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从刚刚开始一直觉得身边空落落地少了什么东西,他把齐钰忘在学校里了!
*
楚宏风要跟着卫铎敛出去那会儿,看着外头密密的雨幕,问齐钰道:“你能淋雨么?”
齐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在雨中我很难走路,而且虽说别人看不到我,我被碰到的话还是会痛的。”他眨着亮闪闪的眼睛表示“淋雨会疼别让我去”。
楚宏风笑着揉揉齐钰的头,“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回来接你。”
楚宏风走后,齐钰在自己的座位上微笑着看他同学们的课间打闹,却是直到晚自修开始都没有看到楚宏风回来。猴子称大王的杂乱状态持续了一节课,第二节晚自修梁君平坐到了讲台前。
“梁老师,怎么又是你~”底下有学生起哄道,“今天不是楚老师坐班吗?不会是你把我们的楚老师怎么样了吧!”
“好了,别说话 。”梁君平在学生面前神色自若,心里却也着急。他已经打给楚宏风好几个电话了,对方仍旧没有回音,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虽然如此,梁君平还是认为替楚宏风把他的班级管理好才是第一位的,因此他见楚宏风还没出现,估摸着以楚宏风的性格是不会想回学校就为了再坐一小时的班了,他便替楚宏风坐到了5班的讲台前。
“说起来,梁老师你的3班怎么办?”有学生问道。
“我拜托他们的化学老师张老师了,没关系的。”梁君平说。
“张老师!就是那个不监考会提高全校成绩的张老师吗!太可怕了,梁老师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自己的学生……!”底下一片幸灾乐祸的同情声。
齐钰虽然知道别人看不见自己,不过他也兴致勃勃地参与了“在张老师监考下险象环生的一场试”的低声讨论中。
“咳。”梁君平扶了扶眼镜,在讲台上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到了晚自修下课,同学们都以冲刺的速度离开了教室。最后离开的梁君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教室,也走了出去。
齐钰看着缓缓关上的门身子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去。他到刚刚为止还笑着的脸都快僵硬了,于是他在门边上坐下,把脸埋到手臂中。这场入秋的雨下得格外大,他就算出门也无路可走,他也不想走。他相信楚宏风会来接他,若是他换了地方,楚宏风来的时候便会找不到他。他又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也没有办法。现在楚宏风再来一趟学校根本没有意义,反正自己在哪里呆着都一样,第二天也有课,他仍然可以和楚老师没事一样地打招呼。
他怎么敢再要求更多。
*
楚宏风赶到学校时身上还是湿的。他松了松衬衫的领口,因为湿热而愈发烦躁起来。在办公室里没有找到齐钰,他向着教室走去,一边想着要是齐钰回家去找自己了可就难办了。
他打开教室的门,随即按下灯的开关。草草环视了一下教室,他没有发现就在脚边的齐钰,于是他先是轻声问道:“齐钰?”犹豫片刻,楚宏风的视线不停在教室排得整齐的课桌上扫过,接着又用大声一点的声音叫齐钰的名字,“在吗?”
“哎——”虽然没有什么触感,楚宏风还是感觉有东西扑住了自己的后背,从身后传来清凉的气息让他有了着落般心头一松。他为了确认,问道,“齐钰?”
齐钰用全身的力气扑在楚宏风身上,他嘴唇动了动,没有答出声音来。
身后沉默了好久,就在楚宏风以为自己出了错觉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的人说道:“下次……我要将恶作剧的力度加大了!”
楚宏风回想起那些差点将他拉出无神主义者队列的恶作剧就要冒冷汗了,他赶紧回过头去力求宽赦:“饶了我吧,我不是赶来了吗?”他说着一怔,他看到齐钰的笑脸明晃晃地在他面前绽放着,一时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回去吧。”楚宏风说。他撑开刚买的伞,摆出不小心歪到一旁的样子。
由于早过了公交车的班点,楚宏风只能再次打车回家,他的心默默地滴血。
到家后楚宏风仍然不得闲,他当做冷饮喝下了早就泡好的板蓝根,又去冲了澡,看到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卫铎敛,他抱了条薄被坐在沙发上。“你睡哪?”楚宏风问齐钰。
齐钰笑着说:“我不困。我想再想几个恶作剧的点子。”
楚宏风看了齐钰一会儿,说:“我还是再铺个地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家这么小——我还是去餐桌那儿趴一晚。”
齐钰想要阻止站起来的楚宏风,由于力量太弱没有成功,他急急辩解:“我说真的,楚老师,我不睡也没关系的!”他见楚宏风不为所动,又加上一句,“我想和楚老师睡在一起。”
楚宏风脚步一顿,回头不解道:“为什么?”
