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于恬大叫着，嘴巴里像有火在烧。“你！啊呼呼，你，搞什么，什么鬼？”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于恬，于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在罗湘凤的恶作剧中，“呼哧呼哧”
“给你，可怜的孩子。”老板娘端过来一杯水，“听着，这都是小罗一贯的把戏，原谅我帮她掉了你们的面。”于恬眼泪汪汪地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嘿，我再给你倒一杯。”老板娘揉了揉于恬的头，然后扭着屁股走了。
“你……”于恬气恼地看着若无其事的罗湘凤。
罗湘凤笑着，把她面前的面碗和于恬的那碗换了下，“哦，这碗才是你的。”罗湘凤拾起筷子，继续说到，“我理想中的情人，要很能吃辣，就像这一碗这么辣。”
于恬不理罗湘凤，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嘴巴还是火辣辣的，她眼巴巴地看着老板娘是不是又给她送水来了。罗湘凤却比于恬心情好多了，看着小兔子红着眼睛，一脸气恼地看着自己，就觉得于恬很可爱，怎么看都像小时候幼稚园里被自己欺负的小孩子，却只能皱着眉，怨恨地看着自己，却做不了什么。罗湘凤心情大好地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大力放在于恬面前：“嘿！这瓶我请！”
于恬看了看罗湘凤，如果喝了就代表是原谅她了……于恬犹豫了会儿，又看看正忙得不可开交的老板娘，还是伸手把冰水拿了过来。
等于恬好不容易灭了口里的火，罗湘凤碗里的面已经吃了不少，她等于恬开始吃面，才慢悠悠地说：“嘿，你不是想听我的故事吗？”
于恬闷着头，不说话。
在跟我闹别扭？罗湘凤咧起嘴笑了，然后清了清喉咙：“喂，不要这样嘛，开个玩笑啦。说真的，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理想型吗？现在就告诉你，好吗？”
罗湘凤注视着于恬，看到她勉强点了点头。罗湘凤又忍不住笑了，然后不假思索地说：“第一，必须是个女的。”罗湘凤说完后，稍稍停顿了下，注意着于恬的反应。
只见于恬听完后，蓦地抬起了头，圆圆的脸上都是问号，或许还有惊叹号。
但无疑的是，终于转移了于恬的注意力。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必须……是女的呢？”于恬犹豫了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罗湘凤装作很认真的思考，然后笑着说：“这个啊，让我来给你说，因为我喜欢云初，云初是个女的，所以，我喜欢女的。”
“啊……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没什么合不合逻辑的！”罗湘凤突然板着脸，筷子在空中挥舞，“就像，就像开始的时候，云初说就是喜欢我。而她离开的时候，说我不懂她，不喜欢我了。什么是逻辑？逻辑都是狗屎！”
在于恬眼里，罗湘凤就像是口鼻都生火，而于恬却很清楚地记住了“云初”这个名字，因为罗湘凤提到这个名字即反常，于是于恬噤口不语。
罗湘凤说完之后，和于恬面面相觑，突然看清于恬脸上挂着什么。
罗湘凤低头，又抬头，脸上有歉疚的表情：“咳咳，唉，甩到你脸上了，面条……”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方位，示意给于恬看。
而于恬的脸上正挂着刚才罗湘凤激动之余，甩过去的面条……
等于恬红着脸，把面条擦了下来，用自己杀伤力不是很大的眼神朝罗湘凤怒目相向时，罗湘凤忍着笑，低头，呼哧呼哧吃了两口面，满足地说：“第二，能吃辣；第三，个子高高的，身材一流棒，皮肤像牛奶……”罗湘凤忽然十分肯定地说， “哦，和我差不多好看！”
于恬继续噤口……心里默默地说：原来湘凤这么臭美……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忠诚。爱我，就像我爱她一样。”
大排档的棚子里，挤满了人，许是因为中午，人一下子多了起来，点单声和买单声叠在一起，却只见人进来，不见人出去，门口不知是谁踩了谁的脚，谁推了谁一下，谁挡了谁的路，互不相让地吵闹声尖锐了起来，于恬望过去的时候，恰好老板娘胖胖的身子挡住了视线。
谁都没有在意，在这群喧闹中，一个女子说出了自己憧憬的理想型爱人，所有的条件，一经说出，都流入了市井吵闹中。
谁会在意这些呢？
只有说的人会在意。
罗湘凤轻轻地说完最后一句，咬着筷子，有些沈默。
亮色 十三
但是于恬会在意，她回过头来，罗湘凤还是不说话，仿佛在咀嚼自己刚才说的话，咀嚼自己对自己的爱情的原则，于恬却觉得有些难过，她的心里回声般重复着一个问题：“云初符合吗？这些，是不是除了最后一点，云初都符合？”
