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宏风一时以为齐炀看穿了他的身份,可是对方接下来关切的话让他更加不解,齐炀直视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下次继续后面的事吧”随后头也不回地跑向出口。如果他猜到自己和这次枪击有关系,为何还要和自己继续交好下去呢?
结合在枪声没响之前齐炀没说完的话,楚宏风眯了眯眼,难道说齐炀认为豪成帮的真正目标,是他自己?
楚宏风脚上不敢停顿,他移到齐钰身边,拉过他往另一扇出口的门跑去。
“楚老师?”齐钰突然被拉着跑,好半天才想起要问,“为什么……”
“和齐炀比起来,你更让我放不下心啊。”楚宏风回答的理所当然,“我是你的老师。”
“可是,我没关系,楚老师你却会有危险呀!”齐钰望向身后,又提速向前跑了几步。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只是不被看到,但是你仍然有可能中了流弹。我怎么能让学生留在那么危险的坏境里?”楚宏风的语气少了些平时的余裕,他嫌拉着人跑太麻烦,齐钰又轻得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便把他单手抱在了怀里,“你替我看着后面。”
这样做,楚宏风就看不到齐钰硬撑起的笑脸慢慢变得脆弱。“别这样,楚老师。”他轻声说,“不要让我……依赖上你了。”
“依赖我有什么不好么?”楚宏风听见了,他奇怪地问道。
齐钰说:“你总不会喜欢死缠着自己的人的呀,楚老师——蹲在桌子后面躲一下。”
楚宏风蹲下笑了,“被你们这样的小鬼缠着,我很高兴啊。”
“不一样的,我跟他们。”齐钰习惯性地要扯起嘴角,想到楚宏风看不到他的脸,他也就不再摆出那副假象,眼神空洞地提醒道,“——继续走吧。”
楚宏风摸摸齐钰的头,站起身说:“既然只有我能看见你,就让我连同你对其他人的依赖都一起揽着吧。我这个人还挺守承诺的。”
多亏齐钰的帮忙,楚宏风背后长眼,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
后来几天,在楚宏风的少许帮助下,齐炀拔除了沉逸里的几个豪成帮的人,沉逸得以在资金空缺了一大块的情况下亡羊补牢。对于那些名义上的兄弟,楚宏风可是丝毫没有心软的,毕竟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齐炀,而不是沉逸。
混进沉逸的其他人还好说,楚宏风在看到一个碎刘海盖住眉毛的清秀的黑发少年时,愣是反应了半天才怀疑地开口:“杨衾?”
“呀,楚老师!”杨衾正跟身边的人苦大仇深地计较着什么事,看到楚宏风又瞬间露出爽朗的笑容。他一改以前流里流气的模样,让楚宏风的手蠢蠢欲动地就想往他头上摸去。他揶揄道,“好像和沉逸的大少爷关系又进了一步啊?”
“啊,怎么连你都知道了。”楚宏风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毕竟他一个本性正直的人被众人以“这是个gay啊”的眼神看着还是会不太自然。他腹诽着,他明明只对宋豪成和当时在他身边的人说起过他对齐炀的那点意思,莫非宋豪成还是个八卦货?
“刘强那混球说的。”杨衾给了楚宏风胸口一拳,“他也他妈的对那人中意的很,直夸你眼光不错。”
“……”楚宏风无言地想,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除了他以外,大家都对同性恋这件事接受得这么快么?
“可是操蛋的我居然被沉逸裁员了!不找齐炀算账不行。”杨衾抓乱他的头发,瞪了身边的人一眼,“之后动手你他妈再搞砸试试!”
“等一下,”楚宏风皱了皱眉,“你们要找齐炀干什么?”