这让齐钰有些窘迫,他发现楚老师总是会抓住别人对话里微妙的一点而觉得好奇。最后那句话纯粹是他为了阻止楚宏风趴在桌上度过艰难的一晚而匆忙间脱口而出的,那个理由又不足以回答楚宏风的疑惑,而更深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明白。
“楚老师睡得不好的话,大家都会看出来的。”齐钰说了别的理由。
而他别说睡觉不是必要的事,就算真的睡眠不足,也不会有别人发现的。
楚宏风不是语文老师,他一时无法辩驳齐钰的话,他只有说:“沙发很小,你可能会被我挤疼?”
齐钰露出了笑脸。他扑到楚宏风身上说:“没关系。”
说是这么说好了,等隔天手机闹钟把楚宏风唤醒时,他发现齐钰正趴在那张小餐桌上兴致盎然地尝试和鱼缸里的金鱼互动,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有没有睡。
金鱼是楚宏风最近刚买的。他意识到齐钰无法使用这里的任何东西,被关在这栋公寓这么小的屋子里无事可做确实有些委屈,他又不能做出一晚上开着电视这种浪费电费的行为,再说他家也没有电视。想着看些会动的东西总是好的,他特意买了两只金鱼放在桌上。
楚宏风突然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他转头一看,卫铎敛也醒了,脸色还苍白着,眼神却是毫不掩饰厌恶地瞪着他。
楚宏风不以为意。他倒了杯水,和药一起放在卫铎敛床边,“每天三次,每次两粒,早上的就先吃了吧。我去煮面。”
卫铎敛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因为感冒的关系提不起来,也有些沙哑:“楚、咳咳!楚宏风,你少在这边他妈装好人!”
楚宏风在拆泡面的包装:“吃不吃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装好人?难道我不是?”
卫铎敛在楚宏风的无节操面前一时无语。这时面前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这是什么?”
“自己做的海鲜泡面。只是泡面的话可不能照顾你啊。”楚宏风露出推销一般的自豪语气。
卫铎敛想把碗扣到楚宏风脸上,可惜目前没什么力气。也不能不把面端牢,因为他现在坐在床上,碗扣翻了烫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加之肚子经过一晚上的放置也已经没有存货了,他一声不吭地挑起一筷面吸溜起来。
没有放方便面里配置的调味包,而是加了片芝士增加浓度。切得薄薄的鳕鱼片配合适量的咸菜渗出鲜味,还嫌不够似的,面上卧着一个白里透黄的鸡蛋。光是吸一口气,香味就直往肚子里钻。家常菜的味道,却意外的好吃。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楚宏风咽下自己口中的面条,看着卫铎敛难得卸下苦大仇深表情的脸,扬起嘴角道,“你找上我的原因了吗?”
卫铎敛身体一震,碗里的汤差一点洒出来,他的眼中又要喷出火,“你他妈还敢说你不知道?!”
楚宏风真心觉得自己很无辜,他一边回忆一边分析道,“我为什么要闲着没事让警察抓你老爸玩?我也不记得我举报过有谁走私啊。等一下。”静下来仔细回忆时,他脑中闪过在暑假期间的一则名为《某大型军火走私车被警方查处》的新闻报道。他记得那辆车车身上的标识确实是……
楚宏风问:“你爸是天通企业的业主?”
卫铎敛就差冲上去揍他了:“你还敢提这个?!”
楚宏风意识到天通已经被查处了,自己不小心触到了对方的雷区,因此歉意地闭了嘴。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的搜索引擎,查到那则新闻拣着要点读道:“警方在一辆肇事逃逸的货车上搜出数量可观的军火器材,借由此车的出处,顺藤摸瓜找到了一条大鱼。警方非常感谢为警方提供货车车牌号码和走向等重要情报的某热心市民 。”
那辆车就是撞了齐钰逃逸的肇事车。楚宏风面带沧桑地抬头,无语凝噎。难怪后来和齐炀会面时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就变得意味深长了,原来那家伙早知道那辆逃逸的车不简单。提到齐炀,自从开学以来还没见过面呢……
楚宏风把飘到远处的思绪拉回来,继续想道,虽然被警方在新闻报导上感谢了,他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好歹要奖励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才是吧?
不,等一下。楚宏风再看了一遍新闻,他说:“警方感谢的那个人不是我。”
“楚宏风!你他妈敢作敢当一点行不?你在笔录上的名字可是杨衾那个混蛋亲眼确认的!”
