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亮色》作者:零子の须【完结 番外】 > 《亮色》(鲜网完结).txt

第 6 页

作者:零子の须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11

他确实动了要追于恬的心思,看着于恬傻乎乎地跟着乐呵的样子,他就觉得稀罕,心里就蠢蠢欲动,最后不理已经把钱给老老实实掏出来,要AA的于恬,坚决把饭钱给付了。

于恬呢,心情确实是好多了,第一次和男士单独共进午餐的经历,在受宠若惊过后,于恬却并没有意识到周传声是在开始向自己示好。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一顿饭吃的非常地开心,这是于恬所没有想到的,回到局里,于恬礼貌而友好地和周传声道谢,周传声含笑说: “没什么,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啊!”

这表示周传声决定开始要翻过这座山了,而于恬没有来得及给他表示,罗湘凤的电话“及时”打来,于恬一听铃声是罗湘凤,想到早上的事情,她顾不上和周传声再说什么,就急急地接了电话。

“喂?”

“吃过了么?”

“嗯,吃过了,在外头吃的……”于恬抬头看,周传声不在身边,已经走过去办正事了,她才接着说:“和周传声一块儿吃的。”

“谁?”罗湘凤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周周啦。”于恬低声提醒。

“噢……他呀,哈哈,怎么,追你啊?”

于恬憨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确定周传声是什么意思,自己怎能自作多情。

罗湘凤在电话这头听见于恬细细的笑声,她分辨的出纳声音里包含着的难以启齿的羞涩,带着些甜蜜的期待,本来要说“好啊,你要加油啊,抓住这个男人的心”之类的话,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她突然觉得心里奇怪地有些难受,像有什么在里面挠了一下。

罗湘凤本来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经意间滑落,打在肚子上,她哎哟一声哼哼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于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吓了一跳。

“唉!烫伤了……”听见于恬焦急的声音,罗湘凤放软声音,故意委屈十足地回答,原先心里的奇怪逐渐消失,被另一种异样感取代,一种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感觉……

“啊,是吗?怎么样?给我形容一下烫伤的情况……如果是局部红肿、无水泡、疼痛明显的话,那就是轻度的,还比较好……如果是水泡明显,……那就是中度烫伤……你,到底是怎样?”

亮色 二十一

罗湘凤有些吃惊,她吃吃笑,“你怎么像学过护理一样?说起来,头头是道呢。”

“哎呀,你到底怎样?”得不到答案,于恬的声量有些大,听起来有点凶凶的意思。

罗湘凤一愣,板起脸来:“唉唉?你这朝谁大呼小叫呢?”

“……我这不着急么……你,你现在怎样呢?”于恬小声重复,气焰弱了下去。真是的,就许她罗湘凤动不动朝她发火,倒一点不让她稍稍大点声…… 而且,还是关心她呢……

“嗯……没事,不大要紧。”罗湘凤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心情变得很好,她知道,打电话给于恬,还是打对了……

“记得啊,用淡盐水轻轻涂于灼伤处, 可以消炎……”

“啊,好啦,你不要再罗嗦了。我自己会去买药的。”嘴上是这么说,可是罗湘凤却希望再多听几句于恬说这样的话。

“哦,买药也不能乱买的,我家里有几种药……要不,我快递给你……”

适才打电话之前,心里的萧瑟之意,刚才听到“周周”时涌出的不甘心的感觉一下子荡然无存,而且罗湘凤还继续享受让于恬哑口无言的乐趣:“有没有搞错……你的快递费都够我自己买药的了吧……你都有没有用脑子呢?这么简单的问题,搞得这么复杂?”

这不由地勾起了于恬的“伤心事”,她耷拉着头,沮丧地联想到自己上午的事情,自己该真是没有用脑子,简单的问题,自己也会弄错,然后……“唉!”

于恬叹气,声音不重,但是已经灵巧地钻入罗湘凤的耳朵,让罗湘凤收起嘲讽,脱口问:“叹什么气呢?难道我说的不对?……怎么了啊……”

“没什么,就是上午犯了个错误……”

“哦,说来听听。”

不想说──于恬皱起眉毛,这件事情,实在是不适宜“大肆宣扬”,而且要是告诉了罗湘凤,指不定她会继续取笑自己,这次于恬聪明了一点,她决定为自己的可怜的自尊保留一点:“啊,也没什么啦……就是做错了事情呗。”

“什么事?”