“刘强的主意,说是保证不会让那家伙有危险。”杨衾把楚宏风的态度理解为对心上人的关心,便说,“那要真有什么事儿,我到时候叫你过来吧,楚老师。”
杨衾说到这份上,楚宏风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既然不会威胁到生命,齐炀又是一个男人,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对了,楚老师,你再不去见见成哥,他就要生气了。”杨衾说。
“就去。”楚宏风叮嘱道,“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们不动手,但是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当然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们这些家伙还是懂的。”杨衾对他保证。
虽然心里没底,但是豪成帮还是不得不去一趟的。自己身边的人质多到数不过来,他根本无法逃避。
宋豪成见到面对楚宏风招呼道:“哟,楚老师,那天枪支走火得厉害,没伤到你真是太好了。”
楚宏风暗自松了口气。看样子那天是对自己屡次多管闲事的警告,而对于没有触犯帮派条例的自己,他们该有的台面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逃跑的本事这么高?几乎没人看到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宋豪成玩味地打量着楚宏风,“我们尽可以派你去更刺激一点的地方玩玩啊。”
楚宏风试图博取宋豪成不存在的同情:“我上有老下有五十多个学生,身体瘦弱随风倒,那些事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宋豪成也是知道楚宏风斤两的,他把话题过渡到正轨上说:“那么城西那些杂碎就交给你了。”
楚宏风沉重地点点头。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事要忙的,比如寒假就要到了,又比如学校惯例的元旦晚会。
“让赵尧弎做个投影阵不就好了 ?那孩子编程挺厉害的。”楚宏风说。
班长钟薇无奈地看着她没什么干劲的班主任:“可是,总要有人上去表演呀。我来申请服装道具的费用。”
“这没什么问题。”楚宏风批准了,他对钟薇鼓励地笑笑,“我很期待。”
“嗯。”这样笑着的楚宏风让钟薇有点脸红,她略带期盼地开口,“如果可以,楚老师,你能不能也在这个舞台剧里客串一下?”
楚宏风拿过剧本大致翻了翻:“白雪公主吗?”
“因为是高中生了,我们想稍微把故事层次提高些,对白雪公主加入了少许黑化。”钟薇把剧本翻到末尾对楚宏风示意。
“白雪公主被娶进皇宫后让皇后穿上红鞋子跳舞至死?这个,影响不太好,会被校长找麻烦的。”楚宏风为了掩饰自己的期待轻咳一声,“不过我们可以把结尾白雪公主对着镜子问的‘魔镜谁最美丽’保留下来。我要演的是谁?猎人吗?”
钟薇摇了摇头。
“总不可能让我演王子?”
钟薇摆出最无辜可爱的表情轻声说:“可以演皇后吗?”
楚宏风听到前面的办公桌传来“扑哧”一声轻笑,梁君平对他露出“你能行”的表情。
楚宏风的大男人主义登时发作了,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钟薇的提议,甚至连钟薇“那就演白雪公主”的诱惑都没听进去,最后通过钟薇的争取,他的角色是那面魔镜。
“君平,你们班的节目是什么?”楚宏风在钟薇走后问道。
“还没有决定,大概是几个小女生的舞蹈吧。”梁君平签好手中的请假条交给桌前站着的学生。
楚宏风托腮打量一番那个沉默着的学生,对方并不打算和自己有什么交流,眼神在办公室内飘忽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本来几乎就要习惯了对方那种态度,任由对方离开办公室不说话的,但那个学生略显生硬的动作让他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卫铎敛,你什么时候又受伤了?”
Chapter21 到场需及时
卫铎敛在楚宏风面前总是反射性地想反驳,他说:“谁受伤了!”
他这么一开口,连梁君平都发现了卫铎敛的不对劲,但后者没有想那么多,像卫铎敛这样的小鬼受伤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因此梁君平只是问道:“去过医务室了吗?”
卫铎敛大概没想到自己伤到轻易被看出来的地步,愣了一下才回道:“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宏风因为这些日子被烦事缠身有点儿敏感,他在意的问题是:“怎么受伤的?”
“关你屁——”卫铎敛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他闷闷地改口,“走路的时候撞到了。”
撞到什么会连走路都不利索了,卫铎敛你这点借口也只能糊弄君平这个滥好人吧,楚宏风在心里腹诽着,却听见梁君平说:“你不想直说也没关系。虽然不能强求你不受伤,但老师肯定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的。”
啊,把你看高了真对不起,你连君平都糊弄不过去呢。楚宏风眼中明明白白地对卫铎敛传达出他的歉意。
眼看卫铎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站起来将功补过:“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虽然最近几乎没事了,但卫铎敛过去经常受伤是老师共知的,他本来没必要撒这种拙劣的谎言。这样看来,卫铎敛受伤的原因很可能是……
“宏风?”梁君平疑惑地叫了声楚宏风的名字,意思很明显,卫铎敛的伤本应由学生自己解决,老师再怎么操心,最多也是由作为对方班主任的梁君平来关照,楚宏风这样做倒让人生疑了。
“你不是还有半个班的作业没批完么?”楚宏风看了梁君平一眼笑道,“咱俩谁跟谁呀,你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
满脸不情愿的卫铎敛被楚宏风带到没人角落后就停住了,他过河拆桥:“难为你带老子从办公室出来,老子忙着呢,先走了。”
“等等等,”楚宏风忙不迭抓住对方的手臂,卫铎敛的伤口被碰到倒吸了一口凉气,楚宏风赶紧放开手问道,“是豪成帮的人仍然在找你麻烦,还是你在豪成帮时对外结下来的仇没有解?”