原来是杨衾这个小鬼透露的消息,楚宏风暗自在心里记下他一笔。他还在想自己报警的事是怎么会透露给卫铎敛他们的,看来是在签笔录的时候出了问题。他答道:“笔录是我签的,可是我只提供了车身标志,我并不记得车牌号码。也就是说,真正给警方提供帮助的人并不是我。”
他猜到真相后觉得自己更加憋屈,有一种好事没做成坏事掉头顶的悲剧感。想到对面的家伙又是学生,他还是要维护一下老师的形象的,他循循教诲道:“况且说到底,走私还是不好的事。”
“你以为你是谁?要你管那么多?!”卫铎敛自知理亏,用嘴硬抵挡楚宏风的语言侵蚀。
“不过,不是另一个报警的人也会是我,还是给你家带来麻烦了,我很抱歉。”楚宏风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卫铎敛说。
卫铎敛没想过被这么直率地道歉,他明显地僵了一会儿,然后视线撇到一边,语气不甘示弱:“道、道歉有个屁用!有空说这些还不如让老子揍一顿解气!”
“有空揍我,还不如好好养伤。”楚宏风开启了老师的嘴炮这个外挂,“送你去医院哦?”
“楚宏风!”卫铎敛被踩到尾巴,炸了毛。
Chapter6 奶爸需自重
楚宏风在洗碗。今天的课在下午,他只要在上午9点前赶到学校在课间操时露个脸就可以。至于早上早自修的看管,就让它见鬼去吧。学生被管得太紧也是有反作用的。他看着显示着早就过了早自修时间的钟,在心里做出了这般决定。
卫铎敛又恢复了在办公室时的沉默,也没有看楚宏风,就这么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楚宏风的房间。有齐钰的监督,楚宏风的房间得以维持着相对男性而言的整洁,他很坦然地接受卫铎敛对他屋子的审视。齐钰很感兴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楚宏风觉得他应该要打破僵硬的气氛:“你家里现在还有人吗?”
卫铎敛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迅速瞪过去:“你觉得呢?!”
“不,”楚宏风欲言又止,对方毕竟是学生,他的奶爸属性再次被激发出来,“我想说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人照顾你的话,你可以住在我家。”
卫铎敛愣了片刻,嗤笑道:“你就不怕老子拆了你家?”
“依你现在走路都走不稳的状态吗?辛苦你了。”楚宏风说。
卫铎敛气血攻心,在床上咳嗽起来。
楚宏风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他打开门示意齐钰先走出去,自己又叮嘱了卫铎敛几句:“开水我煮好了,泡面不用客气。君平那边我会帮你说两句。还有什么来着?啊,记得吃药。”
卫铎敛非常不习惯这些话,他瞪着对方哑着嗓子吼道:“烦不烦?要走快走!”等到楚宏风关上门后,他才把视线放到床头的药瓶上,表情复杂。
*
楚宏风在去学校的路上打算着哪天和齐炀约出来商量一下。他那时思绪不小心飘到齐炀那儿才意识到,他在考虑怎样让齐钰回到原本的身体里去时,居然忘记了向齐钰的亲人征求建议。在打电话之前他觉得还是先向齐钰打探一下情报比较好,他问道:“为什么你的监护人那边写的是你哥哥?”
就算楚宏风出门晚了,现在仍然是上班的高峰,公交车上挤满了人。所以说老师的工作时间太长了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啊,楚宏风心里嘟囔。幸运的是楚宏风找到一个位置,为了合理利用资源齐钰坐在楚宏风腿上,楚宏风看不见齐钰的表情,只听见他隔了一阵子才回道:“我爸打好了沉逸集团的基础后,带着我妈出门旅行了,基本上把业务全权交给哥哥负责。我十二岁开始……就由哥哥带大。”
“嗯?很了不起的哥哥啊。”楚宏风说,同时心里挺羡慕齐钰父母的。
“啊……是啊。”齐钰低声附和。
楚宏风直觉齐钰有些不对劲,他问:“和哥哥感情不好?”
“没有的事。”齐钰低声说。
楚宏风基本上确定了齐钰和齐炀之间有什么芥蒂,他旁敲侧击:“把你带大的哥哥不能看见——”
“不知道。”齐钰没等楚宏风把话说完就开口阻止,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楚宏风心中诧异,连忙揉揉齐钰的头发安抚。后者把身子缩进楚宏风怀里,接下来的路程却是无论楚宏风怎么发问,都不再说话了,楚宏风只能由着他去。所幸到学校后齐钰又恢复了活跃,看着那家伙在教室里坐定,楚宏风松了口气,才抽空给齐炀打了电话。齐炀难得有空,楚宏风便提出了见面详谈的建议。
“事实上,”楚宏风说,“我想来次家访,了解一下齐钰的生活环境。”
齐炀轻薄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好的,周六我安排一下。”
楚宏风打算暂时对齐钰保密。虽然齐钰对自己说过,他一开始是回过家了,但是看他在公交车上的反应,楚宏风觉得齐钰在某些地方对自己有撒谎,至少那小鬼没有见到齐炀,也没有打算见他。因此楚宏风打算在他们彼此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齐炀去见齐钰。如果齐钰知道要去见他的哥哥,看他的样子,八成是不会同意的,楚宏风这么想着。
*
午饭的时候他和梁君平一起。省去自己和卫铎敛父亲欲说还休的故事,楚宏风简单地说明了卫铎敛目前在他家养病的情况。
梁君平面色有愧道:“卫铎敛是我的学生,理应由我……”
“居然和我客气,君平你总是这样。”楚宏风一脸大度,“不过我对那家伙也挺在意的,正好趁此问他一些问题。”
梁君平打趣楚宏风的图谋不轨:“我还在想,你怎么就留得下卫铎敛,那么小的房子。”
楚宏风捍卫自己房子的尊严,不管怎样那也是他靠他一己之力买的第一套没准是最后一套房子:“别这样说,我和你一起住都没问题,毕竟我可是特地买了大号的床。”他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道,“不过三个人是有点勉强了。卫铎敛那个小鬼今后就睡沙发吧。”
梁君平以为三个人指的是他和楚宏风还有卫铎敛,想到楚宏风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的两人同睡一张床的想法,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决定把话题引回正经的方向,他问道:“你知道卫铎敛放学后是去做什么了吗?”