“就工作上的嘛……”于恬敷衍。

“我知道是工作上的,你到底说还是不说?”罗湘凤开始不耐。

于恬很苦恼,这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罗湘凤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怪…

周围的同事开始坐回原位,下午的工作就要开始了,她瓮声瓮气地说:“湘凤,记得要去买药啊,我这边先挂了,要上班了……拜拜……”说着,她等着罗湘凤那边回自己拜拜,没有直接切断。

罗湘凤气鼓鼓地说:“哼!随便你!”然后就不客气地挂断电话,她心里还不爽,哼,你爱说不说,弄得我好像很想知道一样。

被冷不丁地挂了电话,于恬已经渐渐地适应了这样其实有些无礼的举动,因为,于恬有这样一个认知:美女都是有脾气的,而且这是美女的特权,她只能是属于那种被这种权力压榨的那类人。更何况,罗湘凤可是把她当朋友的,对朋友,要抱着大海般开阔的胸襟来对待。于恬并不擅长和人交友,但是,对于已经当作了朋友的罗湘凤,于恬可是属于那种死心塌地类型的人,所以,于恬依旧好脾气的不在意,只是略有些担心罗湘凤烫伤的程度,坐下来开始工作的时候,还暗自想到底要不要给罗湘凤寄药去。

局长大人从办公室出来,前往大厅,眼看着,就要经过于恬桌前,于恬坐立不安,不知道到底是该起身道个歉呢,还是就这么牢牢把屁股钉在位子上,局长大人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颇有威仪,突然古筝声大作,仿佛在为局长大人的步调伴奏,在罗湘凤桌子旁,局长的脚步迟缓了下,全局的人都可以作证,一向沈稳的局长大人的脸上仿佛出现一道裂痕,只除了低头慌张按掉手机的于恬没有看到,湘凤打来的……再抬头,看着局长高大的身子已经去了大厅,于恬暗自叫苦,完了,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光辉的形象……而且,挂了罗湘凤的电话呢……周传声在远处悄悄地朝于恬挤眉弄眼,并举起拳头,示意于恬要加油。于恬扯了扯嘴角,那样子,看上去倒不像是在笑。她觉得她今天就没有舒坦过……

直到下午大厅里的人已零星,于恬才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儿,坐在马桶上,于恬一手卷着手纸玩,一边给罗湘凤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罗湘凤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要请你吃巧克力酥!”

于恬的手一抖,手纸噗哒一声从铁条上掉下来,在地上蹦了下,于恬急急伸手要去捉,纸卷却一溜烟地从小门下方滚了出去,洁白的纸从于恬的脚下,一直延展到外面,就听见外面有女人的声音:“唷,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的裹脚布都跑到外面了?”

一听这声音,于恬的头皮就发麻,这是出了名的的理不饶人的张老师,(后辈叫前辈都是称呼作老师),于恬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马桶里的冲动,真是没脸活下去了……她顾不上回答罗湘凤,用手捂住话筒,对着门结结巴巴地说:“啊,张、张老师啊……不、不好意思……拿纸的时候,手、手抖了……麻烦您……”其实于恬到不需要用,她只是坐在厕所里想打个电话,正说着,手纸出现在门的下方。

“啊……你也真是的,怎么手忙脚乱的,这样能行吗?工作也是,连……连……唉!这样是不行的,我做了多少年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像你这样的错误,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于恬伸手接过手纸,说了声谢谢,张老师的唠叨声也开始了。于恬急得要命,罗湘凤还被她捂在手里呢,都听见罗湘凤喂喂的,渐渐不耐的声音了,甚至后面在喊:你没事吧?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快给我回答?

情急之下,放好手纸之后,于恬摁了马桶后面的冲水按钮,把手机捂在手里,打开门,走了出去,一边朝张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一边急急忙忙走出厕所,来到外面僻静的角落,这才把罗湘凤的声音“放”出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听见冲水的声音,你在厕所?喂喂?”

于恬突然不是那么急着和罗湘凤解释了,奇妙的是,她听到罗湘凤有些冒火的声音,一些不服气的感觉慢慢升腾,怎么从早上开始,接受连环轰炸的都是自己呢?虽然有一些是自己造成的,可是……

于恬的声线绷地紧紧的:“吵什么吵,我这边刚刚有事!”

