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对。楚宏风的眼睛虽说看着自己,却是把自己当成陌生的人一般没有焦点。他的身子随着楚宏风的冲撞晃动着,自家兄弟颤悠悠地流着泪,小腹都被濡湿了,却没有被楚宏风搭理。胸部时不时被玩弄一下,除此之外,别的地方都受着冷落。
卫铎敛用被情`欲染湿的眼睛看着楚宏风,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后面被填满,被探索到的敏感带让楚宏风刺激着,惹得他发出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声音,就算这样,胸口还是跟开了个洞似的,空荡荡的感觉随着每一次的撞击都增大一分。
他到底在渴求什么?
或者说,他在渴求着……楚宏风的什么?
后头的速度赫然加快,卫铎敛被捅得尖叫着喊道:“你他妈……慢点!……”
然后一股炙热的液体冲进自己体内,瞬间填满的感觉让卫铎敛也达到了顶点,他眼前闪过白光,仰起头发出类似于哭腔的声音:“呜啊!……啊啊啊……”
“啊啊……楚宏风……”他的眼泪和唾液混在脸上,还沾着土,一张脸脏乱不堪,开合的嘴胡乱叫着对方的名字。
楚宏风感到胸口一股压抑的浊气随着下身的爆发也一并排走了,他身子一软,直接就倒在了卫铎敛身上。
安静了一阵子,只听见火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和两人的喘息声。卫铎敛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甘心像个女人一样身为人下?可是,那个像个女人一样发出淫`荡的声音,甚至只被玩弄着后面就射出来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他用力擦了擦湿漉漉的脸,无声的眼泪像关不掉的水龙头直往外流,好一会儿才止住。他推开躺在他身上的人,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混蛋快给老子滚下去,你重死了。”
楚宏风被推到一旁也没有反应,卫铎敛发现他已经睡死过去,就气得想给他一拳。看着两人被汗水浸湿的身体,他脱下自己上半身被卷到胸口之上的背心,胡乱给楚宏风擦了一把,接着处理起自己的兄弟在腹部溅上的白浊液体。
他要站起来,下身的酥软和疼痛让他直接摔回去了,楚宏风留在他体内的精`液顺着大腿流下来,让他的眼眶不争气地又红了。操,他这辈子没这么屈辱过,偏偏他生不来罪魁祸首的气,他只有转而自己气自己。
粗暴地用背心擦掉欢`爱的痕迹,其实也就只有他们射出来的精`液而已,除了胸口被捏得有点红肿,楚宏风几乎没有碰别的地方,更别提留下……吻痕了。
“……傻逼啊你!”卫铎敛骂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维,把背心在土地上狠狠擦了擦,直到看不见白色的痕迹,他才继续穿了上去。入秋后山里的温度下降得格外快,要是赤膊一晚上,他保不准第二天也会发烧。
Chapter13 找人需费力
天发亮时卫铎敛就醒来了。火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的,他居然没觉得冷,要起身才发现他被睡相不好的楚宏风以取暖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光是被抱着,他刚脱离情`欲的身体因为害臊就要颤抖起来,但不可思议的是心中有个地方显得很温暖。这样抱过他的只有他的母亲,他距离上一次被这样拥抱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他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接应他们,卫铎敛放弃等待,硬支起疲软的腿站了起来,嘴上骂骂咧咧的,然后,把还在沉睡着的楚宏风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背起一个体重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本来就很吃力了,卫铎敛觉得自己的腰更加酸痛了几分。他咬了咬牙,原地喘了几口气后,往山背的左侧靠近他们上山的路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好几次差点摔倒,肚子也发出抗议。卫铎敛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到头时,眼前出现了隐约的人影。
梁君平看到他们后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同时对着手机那头说着“找到了”之类的话。确认他们没有受伤后,梁君平看着从没有如此狼狈过的那两个人,对光是站着腿就在打颤的人说道:“我来背他吧。”
卫铎敛打量一下梁君平的脸,摇了摇头。对方的状态其实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自己还睡了半个晚上,而看着梁君平眼中的血丝,就知道他已经找了他们整整一晚了。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后终于出了森林踏上公路,坐上来接应的汽车卫铎敛觉得汽车从没这么舒适过。放松下来,他眼皮又重了。
楚宏风一觉醒来,浑身有股无法言喻的清爽感,烧还没有完全退下,比起昨晚要将头都烧裂的感觉却是好了很多。
他看到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对自己怎么坐上车的过程却毫无印象。疑惑中他看到歪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卫铎敛,虽然对两个男人这种姿态感到有些别扭,但是为了不吵醒他,他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你要是因为我而全身发麻不能走路的话,会被老子我笑死的。”卫铎敛在楚宏风身体变得僵硬的时候被惊醒了,他埋在对方的颈窝处说完这句话,慢慢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哭过般红通通的,声音也没有以往的强硬。
楚宏风立刻听出了问题,他说:“你的嗓子怎么了?”视线移到对方全身,看到那件皱巴巴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背心,察觉到自己披着他的迷彩服,赶紧脱下来凑过去要给他穿上,“怎么会脏成这样?”