楚宏风摇摇头说道:“我会问他的,虽然我估计他不会告诉我。”
抱着不乐观的心态,他结束了下午的课后就赶着回家了。班主任又不是一天到晚盯着学生的梢的侦探,学生也不是小孩了,理应让他们学会自生自灭,不,自我约束。再说今天的晚自修不用他坐班,楚宏风正乐得轻松。
他在家门口要开门时听见屋子里卫铎敛好像在和谁通话,就停下了动作。
“……谢谢成哥,那我这两天就不去了。”卫铎敛声音沙哑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宏风想了想,打开门停顿一下让齐钰先进去,自己紧跟着也还是走进了屋子 。卫铎敛有一点被吓到,反射性地把拿着手机的手藏在口袋里。
楚宏风也不打算瞒着,问道:“成哥是谁?”
“你他妈管那么多干什么?”卫铎敛瞪他一眼,因为脸上还带着发热的潮红所以没什么力度,然后提着煮好的开水就要往碗中的面饼上倒。
“等一下,”楚宏风赶忙冲过去阻止卫铎敛的动作,“别糟蹋粮食,让我来。”
“糟蹋——?”卫铎敛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只想把热水倒到楚宏风头上,“糟蹋你妹!面不是泡的你想干吃?”
“干吃也不错。”楚宏风认同地点点头,看到卫铎敛准备爆发,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紧接着补充说道,“我是说,干吃也好直接泡也好都是出门在外没办法的选择,既然在家里有条件的话还是加工一下比较好。况且你还是伤患。”他把油料包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在厨房搭起锅子煮面。
“本来就叫方便面了你还想怎样?”卫铎敛体力不支,正好顺着楚宏风的话在椅子上坐下,嘴上还是想损一损。
楚宏风没有回他,而是等煮完了面后,分两碗盛好,端到卫铎敛面前,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牛肉面,加了很多蔬菜。”
就算上次已经见识到楚宏风煮泡面意外的好手艺,卫铎敛还是想嗤之以鼻地说句“和泡的有个鬼区别”的,但他看到那碗色泽丰富的面时,不禁咽了口口水。没有原本泡面的油腻,楚宏风自己加了蔬菜和牛肉进去,汤底显出浓郁的浑浊。恰到好处的火候和精准拿捏的时机让面条柔中带韧。香味从碗中飘到鼻孔里,刺激着他原本就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他的自尊再次告诉他不可以动面前的那碗食物,可是他的身体早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 。
楚宏风显然很满意卫铎敛的反应,他吃完后心情很好地对卫铎敛说:“一起去冲个澡?”
卫铎敛被呛到,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却听楚宏风说道:“你一身的汗味,我这么小的屋子可无法稀释。让你自己洗我还担心我的浴室里多出一条人命呢。”
“谁会洗出人命啊!”
“好了,你洗澡会很不方便吧?伤口又不能碰水。”楚宏风安抚他。
卫铎敛反抗,不敌,被拖到浴室待命。
楚宏风脱去自己上半身的汗衫,看了看被脱得只剩底裤的卫铎敛,问道:“是不是该换了?”
卫铎敛意识到楚宏风在指什么,他憋红了脸说:“鬼才穿你的内裤!”