电话里罗湘凤倒吸一口气,良久没有声音。

听着沈默的电话,于恬咬着嘴唇,一脸懊恼,快点,快点再说些什么…… 快点……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好,大脑自动开始反省:其实刚才也是自己不好……哎呀,怎么能冲湘凤这么说呢……

“……我只是想请你吃巧克力酥。”罗湘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惑。

“啊──好啊,好啊!”听见罗湘凤的声音,于恬才有些放心,她就怕罗湘凤不理她,生怕罗湘凤反悔,她赶紧答应,然后问:“什么时候啊?晚上都行,周末也挺好的──”

“额……”罗湘凤似乎在思考,沈吟的声音传来。

“恩……湘凤,你看什么时间好,就好。我这边应该没有问题──”

“哦,再说吧。”罗湘凤忽然意兴阑珊地挂了电话。

“喂喂?喂?湘凤?──”怎么能突然反悔呢?!

于恬倚着墙,咚咚地把脑袋往墙上撞,在自己大脑不灵光的时候,她总喜欢这样,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混乱的思绪稍稍理清一点。

所以张老师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于恬“不要命”地在撞墙,大叫一声,惊慌失色地冲过来拉住于恬,哇哇大叫:“哎呀,你怎么了?不要想不开啊,只不过是被局长批评了,没有必要这么难过,顶多自我批评一下啊……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啊,不是,我是说,你要振作……”

张老师拉着于恬,还要夸张地晃动于恬的身体,似乎想要把于恬摇得清醒一点,而且她的声音招来了一些同事,都好奇地围过来,从张老师的话语中,略略懂了于恬刚刚“要死要活”的行为,在同情加诡异的眼神下,都开始纷纷安慰起于恬:

“这个,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啊,哪能因为这样一点小事……”

……

这样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于恬当真是无地自容,苦着一张脸,在根本没有她解释的机会的情况下,心底哀声一片,她不要这么脱线啊……捂着脸,于恬跑回了座位,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她真想一走了之……真是的……总是拙劣地去努力,然后不是暗淡无味,就是洋相百出,这样悲惨的人生,到什么时候是个终点呢?于恬期期艾艾地忧郁了起来。连湘凤都……都讨厌自己了吗?

亮色 二十二

其实于恬犯的错误,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但是有谁愿意就像涮羊肉那样,被涮一把?还好于恬并不是有意,只是无心,要不然,就算是局长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也很难忘记这档子事情。

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得剔牙。

下了班,于恬苦着脸,慢腾腾地走着,一家百货大楼新开业,门庭若市,费力穿过拥挤的人群,路边的小店里传来桂花栗子的香甜,于恬被勾了起了馋虫,那小妹利落地给她包了一包──其实于恬是想买两包的,可是想到今天自己犯错了,决定惩罚一下自己,就只要了两包。末了付钱,于恬一摸包,傻眼了,包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低头撑包一看看到了自己的脚──包的底部被拉开了一条长缝,足以让所有的东西悉数落地。

这小偷什么时候给割开的啊,于恬全无印象。钥匙,钱包,手机……

“小姐,您……还要么?”

于恬摇摇头,她哪里还有钱买栗子啊……于恬抬头茫然地望向大楼前熙攘的人群,她快哭了,那是小偷庞大的同党……

“那个……能不能借下手机,我打110……”

不到十分锺,警察就到了。

“小姐,你怎么会这么迟钝呢?他割包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位警察有些年轻,说话毫不留情。他们一看于恬的包,心里就完全明白了,但是看周围的环境,根本无从下手。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那贼又不会在脸上写,我是贼,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腿,早跑了!

于恬今天又被训了一次,面色灰败。

“那个,我们试着在周围找摄像头,你先跟我同事回局里立个案吧。”

“哦。”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于恬的心情糟糕到极点,在警局的桌子上闷闷地填自己的资料,一名员警过来告诉她:”这桌上的电话,你随便用,你可以打给你的朋友。”

于恬感激地道谢。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江湖救急,再说,这是应该的!“

于恬填好单子,准备打电话给房东,让他送钥匙来,门口正好喧哗起来,于恬不由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她看见那正劝架的人里有周传声,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要被他看到,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送上门来的救星。

于恬急忙转过身,把手捂在脸上,低着头打电话。

那边周传声已经在疑惑,刚那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还是员警帮了他确认了:“于恬,你的单子填完了么?”

于恬只觉得脸上烧起,不自然地放下手。

“填好了……”

员警去接,被于恬红红的脸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于恬!”

周传声已经大步踱来,声音中透着几分惊喜。

于恬慢腾腾地转身,极不情愿面对他。

“啊,你们认识,那太好了,你就不用再找人了!”看看他们,员警倒是喜出望外,替于恬高兴。

“对对,我们认识。怎么回事?”周传声客气地回答,纳闷地望着脸蛋红扑扑的于恬,心里疑惑,以为她有什么麻烦,这员警还说不用再找人了,难道,她……犯了什么事儿?