“不、不关你的事!”卫铎敛反射性推开楚宏风,自己迅速穿上外套。
“说起来,在你去找木柴之后我好想就没有意识了?抱歉。”楚宏风难得坦率一次,“难为你照顾我,谢了。”
卫铎敛的脸又红了,他用湿漉漉的眼神瞪着楚宏风说:“谁管你!”
楚宏风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喂,楚宏风。”隔了一阵子,卫铎敛用微微泛红的眼睛望向身边的人,闷声说道,“老子想吃你做的面。”
楚宏风对卫铎敛突然的请求惊讶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露出平常的笑容,说:“好,回去后就给你做。”
*
退回前一天晚上,梁君平对和楚宏风分到一个宿舍还是有点高兴的。楚宏风出去夜巡后,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了本书看着在等对方。他翻着翻着就打了个盹,一看时间都夜半了还不见人影,他就觉得不对。楚宏风不是不懂事的学生了,怎么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在外头逛一整晚,还是在这个不熟悉也没有夜晚娱乐活动的农庄里?
他穿上外套出门去找楚宏风。他看不见,有个人影也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轻手轻脚在农庄里仔细找了一圈,梁君平也看见缺了口的围墙。走出去后,通过坡上被压过的几处灌木的折痕,又看到山脚明明灭灭的火光,他推断出有人滚到了山下,大概就是楚宏风,没准还有别的人。他马上叫醒了农庄的主办人。接着以夜间演习为理由展开点名工作。学生们也没觉得这个举动有别的隐情,当做是晚上的必备活动之一,嘻嘻哈哈的接受得很快,甚至互相指着衣冠不整的同伴开起玩笑。
楚宏风的5班是由周云婷帮忙清点人数的,梁君平清点了自己的班级后,叫来吴天昊问道:“你知道卫铎敛去哪了吗?”
吴天昊眼神躲闪:“我怎么知道?”
梁君平说:“睡前统计人数不是你的工作吗?对了,来夜巡的楚老师你看见了吗?”
吴天昊说:“没……没有。”
教师本能让梁君平感觉到吴天昊在隐瞒什么,他叹了一口气,按住对方的肩膀直视道:“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他们现在可能很危险。是不是滚到山下去了?”
吴天昊浑身一颤,抢着说道:“我,我可没有推他们!是他们自己掉下去的!”
猜想得到确定的梁君平对他的学生温和地笑道:“没人说你推的,放心吧。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没有别人了吧?”
他看到吴天昊哆嗦着点了点头,嘱咐说:“暂时就不要告诉别人了。”得到答应后,他匆匆走去联系主办人要借车开往山下搜寻他们两个。小部分老师也都跟着去了,学生则还是封锁了消息由教官带回帐篷寝室,第二天继续开展实践活动。
虽然开车下山了,可是山后的那片森林太大,也没有可以开进去的路,只能靠徒步走,想循着火光,却发现它已经熄灭了,他们只有分散开找。饶是这样,还是到了早上才找到他们。
他看着在后座睡着的两人,疲劳感这才席卷而上。
下午强打起精神陪学生们重新逛了遍农庄,回程的大巴上,梁君平怎么说也要和楚宏风坐在一辆车上。反正是3班和5班的拼车,周云婷也不是很在意,倒是楚宏风和梁君平开玩笑说:“你还真适合当班主任啊君平,照顾人是你的天职吗?”
此时学生还在帐篷里整东西,司机也在外面抽烟,这辆大巴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梁君平听着楚宏风的玩笑话,却忍不住腾起一股烦躁的情绪。他把手撑到楚宏风坐着的靠椅背的两侧,一只脚跪上座椅,形成一幅他压制着楚宏风的画面,他低头看着对方,开口说:“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什么?”楚宏风没明白。他觉得这个姿势挺奇怪的,不过梁君平难得气势一次 ,他也就由着他来。
“你总是……”梁君平眼底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你在真的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把我推到一旁。”
“别这样说,”楚宏风展开嘴炮安抚技能,“我可是认为能够管好我的那个班级才是最重要和最麻烦的,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的大忙呢。”
因为距离近,他能看清梁君平隐在眼镜下面的浅棕色瞳孔,他笑着对那双眼睛说道:“不管我会走多偏,最终我想回来的总归是这样的生活。好多次麻烦你替我照顾那班熊孩子,我还真是少不了你。”
他直视梁君平的眼睛:“谢谢你,君平。”
总是这样一张淡然又透着认真的脸。
梁君平看到楚宏风那样子的脸,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学生很快就坐满了巴士,点了一遍名后,楚宏风忽然坐立不安起来,他对梁君平说:“我有东西忘在农庄里了,可能要找好久,要是过了发车时间我还没回来的话就先开走吧,我等下可以自己搭大巴。”
对着梁君平一张一看就听不进自己的话执意要等到自己来才走的脸,楚宏风追加必杀技的句子:“我的学生就拜托你了,别让他们太晚回家噢。”
*
他又把齐钰忘记了!