“衣服倒是没关系,底裤我穿过的也不好意思借你穿啊。”楚宏风忍不住笑了,“我有新的。”
卫铎敛默认了,坐在浴室的矮凳上哼哼唧唧。楚宏风打了盆温水在他身边蹲下,避开他的伤口替卫铎敛擦起身子。
黏腻了一整天的皮肤得到清爽,卫铎敛舒服得没了警戒,身子还在生病带来的脱力状态,他直想在这儿睡过去了。楚宏风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他发痒,他眯起眼睛打量起凑在他身前的男人。他的肤色比自己的要白一些,看起来文文弱弱;脸上的表情没见得很专注,替自己擦拭的动作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游走全身,简直就像是夜店里,某种特别的“服务”一般——
“嗯啊……喂!腿让我自己来!”卫铎敛某个敏感的地方被碰到,他差点弹起来,迅速把被楚宏风提起来的腿收回,却没想到动作太大,自己身下的凳子移了位,他失去重心面朝天摔到了地上。
“哎?”楚宏风被连累,他一个不稳扑倒在那个正在升温的身体上面。
Chapter7 救人需躬行
“嘶——”卫铎敛的伤口被压到,他倒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差点就要去撞墙。楚宏风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腿居然挂在了那家伙的肩膀上!对方温热的肌肤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楚宏风呼吸时流动的空气,带着些痒意让他的身体有了不能抑制的变化。卫铎敛二话不说把腿放了下去,但是他发现这样更糟糕,楚宏风还躺在中间,他就只能保持着双腿张开的状态!
他手掌扶地想把自己撑起来,却没有成功。别说他一用力会牵动伤口,单凭如此滑的瓷砖,身上还压了一个人,他就只能继续接受地板的拥抱。他没好气地冲楚宏风喊道:“你他妈快起来啊!”
“哎哟。”楚宏风的头埋在卫铎敛的肚子上闷闷地发出一声呻吟,他抬头说,“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说完他看到卫铎敛脸色多变,却没有把话顶回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一看,说道:“……哟。”
发现自己压着伤患,他不好意思地从卫铎敛身上移开,却不想刚动了身子,就被对方一个转身压在了下面。楚宏风不明所以,只见卫铎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消不去的红晕,嘴里说道:“老子改变主意了。只是揍你一顿太便宜你了。”他露出恶狠狠的笑容,“老子要□你。”
楚宏风没反应过来,他说:“啊?”
卫铎敛以行动代替答复,他俯下脑袋,柔软的舌尖滑过楚宏风的乳首。
楚宏风觉得一瞬间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扶住对方的肩膀硬生生分开两人的距离:“我知道年轻人比较容易冲动,可是你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卫铎敛还想继续,无奈全身没有力气,在楚宏风的阻挡下竟然无法行动,他一下子失了兴致,坐到地上没好气地说:“你他妈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太像?”
楚宏风认为自己应该给对方上一堂思想课或者是生理课,他说:“我是男的。”
“老子想上男的女的你管得着吗!”卫铎敛认为自己不能再呆在楚宏风家中了,否则由于多次被挑起的怒气,自己的伤会再也好不了的。
楚宏风不是那种死板封建的见不得学生谈恋爱的老师,事实上他也在高中时代有过他的春天,可是这件事明显超过了他的理性范畴,他需要时间来接受。他指出:“我是当事人。”
卫铎敛用沉默表达他的不屑,楚宏风也不知道怎么应付那种话题,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卫铎敛只是饥不择食,退一步来说,他也不好干预学生的性取向。他便重新帮卫铎敛擦起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出汗的身子。看到眼前的人再次放松下来昏昏欲睡,他觉得是时候发问了,便开口道:“放学后的打工指的是替那个……成哥卖命?”
卫铎敛的脑袋一个小鸡啄米后又立马挺了起来,他朝瞪楚宏风瞪过去:“干你屁事。”
楚宏风的表情却是凝重起来了:“你怎么会和黑道扯上关系?”
卫铎敛嗤笑道:“你傻了?你以为我爸什么门路都没有就可以走私军火?”
“这不一样。我以为有你爸的例子你应该知道,牵扯进黑道很危险。”楚宏风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妈不知道你在替那个……成哥做事?因为她知道了,就一定会阻止你的。”
卫铎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冒着火看向楚宏风:“别老拿我妈说事!”
“打算一直瞒着她?”楚宏风想习惯性地揉揉学生脑袋,被卫铎敛一脸厌恶地躲开了 ,他带着受伤的表情接着说道,“你要一直在那个……成哥手下不顾性命地做下去?”说起来,成哥是谁啊,楚宏风心里想着。
卫铎敛这次没有对上楚宏风的目光,他低下头看着瓷砖上的花纹,说:“一旦和豪成帮有了关系,你他妈就别想着能抽身而退。”
楚宏风顺势成功揉乱了卫铎敛的头发:“说出来就好。想退出的话,我也能想办法帮你。”
*
最后卫铎敛还是在楚宏风给他擦身体的过程中睡着了。楚宏风把他背出来,果断地扔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去冲了澡,在备完第二天的课后躺在床上冲齐钰招招手,后者很高兴地钻进他怀里。
“齐钰,自从卫铎敛进来后,你的话就少了很多啊。”楚宏风说,“不插几句嘴的话,你的存在感会被刷下去哦。好像第四章的时候就有人遗忘你了呢 。”
齐钰笑道:“我怎么能让楚老师在卫铎敛心中留下妄想症患者的印象呢?”