“好、好巧啊……我被扒窃了。”只几个字,于恬说的万分艰难,白天才和周传声一起吃过饭,可没想到晚上又见,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自己愚蠢地事迹不要被他知道……

“奥──不会吧!”猜测被排除,周传声这才放心,进而表达自己的关切,“丢了什么东西呢?”

于恬讷讷地一一告知。

周传声眉毛拧在一起:“哎呀,这下挺麻烦的,你的证件,银行卡,家里的钥匙,手机,手机卡都要重新弄,还有……”他看了眼桌上那残破的包:“还得换个包。”

于恬叹了口气,“好在我的身份证放在家里了,只是,其他的需要办的,确实也挺多的……”想着她开始发愁,接下来就要忙活了……

“别担心,我来帮你。”

于恬不好意思地笑:“这怎么好呢?哎……你怎么也在这里?”

“哎哟!”她这一问,周传声猛地想起自己在这儿的原因,转身就往门口那堆还纠缠在一起的人跑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于恬说:“于恬,你先等会儿啊!”

周传声把打架的人给忘了,他本来是劝架的……

于恬的视线追随过去,周传声额上细细的汗,在灯光下闪耀。

周传声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于恬急忙收回视线,努力回忆房东的电话,得要钥匙……心里已经有些乱了,自己为什么会不想让他看到呢?或许……应该找湘凤问问,这是什么心态。

此刻的罗湘凤却恐怕是没有心情回答她这个问题的……

白天挂了于恬电话,罗湘凤当即下楼去周围药店买了烫伤膏,回洗手间后,认真处理,把膏药仔细涂抹到烫伤区,肚皮一阵凉意,挺舒服,罗湘凤微笑着回味于恬的叮嘱,丝丝甜意在心底泛滥。

今夜此时,罗湘凤在明亮的浴室,站到镜子前,舒展开自己匀称柔美,雪白丰腴的身子,肚子上那块儿红色,醒目而妖艳,罗湘凤有些失神,对自己的身体,她向来很自信。镜子中,她的手从高耸娇美的双峰,经过迷人可爱的泉眼,她闭上眼睛,依稀记得那日横陈于床上的玉体,称不上娇艳,遑论风情,可于恬那娇憨丰腴,毫无防备的样子,却鬼使神差般牢牢印在她的脑中,浑身炙热难耐,簇簇火苗瞬间在周身点燃,引领着她的手来到幽深茂密的丛林地带,她的右手动作起来,呻吟自唇齿间流泻,一时之间,满室淫靡,风情迤逦。

不够,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望向镜子,罗湘凤双目迷离,吟哦有致,红唇微张,光是如此抚弄,已经不够……

想起于恬的时候越来越多,而如是想象着,手指舞动,却是第二次了……

镜子中沈醉的眼睛陡然睁大,情欲一丝丝退去,罗湘凤的心里忽得生出淡淡恐惧,已然升温的斗室,骤然冷却。

烫伤处犹如不知何时生出的咒符,嫣红诡丽。

周传声没有给于恬太多时间去多想,就解决了自己的麻烦,转而帮助于恬,甚至绅士十足地把于恬护送到家门口,一路上温声软语,让于恬的推辞丝毫不生效,他还不停地宽慰于恬,吃一堑长一智。

于恬在推辞不成之后,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诺诺点头,周传声每看她一眼,她都觉得耳根发热。

周传声如此热络,甚至……好像在献殷勤,于恬对自己想到的这个可能给吓到,又连连否定,不会,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可是湘凤说……于恬摇摇头,她没有类似的经历,也没有和男生在夜晚的繁华街市上,如此相处的经验,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旁边喋喋不休地周传声,周传声也感觉到她的局促,他也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调节此时气氛,好在路途并不遥远,而且房东已然在楼下等候于恬,该是话别的时候了。

“回家后,好好睡一觉。”

“嗯,谢……谢谢你了!你住的远不远?怎么回去?”于恬终于从夜色中把头抬起来。

“奥,我朋友还在局子里呢,我会和他一起回去的。”

于恬这才想到问问是怎么回事:“奥,对了,他怎么了?”