卫铎敛嘴唇抿起来,半晌后说:“为什么你他妈总认为这和豪成帮有关系?”
“我还真希望没有关系。”楚宏风看着卫铎敛,“可是我好歹知道,你不是喜欢主动和别人惹事的人。”
卫铎敛的眉头颤了颤,张口就说:“你凭什么、胡乱猜测我的喜好?”声音却是渐渐轻了下去。对着楚宏风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他错开视线承认道:“老子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那我就照着自己的意思来了。是在外面结下的仇我就借着豪成帮打压他们,是豪成帮的人我就找办法整垮豪成帮。”楚宏风说。
“你傻了吗?!”卫铎敛瞪大眼睛吼回去,“你以为你为此受伤我会感激你?老子恨不得干了你!”
“抱歉,我说得太冠冕堂皇了。”楚宏风改口,“其实我想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
卫铎敛用“你把老子当傻逼?!”的表情瞪了楚宏风一眼,又扭头不看他,防止流露过多的情绪出来。
楚宏风在心里淡淡地笑了。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卫铎敛会选择相信与否也是显而易见的。眼前这个学生虽然处处都透露着不可靠近的气场,领了人情却是想方设法也会还回去的。如果这样说能让卫铎敛卸下几分和自己对着干的意思,他就能更好的保护对方不让他受太多的伤。
只是他仍然有一处很不解,“卫铎敛,明明在一起去医院探望你妈的时候和你相处得挺好的,现在你怎么又这么冲了?”楚宏风微微蹙眉,“我也认真回想过,对比下来只剩下一点,是不是我在社会实践的那个晚上……对你做了什么?”
卫铎敛的眼眶不易察觉地泛红了,他迅速回道:“做你妹啊!老子看你不爽一定要有个原因不成?”
“如果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伤害到你的事,至少给我个机会说声抱歉。”楚宏风说得很诚恳。
卫铎敛说不出话来,他一直是一脸别扭的神情没有变化,耳朵却是红到通透,许久才憋出一句:“没有。”面对楚宏风疑惑的表情,他骂骂咧咧地嘟囔着把句子说得更完整一点,“你没做什么。”
楚宏风不那么容易打发:“你也不是说变脸就变脸的人,所以我总觉得——”
“不是说了你他妈别胡乱猜测老子吗!”卫铎敛打断楚宏风。
楚宏风改用激将法:“不说出来的话,就会失去见识一下老师向学生道歉的难得场景的机会哦?”
卫铎敛不为所动:“不明不白的你说抱歉给鬼听啊?”
楚宏风到底还是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揉了揉卫铎敛毛剌剌的脑袋说:“你没记恨我就好。”
卫铎敛这次居然没有躲开,甚至连反抗的意思也没有,他红通通的眼睛望着别的地方,语气仍是不客气地小声道:“谁记恨你了。”
把卫铎敛一系列逃避自己的表现都归为对方本身的别扭性格的楚宏风可以说是心头放下了一块石头,在嘱咐过卫铎敛注意身体后,他抽空去文兴会看了看。
抛开他自己被道上的事弄得心力交瘁不提,光是卫铎敛仍会受伤这点就摆明豪成帮毫无疑问是个毒瘤,晚一天铲除,就有更多的人多受一天苦。
他刚走进文兴会隔几天就换个地方的据点,郑依然口香糖似的“啪”一下黏到了他腿上,让他奶爸情结登时发作,整颗心也像口香糖一样又软又甜了。他说:“依然,有好好上课吗?”
“当然了!依然的老师夸依然关心时事来着。”郑依然抬起头对楚宏风扑扇着眼睛,“阿风叔叔,最近新闻上被警方查获的帮派越来越多了呢。”
楚宏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那也是好事。”
“阿风叔叔你打算什么时候,”郑依然睁着她水灵灵的眼睛,用不谙世事的语气说着,“把文兴会交给条子呢?”