他几乎把齐钰在自己身边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可以交流,那家伙在自己身边有人的时候又总是替自己考虑,安静地一言不发,害得他屡屡以为齐钰就好像影子一样,就算在暗处消失了,走到光亮的地方也还能看见他,却忘记了对方也是个能自由活动的人!
楚宏风知道,在呆惯了的城市里或许还能找到路回家,可是如果把别人都看不到的齐钰留在这个偏远的郊区的话,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他在农庄东奔西走了一遍,终于确认齐钰是进山后那片森林去找自己了。
围墙的缺口还是没堵上,只是多了一块示意危险的牌子。楚宏风走到自己滚下去的地方,自嘲道:“算了,反正衣服都脏了。”接着蹲下身以较为稳固的姿势滑了下去。
开车到山脚下再找进去固然安全,可是要费的时间也很多,天一黑在森林里找人就困难了。齐钰可不能像自己一样做生火的记号,但齐钰肯定会发现他和卫铎敛留下的火堆痕迹,然后,在尽量显眼的地方等着自己。
*
齐钰在火堆残骸边上蜷起身子。
他一直等不到楚宏风,因此在梁君平出去的时候,自己也跟出去了。虽然清楚自己在楚宏风真的遇到麻烦的情况下无能为力,但是他就是想,多一个人陪着也是好的。
跟着梁君平走固然是个好办法,但梁君平被框条拘束得太多,在陡坡那儿也不会轻率地确定楚宏风就在那束火光旁,还要再核对人数关心学生的情况。齐钰不一样,他只想确认楚宏风有没有事,在看到缺口围墙下明灭的火光时,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从这条陡坡滑下去。
可能是身子轻的关系,他几乎没有受伤就到了山底,顺着火光走过去,他仿佛凝固住一样无法动弹了。
卫铎敛和楚宏风此时都睡着,但是,楚宏风将卫铎敛抱在怀里的姿态,还有卫铎敛一时没法消退的媚态的表情,以及草地上斑斑点点白浊的痕迹,都很清楚地表明了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
齐钰反射性地转身就跑,整个人隐入密集的森林里,胸口火辣辣要灼烧一般发烫。
他知道楚宏风身上有股吸引人的力量,却没想过他身边根本不缺少陪伴的人。他不知羞耻做的那些事就像个笑话。
他像牛皮藓一样继续赖在楚宏风身边,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在树林中走着走着,他的心就越来越恐慌。没有人看得见自己,这在车祸之前还是他期盼过的事情,但一旦经历了,那种就算置身人海都像与世隔绝般的无助感压抑得他快要窒息。光是这样也不是不能忍耐,但在跟了楚宏风之后,在感受到对方呼吸一样无处不在的关心后,他真的害怕回到没有人能和自己交谈的日子。就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
他想到这儿就想回去,却发现自己在这片树林里迷路了,等找到滑落下来的地点,回到那堆燃过的火堆旁时,抬头恍惚看到了载满同学的大巴就这样开走了。
他张口发不出声音。他想,也好。
凭他这样的人,到底能够奢求什么呢。
他坐着,听到山背传来物体滑落的声音,楚宏风滚落到了地上,吐掉满嘴泥才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赶紧站起身,看到远处捂着自己脑袋的楚宏风的目光直直撞向了他。
不会凭空越过的,切切实实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Chapter14 交好需付出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半边,林子里更是昏暗得看不清面孔了,但偏偏齐钰的黑眸在这一片黑影中格外明亮,它们用带着快要熄灭希望的目光呆呆地看着楚宏风。
接着齐钰猛地闭上了眼。他的身子不可察觉地颤了颤,再睁开眼时,又是一片粲然。
楚宏风走过去,惯常地把手放到齐钰头上揉了揉,“好了,我们回去吧。”
“齐钰,我在找你的一路上想过了,你不早点回你的身体不行。”回去相对宽敞的大巴车上,楚宏风看着有了一个空位坐在自己身边的齐钰说道,
“我答应替你去对付齐炀。”
楚宏风这样说了,齐钰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说不定哪天自己那具失去意识的身体就会再也清醒不过来,可是一旦回到自己身体里,他是不是再也无法帮上楚宏风什么忙?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不再被人需要了?