周传声简短地回答:“一点小小纠纷,不碍事。那……我回去了。”

“嗯……再见!改天──”于恬咬住嘴唇。

周传声期待地看着于恬。

“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周传声眼镜后的眼睛笑意满满:“好。”

回家后胡乱找了点吃的,一日下来,倍感疲顿,躺在床上,于恬特别想能和罗湘凤联系上,她想听罗湘凤的声音,听她直率的毫不给她留情面的话,或者,至少,她想和她道声晚安。

“晚安,湘凤。”

对着半空上的“罗湘凤”道完晚安,于恬的脸上才露出满足平静的神情,困乏的眼皮慢慢合上,结束一天的荒唐倒霉。

“呃?是你?”玛吉打开门,眉头皱在一起,因为急切的门铃声而感到不快,看到是罗湘凤后,才舒展开一些。

罗湘凤往前探了探身子,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她叫了起来:“你喝酒了?”

玛吉不置可否,转身就往里走。

本来看到门外挂的牌子:谢绝访客,就已经心下讶异,再看玛吉两腮绯红,素日知性的形象染上了冶艳的风情。

罗湘凤叹口气,开始想今天是几月几号,关上门后,跟着玛吉来到飘荡着动听钢琴曲的餐厅。

圆月当空,悬于屋顶,无须点灯,清辉无暇。

桌上摆着一碟油炸花生米,旁边立着的两个瓶子,其中一个是空着的,尤为醒目。

罗湘凤仰起脸,明月遥寄相思,天涯共此时,今逝者已矣,但余相思痛。

“喝酒怎么不叫上我啊?”

罗湘凤已招待起了自己,取了酒杯和筷子,大刺刺地坐在玛吉对面,斟满酒,往口中扔了粒花生。

那花生在口中翻滚两下,她有些不满:“怎么是咸的?”

亮色 二十三

在往日,玛吉或许会说:“哦,要不给你弄盘甜的?”

可今天,玛吉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罗湘凤。

罗湘凤被玛吉冰冷阴郁的眼神盯得寒意顿生,讪讪闭嘴,低头闷闷地喝酒,越喝越闷。今天可能是玛吉和她爱人的某个纪念日……实在不该在她缅怀那个红颜命薄的爱人的日子闯进来,可是……她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一直等着手机铃声响起,可手机迟迟没有短信发来,可是,她又不想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于恬。这让她烦乱,浴室里的荒淫又让她感到郁闷,她怎么能一而再地这样呢?她只想到玛吉,如果到玛吉这里来,她可能会冷静下来。

钢琴曲很好听,罗湘风以前在玛吉房间外面隐隐约约听到过。房子里有其他人的时候,玛吉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怀念她的爱。

现在,谁来帮助她呢?玛吉的状态比她还要糟糕……罗湘凤抬眼,玛吉举头望明月,侧脸清冷而让人心恻。

习惯了玛吉的安慰,但罗湘凤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玛吉,玛吉转过头来,罗湘凤急忙迅速低头,就当没有看见,就当没看见,要不然不知道说什么。

可迟了。

玛吉还在看她。

气氛由原先的沈闷,变成沈闷加尴尬。

“你不要太难过……”

“你不用说安慰的话……”玛吉早料到罗湘凤要说什么。

罗湘凤撇撇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名心理医生。可她也不忍心看到亲爱的玛吉难过,她为玛吉斟满酒,又给自己倒满,然后举起杯在玛吉的杯子上碰了下。

“当──”

“先干为敬。”罗湘凤一饮而尽。

“和我跳一支舞吧。”

“什么?”她是否喝多了,玛吉刚说什么……

“能否和我跳一支舞?”玛吉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

“好……”

见罗湘凤点头,玛吉默默地起身,

“等我一下。”

“哦。”

罗湘凤的目光追随着玛吉,看她离开餐厅,一直到她重新出现──短短五分锺不到,人已经变了个样儿。

“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罗湘凤不掩赞叹,换上一款银白色礼服的玛吉,脚踏满地银辉,款款走来。玛吉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类女子,眉宇之间却有别具一格的风情,被她看一眼,如清风扑面,听她吐一字,若细雨润物。

玛吉走到罗湘凤面前,脸上挂着淡雅的笑容,“请邀请我跳舞吧,要行礼……”

玛吉如此庄重,连衣服都换了,罗湘凤自知不能嬉闹,要郑重对待。她站起身来,一手在背,一手手心朝上,伸向玛吉,微笑着鞠躬:“May I?”