楚宏风和齐钰瞎扯了一会儿,又谈回正经事:“你知道豪成帮吗?”
齐钰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说:“H市头号黑帮吗?没想到楚老师会知道。”
“我知道是理所当然的,老师就要见多识广才行。”楚宏风随时在奇怪的地方捍卫老师的尊严。他意外地看着齐钰,“倒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老师也不要小看学生的情报网啊。黑道这种帅气的事我们都是很感兴趣的。”
“感兴趣是没关系,你们可千万别犯傻去加入啊,这是不归路,老师也会很为难的。”楚宏风悬崖勒马拯救迷途的学生,“不过,你知道卫铎敛是豪成帮的一员吗?”
“卫铎敛吗?”齐钰看向沙发上熟睡着的人,脸上吃惊的表情表明他不知道。
楚宏风也朝卫铎敛看去,说道:“嗯,我打算把他从那个黑色的地方拉出来。”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可是我没有和他们的BOSS交换卫铎敛的筹码,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有……我进入豪成帮这一条路。”
他看到齐钰睁大眼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摸摸对方的脑袋说:“我可是有你这个作弊器呢,到时候要你帮忙了。当然这事就放在卫铎敛那小鬼伤好后回到豪成帮帮我引荐之后了,我还有一星期左右的时间反悔呢。”他又提出,“在此之前,这个周末,齐钰,我想去你家看看。”
“我家?”齐钰好不容易跟上楚宏风跳跃性比较强的思维,他下意识地拒绝道:“我家、没有什么可看的。”
“别这么说,我这套见不得人的小公寓也天天在给你看笑话呢。”楚宏风展开辩论。
“不如楚老师你自己去?我留在这儿等你。”齐钰建议道。
楚宏风打破他的幻想:“你要给我带路。”
齐钰有好一阵子没说话,正当楚宏风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强硬了的时候,齐钰还是慢慢地在脸上化开一个笑脸,对他说道:“那么楚老师,到时候跟着我直接去我的房间,不要乱走哦?”
楚宏风点点头说:“好。”
*
楚宏风在齐钰家门口站了好久。齐钰被楚宏风来回打量的视线看得有些局促,之后他被楚宏风一把按在怀里。他听见楚宏风用带着夸张的哽咽声说着:“我的狗窝还能住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齐钰扑哧笑出了声,一路上紧绷着的心不由得微微放松,他的笑脸渐渐由干涩变得明亮了,他说:“跟在楚老师身边,住哪里都没关系。”
给他们开门的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动作已经有些迟钝了,目光在楚宏风脸上涣散了好久,才终于露出了迎客的微笑:“哎呀,好久没看到年轻的小伙子了。来找小炀?”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不过身边的小鬼听到那个名字就瑟缩起来的样子让楚宏风不敢说出他的企图,他改口道:“其实我是想来齐钰住的地方,看看有什么能刺激他醒来的东西。啊,我是齐钰的班主任。”
老太太顿在原地好一会儿,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地对楚宏风说道:“是楚老师啊,小炀和我提起过了,小钰这孩子让你费心了。快进来坐。我是他们的奶奶。”她说着脸上也挂起了愁容,嘴上叨叨絮絮地说着,“你说小钰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偏偏遇到了这种事……”
一个同样不年轻的女佣给他递上一杯茶。楚宏风喝了一口后,决定向奶奶打探一下,他问:“他们兄弟感情好吗?”
“什么?”老太太的跟不上楚宏风的思考,她又停了一阵子才慢悠悠说道,“好啊,好啊,怎么不好?他们到现在都还一起睡呢,明明各自都有个房间……唉,小炀也辛苦,自从我那不听话的儿子自己疯玩去之后,他可是既当爹又当妈,我这个老婆子都没法插手了……”
这就奇怪了。在齐钰周围的人看来,齐钰和齐炀都是非常亲密的一对兄弟,唯独齐钰,他没有否认这句话,却同时也绝非认同这个说法。
楚宏风的视线游移到齐钰身上,看到对方坐立不安好像在催促自己的样子,便对齐钰的奶奶说:“那我先去齐钰的房间看看。”说完,与其说是在奶奶的指点下,不如说是被齐钰拉着走进了楼上的一个房间。
楚宏风看了一眼齐钰的房间,默默地在墙角蹲下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房子连齐钰的一个房间都比不上呢。抚慰着自己受伤的心,楚宏风振作起精神,让齐钰对自己介绍起这个房间里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能够推动灵魂齐钰回到身体里的。
他们正对着床头一本小说闲聊的当口,房间的门开了,齐炀出现在两人视线中,他朝楚宏风点了点头。
楚宏风也正打算招呼齐炀,却发现身边的齐钰以不正常的神情颤抖起来。还没等他说什么,齐钰就冲到了房间的门口处。他的房门这时已经被齐炀关起来了,齐钰怎么用力也不能打开,他语气激动地对楚宏风说:“我要出去!”