这样想着,他还是替楚宏风出主意,让他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和齐炀约在了茶座见面。
虽然齐钰本人怎么说也不肯面对齐炀,但是他事先将自己对齐炀的了解都告诉了楚宏风,便于他应付对方,包括哪些话题不符合齐炀的口味,哪些能让他高兴。详细程度让楚宏风都忍不住想问你真的讨厌那家伙吗?
寒暄之类的客套话后,齐炀问道:“继续谈小钰的事?”
楚宏风喝了一口茶,看起来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齐钰说这是最能撩拨齐炀的一个动作,果不其然看到齐炀眼中透出微妙的色彩。楚宏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他总觉得自己走上了一条奇怪的路。“不,难得齐总有空,我们来聊聊……你的事吧。”说出带有明确暗示性的话后,他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齐炀。
至于那层深意是处于对齐炀的兴趣还是对他的算计,齐炀就不得而知了。
“我的事?”齐炀露出轻佻的笑容,“只有我说可不公平,楚老师。”他自然不会放过楚宏风话中的含义,此时正好顺水推舟一把。
真正聊起来,楚宏风还诧异齐炀的博闻多识,从政治到潮流,什么话题他都有涉猎,轻松就能把话展开。不得不说和齐炀交谈是件愉快的事情,但是楚宏风觉得这一点其实很可怕,似乎只要齐炀肯开口,无论什么人都能被他给说动。
聊得正热切的时候,楚宏风看见茶座门口走进一男一女。这个茶座也算是一个情侣吧,一对对恋人在这儿会面也是见多不怪的事,因此楚宏风也没有太在意。但是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的面容时,他手中的茶杯就因为吃惊而控制不住地滑落,掉在桌上溅出一片水渍。
居然是梁君平!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楚老师?”齐炀带笑的声音唤回楚宏风的思绪,“怎么了?”
原本要打哈哈糊弄过去的楚宏风记起齐炀似乎喜欢顺从一点的类型,便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抱歉,不知不觉就听呆了——哎?”
他的话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齐炀居然站起来,附身越过桌子,用纸巾仔细地替他擦拭起被溅湿的衣服,手指若有若无地碰触到他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形成一副暧昧的姿态。这番动作太出乎楚宏风意料,以至于他连鸡皮疙瘩都没来得及冒出来。
“用不着道歉啊,楚老师,这样的你很可爱。”齐炀面色完全没有不妥,相反还感到挺愉快的样子,他一边帮楚宏风擦着,一边附在楚宏风耳边悄声说,“当然,不是这个温顺模样的你,同样很有吸引力。”
楚宏风瞬间清醒过来,眉心蹙起,按齐炀这句话的意思,他看出他在设套了吗?
另一边,楚宏风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梁君平的注意,他面色尴尬了一下,接着看到齐炀的举动,胸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一样,不做点什么就难受得发慌,想也没想就朝他们坐的地方走过去,留女方在原位上表情惊讶。
“对不起,”他虽然心里不舒服,说出口的话还是往常的温和,他对齐炀说道,“我能和我的朋友说些话吗?”
楚宏风意识到自己和齐炀的举止有伤风化,脸上一红。既然自己的目的有暴露的可能性,为了不露出更多马脚,他站起来说道:“那么我就先走了?还要回去换套衣服……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齐炀。”
“我也是。”齐炀意味深长地笑道,“既然楚老师这么说了,那就下次再见吧。”
梁君平就要带楚宏风走出茶座,被楚宏风拉住了,后者带笑指着全程视线都恼火地放在梁君平身上的女人问道:“君平,你怎么不和我介绍一下?”
楚宏风这么一说,梁君平努力想掩饰的尴尬又回到他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对女方做了多么失礼的一件事,赶紧过去赔礼道:“真对不起……今天就这样可以吗?”
“够了!”女人怒气冲冲地回答他,“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你是一个多不负责任的男人了!我们以后也没必要谈下去了!”她一甩包,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脚步声,先一步走出茶座。
“满漂亮的啊。”楚宏风眼神亮亮地欣赏着女人的背影,“不是女朋友吗,不追去安慰她?”
“不是女朋友——”梁君平好像为了澄清什么急急忙忙辩解道,但是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尴尬的神色更浓,“也不是我想来的,是我妈……就、就是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得细若蚊吟,在茶座门口楚宏风没听清,也不好意思在和齐炀说走之后继续呆在这儿,便提议道:“去我家坐坐吗?”