她呆呆地看着罗湘凤姣好的侧面，鼻翼坚挺而倔强，问题在嘴边跳跃着，耳边是外面吵闹的喧嚣……
突然罗湘凤转过头来看着于恬，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蓦地点头，说，“她都符合。在她还爱我的时候。”
于恬的脑子！得一下，像炸开了一样，停止了思考，说出来了……她把问题说出来了。一时之间，于恬有些慌张，她害怕看到罗湘凤脸上笃定而认真的神情，觉得很刺目，这说明，罗湘凤真的很爱这个云初，而且，很受伤……
她急得挠了挠脑袋，胡乱说着：“哦，哦，这么听来，我都不符合你的标准啊……”
“不对！符合一条！”罗湘凤顽皮地眨眨眼，“第一条，你是个女的！”
于恬干笑，这一点，倒是毫无疑问的，但她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她从来都不知道被爱上，或者爱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爱的时候，和不爱的时候，时光是怎样的不一样，自己从来就不知道……四时季节变化，冬去春来，雪雨晴晦，这些都是窗外的风光，和屋子里一直阴天下的她没有一点关系……
“嗨，吃好了没？嗯？你怎么了？”罗湘凤把自己那碗填满了辣子的面条解决了，却看见于恬坐着，碗里的面条几乎都没有动。
“这可是你付钱哦，不许浪费！”罗湘凤凶巴巴地说。
于恬抬起头，迷惘地看着罗湘凤，像在寻求那爱情的光芒：“湘凤……被爱上，或者，或者爱上，到底是什么，什么感觉？”
“那些我都回答不上来，下次你可以问玛吉，让玛吉教授给你一个学术而且统一的答案。我只能给你说说我和云初的……曾经的爱。想听吗？”
“嗯。”
在附近的小公园里，坐在木马上，罗湘凤微微扬起头，看向树端鸣叫的小鸟，阳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落下动人的阴影，嘴角却闪现若有若无的微笑，给旁边，一脸好学的于恬，讲自己很久，很久没有碰触的过去，很久，很久了。
“可以丢下全世界，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她是这么开始的。
然后于恬慢慢知道了爱情的摸样，罗湘凤的爱情，那死在路上的爱情……怎样的年少轻狂，怎样的义无反顾，丢下了父母，丢下了学业，拎着小包，和云初撒着欢儿地一起来到了这座城市，种植自己的爱情，那些幸福地花开的日子，忙着去爱，忙着被爱。
打工之余，一起学法语，她们的梦想是，一起去巴黎，一起去那里参加同性恋大游行，然后在那里结婚。
所有忙碌着相爱的场景，在旋转木马的音乐声中，华丽上场，寂然结束。
“那天，已经凌晨了，我们爬进一家幼儿园，我们荡秋千，骑在木马上，她突然拉我下来，握着我的手，跳了一段舞……附在我耳边，对我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会永远爱你’。说得我心都醉了……”罗湘凤把头抬的更高，仰望天空，任阳光刺痛眼睛，“可是，当我去了自我，恳求她不要去英国，她却不毅然决然地走了。然后，我的心碎了。”
“所以──”罗湘凤框满泪水的眼睛，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她看向于恬，“这当中的滋味，或许没有尝过，也是件好事。”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爱，却……”于恬不明白，她伸出手，突然好想抱住罗湘凤，抱住她看上去随时都会折下的，强撑的腰杆，想要拭去那亮晶晶的泪珠。
卢姐的专用铃声突然响起，于恬惊慌地收回手，罗湘凤嘲讽地笑笑： “真的是件好事，相信我，这样你就不用被迫去面对一些人了……”
铃声持续着，罗湘凤叹了口气，用手背抹掉控制不住的泪水，自木马上下来，走远了几步，接了电话。
于恬反复摩挲着刚刚冲动的手，脸有些发烫，就听见罗湘凤语带恭敬地喊了声“卢姐！”，然后，没说几句，就挂掉了，走过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简单地说：“你是要回家，还是去我家？我一会儿有事儿。”
“我也不知道。”于恬呆呆地回答。
以为于恬还沈浸在自己之前都不愿提的“故事”里，罗湘凤替于恬决定了，“去我家吧，明天送你到xx线，然后你直接回家。”
于恬还在想着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刚才想要抱着罗湘凤……
罗湘凤看着于恬，忽然笑了笑，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会对着于恬这样一个女孩子，讲述这段让自己有些坏掉的爱情，爱的深，故伤的重，还因为年轻，还因为对云初喜爱自己的那种感觉的迷恋……