楚宏风被齐钰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齐炀见楚宏风许久没有反应,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楚宏风努力不让自己被齐钰夺取注意力,“那么,齐钰的哥哥——”
“叫我齐炀就好。”齐炀微笑着打断楚宏风的话。
齐钰颤抖得更厉害了,他在门口回过头看向楚宏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蓄满了泪花,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眼泪无法流下来,只能在眼眶中明晃晃地泛着水光,他说:“让我出去!”
Chapter8 说明需演示
楚宏风看着从没露出过这种模样的齐钰,压下心中的惊诧。齐钰在他面前永远是笑着的,楚宏风也能察觉到齐钰的笑脸下总是隐忍着什么,可这样激动的姿态真的太不寻常了。虽然对不起齐钰,但是他没打算放他出去。一来这样做太奇怪会引起齐炀的怀疑,二来他认为这没准是让齐钰回到原本身体中去的一个突破口。
他对齐炀说道:“刚刚听你们的奶奶说,你们感情好到都睡在一起了?”
齐炀扬起嘴角反问:“怎么了吗?”
楚宏风眼角瞥到蹲坐在角落抽泣的齐钰,意有所指道:“我也挺羡慕你们的感情的。只是我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奇怪,教了齐钰一年的时间,自认为我们相处得也不错,我竟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
“是这样吗?”齐炀的眼睛眯起来,“小钰他还是这么不坦率啊。”
楚宏风看着齐炀和齐钰相似的笑脸,却腾起一股违和感。齐钰的笑是带着亲近和友好的,而齐炀的笑容只有高傲和疏离。他的话变得尖锐了:“不知道齐钰的不坦率是不是家庭的特点呢?”
齐炀眼中透出兴趣,他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楚宏风说:“齐钰不待见你啊,齐炀,你莫非是做过让他痛苦的事?”
“痛苦?怎么会呢。”齐炀的嘴角像是想到什么愉悦的事翘得更高,“我只会给他带来快乐。”
“别再说了……”齐钰的眼睛浸在水雾中,对楚宏风露出苍白的笑脸,“楚老师,我们快走好吗?我不会再恶作剧了,所以,别呆在这里……”
楚宏风觉得这样下去齐钰的精神状态就危险了,他只能想办法找借口去开门,这时齐炀的手机响了。对方向自己示意抱歉后接起了电话,楚宏风正好以避嫌的理由带着齐钰走出房间,不过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
“碧海研制并推出了新的省水马桶?要来涉足沉逸的座便器市场吗,这可难办了……”
啊,对了,齐炀家的沉逸集团专攻是卫浴设备,因此座便器俗称马桶就是他们的主要产品之一。马桶可是很重要的,楚宏风家的虹吸式马桶也是沉逸的产品,楚宏风对它很满意。
楚宏风还没来得及安慰齐钰几句,齐炀就出来了,他对楚宏风歉意地笑道:“真是抱歉,明明约好详细谈谈小钰的事。”
“没关系,齐钰那边着急也没用,倒显得我多事了。你工作上忙毕竟是没办法的事。”楚宏风一脸理解的表情,心里却是求之不得,“那我也不打扰了,下次再说。”
*
回去的一路上齐钰安安静静的挂着微笑在楚宏风身边走着,要不是脸色还没恢复,楚宏风几乎以为对方在齐炀面前的激动情绪是自己的幻觉。
“还打算瞒着我吗?”楚宏风无奈地看着齐钰。
齐钰一惊,看起来是一路上都在发呆的被惊醒了,他淡淡笑道:“我不说的话,楚老师是不是要丢下我?”
“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楚宏风惊讶地说,“你不知道有部电影名明示了老师的座右铭就是‘一个都不放过’吗?”
“一个都不能少?”齐钰纠错。
“啊,对,你不是很清楚嘛。”楚宏风教师模式开启,“你不嫌弃我的破房子我是很高兴,可是我也会有顾不上你的时候,别人又看不到你,你肯定不会舒服的吧?还有说不准你在市医院的身体哪天会出问题……”
齐钰眼睛亮亮地笑着看着这样的楚宏风,倒让楚宏风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楚老师。我会告诉你的。”齐钰在楚宏风没了声音后开口,水光在他的眼中一闪即逝,“在此之前,楚老师可以去浴室洗个澡吗?”