楚宏风不知道怎么回答,郑依然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让依然猜猜,是在解决了豪成帮以后吧,还是和豪成帮一起呢?”她露出“我很聪明,快表扬我”的表情扬头看着楚宏风。
“依然。”楚宏风敛起神情说,“爸爸走了,你觉得寂寞吗?”
“寂寞啊。”郑依然说。
“依然想让别的人因为文兴会做的一些事而变得和依然一样寂寞吗?”楚宏风尝试着循循善诱。
郑依然想了想,回答道:“想。”在楚宏风无言的神色中,她继续说道,“别人怎么样和依然没有关系。依然只知道,这儿喜欢我的叔叔们,没有了文兴会,或者他们不去做的话,难过寂寞的就会是他们的家人了。”
想到离开豪成帮的卫铎敛,楚宏风沉下脸思索了一阵子,他不擅长说谎,也确实有顺道供出文兴会的意思,这自然不能让郑依然他们知道,他换了话题说:“跟前几次一样,来说说豪成帮的消息吧,总要先把他们整散了对吗?”
在和郑依然他们谈正事时楚宏风的手机是保持静音的,因此他走出文兴会时才发现,他的手机里已经有好几个杨衾的未接来电了。他眉头跳了跳,当即打了回去。
“楚老师?”杨衾的声音带着反感,“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刘强他们真他妈恶心,我在那儿呆不下去,你快去一趟吧。”他报了一个旧厂房的地址给楚宏风。
旧厂房有公交车可以直达,楚宏风身边也刚好有车站,但是他在站牌前转了两圈实在忍耐不住,忍痛伸手招了辆的士。
他前几天才刚刚叮嘱过杨衾,现在对方频繁打电话过来,必定是刘强对齐炀做出什么事了。他一边心急,一边又在努力思索,到底刘强他们会做出什么事,竟能把杨衾逼到在那儿呆不下去的地步,却又能口口声声称绝对不会伤害齐炀?
他几乎是一路从厂区大门奔到厂房门口的,杨衾在电话里说他离开时有意将门虚掩了方便楚宏风随时进去,楚宏风便没顾得上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就推开了房门。
他觉得心脏好像有一刹那忘记了跳动。
旧厂房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窗边有两把椅子正对着门口。齐炀就坐在椅子上正面对着从门口进来的楚宏风,但是他却不知道进来的是谁,他的眼睛被眼罩蒙住了。
事实上,就算齐炀的眼睛没有被遮住,也很难说他能不能看清楚宏风的样子。他完全沉浸在本能的快感中,皮肤泛着情`欲的粉红,唾液从嘴角流下来,双手被束缚在椅子后头,一只脚挂在椅子的扶手上,私密的地方被一个蹲在齐炀身前的男人的身体挡住了,楚宏风却仍然能猜到那个地方有多淫`靡。因为就在他推门而入的那刻,被开门声刺激到的齐炀再也忍耐不住,在众人面前喷发了。
楚宏风的第一个反应竟不是厌恶,而是愤怒。
这股愤怒在刘强转过身看到是他而清淡描写地说出“哟,楚老师,你的玩具真他妈够胃,也借哥几个操操”的话后,几乎涨到了要喷薄而出的地步。
他越是生气就越是没有表情,语气淡淡地说道:“你们最好快停下。”
“楚……宏风?”齐炀听出了他的声音,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想遮住他羞耻的地方,却被蹲在他面前的男人按住双腿没法动弹。
刘强坐在离椅子不远的一张办公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齐炀的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好东西还要藏着不和兄弟分享?看看他的样子,不是已经被你调`教得很淫`荡了吗?我们再不进去他就要哭了呐!看啊!”他指着刚刚发泄过又再度硬起来的齐炀的象征,一番话让房间的另外三四个人都哄笑起来。
突然间,刘强注意到楚宏风的动作,他瞪着眼发不出声音来。
楚宏风将手中的枪直直对着刘强,视线缓缓扫过其余几人,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说,你们最好快停下,然后滚出这里。”
Chapter22 事前需准备
在手枪的威慑下,刘强的动作拘谨了起来,只是他不相信楚宏风有胆量开枪,试探道:“哪儿搞来的?样子挺酷啊。”
楚宏风让子弹上了膛。
刘强小心地放低了声调,仍然诞着脸强笑道:“喂,楚宏风,你不会是真的——”
楚宏风没有继续给他不要脸的时间,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响亮的枪声在厂房里回荡开来,就在刘强撑着桌的左手边,木质的办公桌被子弹生生击穿了一个洞。
刘强登时缩回了手,仍被溅起的木屑擦得手背泛起火辣辣的疼痛,他悻悻然从桌上下来,一面瞅着楚宏风黑洞洞的枪口,一面悄声用咒骂催促同伙的人赶紧离开。“靠,楚宏风,你有种!”他试图瞪楚宏风一眼,眼睛扫过楚宏风手中的枪又蔫回去,灰溜溜地从门口出去了。