这一次，罗湘凤给还在冥想的于恬，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给自己烟消云散的爱情一个拥抱一样，然后总结道，：“如果你不亲自经历，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出来的。那种感觉，陶醉在她的古筝里，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口口声声，说爱我到永远，永远。最后褪去山盟海誓的外衣，看见爱情一贯的天性，善变。但是，还是会去听磁带里的，CD里的琴声，纵使一听即断肠，一听就被过了期的承诺狠狠掴着耳光，却还是想听，还是想听。造孽般……”
说给于恬听，也说给自己听
罗湘凤说得缓慢，因为是自己的感受，说的动情，最后低喃着“造孽般……”，尾音迷离，拨动着于恬的心弦，让于恬误以为自己的心里仿佛也在奏响什么……
却被罗湘凤拍打在肩上的巴掌中断，“傻孩子，等你遇到你的爱，你就知道啦！”
罗湘凤灿烂的笑脸，再次照耀着于恬失神的脸，和初见时一样惊艳四邻。
罗湘凤松开于恬的时候，卢姐派来的车子恰好到了，她看着车上的小弟跑着给她打开黑色加长轿车的后门，于恬没有看见罗湘凤瞬间有些阴翳的脸，光顾着目瞪口呆了，她看着朝她们，确切一点说，是朝罗湘凤鞠躬的流里流气的男孩，也就是罗湘凤所知道的小弟，张猛，张小弟，还有停在她们面前的黑色轿车，似乎给周围的温暖空气，一下子注入了寒冷的气息。
不愿意和于恬多做解释，罗湘凤就拉着于恬上了车，在于恬发问之前，罗湘凤简单地说：“这是一位朋友，卢姐，找我有事。待会儿，顺道把你放在我家。喏，这是钥匙。”
于恬接过罗湘凤的钥匙，手竟然有些抖，她觉得这有些像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黑道的秘密活动……自己可是国家公职人员……湘凤怎么什么朋友都认识？
于恬正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罗湘凤正在和张小弟商量着，顺道把于恬送到自己家里。张猛是个机灵的小夥子，他知道卢姐和罗湘凤是什么关系，所以一口答应了，然后陪笑道，：“既然是罗姐朋友，自然没话说。只是，待会儿，卢姐要是怪罪，接您的时间花的太长……”
“我会和卢姐说的。”罗湘凤皱了皱眉，她讨厌卢姐片刻不能等的欲望，其实是厌恶……
张猛笑着打哈哈，和旁边的司机却是另一个声音：“快点开，先去罗姐家。”
转头，罗湘凤对上于恬那又像小兔子一样，怯怯地眼神，“湘凤，你这是……不会……不会有事吧？”
罗湘凤笑笑，“当然不会啦。只是朋友。完事了我就回家。”
本来以为会是周日呢，真是由不得自己过个安生的周末啊。罗湘凤扭头，没让于恬看见她眼底的疲惫，卢姐最近倒是常找她……
车子泊进卢姐的豪华别墅，另外一辆相同车型的银色轿车恰好驶出，车窗没有合上，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正探出头，性感的唇角上扬，目光冷冷地追随着罗湘凤的车子，一如之前的讥讽恶毒。
罗湘凤坐在车里，即使知道女孩儿根本看不到自己，但是还是心里打了个突，这个混世小魔女的出现，让她知道这次卢姐的心情肯定不怎么样，但愿床第之时，卢姐不会正好有最新的性工具……
因为之前，每次只要遇到和这个混世小魔女有关的一点点事情，卢姐都会表现的稍稍有些人性，也就是情绪失常一点，对自己稍微用点工具啊，什么的……而且这个混世小魔女总是看罗湘凤不爽，有几次还让罗湘凤当场出糗，大骂罗湘凤是婊子，但是罗湘凤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因为她是卢姐的唯一的宝贝女儿。
亮色 十四
罗湘凤走进别墅，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平时“伺候”卢姐的房间，房门虚掩。推门的时候，罗湘凤还是犹豫了下，却听见里面传来卢姐的声音：“还不进来？”
罗湘凤垂下的手紧握着，又松开，推门而入，顺手关上门后，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贯的，让每个人看了都舒服的笑容，低着头，也不看卢姐，只是专注地脱衣服。
窗口站着的女人却说：“听说，你今天有朋友来访？”
放在胸罩上的手顿了下，不明白女人的具体涵义，罗湘凤简单地回答：“恩。”
“你不是从来不留人过夜的吗？”
“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
卢姐今天似乎有些奇怪……也对，混世小魔女……
“恩。”
罗湘凤已经脱光了自己， 如脂光滑的年轻的身体，紧绷而富有弹性，臀部和胸部同样挺翘，和以往一样，罗湘凤希望自己这样主动地贴上卢姐，或许今天可以少受点罪……所以，当她逼迫自己像条蛇，或者好听一点，像条鱼一样缠上卢姐的身体……
“不。今天不做了。”
罗湘凤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疑惑地把自己从卢姐的头发里钻出来。