楚宏风面露疑色,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刚冲到一半,他听到齐钰的敲门声,便关了水去开门。他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齐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越过他走进了雾气腾腾的浴室。
“你可以洗澡吗?”楚宏风对着脱到一`丝`不`挂的齐钰问道。
“不……”齐钰一直在飘忽的视线落到楚宏风身上,又立即移开了,他说:“楚老师可以坐在凳子上吗?”
楚宏风坐下了:“可是,你又不能帮我擦背,你到底……喂……”他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齐钰像小狗一样温顺地跪趴在了他的身前。
手肘撑着地,两腿张开,浑圆的屁股翘起来,背上修长的曲线一览无遗,皮肤白嫩里透出粉色。齐钰摆出这样的姿势后抬起头,楚宏风撞到他泛着湿气的目光,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
赶紧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楚宏风立马准备扶起齐钰,却听见齐钰说:“楚老师看着这样淫`荡的我,觉得恶心吗?”
“恶心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奇怪……”楚宏风诚实地回答,要扶起齐钰的想法不变。
齐钰用泛红的眼睛看着楚宏风说:“那么楚老师,让我继续下去。”
“继续下去是指——唔……”楚宏风脸色一变,他震惊地看着齐钰双手握住自己的兄弟,缓缓把嘴凑了过去,然后,含住了它。
齐钰的动作确实像羽毛拂动一般轻柔的,但是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那种轻柔不得不说是一种别样的刺激。而且齐钰的口腔虽然没有普通人的温暖,但是他把自己的整个分`身含住后,慢慢收起口腔,咽喉处不停地带着吸力吞咽着,竟让他的分`身因为这有如阴`道内部的紧致感触而起了反应。
“齐、齐钰……”自然知道自己的变化无法逃过齐钰的感觉,楚宏风红着脸连忙扶起齐钰的肩膀停下他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其实是讨厌的吧?”齐钰被楚宏风急急的推开有些吃痛,他神色淡淡地说道,“其实打从心底还是看不起这样的我吧?”
“不,不是这个问题。”楚宏风指出,“我是男人,你也是。”他内心纠结:又在说明这个浅而易见的问题了啊,咦,为什么我会加个“又”字?
“都是男人就不能做了么?”
“都是男人怎么做?”
“那么,我做给你看,楚老师。”齐钰在楚宏风的束缚下挣扎了一下,对他这么说着。
楚宏风对上齐钰的视线,鬼使神差般地放开了手。
“舒服么?楚老师。”齐钰重新跪趴在他面前,嘴里由于有东西而含糊不清地说着,抬眼望向他。
“唔……”牙齿摩擦到分`身的感觉让楚宏风颤栗了一下。自然是舒服的,可是为自己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竟然是男人,还是自己的学生,从心中浮起的背德感让他不愿承认这件事,“齐钰,你还是……快停下……”
齐钰把楚宏风的兄弟吐出来,舌头在铃口打着转,并不时快速地舔过尖端,刺激得楚宏风身子后仰靠到了墙壁上。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楚宏风问:“因为对这样的我而厌恶,所以才……让我停下么?”
“不是,你……”技术好过头了,对男人这么了解吗?这么说出来的话,一定会伤到齐钰的,楚宏风咬住嘴唇,因为舒服而闷哼着,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想说羞辱我的话,就说出来好了。哥哥早就说遍了。”齐钰的身体也微微颤动起来,嘴上不停对楚宏风说道,“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人。”
楚宏风睁着讶然的双眼望向齐钰。
对方用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专注地,卖力地,讨好地舔舐着自己的分`身。楚宏风喘着粗气愣愣地看着齐钰,分`身却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直挺。
齐钰的动作变得更艰难了。随着分`身的胀大,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还是每一次都努力把它整个含进嘴里。楚宏风看着不忍,他说:“不用……不用那么努力也可以。”
齐钰含着他的昂扬摇了摇头,让楚宏风又是浑身一抖。察觉到他快要喷发了,齐钰加快了用嘴套`弄的速度,自身的腰也不停摇摆起来。看着埋在自己两腿间的人放下矜持的样子,楚宏风极力克制才忍下了往齐钰嘴里抽`插的冲动。
他觉得光是自己一个人舒服也不好意思,便喘息着说:“齐、齐钰,你不需要……我帮你吗?”他虽然不会用嘴,可是撸`管的活还是做过几次的,这次换了对象,大体还是不变的吧。
齐钰用带着情`欲的眼睛看着楚宏风,他跪着直起身子,张开两腿让楚宏风看到中间的东西也是一副无法忍耐的样子,但是他说道,“楚老师你知道,我现在是没办法……发泄出来的,所以别再……挑逗我了。”
他又俯下身体,更加用力和快速地服务着楚宏风的家伙。
“啊……”楚宏风低吟一声,在绝顶的前一刻,迅速拉开齐钰的身子,自己用手覆住前端,染了满手浊白,才避免了射`精把齐钰一并射走之类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