楚宏风这才把枪收了起来,甩了甩手,后怕地想道,本来以为会虚空射到墙上去,手一抖竟击在刘强的手边。同样被自己的枪声吓到呆住,手臂由于后座力到现在还在疼什么的,他才不会说呢。
他匆匆走到了齐炀边上,看到对方被迫摆出的那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眼底浮起自我厌恶的情绪。
齐炀由于双手束缚在椅背上的关系,上身的衣服没有被脱掉,只是衬衫被粗暴地拉开了,胸口溅上了自己的浊白。楚宏风没有来得太晚,或许杨衾在之前也曾拖延过刘强他们的时间,齐炀只有前面被迫□了那么一次,还没有遭到更恶劣的侵犯。
楚宏风想了想,先替齐炀穿上裤子拉拢外套,然后他才帮对方解开束缚。
齐炀的身体仍是热得惊人,稍有碰触就会产生剧烈的反应,楚宏风意识到他是被下药了,看这症状,正是宋豪成上次给自己的那种药,而这次,恐怕刘强他们给齐炀服用的是整整一包。
在拿掉眼罩后齐炀仍是好一阵子找不到焦距,双眼泛着湿气和楚宏风对视了好几秒,还是楚宏风先移开目光,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齐炀的思考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受到了限制,他声音喑哑地问了一句,又扬起自嘲的笑容,“该说抱歉的不是我吗?”
楚宏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扶起齐炀轻声问道:“能走吗?”
齐炀点点头想自己走,他这个状态再和楚宏风紧贴在一起的话,很快就要再次失控了。却没想到自己的双脚根本使不上力,他放开楚宏风的第一步就要往前摔去,被楚宏风扶住后,对方将他背到了背上。齐炀愣了一下,作为一个老师,那个后背略微有点纤瘦,却稳稳地支撑起了自己。
“至少给我个机会让你依靠吧。”楚宏风说,“还有,我们要快点离开了,刚刚我开了一枪,虽说这是个偏僻的旧厂房,万一引到人就麻烦了。”
至于那把枪,楚宏风表示,在作为军火枭的豪成帮混了那么久还没本事给自己顺一把趁手的武器,那才叫奇怪。这要给齐炀解释就麻烦了,好在齐炀并不似平时那般敏锐,在自己背上的身体光是同情`欲斗争就竭尽全力了,暂时没有去想别的事情的余裕。
在的士上齐炀就已经连微小的震动都难以忍耐了,楚宏风在下车后将他重新背上身时,他更是大大地喘息了一口,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别、唔嗯……别走这么快。”楚宏风刚走上一层楼梯,齐炀艰难地说道。
楚宏风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齐炀炙热的象征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自己每上一步台阶就不得不和齐炀的身体产生摩擦,对方的分`身不可避免地再次变得精神奕奕。
这让他怎么静得下心慢慢走?!
“嗯——!”楚宏风在门口为了掏出钥匙要放下齐炀,这番动作终于促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齐炀在楚宏风背上颤抖了两下,再次释放了。
齐炀的脸本来就因为药物的关系泛着粉色,此时更是红得要滴出水来。在情`事上一贯是主动的自己如今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不提,连高`潮都控制不住,这让自恃甚高的他如何抬得起头?
楚宏风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他觉得后背好像有点湿,可想而知齐炀会有多尴尬。他什么话都没说,进屋后顾不上齐钰惊讶的表情,他先将齐炀放到了浴缸里。
“洗澡的话,不用我帮忙也可以?”楚宏风像是没意识到齐炀刚才的失控,平静地说道,“没准冲一冲冷水就好了,但是现在天太冷,注意别感冒了。我先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他这次没有像上回一样面不改色地替齐炀解决,反倒是避之不及般关上了厕所的门。
他跳得越来越剧烈的心脏这才慢慢平复下来。和齐炀接过吻后,他对于同性的芥蒂减轻了不少,一路上齐炀难耐的轻喘就让他脸红心跳了,如果再替对方洗澡,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否可以把持得住。
对于自己的转变,楚宏风根本一点都不感到高兴。
他找出替换的衣服后没有马上放进浴室,而是拿着它们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一直没有出声的齐钰这次仍是静静地坐到了楚宏风身边。楚宏风的手习惯性扶上对方的脑袋后,视线才慢慢地转过去,他对着齐钰勉强地笑道:“我该怎么面对你哥哥才好呢?”