玛吉眸光闪动,微颔首,牵起群裾,优雅回礼,然后把手放在罗湘凤的手中,由罗湘凤牵引着走至餐厅空地。

转圈、转身……玛吉的舞跳的很好,所有的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罗湘凤心里满是赞叹,可是她的舞技可谓平庸,技不如人之下,勉强配合玛吉的节奏。此时的玛吉敛下眼睑,嘴角勾起,粉唇抿成一跳优美的弧线,和平时判若两人,若清丽的莲花盛开于池中,风骨高雅,淡香四溢。

罗湘凤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放,这样的玛吉,是她鲜见的。她不知道书生气十足的玛吉,还可以如此吸引人,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之前还会有女人上门来追求她,那个时候,她还很不解,这么固执,死守空房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在她看来,这样愚蠢的她们也应当进行心理咨询,而那才是玛吉比较擅长的。

玛吉深深地沈醉在音乐之中,陶醉在舞步旋转时的快乐,罗湘凤的脚步渐趋凌乱,玛吉忽然慢下步伐,身子缓缓贴近罗湘凤,在罗湘凤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伏在罗湘凤胸前,像小猫一样柔顺。

美女投怀送抱不是第一次,可是……她的手悬在空中,不知是该顺势抱住玛吉,还是推开……罗湘凤不敢轻举妄动。

“I am your lady…”梦幻悱恻的声音在罗湘凤僵硬的肩膀上,幽幽入耳。

罗湘凤的心瞬间仿佛被无数丝线缠绕,细细密密,隐约作痛,并不强烈,却绵延不绝,若有若无。她的身体僵硬,依然伴着音乐,随着玛吉悠悠晃动。她不敢出声,她现在已经不是她自己了,而是玛吉的爱人。

玛吉或许是醉了,但罗湘凤依然清醒,即使因为酒精作用,头脑昏沈,让她有些迟钝。不过,现在就算是玛吉的爱人要附体在她身上,她也愿意。

相爱,不能相守。

其中当属阴阳永隔最痛苦,至于痛苦的是哪一方,众神纷纭,鬼神飘荡,人类缄口。

I am your lady。

罗湘凤多么希望现在在半空中,她可以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她希望玛吉的爱人可以出现,她会毫不犹豫地让她使用自己的身体,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介意。

清冷的月光却把周围照得一览无余,没有……什么影子出现……在空中默哀的手,缓缓落在玛吉的背上,环住玛吉娇小的身体。

玛吉的身体随之颤抖着,静止下脚步,往罗湘凤这边贴得更紧了些。

真实的肉体,接触者,并没有令她感到厌恶,瞬间打开了罗湘凤身体敏感的开关,那因为燥热不安而一路仓皇奔来的原因清晰在脑,身体依然渴望……

罗湘凤无意识地蹭了蹭玛吉,微凉的触感,让她很舒服。她的手轻轻地在玛吉光洁无痕的后背上下逡走。

她低哑着声音道:“需要……我……安慰你吗?”

说这句话,一半是出于需要,一半是出于好意。

玛吉的身子猛地弹开,抬眼失神地望着罗湘凤,明知不是真,醒来仍是痛心不已。

眼底弥漫妖娆雾气,终不见零落泪滴。

“我、我……”罗湘凤尴尬不已,她刚才的话好像有趁虚而入,占人便宜之嫌。

玛吉缓步向后退去。

“玛吉……我……你……”

“我很好。”不好,她不好,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对不起……”

忽然一个吻落在罗湘凤的嘴边,玛吉面容悲戚,冲她挤出一个惨淡的笑,转身朝楼上走去。

罗湘凤抚上唇角:“难道你不想……做爱吗?”甫一说完,罗湘凤就恨不得咬断自己惹事的舌头,怎么愚蠢地再次脱口而出呢?

楼梯上的那抹纤细背影果然颤颤巍巍,顿步不前。

“我……我是想说……我,我……”

玛吉已经转过身来,罗湘凤勉强抬头,还好玛吉的表情还算正常,没有她担心的厌恶,玛吉静静望她:“湘凤,你不用这样。”

罗湘凤别过脸,赧然无声,其实是她自己有欲望……要不她也不会三更半夜,一路飙车过来……可她怎么能对着玛吉这么说呢?

“我很好。”

“不好,你看上去很不好。”

“那是你现在不太好的缘故。”玛吉忽然露出一丝诡异微笑,“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过来呢?不想说说吗?”

罗湘凤硬邦邦地回答:“不想说!”

月光下,玛吉的目光自信而犀利:“是因为于恬吗?”

“才不是!”罗湘凤懊恼地果断转身,躲避玛吉的视线。

她几乎忘了,玛吉擅长研究人的心理,即使她现在难过的一塌糊涂,甚至醉意朦胧,可她照样能看透自己的心思,说中自己的心事。

但是怎么能就这么简单地就被玛吉给看穿呢?罗湘凤有些沮丧。

“于恬很不错。初见她,我就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她:腼腆。而腼腆的人,总能在自尊与自卑之间,寻找到她们所要坚守的。从外表看上去,可能看上去木讷,但是她却有一片冰心。她不会伤害谁,却也很敏感。你想要对她做什么了吗?”