“哈哈哈,什么啊,你居然被阿姨逼着去相亲吗?”在梁君平的车上,楚宏风又听他断断续续解释了一遍,忍不住发出揶揄的笑声,“你还不到三十吧?”
早就料到楚宏风会有这种反应,梁君平自暴自弃地说完也就放开了,他答道:“按我妈的虚岁算,我就快三十一了。”
楚宏风说:“就算这样,你怎么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你又不是不吸引女人,学校里不是也有对你挺崇拜的一群女孩子吗?”
“她们经历的世面太少了,总要有个宣泄感情的渠道。”梁君平苦笑,看了一眼楚宏风,又因为开车的缘故笔直看回前方,“至于我,大概是因为……有个放不下的人吧。”
楚宏风虽然好奇那个人是谁,但他不是那种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家伙,也就不再追问。
进家门后,楚宏风对齐钰使了个眼色示意有客人,齐钰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和齐炀的进展,乖乖地坐在桌边观赏金鱼。不是齐钰不想回避,而是楚宏风的屋子太小,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梁君平进屋就感受到了楚宏风房间感觉变化,他不无担忧地说:“你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房间里这么干净?”
因为一直有背后灵监督着,楚宏风心里想道。他嘴上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说道:“难得改变一下我在你心中低落的印象,别这么说呀。”
梁君平也没有太在意,相比之下他有更想问的问题:“你和那个叫齐炀的……是什么关系?”
齐钰听到齐炀的名字,抬头看向他们。
什么关系?钓与被钓的关系吗,这怎么说得出口?楚宏风面露难色。其实这一路上,想到梁君平肯定会问这个问题,他也不停地在想借口,甚至一度把话题引到梁君平相亲的事情上去,还是无法让梁君平忘记这件事。他半真半假地答道:“他是我一个学生的哥哥兼家长,你知道的,就是暑假因为车祸,现在还在住院的学生齐钰。我们在商量齐钰的问题。”。
梁君平怀疑地问道:“学生家长和老师会有那种亲密的姿态吗?”
“其实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楚宏风实话实说。
“他看起来对你有点别的心思。”梁君平认真建议,“还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我知道,只是……”就算楚宏风以前不知道,按他现在不正的目的和齐炀这番明目张胆的举动,他也知道两个男人间居然真的有不正常的感情存在了,可是他又不能退却。
见楚宏风犹豫,梁君平说:“莫非你想和他交好?”他也明白齐炀家的沉逸是H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齐炀的广交人脉也是小有名气的,若真和齐炀交上朋友,总归是利大于弊。只不过这种事放在楚宏风这样对社交圈漠不关心的人来说总归有些违和,他提醒道,“齐炀这个朋友不是那么好交的,你对他来说唯一帮得上的地方是在学校里对齐钰多担待一点。但是现在齐钰在医院里,就算康复了,也可能因为进度跟不上而不再呆在你的班上。想要谈上真的朋友,没有对等的付出是不行的。”
梁君平走后,楚宏风苦恼地问齐钰:“我能怎么付出呢?我只是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老师而已,根本不在同一个平面啊。”
“楚老师你上不去,那就把哥哥拉下来好了。”齐钰透过鱼缸望向楚宏风,笑脸透过鱼缸的折射有些扭曲,“如果沉逸是一堵妨碍的墙,那就把它整垮好了。沉逸的管理漏洞,碰巧我还是知道的。”
楚宏风呆了半晌,说道:“可是,沉逸不是你家的吗?”
“是啊。”齐钰乌黑的眼中清澈平静,“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宏风几天后便站在宋豪成面前,向他提议道:“不知道成哥有没有兴趣拓宽一门商路?”
他说道:“要亲自导一番沉逸和碧海的好戏吗?”
Chapter15 用计需铺垫
宋豪成听完楚宏风的想法,笑容中染上一丝寒意:“楚老师有如此心计,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不知道沉逸是哪里惹到了你,让你不惜……向我求助呢?”
楚宏风心里一惊,这些日子他帮豪成帮出着主意,倒也受到了好言好语的对待,却忘了宋豪成原本就是个有借有还原则分明的人,想要借用他的力量,首先要有把自己端上去的觉悟。
“成哥知道沉逸的营销总管齐炀吗?”楚宏风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有那个理由才最能让人信服,虽然他自己说出口还是脸上发烫,“其实我,嗯,看上他了。”
楚宏风被自己恶心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脸上还透出红晕,这番举动却活脱脱表现出一个陷入情网又羞于启齿的形象,直看得宋豪成大笑出声:“沉逸的大少爷?你还真有眼光。”他赫然凑近楚宏风,毫不掩饰眼中的秽浊色彩,上下打量着低语道,“真看不出来啊,楚老师,你是上面的那个,还是……张开大腿,哭着求人进来的那一方呢?”