齐钰歪了歪头示意楚宏风说下去。
“看着齐炀被他们玩弄,我居然有一瞬间认为就这样放任他们下去也没关系,这样不用靠我,齐炀也大概再没办法对你,和你们这样的小鬼下手。”楚宏风的声音干涩,“我真是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楚老师,”齐钰安静地笑了,意外地带给楚宏风安抚的力量,“谢谢你救了哥哥。”
楚宏风听到齐钰的回答,睁大眼看着对方,齐钰也安静地回望着表达自己的认真,看得楚宏风都不好意思了。为了降下脸上的热度,他打开了窗子。托齐钰的福他不至于不敢直面齐炀,宋豪成给的药效也不会轻易就消散,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看起来很明显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否则依楚宏风清汤寡欲的性格,想要履行他对齐钰的承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同性恋这种事明明是不该和我沾边的。”楚宏风说。
“对不起。”齐钰没有诚意地回答他。
“真想补偿把我掰弯的罪过,就在学校好好听课。”楚宏风说着,看到齐炀扶着墙拉开了浴室的门,带出一阵热腾腾的水雾。对方浑身上下赤条条地滴着水,没有避讳楚宏风的意思,仅在肩膀上搭了条浴巾,膝盖打着颤随时都要软倒的样子,大概光从浴缸走到门口就耗尽全力了。
担心他着凉了,楚宏风赶紧走过去替齐炀擦干身体。齐炀的症状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是身体越来越无力,却同时变得惊人地敏感,炙热的皮肤怕是暂时感受不到寒冷了,但楚宏风还是把齐炀扶到床沿上坐好,拿被子裹住了他的身体。
齐炀由于眼睛泛着情`欲的湿气,看起来泫然欲泣惹人心疼。
楚宏风的心脏突突急跳了两下,决定再走到窗边透透气。
齐炀被楚宏风生涩的反应逗到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现在再怎么被药物延迟了思维还是能看出楚宏风不想趁人之危的正直想法,偏偏这种温柔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致命的。他当然也不愿意受制于人下,但是体内一阵阵空虚的甘疼促使他抓住了楚宏风的手臂站起身,在对方回头看向自己时,他凑上自己的唇代替言语。为了让自己站稳,他的手臂环住了楚宏风的脖颈。
楚宏风明显被吓到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回应齐炀的吻。就算身体处于弱势,齐炀的吻技仍和上次一样富有掠夺性,楚宏风只能回以同样程度的亲吻,这让齐炀愈发站不稳,楚宏风自己也在接吻的失神间被带倒到床上,压在了齐炀身上。
“这次就……栽在你手上了,楚宏风。”齐炀用最后的傲气说完这句话后,竟露出一丝怯意,在楚宏风身下扭动了两下。
楚宏风还没到忘记房间里仍有另一个人的地步,他手掌撑在齐炀脑袋两侧的床上支起身体,低声问道:“你对齐钰也做这种事么?”
齐炀原本侧转的头又蓦地笔直看向楚宏风:“你为什么会知——唔……”
他的问句被楚宏风用嘴唇浅浅地堵住了,本就被挑拨得酥软的身体更是无力反抗,头脑也因为这个吻更加混沌,他听见楚宏风在他耳畔蛊惑似的说着“以后可以让我代替齐钰么”,他下意识就说了“好”。
这样就算对齐钰有了交代吧。
楚宏风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只剩下,男人间到底要怎么做啊?