玛吉的声音经过有些空旷的餐厅,穿透罗湘凤的耳膜,一直在罗湘凤的心头回荡,“你想要对她做什么?”

玛吉的问题如此诡异,可是又说不出的合理……

镜子里的淫靡,手指的舞动,无言的渴望……让她,让她……染上欲望的颜色……罗湘凤无法控制住脑海中闪现的画面,她几乎都要将这些难以启口的想法统统说出来。

“我……不知道……”

“那你想要让她做什么?”玛吉又抛给她一个让她透不过气来的问题。

“嘿!你这又是什么烂问题!”罗湘凤冲着玛吉大吼,她受够了玛吉的故弄玄虚:“你直接说重点,好不好?”

玛吉牵起裙裾,“重点是──”她笑着颔首行礼:“晚安。”

“嘿!”看着玛吉款款上楼,罗湘凤无可奈何地在大厅里走了几个来回,醉意早已经涌上脑门,兜圈子又让她头晕不止,最后她不得不扶着桌子,停住脚步,她想要闭上眼睛缓和一些,可是刚闭上,就有一胴白花花的身体在晃,“噢!老天……”

罗湘凤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屁股挪到了餐桌上,盘子里的花生米儿被碰洒出来,滚了满桌。

罗湘凤低头呵呵一笑,一粒一粒捡拾了,扔进嘴里,对着月亮,细细咀嚼。

“Bon r!ve!”(好梦!)

亮色 二十四

天尚未大明,罗湘凤就被悦耳的叮当声从梦中唤醒。她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好些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今朝何年何月何日,自己又是身处何地……她瞪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哪儿,怎么会在这儿。

昨晚玛吉上楼之后,她也打算抬脚跟上,找个房间发落自己的睡眠,可是脑海里不停止的少儿不宜渴望,她心烦意乱,看桌上已经被打开的酒瓶,心道,这酒已经被打开了,不能浪费吧,于是拿起酒瓶,像喝矿泉水一样豪饮起来。

但终究不是水,灌到酒意微醺,脑海中的绮念终于被抛至九霄云外,罗湘凤方摇摇晃晃寻了客房,跌在软绵绵的床上,倒头就睡,倒也安然入梦。

叮叮当当──声音不绝于耳,酒精依然作用,罗湘凤愣是起不来,挺尸般躺了半天,等起床气儿也自动消弭,脑袋和身体都能达成起床的一致默契后,罗湘凤才慢慢坐起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心里已经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玛吉大概又把前庭后院都给挂满了风铃吧。

罗湘凤心里一片黯然,因为以前在这里住过,玛吉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心平气和地追忆些往事,并说与罗湘凤听,所以她大略知道玛吉这么做的原因。

玛吉的那位爱人,生前极为浪漫,在每年秋风瑟瑟之际,喜欢在屋檐,树上,门前,窗上……悬挂各式风铃,风过叮当作响,然后称之为秋之乐章。天气好的时候,那人就和玛吉相依相偎坐在院子里静听风过奏响的和声,美好的好似她们的爱情。

走下楼,四下灯火通明,罗湘凤问道一股咖啡的香味,顺着味道来到厨房,她果然在案台上找到了已经煮好了的咖啡。

她满意地倒了一杯,她抿了一小口,温度刚好,于是她就把咖啡迅速地灌入自己的身体,当咖啡因在身体的血液里游走时,她才觉得自己完全醒了过来。

院子里传来低低的抱怨声,罗湘凤放下杯子,心说,奥,我想我大概知道玛吉在哪里了。她穿过厨房,来到后院,果然看见踩着梯子的玛吉,在朦胧的天色中,想要把手中的那串风铃挂在高高的树枝上,可几次尝试都未果,玛吉身形尚小,怎么也钩不到那最低的树枝,她的脸上露出挫败的神情。

罗湘凤生气地望着玛吉,再往四周飞快地扫了一圈,那些矮小的树枝上都已经挂满了风铃,正摇曳有致,再看玛吉身后的地上,那里躺着一个大大的纸盒,里面是琳琅满目的七彩风铃。

现在,玛吉一个人在做着她回忆里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看来昨天晚上还没有完,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秋风尚未来到人间,玛吉就开始忙碌着悬挂风铃……罗湘凤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玛吉做这些毫无意义,除了增添痛苦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作用的事情了。

她大步走上前:“天都没亮呢,你干吗呢?扰人清梦!”