“湘凤，我们聊聊吧。”
卢姐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有她一贯地不容决绝。
“好啊。”
这到合罗湘凤的意，反正能不做爱，倒是不错的福利，只是……怎么，今天流行讲故事吗？自己倒是刚讲过一段。
不想再说一遍了。
“只知道云初把你甩了，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上你的……说来听听吧。”
哦，不……正在往身上套衣服的罗湘凤无声地骂了句：shit！本来侥幸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而与此同时，于恬站在罗湘凤的洗手间里，却大声地骂了句：“Shit！”虽然语气不像罗湘凤，但确实是不由自主地，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因为她把自己的衣服挤在了洗衣机的滚筒里了……大力抽的时候，衣服刺拉一声撕破了，而滚筒！地在洗衣机里倒向一边
于恬扔掉手里的衣服，确切一点是布料……
晃到的罗湘凤的客厅，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而罗湘凤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傍晚就回来。于恬打开电视，呆呆地坐着，却根本不知道电视里再说什么，脑子里就像是有罗湘凤的录音一样，不停地回放着刚才她说的话。
想起送自己到楼下时，自开着的门里探出罗湘凤可爱的脸，笑着说，一会儿就回来。
于恬记得那时，自己的脸有些发热，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像罗湘凤这样的女孩子是连女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的吧。于恬捧着自己的脸，坐在沙发上，该死的自卑心理又开始作祟，想着自己是不招男孩子，也不招女孩子的那种人……
于恬坐着，直到肚子咕咕叫，才起身去冰箱里找了点吃的，一面给罗湘凤打电话，明明是一会儿就回来的，可是，都八点多了，就算于恬再怎么竖起耳朵，还是不听见门口有敲门声。而且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于恬想到那辆加长轿车，那个前来接湘凤的流气小弟，还有她听到的“卢姐”……心里开始忐忑起来，怎么听着像电视里那种黑社会的接头场景，可是湘凤又说不用担心……用不用报警呢？
在报警还是不报警之间斗争了半天，于恬坐在沙发上，差点睡着，一个点头，猛然惊醒，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于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用遥控把电视观赏，视线掠过电视机下方的音响，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按下play键，叮当作响的古筝乐曲，流水般倾泻，于恬复又坐回沙发，她听不出这次的曲子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伤感，就像所有的得到的，然后失去了的爱一样，也像自己从未得到过的爱……
忧伤的古筝，却依然清越动听，于恬意识到，拉拉们就像普通的人那样，一样爱着，被爱伤，然后难以忘怀。然后，继续等待着，等待着爱情。
都是一样的。
自己也一样，期待着爱，期待着让自己难以忘怀的爱。
希望罗湘凤和自己都会等到，等到爱……
大家不过都是人嘛。
但是，直到于恬乐声中缓缓睡去，她等的人，还是没有回去，而且甚至第二天，她找人来修好了洗衣机，离开的时候，罗湘凤也没有出现，没有送她去乘XX线。
主要是因为罗湘凤在卢姐等待她说故事的时候，过长的沈默，最后卢姐沈着声音说：“你不擅长讲故事，对吧？”
罗湘凤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还是做吧。这个你擅长。”
于是罗湘凤被卢姐猛地推到在床，穿上去的衣服又被扒了下来，然后被困在那张床上一夜又一天，除了去洗手间，罗湘凤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耳边不是自己的，就是卢姐的呻吟声，所以更别提打个电话了，因为电话在进别墅大门的时候，被门口的守卫收去了……
所以她根本没有办法和落在自己家里的于恬解释，她甚至都不知道卢姐为什么抽风，平时最多也是一晚，可这次……
周日日沈西方的时候，卢姐才放过她，她抖着手，浑身酸软，艰难地把衣服往身上穿，听见卢姐在身后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放你朋友鸽子了。”