宋豪成的眼神,楚宏风不是看不明白,毕竟在各种成人会馆,到处都充斥着这种目光,但那都是扫向女人的。他觉得奇怪,也没听出宋豪成话中对自己的轻视,说道:“我当然不会由着他来。只是,男人会张开腿求人进去吗?进哪里啊?”
这回宋豪成倒是愣了愣,接着笑得更畅快了。“楚宏风,你真他妈有意思。”他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包药状的东西扔给楚宏风,“齐炀那小子那边,我宋豪成就决定帮你这么一把。”
“这是什么?”能让宋豪成随身带着的必定不简单,楚宏风接住那包药就打量起来。
宋豪成眯起眼戏谑道:“找机会给他试试,包他浪`叫着求你。要进哪儿,到时候你肯定一清二楚。”
“……谢了。”暂时还无法理解宋豪成话中的意思 ,只不过知道了手中那包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媚药加上催情剂,听起来还是专门给男人用的?楚宏风只有先表示一下谢意,又习惯性地加上一句称赞的话,“成哥还真有不少奇特的药呢。”
“也不看看你成哥是谁?”宋豪成听来很受用那句话,露出带着凶光的笑容说道,“让人昏昏欲睡也好,飘飘欲仙也好,甚至是生不如死,这些药我他妈都快用烂了。”
楚宏风皱眉,听见宋豪成的话,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奇怪的猜测,这让他心里骇然不止。他试探地问道:“让人昏睡的药,成哥会用在什么地方?比如说……司机?”
宋豪成豹子似的眼神在楚宏风身上扫过:“和你无关的事情,你还是别多管比较好。”他用狩猎一般的神情警告着笑道,“毕竟你知道的越多,你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我知道了。”楚宏风理智地表明态度。表面上一回事,心里却是另一回事,楚宏风想道,毕竟在宋豪成眼里,那家伙也称得上是他楚宏风的人了,已经不是和他无关的事情了。
“那么,你那个粉嫩的小恋情我就帮到你这一步。”宋豪成话锋一转,“至于扳倒沉逸这件事,我很期待,你准备给我什么样的筹码?”
果然,宋豪成是不会毫无回报地给自己好处的,热闹他要看,利益他也要得。就说这包药,要拿到手对宋豪成来说是和吃饭一样简单的事,对自己就不一定了,而他随手的一帮,这份人情债,在道上,楚宏风就不得不以久旱逢霖的态度予以回报。
可以说,楚宏风面对宋豪成时,除了被牵着鼻子走就毫无办法。毕竟势力和阅历摆在那儿,无论哪样都是楚宏风远不能及的。楚宏风苦笑一下,让负面情绪好好藏在心底。这些差距他本来无所谓,因为碍不着他什么事,可是如果他的那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要怎么……
收好那包药后,楚宏风回道:“不是很明显了吗?如果照我说的成功之后,从沉逸那儿移出来的账目也没有别的地方入户,肯定是要转入豪成帮的帐下的。”
“你就不贪恋一下?”宋豪成挑眉,“对一个老师是天文数字吧?”
楚宏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宋豪成:“不义之财,为什么要心动?”
宋豪成迷之沉默了一会儿,招呼身边的手下拿了本簿子给楚宏风。见后者惊讶地看着里面的内容,他讥笑道:“没什么可多想的,这当然是假的。”他又恢复到傲然的架势,用平时下命令的叙述口吻说道,“既然会有新的大笔进账,我这儿的会计可是会忙不过来的。你不是教数学的么?照着这本,替我们做本今年的假账吧,楚老师。”
楚宏风面无表情地收起账本,对宋豪成点点头说:“好。那么沉逸那边就麻烦成哥了。”随便找个理由,他走出了工厂。
他还真的是被狠狠地嘲讽了!难道宋豪成看出他想通过找到账本来整垮豪成帮?居然让他来做假账,真的打算把他拉下水,再也不让他出去了吗?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也离这个目的靠近了一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造好这本假账。想要动手脚是不可能的,虽然宋豪成一付放手让他做的语气,楚宏风要是在账本里搞些古怪,凭他不成熟的算账本事,肯定会被宋豪成信任多年的高级会计看穿,到时候,连他身边的人都可能遭到危险。
虽说有一个压箱底的办法,但不到不得已,楚宏风不想再让齐钰卷进这些沾满腥风血雨的黑道了,再加上社会实践的时候甚至一时忘记了齐钰,楚宏风心觉亏欠,现在只想着能够让那个孩子早点恢复健康。
因此,要早点搞定齐炀。
楚宏风想到什么,眯了眯眼:“对付豪成帮,说不定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还在公交车站台等车,身旁冒出一个金色的脑袋,接着响起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哟,楚老师!”
