有一直下着的雨……就像刚才。
亮色 八
水声重新回到罗湘凤的耳朵里的时候,于恬在外面喊:“我洗好了,出去等你。”
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罗湘凤甩甩头,眼神迷离,还没有从高潮中恢复,扶着墙缓缓站起来,突然,咒骂一句:“Shit!”头狠狠撞在玻璃隔层上。
虽然是身体的需要,但是罗湘凤还是很讨厌这种本能发泄,干脆地活着的她,却希望可以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厮摩至高潮,那才是所谓的高潮……
可现在,这是什么狗屎样子?
罗湘凤一脸不开心地出来了的时候,于恬已经认识了店的主人,玛吉,她的好朋友之一,神奇的玛吉。这时,她看见于恬的笑靥,心里突的一下,指尖发热。脚步正有些犹豫,于恬已经看见了她,转过头来,毫无芥蒂地笑着:“嗨,罗湘凤,快来,玛吉的店好棒啊!”
罗湘凤笑笑,玛吉的店是很不错,脚继续挪动。
眼下的冲动,只是一时的,肯定只是一时的。
于恬刚进来的时候,稍稍从寒冷中恢复了意识,就发现了,这是家很奇怪的店,一时之间,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眼前就是像一般家庭那样的客厅,有沙发、电视……
然后一个温和的女人,迎了出来,罗湘凤喊她玛吉。玛吉微笑着,引着罗湘凤和无法控制地抖动的自己进了浴室。于恬觉得她就是天使……
而且于恬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篮子里的衣服,上面躺着一张字条:“请换上。”更加坚定了玛吉就是天使的想法。
换上衣服后,推开门,就看见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玛吉,茶几上,茶香四溢,玛吉的笑,如莲绽放。于恬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里一下子也静了下来,就像是被淘涤过,忘记了前尘,忘记了过往。只想品一品玛吉端上来的茶。听玛吉细细地介绍自己的店。
玛吉的店。
知道的人,都会淡淡一笑,恩,好地方,不知道玛吉还好吗?
鸟倦知返,人疲思乡。
玛吉的店,就像是那个所有疲惫心灵的抚慰地,来这里,你可以做家常菜,不用担心会把厨房烧着了;你可以睡到太阳照屁股,不用担心早起时没有早饭吃;你可以在客厅看影碟到天明,不用担心没有人给你披上毯子;你还可以来这里过生日,不用担心要自己唱生日歌;你可以一夜高歌,你可以一夜畅聊,你可以……
你可以把你紧绷的神经,在这里放松,灵魂的休憩所。
这里就像你温暖的家,就连店里的装潢,就按照一个舒适惬意的家来做的,没有冰冷的办公桌,没有偏见,没有恶毒……
而玛吉,于恬后来才知道,她从来不离开这间房子,自从她大学里一起学习心理学的同性爱人不幸离开人世,她就放弃了自己在大学里教授的职位,放弃了着名的心理节目,离群索居。只因她的爱人曾经戏言,希望可以足不出户,就可以济天下苍生。
天下所有的人,恐怕帮不过来,足不出户,玛吉却做到了。
她温和地笑着,聆听着,开导着……带着十足的宽容和理解……
最初被生生抛下的那段日子,罗湘凤曾经在玛吉的店里住过一段时间。奇迹般的,丢掉了愤怒,只剩下一些留恋,悲伤,但也都被包裹了起来,很好的放在脚趾,脚底,每走一步,磨掉一点。而今天,突然很想来这里,带着于恬,一起来……
于恬还在为玛吉的店赞不绝口,罗湘凤觉得她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咋呼起来了。罗湘凤别过头,一副忍受不了的样子,忽然开口说:“玛吉,我想用你的厨房──呃,你看,我们都没吃饭呢,我想做些吃的。你要吃什么?”
玛吉语带宠溺:“尽管去用吧,它也应该很想你了。不用为我准备,如果你们没有什么需要,我就去楼上休息了。嗯,但是,有事的话,你知道怎样可以把我叫醒哦。”
让于恬吃惊的是,罗湘凤羞涩地笑了,就像对着自己的长辈,比如妈妈,姐姐……
就在玛吉笑着起身离开的时候,罗湘凤想到了什么,抬头说:“哦,玛吉,我们吃完饭,有可能会直接回家的。”
玛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It’s up to u。走的时候带上门就行了。”
于恬再次看见罗湘凤孩子气的笑。然后就听见罗湘凤带着些炫耀语气地说:“为了感谢你的速冻饺子,我给你做点儿像样的吧!”
玛吉把厨房布置地很“厨房”,于恬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觉得怎样都是不够。
她东看看,西看看,不停发出“哇,哇”的时候,罗湘凤已经开始洗菜了。
“嗨,不要傻站着,你也帮帮忙呀──哦,你先帮我拿三个鸡蛋吧。动作快点!”
于恬却一脸无措地站在厨房中间:“呃,鸡蛋放在哪里?”
罗湘凤肯定地回答:“看看冰箱的第二层。”
于恬打开冰箱,“哇,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嘛。”罗湘凤停下洗菜的动作,低下头,弱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回答:“我曾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天天在这里做云初给自己做的那几道菜。却总是做不出云初的味道。
“哦,那你天天在这里做菜?”
“嗯,所以,我研究出了自己的炒菜心经哦。”罗湘凤收起自怜,继续洗菜。
于恬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自嘲意味,拿着鸡蛋走过来,笑着说:“真的?这么厉害?你好居家……喏,鸡蛋,放在,哪里?”
“啊,帮我调匀吧!”
“好──可是,怎么弄?”
于恬的声音渐弱,她也觉得自己好没用。
罗湘凤翻了翻眼皮,难以忍受地转过来:“嘿,你连调鸡蛋都不会?”
于恬看着鸡蛋,没了声音,想说,应该回调,但说不出来。
罗湘凤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家夥不是一般地弱齿……而是超级无敌地缺乏自立生活的精神!她突然很想冲到于恬的父母面前,问一下她们,到底是怎么养女儿的,他们肯定是,为了女儿读好书,肩不用扛,手不用担,全心全意地读书就行了。
看着罗湘凤朝她缓缓摇头,于恬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罗湘凤开始那看外星人般的样子,让她的自尊心有些受刺,她知道自己就是所谓的高分低能……除了以前的成绩很好外,没有人再会说自己了不起了……连鸡蛋都不会调……
她慢慢低下头,不敢再去看罗湘凤。
看着于恬畏缩的样子,罗湘凤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下,用力拍拍她的肩,“来吧,让我一点一点来教你!我也不是天生就会的,赫?”
罗湘凤知道,自己的反应太直接了,可是有时候,不能太打击人了啊,尤其是像于恬这样有着小兔子般敏感弱小心灵的家夥。
于恬看着罗湘凤真挚的眼神,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于恬在一边端着碗,一丝不苟地照着罗湘凤教的,顺时针调蛋,一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开始滔滔不绝:“我很小的时候养了一只小鸡,它喜欢跟在我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