语气却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罗湘凤头脑昏沈，没来得及思考，就脚步服软地“爬”出了她的房间，走到别墅门口，晚风吹来，罗湘凤一个激灵，顿住脚步，卢姐刚那话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罗湘凤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她摇晃了下自己沈重的脑袋，纵欲过度，让人的思维就像白痴一样地迟钝……眼冒金星的时候，罗湘凤看见了自己最不愿意碰到的人──混世小魔女。都天黑了，还戴着吓死人不偿命的墨镜，但是罗湘凤可以感觉到镜片后面想要杀了自己的视线。她自叹倒霉，本想低着头，以一副恭顺的态度一走了之，却听见小魔女尖利地大喝着，“你给我站住！”
罗湘凤当然不会听她的，只是她必须取回自己可能已经被于恬打爆的手机，所以无奈地等在门口，等着门房间的守卫递给自己。而这时小魔女走过来，冷不丁地啐了一口唾沫在罗湘凤的脸上，大骂，“婊子！”
本来要把手机递给罗湘凤的守卫瞬间僵住，一个是老大的“御用女人”，一个是老大的“宝贝女儿”，还是视而不见为好，守卫马上缩回自己的小格子间，却还是警惕地偷瞄着，万一，闹大了……
湿乎乎地唾液吐在脸上的一霎那，赤裸裸的侮辱让罗湘凤的头脑霎时清醒了，她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地讥讽，守卫的反应让她哭笑不得，不知该庆幸自己受卢姐所“用”，还是该为小魔女口中的“婊子”而羞耻。罗湘凤不动声色地抬起头，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一面用袖口毫不在乎地抹去脸上的唾液，一面客气地说：“你好，卢小姐！只是，你不该这么说我，你不知道谁才是婊子。”
“你给我闭嘴！不知羞耻的女人，都是女的，还这么恶心！”小魔女的红唇一张一和，开始轰炸着和以前没有多少差别的骂词。
哼，论讽刺人，你功力还不够……以前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们母女都让我受不了了……
罗湘凤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说： “嘿，你应该多听听你妈妈的话，不要养那么多兔子，让你纵欲过度，双腿都合不上。”说着，罗湘凤的视线故意瞄了瞄小魔女有些罗圈腿的腿型，她知道，这是小魔女的痛处。
果然，小魔女涨红了脸，怒极扬起手要打罗湘凤，却被钻出来的门卫拦住了，门卫恭敬地说：“小姐，老大要我们马上把罗小姐送走。”
小魔女闻言，蓦地抬头，看见楼梯上方自己妈妈沈着的脸，这才不甘地放下手，一跺脚，“哼，你给我走着瞧！”然后一扭腰，蹬蹬蹬地走了。
罗湘凤见小魔女抬头，就猜到卢姐该是就在上面看着呢，她暗自在心里捏了把汗，好在刚才没有说什么冒犯卢姐的话。
她也不去看卢姐是否真的就在上面，径直拿过自己的手机、手表等，一一戴上，然后拿起电话，打开来，果然是好几通电话，还有短消息，全是于恬的。
她叹了口气，合上手机，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坐上轿车，罗湘凤疲惫地闭上眼睛，让身子完全靠在舒服的后背上，因为在这个时候，她总是会再次想起云初，因为这个时候，罗湘凤有些恨云初，她厌恶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却没有办法自救。
这是活着的她必须忍受的。
忍受了这个，就可以依然灿烂地笑着，在许多人面前，在雄哥、玛吉……于恬面前，在所有人面前笑着。
所以，无论有多屈辱，有多厌恶，她都会撑着。
亮色 十五
车子平稳前行，罗湘凤渐渐有了睡意，感觉已经有好久没有睡觉了……
可是电话却在她就要睡着的时候响起来了。罗湘凤惊醒，一边咒骂：该死的！一边忿忿地拿出手机，一看是于恬，不由地头痛起来，她发现和这只小兔子做朋友，却给自己招揽了骚扰……
她皱着眉头接了电话：“喂？”
她懒洋洋的声音，在于恬听来却像天籁。
她激动地对着电话大叫：“啊！湘凤，湘凤，你没事吧？”
于恬坐在轻轨上无聊，一直担心湘凤，就试着又拨了一次电话，所以她听到罗湘凤的声音，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地铁里的人侧目……
于恬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大声了，急忙拿另一只手掩住自己红着的脸，往座位后面缩了缩，试图让周遭的视线看不见自己，音量也小了些：“我、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到是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忽近忽远，忽高忽低呢？”