楚宏风转头看去,回忆了片刻才不确定地问道:“杨衾?”
被认出来显得很高兴的杨衾一把在楚宏风身边的候车凳上坐下,说道:“我也由预备组员变成正式组员了!说起来楚老师还真是厉害,轻轻松松就把卫铎敛那混球踢出去了!”
楚宏风想,啊,又是一个失足少年。对比杨衾见到他的高兴劲,楚宏风由于心虚可是不想再碰见他们的。毕竟卫铎敛那个碴早就过去了,如果这帮人还是对卫铎敛心有怨恨的话,他就难办了。他问道:“所以你们还记恨那小子么?”
“不,楚老师你已经狠狠帮我们出气了!”杨衾笑得幸灾乐祸。
楚宏风松了一口气,他好像无形中少了一个麻烦。他说:“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特意找我搭话的吧?”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忍不住想套个近乎。”杨衾挂着没什么城府的笑容说道,“楚老师不是需要人进沉逸搅局嘛,这算是我作为正式组员的第一个正式的任务了。”
“让你去沉逸?”楚宏风诧异地多打量了杨衾两眼。对方晃了晃染成金色的头发,对楚宏风作出流里流气的表情显示他在道上混很久了,只是脸上尚且柔软的线条暴露了他的底细。楚宏风怀疑地问道,“应聘年龄够吗?”
杨衾卖弄似的递给他一张身份证:“自己看,清清楚楚,二十一岁。”
楚宏风掂了掂分量,顺手想把那张卡对半折了,被杨衾哇哇叫着夺回去,他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一点笑意:“十七岁啊。”
“为什么?!”杨衾一张脸垮下来,怨念地看着手中的身份证,“五十块的东西还真他妈靠不住。”
“没,只不过我对你这个年龄段的小鬼比较熟悉罢了。”楚宏风的手抚上杨衾因为涂了发胶有些刺啦啦的金发。
杨衾露出“果然不愧是楚老师!”的表情。楚宏风也搞不明白对方对他莫名的崇拜感是打哪儿来的,不过既然这个学生年纪的小鬼让他碰上,他就忍不住想管一管:“杨衾,你为什么辍学了?”
杨衾不以为意地看着他,说道:“当然是因为没钱。家里还有三个妹妹,老爸在建筑工地干的昏天黑地,大哥出去闯,现在不知死哪去了。我他妈也是做哥哥的,总不能跟娘们似的在家里混饭吃吧?而且我现在混得,”他用覆了一层薄茧的手扯扯身上穿着的地摊上买的廉价衣服,顿了顿,“还不错。”
楚宏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目光闪烁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染回来吧。”
“什么?”杨衾没听明白。
“头发。”楚宏风说,“沉逸招人也是看外表的,而且金发太醒目,容易碍事。”最主要的是,我比较喜欢看学生年龄的小鬼是黑发的样子,楚宏风在心里补充道。
“是嘛?金发不是更吸引女孩子吗?”杨衾痞痞地笑道,“不过楚老师都这样说了,我就染回来吧。说实话,要维持金发真他妈的烦。啊。”他看着远处的十字路口说,“我的车来了,下次再聊啊!”
“做事别太冲动了。”楚宏风对他挥手告别。
接下来的日子,楚宏风在静等沉逸那边传来消息的同时,去找了一趟卫铎敛。
楚宏风是去卫铎敛打工的地方找他的。在脱离豪成帮后,卫铎敛就在附近的超市找了份货物搬运的零工,以前的暴躁气息也收敛了不少。只是,楚宏风特意去打工处找卫铎敛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学校总搭不上卫铎敛!
那个小鬼,好像从社会实践之后就有意无意地在避开他?为什么啊?就算他在山底因为发烧昏过去了,不知道给对方看了多少笑话,也不至于形象幻灭到见面要躲着走的地步吧?
心有怨念的楚宏风在卫铎敛放下箱子擦汗时,从他身后幽幽地打了声招呼:“哟。”
卫铎敛一个激灵,就差没跳起来,他转身就吼道:“哟你妹啊!你他妈别突然出现在老子身后!”
“面对面走过来,一言不发就躲开的不是你吗?”楚宏风指出事实,又加了一句,“为什么啊?”
“鬼才会躲你!”卫铎敛说完,视线却飘到了别的方向。
要说鬼,他现在就在我家里逗金鱼呢,楚宏风心里想。他也不是专程来吓唬卫铎敛的,开口道:“我问你,如果说豪成是海上运输的霸主的话,你爸的天通以前是不是在陆路运输占尽优势?”