听到罗湘凤的声音,玛吉望向她的脸闪过惊喜:“你醒了?快过来!帮我把这个挂上去!”

说完,玛吉就从梯子上慢慢退下,走到罗湘凤身边,把手里的风铃塞给她。

作为朋友,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不要!”罗湘凤推开递过来的风铃,摇头道:“要挂,你自己挂,我可不奉陪!”

风铃掉落,脆弱的玻璃瞬间碎了一地。

“啊!你……”

玛吉心痛地看着已经形状不全的风铃,刚要蹲下身子去捡拾,就被罗湘凤给拉住了。

罗湘凤看着玛吉,那些久藏于心里,难以开口的话,此刻已经自己跳了出来:“玛吉,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她已经不在了,你要向前看,你要过自己的日子,你可以再找到一位你爱的人!为什么你要继续这样折磨你自己呢?你告诉来这里的每一个人,放下过去,并不意味着背叛过去,而是更好地走向未来。那么你呢,玛吉?”

玛吉看着罗湘凤,脸颊上刚刚因为忙碌而升腾的血色尽失。

天际透白,却不如玛吉的脸色那般苍白,在晨色中,宛如绽放中的洁白花朵,被露珠打湿,尽显蔺弱。

她张嘴无声,半天才嗫嚅出声:“我……我自己来。”

她缓缓蹲在地上,慢慢拾起只剩几个铃铛的风铃,重新走回到梯子前,静静爬上梯子,奋力去钩高高在上的树枝,没有钩到,再试……

罗湘凤见她充耳不闻,自己就像对着空气说话,说出的被风都吹走了那样,说了就跟没有说一样,她气得伸手去够自己身边能够得到的风铃,将它们纷纷扯落,叮叮当当的响声中,罗湘凤质问道:“玛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你把自己像个犯人一样囚在这间房子里,把你自己困在过去的爱情里,为什么呢?”

“不,你快停下!快停下──”玛吉慌忙从梯子上下来,跑到罗湘凤身前,想要阻止她,搡动中,却扯落更多的风铃,玛吉难过地拉住罗湘凤:“快停下来啊!”

罗湘凤却完全不听,也不停:“是你告诉我的,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为什么你不能做到呢,玛吉──”

“够了!我不能医治我自己,那又怎样?”玛吉指向大门的方向,恬静温柔的脸戚苦伤心:“你,现在给我离开!”

罗湘凤对上玛吉红红的眼睛,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这些话都是她的真心话,她想要直视玛吉的眼睛:“玛吉,你听我说──”

“什么都别说了!”玛吉低头,转身走到掉落的风铃边,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捡拾起来,认真地把已是残缺不全了的风铃重新挂好,她的动作轻柔,表情虔诚,就像在完成一件多么伟大而神圣的事情一样。

罗湘凤被玛吉的表情弄得心里更是糟透了,为什么玛吉一定要这样呢?

“玛吉,我希望你能幸福,我希望你──”自从她认识玛吉,她就希望善良的玛吉能够走出这栋孤岛一样的房子,起码让别的人能够有机会走进她的心里。罗湘凤的心里同样很难过,玛吉对她,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心理医生,玛吉还是她的好朋友啊……在她最痛苦低落的时候,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你……该去上班了……”玛吉再次打断罗湘凤的话,与她错身而过。走出院子。

她能看得出罗湘凤眼中真诚而单纯的关切,但是,她没有办法停止……思念……

是的,我不能医治的是我自己……

走到房间里,罗湘凤看不到的时候,玛吉捂住了脸,泪水一点一点流下来,湿润了两只手心。

晓日初升,太阳害羞似地用霞光染红了白云,做她真身的掩护。清晨的风凉爽宜人,拂面而过,风铃的叮当声清脆动听。

转身,已经看不到玛吉的身影,罗湘凤喃喃道:“我……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像昨天晚上那样,有些人的气息啊……”

她回头望了望满院的风铃,完整地挂在空中时,散射着七彩的光芒,破碎在地后,狼藉一片,让人看了分外难过。

罗湘凤缓缓走回屋里,除了不时传来的叮当声,空荡荡的房间可以说是沈默而空寂。

玛吉却天天生活在这个实际上停滞不前的时空之中……这个空间,对别人来说,祥和宁静,美好安宁。可是对玛吉来说,这个空间的每一个房间上空都静静伫立着巨大的悲伤,每一个幽深的角落里都蜷缩着戚戚的绝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