“呃，我在轻轨上……”
“没坐xx线？”
“没有……”
罗湘凤方记起自己似乎有个承诺，“嗨，对不起，没能送你……”
“呃，没关系，没关系，哦，哦，我这个周末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只是”于恬忽然想起了那个洗衣机，她吞吞吐吐地说：“只是，我把你的洗衣机弄坏了。”
“什么？难道你又喝酒了？”罗湘凤难以置信，想到她喝酒时的怪力。
“没、没有啦……你放心，临走前，我已经修好了……”
“哦，你还真是能搞……”
罗湘凤没有事，于恬就放心了，她嘿嘿一笑，放松地随意说道：“湘凤，你的那个朋友，卢姐找你做什么啊？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呢？下次，我也可以帮忙啊。”
“你帮不了。”罗湘凤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哦？是么？就算是帮不了，可以一起去吗？”于恬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因为一个人呆着，实在是太难过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喂？”于恬急切地嚷了两声，可罗湘凤已经挂了电话。她有些弄不明白地看了看电话，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吗？
“到了，罗姐。”
车子泊在楼下，张猛已经恭敬地给罗湘凤打开了车门，罗湘凤一言不发地下了车，走到楼梯口，她站住，忽然回头叫住正上车的张猛，“张小弟！”
“什么事，罗姐？”张猛讨好地笑着。
“有件事情要请教一下你……卢姐让你来接我，却并没有让你关注我和我的朋友吧？”罗湘凤语带不爽。
没想到张猛却面不改色，很快地回答：“罗姐，您现在在关注我的工作内容吗？我并没有在意您的工作内容啊。我们都只是尽责而已。”
“我要你的直接回答。其他的都是狗屎！”罗湘凤猛地朝车上踢了一脚，她快受不了了！连个无名小卒都要给她脸色看。
张猛忽然笑了笑，笑得讨厌而恶心：“我们各自在做什么，心知肚明，不是吗？”
“闭上你的嘴！”罗湘凤厌恶地看着他。
“遵命！”张猛得意地笑，他知道他成功地羞辱了罗湘凤，小姐应该喜欢听到这一段吧。张猛尽可能地优雅转身，坐上车子，绝尘而去。
留下罗湘凤在夜色里，浑身发抖。
在这样的时候，罗湘凤无可遏制地开始想念云初，带着痛，带着恨，却是没有办法控制地想念……之前被自己所相信的爱情给背叛，现在又被因那场背叛而结下的债给羞辱，这都让她想起自己生命中，曾经用自己炙热的滚烫的心去爱着的人，云初……
“云初，云初……”罗湘凤低声唤着，一遍又一遍，深情的，淡然的，冷漠的，最后只是单纯地吐着两个字，和着有些呜咽的声音，遥远的英伦国土，云初是否能听到？爱情若可以长久，就不必徒落那么多的泪水了。
罗湘凤一边机械地唤着，一边终于吧嗒吧嗒地开始掉眼泪，她都不去擦，为什么这样难过的时候，云初，你不在我的身边呢？而是在我没有办法碰触到你的英国，在逍遥自在吗？
鬼使神差地，罗湘凤骑上摩托车，来到了她们曾经一起住的地方，突然想要看看，看看她们曾一起住的地方，那个现在一直都绕道而行的地方，不得已也不想要去的地方。车行到她们经常逗留的公园，罗湘凤坐在门口，抱头恸哭，凭什么云初一个人干净地脱身，自己却在这个孤城里自甘堕落？
原来爱的有多深，现在就恨得有多重，这是成一定比例的。
这个女人离开之后，就音信杳无，让自己想要打通电话，骂个痛快都没有办法。想起来，真是恨不得把云初挫骨扬灰。
她不明白，为什么海誓山盟的爱情，眨眼之间就没了。
她至今不明白，什么不理解她的理想，都是狗屎！都是胡说八道！
“云初……”你欠我一个他妈的解释……
罗湘凤抱紧了自己，在濡黑的空气里，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城里……明天，明天，还得继续……继续站在太阳下……
接下来的日子竟然异常忙碌，这是于恬始料未及的，所以意外的，也让罗湘凤也清静了不少。于恬开始变得爱笑，只是每天早上爬起来给罗湘凤发个早安，晚上睡觉前再来一个晚安，就像每天的任务一样，总是坚决执行。尽管罗湘凤的手机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总是只吸收，不发出。
于恬还好是很开心。而且，她养成了一回家就听古筝的习惯，她变得爱笑，办公室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都觉得奇怪，原先木讷的孩子，怎么就眉开眼笑了呢，傻乎乎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动人，有的人就问，“于恬啊，你是不是恋爱了啊。”
于恬却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摆摆手：“没有啊！”