“以前的事还说个屁,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卫铎敛没好气地嘟囔着,偷偷把视线移回来,发现楚宏风正认真看着他,又赶紧把目光错开。
“我想说的是,”楚宏风没有在意卫铎敛的小动作,紧跟着问道,“天通有没有可能一度威胁到豪成的利益?”
卫铎敛赫然一惊,死死盯着楚宏风说:“你什么意思?”他看着楚宏风一张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答道,“是的。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楚宏风顺手揉了揉卫铎敛的脑袋,用以遮掩从脸上消失的表情。在对方反应过来暴跳如雷前,丢下一句“好好打工”就离开了超市。
那么,在这之后,是时候再会一会齐炀了。
Chapter16 喝酒需伪装
齐炀觉得最近几天,不顺心的事一窝蜂地朝他涌来。
底线工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大批大批地申请离职,为此人事部那些家伙居然被逼到降低标准招人,就为了填补一时空缺。这样也就算了,他想拓宽一下销售渠道,财务部竟告诉他资金不足?要知道去年沉逸的销售额可是超了同业的一倍之多,加上最近最大的竞争对手碧海原因不明地销量大幅下降,沉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捞足了好处,现在居然出现了资金不足?
他由于是齐家长子的身份,又因为太过年轻却身居要职,本身就惹人非议,若他再拿不出业绩,董事会那批野心勃勃想把齐家从发家企业沉逸踢出去的家伙就有了借口。父亲带着母亲不知在哪里逍遥,近期更是音讯全无,齐炀连惯常的客套笑容里都忍不住带上一丝寒气。
原本能够让他疏减压力的家伙此时还躺在医院里,齐炀又拉下一笔订单后,有些疲惫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Rosaria 。”
楚宏风在Rosaria酒吧已经守株待兔好几天了。
为了避免吸引别人的注意,楚宏风尽可能挑了他最淳朴的衣服坐在暗处,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乡土气息。据齐钰所说,齐炀在他身上无法满足或者想换换口味,抑或是为了疏解压力时,必然会光临这家酒吧。
楚宏风要了杯玛格丽特,就算他的目标是男性,他是直男这点还是本性难移,好听的女性名字总是会对他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小口品着鸡尾酒,他暗道世风日下,似乎明白齐炀特别钟爱这家酒吧的原因了,在这个充满色`情意味的环境中,竟有好几个跟齐钰他们差不多年龄的少年!楚宏风灼灼打量着那些小鬼,要是让他知道这里有他带的那个班上的学生,他肯定要好好“照顾”他们一番。
终于看到齐炀身影的楚宏风推了推鼻梁上面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粗框眼镜,缩进阴影里按兵不动。
只见齐炀驾轻就熟地和那群少年攀谈起来,也不知用了什么借口,其中一个少年脱离了那群同伴和齐炀坐到边上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开始深聊。看少年离开同伴时那自恃甚高的态度和注视着齐炀时一脸钦佩的目光,楚宏风就知道他已经钻进齐炀的圈套了。
果然半晌之后,那两个人一齐走向楼上的包间。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楚宏风还是差点拿不稳手中的酒杯,也太快了吧?齐炀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他也好想学学啊。
他又坐了一会儿,听见楼上隐隐约约传来少年的哭叫和求饶声,脸上的表情渐渐隐去。透过那个男孩,他仿佛可以体会到齐钰宁可选择让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只为了逃避一个人的心情。
探好底后,再次去酒吧和齐炀制造接触机会时,楚宏风换上了较为正式的衣服。该说是他的职业气场太重还是怎么的,在这一片灯红酒绿的地方竟透出淡然的清高来。委婉拒绝几个成熟风骚女人的邀请,楚宏风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吃香?
看到齐炀进来,趁他还没有锁定目标之前,楚宏风对他打了个招呼。
“楚老师?”齐炀看到楚宏风,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如同楚宏风所想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你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
“没有特别的理由约你出来,但想见见你,听说你经常会在这儿出现,我就来碰碰运气。”楚宏风说出容易让人误解的句子,对他自己来说也算得上是实话,因此眼神十分真挚。
齐炀轻笑道:“楚老师你多心了,你想约我,我自然会抽出时间和你见面的。”
“最近怕是不太方便吧。”楚宏风打探道,“因为沉逸近期好像遇到了麻烦?”
齐炀的笑容一寒,勉强压下眼中的嗜虐欲,避开这个话题:“既然来到这里,我们就不要再提工作上的烦心事了。对了,我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
楚宏风顺着齐炀的意思把谈话展开了,甚至由于齐炀讲的内容太有趣,几次都差点投入进去忘了自己的目的。让他一再清醒过来的原因是他注意到,齐炀已经在看起来不经意地制造肉体碰触的机会,暗示意味逐步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