Chapter23 初次需学习
楚宏风此刻的表情无比正直,他的脸都直得要绷成正方形了,差两撇八字眉就能组成一个囧字。他现在的感受就好像被一个食物罐头诱惑得口水直流却找不到开罐器,死活尝不到里面美味的憋屈。
齐炀也很憋屈,他都豁出去让对方乱来一回了,为此他已经闭上眼睛绷紧身体等着疼痛传来,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徒留他躺在床上欲求不满地给人看笑话。
他睁开眼嗔怪地瞪了楚宏风一眼。
总、总之先做足前戏好了,楚宏风想。
作为成年男人,床上的情`事手段肯定是会一些的。因为刚好附在齐炀的耳边,楚宏风便顺势舔了一下对方的耳垂,齐炀非常给楚宏风面子地浑身一颤。楚宏风第一次看到男人也会产生这样的反应,觉得很新奇,在齐炀的耳垂上流连了许久。
“楚、楚宏风,你可真——嗯嗯……”齐炀不满地推开楚宏风的脑袋,湿润的眸光对楚宏风作出无声的控诉。
他欲迎还拒的模样让楚宏风很受用。楚宏风亲亲他的嘴,又从嘴唇亲到了脖子,却在喉结那儿停住了。他抬眼瞅到齐炀咬紧下唇不愿发出声音的样子,坏心眼地在喉结上用点力咬了一口。
“嗯——”
真是奇怪,明明是男人的声音,透过齐炀的嘴发出来却变成了最好的催`情剂,到底自己是个隐性的同性恋,还是对方是齐炀的缘故?
发展到了这一步,楚宏风也不能否认自己对齐炀有股奇异的感觉,一开始是单纯为了齐钰去接近对方,也有对对方随意玩弄少年的薄怒,后来则转化为对方逐渐相信自己,自己却仍在利用对方的愧疚。
那么现在看着毫无遮掩地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齐炀,自己急速的心跳是缘于什么感情呢?
楚宏风在留下浅浅牙印的喉结处用柔软的舌尖安抚了一下,继续往下开拓。那个完全不同于女性的干练身体出现在他眼前。
胸部又宽又平,一点也不柔软……楚宏风含住了一边的珠子。齐炀胸口的两颗果实由于药物的原因一直保持着丰满挺立的样子,稍许的刺激就让他不能自已,“啊啊……”
凭声音,楚宏风判断这又是齐炀的一个敏感点,他在乳首再次停留了不少时间,直到齐炀受不了地轻捶了他的脑袋一拳。
楚宏风低着头在齐炀看不到的情况下露出笑容,接着辗转到腰际。
虽然不像女人盈盈不足一握的柳腰,齐炀作为男人的身材是极好的,腰身紧实而富有力量,是最适合做衣架子模特的倒三角形,楚宏风自己都有点嫉妒了。
看到腰际,不可避免地齐炀男性的象征也映入楚宏风的眼帘。刚刚楚宏风在齐炀身上一路点火,小齐炀早已颤巍巍地挺起了胸,甚至已经吐出津液濡湿了齐炀的小腹。
齐炀在楚宏风的视线下羞耻心更甚,他下意识地就要曲起腿遮掩他的私密部位。楚宏风却在这时把手伸进了他的大腿内侧,仅仅摩擦了一下,齐炀的双腿就不自主地慢慢张开了。齐炀因为自己身体违背理性追求快感的举动,羞愧得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他居然会有对男人张开大腿的一天,这一定是因为被那些人强灌了药物的缘故,他下次绝对会在楚宏风身上讨回来的!
“啊、啊……!”脆弱被握住,他身上好像蹿过一道电流,喘息的声音都变调了。
齐炀张着大腿的羞怯模样对楚宏风来说同样是一种感官刺激,害得他替对方打飞机的心态有了点变化。上一回还是普通的男人互相帮助的平常心,他都没往小齐炀仔细打量一眼。这次想到他要真枪实刀地上阵,他在心脏狂跳之余偷偷观察了小齐炀湿漉漉的铃口。
不会是进去这儿吧?