“啧啧。” 办公室的人们一看她一脸春风，就更不信她的话了。
于恬就坦诚地说：“是真的啊，只是教了朋友，经常出去玩哦。”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眨眼。
“唉！是真的──女的啊！”看大家的样子，于恬觉得好笑。
大家都撇撇嘴，勉强相信，反正办公室里的人若是活泼一点，对营造良好的氛围，还是没错的，所以，也都暂且不去继续八卦。
等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于恬忽然却咬着笔，开始疑惑：难道自己表现的真的那么像发春？想到这里，于恬猛地摇摇头，唉！真是的！孤单太久了！一点出息都没有！
于恬还在发呆，就听见头顶有人轻咳，这才回神，就看见一个满脸笑意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于恬顿时红了脸，放下嘴里的笔，眼睛不知道该瞄哪里。
“你很爱发呆啊……”
男人是从总局里来送文件的，叫周传声。
周传声是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一副无框眼镜，衬得书生气十足，唯一不足之处是，他个子不高，和于恬站在一起的时候，差不多高。
“哦，嗨，是啊──哦，不！不……额……”于恬有些语无伦次，她总是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与自己一样同批被晋选的男人打交道，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来就不会和男人接触，只是，这个男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这让她心里有只“巨鹿”在乱撞……
“这些，是要印发给所有人的……”
“红本？”
“恩，对！哦，为了节省纸，你可以先Key进电脑，传电子版给大家──只是建议。”周传声说着，朝于恬笑了笑。
于恬呆呆地点头，他的笑脸真是……好看，或许是因为视角是平视的缘故？
待所有的文件都交待清楚，周传声忽然朝于恬眨眨眼：“嘿，我今天可以在这里呆一天的，据说你们这边的小吃很出名的，我可是馋了很久……”说着，他作垂涎状，“唉，下了班，有空么？带我转转如何？”
“啊──”于恬张大了嘴巴，对自己刚才听到的，感到难以置信，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听到男生这么对自己说……
她现在慌乱地只能自嗓子，发出细小的啊啊的声音，“巨鹿”变成了“小鹿”……
或者是小兔子……“于恬！”
罗湘凤刚进大厅，就看见于恬在一个男人面前，面红耳赤的，让她想起了红眼睛的小兔子。她觉得好笑，就朗声唤她，解围嘛……
“湘凤？”于恬吃惊地看着走近柜台，神清气爽的罗湘凤，“你怎么会在这里？”
“办事！为一群法国‘绅士’！”罗湘凤最后阴阳怪气地说完，就把右手的一沓文件放在柜台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于恬旁边的周传声，“嗨，帅哥！”
周传声腼腆地笑笑， “嗨，你好！”
“──我同事，周传声。”
“哦，你们忙。我去那边领个号，然后排队。哦，对啦，晚上去你家哦，我给你带了好东西！”罗湘凤笑着，不等于恬说什么，就走过去取号。
于恬脸上的热度渐渐褪去，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周传声，刚要开口，周传声却抢先说：“哦，那我们就下次吧，我一般一出来，都是可以待一天的。怎么样，下次？”
于恬迎上周传声体谅的眼神，点了点头，这，算是个约会吗？
亮色 十六
下班之后，于恬一路追问罗湘凤带了什么好东西，罗湘凤只笑不答，把于恬的好奇心勾到了顶点，可是到了家之后，于恬才知道罗湘凤所谓的好东西，竟然是一袋化妆品……可是她根本不会用，她拿起一瓶问，“这个水是干什么用的？”
罗湘凤往外拿化妆品的手顿了顿，抬头大叫：“你真的是现代女人吗？”
于恬放下手里的爽肤水，不说话，也不再看化妆品一眼，低声说：“曾经有人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罗湘凤瞥了于恬一眼，有些好奇：“什么差不多的问题？”
然后就听见于恬幽幽地说：“‘你真的是女人吗？’”
“噗──啊，哈哈，哈哈……”罗湘凤大笑起来，“这个，太毒了……啊，哈哈，比我，比我还毒──”正笑得差点流泪，就看见于恬看着自己，一脸黯然，声音戛然而止：“呃，我是说……这也太过分了……”
于恬并不怪罗湘凤，她只是不由自主地，或者间歇性的自卑又冒了出来，那是在大学里，同寝室的女生这么说的，别人的桌子上是成堆的化妆品，大瓶小瓶……她的却是一摞一摞的书，厚的薄的……那个时候，于恬坚信，多读这些书，塞进脑子里，都是自己的，而不像寝室女生脸上的粉那样，厚的薄的……，最终都只是掩饰，只是画皮，涂了再多，还是会被打回原形。
“我、我只是觉得，自然的……最好啊……”于恬喃喃地解释。
“自然的，当然好！可是，化妆也没错啊！”罗湘凤拿出所有的东西，打了个响指，她决定要一点一点来教给于恬，首先从观念开始！
女人的青春，若如歌寂寞，也可如歌嘹亮。爹妈要是没给你付好皮囊，那就后天努力啊！
罗湘凤拉着于恬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化妆，就像变魔术，可以把女人变得不一样。每个女人应该都有一颗水晶般剔透的心，但是不是所有的人的眼睛都有透视的能力，可以一眼就看到那水晶的美丽……”
她的话都是于恬第一次听到的，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所以，于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很认真听讲。她的样子，让罗湘凤很有兴致地继续：“化妆呢，就可以让自己，让自己的外貌做那面镜子，折射出你的美丽的内在。在时间溜走的时候，让自己灿烂起来，自信起来。虽说什么，崇尚心灵美，崇尚自然美。其实啊，也都是狗屁！并不一定要女为悦己者容，为自己高兴，为自己容光焕发，也要好好利用！”
于田嘟囔了一句：“真的，真的可以吗？这么神奇？那很难吧。”
“不会！就是简单一点啊，淡妆就好啊！”罗湘凤忽然伸手捏了捏于恬胖嘟嘟的脸颊，一遍皱起眉头，“还有啊，你都不懂保养的啊，看你皮糙肉厚的……”
“很麻烦呢……”于恬略偏了偏头，想要躲过罗湘凤的手，却还是被她蹂躏了两下。
罗湘凤瞪她：“我会教你的！”
“不……”于恬摇头，“我不想……”
“什么？”罗湘凤声音拔高，看来自己这半天口舌都白费了，还好心给她买了一堆化妆品，而且还是根据自己观察，决定了皮肤属性才买来的……她觉得于恬简直不可理喻，怎么会有这么食古不化的女人？
“你想顶着这张脸，就去和‘周周’约会？”罗湘凤眼珠一转，忽然把周传声给拉来帮忙。
于恬错愕，但下一秒马上明白过来，脸部肌肉有些抽动：“你，你说什么呢？不是，不是约会啦！”
“哼，周周那叫不是约会？”
“不是──还有，不要叫人家周周啊！”于恬想到了“舟舟”，那位出名的智障指挥家……当然于恬对舟舟是很敬重的，但是罗湘凤这么叫，她就觉得不舒服。
“只是同事啊……”
“可是，我看你的脸红成那样子。而且，你的声音早就出卖你啦，不要害羞啦！”
“那只是条件反射──啊，不！”于恬矢口说出自己的秘密，慌忙用手捂住嘴巴，眼睛都不好意思看罗湘凤，她的有些“恐男”症状，就这么暴露在了好朋友面前……
“条……条件反射？”罗湘凤瞥了一眼顶着地面，想要打洞把自己埋起来的于恬，试着去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
“我……我没有信心，不会，不会和男的打交道……一说话，就，就紧张那种……”于恬顶不住罗湘凤探究的眼神，老老实实地解释，这可是她的心头隐疾……
“嗯哼──”罗湘凤大力点头，然后一把拉过于恬，细细打量起来，眼里满是疯狂，大声说：“来吧，让我来治愈你！”
“啊？”于恬不知所措，她看到罗湘凤的表情，忽然有些害怕。
“品牌课程嘛……就甭上了，就教你最基本的，嗯……要不可以先让我看看，给你画一次……”
罗湘凤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于恬瑟缩着，想要从她手里挣开，直觉不对。
“不要！”
“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能力？”罗湘凤凶巴巴地厉喝。
没想到罗湘凤这么凶，于恬急急地解释：“不是啊……我不喜欢，被化的像妖精一样……”
“你还是不相信我！”罗湘凤闻言，“不会很俗啊！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于田刚想开口继续找借口，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她撅起嘴巴：“什么‘腐朽’啊？……你，我又不是那么挫……‘腐朽’……”
说着，嘴巴有些抖……
于是，形势对罗湘凤来说，急转直下，她纠结着眉心，反过来安慰于恬：“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不要这么敏感……我又没有说你就是那‘腐朽’啊……”
虽然罗湘凤很希望看到被自己修饰过后的于恬，但也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她好言好语地把于恬这只敏感的兔子安抚了一会儿，却还是不行，罗湘凤无奈，最后只好拿出自己姣好的厨艺，做了两个小菜，征服了于恬的胃，才算让于恬的大脑转移了注意力，而且于恬还自告奋勇地去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