楚宏风的脸色一白,感到自己的下`体也传来一阵疼痛。两个男人做`爱也太痛苦了,还好他不是下面那个。
楚宏风所有的经验里的入口都只有前面,他连后`庭的一丁点可能性都没想过。
感觉到楚宏风的动作停了下来,齐炀不满地闷哼一声,被撩起欲`望的他主动在楚宏风的手中抽`送起来。
楚宏风为了验证他的猜测,食指在尿`道口附近转了一圈,找到小洞后朝里头刺了一下。
“不、啊啊啊——……”齐炀在这个强烈的刺激下竟射了出来。
这么有感觉?不会真的是这里吧?楚宏风的脸色更苍白了,他绝对是进不去的。
齐炀在短时间内达到多次高`潮,照理说早该进入性冷感的阶段,但他仍然面色潮红地看着楚宏风,完全没有满足的样子。
果然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宋豪成说对方会张开腿求自己进去,也就只有进去才能化解药效吧。楚宏风露出慷慨以赴的表情准备扩张。
齐炀从高`潮中平复下来,红着脸对楚宏风说:“别……别再碰那里了。”
“不是那里吗?”楚宏风在惊讶的同时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黔驴技穷,只能虚心求教道:“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齐炀睁大眼睛看着他,大概也是刚意识到楚宏风是个男性经验为零的新手,表情变得颇为复杂。
最终,他紧咬着下唇,慢慢把双腿张得更开,直至后`穴的风景一览无余地进入楚宏风眼中。他也因为这个举动羞愧得将两个手臂交叉遮在脸上。
楚宏风的震惊却是有增无减:“这不是排排排——的地方吗?”
“我刚刚……清……了。”齐炀小声说道。
“嗯?”楚宏风没听清。
“混……混蛋,”齐炀软软地踹了楚宏风一脚,动作稍一剧烈就让他喘息不已,“我刚刚……清、清洁过了。”他说出这个不愿承认的事实后脸色更红,手臂几乎要把脸压到床单下面去。
“啊……”楚宏风说。虽然后`穴看起来仍是非常狭小,比起前面确实是合理多了。在差点要进错地方的打击下,他意外地很快就接受了从后头进入的事实。
齐炀的后`穴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原因,颜色竟是粉嫩的。楚宏风没有见过其他人私`处的颜色,他也觉得这样的后`穴十分难得。他将手指伸到入口处抚弄着褶皱,那个小洞居然有吸力般就将自己的手指含了进去。
“呜……”齐炀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对自己的举动感到羞耻。
楚宏风倒是觉得作为下面一方时如此放不开的齐炀非常可爱,既然齐炀都将自己的眼睛遮住了,那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观察齐炀的面部表情,享受齐炀给他视觉上的特别服务。
“齐炀你一直是在上面的那个吗?”楚宏风不禁疑惑地开口。
“有什么意见吗?”齐炀哼道。
“没,”楚宏风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这样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有点高兴而已。”
“楚——!嗯啊……”齐炀果然害羞了。
楚宏风发挥他的教师精神,很有耐心地开拓到齐炀能容纳他四个手指的程度,蘸着齐炀自己射出来的精`液也进行过充分的润滑后,他也终于在齐炀的诱惑下控制不住,将自己的象征送进了齐炀体内。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呻吟,齐炀是带着痛苦和满足的,楚宏风却是被夹疼的。
“齐、齐炀,你放松。”齐炀体内的紧致感让楚宏风一动不敢动,就怕自己忍不住变成了早泄。
“说得、唔嗯……轻巧。”齐炀从手臂缝隙中瞪了楚宏风一眼。
楚宏风停下来缓了缓气,确定自己不会轻易射`精后开始抽`送起来,他在这时也将他习惯的做`爱套路都找回来了,腰部动作不停,手却伸向了刚刚探索出来的敏感带,把齐炀引到声音中都带上了愉悦的哭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男性的穴`口居然能让自己有感觉到这种地步,分`身被柔软内壁包裹住的紧实感他是第一次品尝到吧?
不对,模糊的印象中,好像还有一次,明明触感好到惊人,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是谁了。
感到楚宏风的动作又停了下来,齐炀睁开湿润的眼睛困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楚宏风对齐炀说着加快了速度,让齐炀只能嗯嗯啊啊地在他身下哭泣着,没有办法思考别的事。
“别这么、嗯啊……啊、啊啊……!!”靠着后`庭刺激再次达到高`潮的齐炀终于从药物中获得解放,在床上昏睡过去。
楚宏风凭着自己仅存的理智,在自己的临界点从齐炀体内退了出来,避免了射在齐炀体内害对方生病的可能。只不过看着齐炀身上溅满自己的精`液,这幅香艳的画面就让楚宏风差点又要站起来了。
帮对方和自己擦干净身体后,楚宏风也耐不住疲劳倒在齐炀身边沉沉睡去。
只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到第二天早上才发觉他的屋子里太过安静了。
齐炀还在楚宏风身边表情平和地睡着,这份空荡荡的安静感是来自于本来应该在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这些日子每天早上和那家伙道一声早安已经成为习惯了,但楚宏风这次的问候却哽在喉头大半天发不出来。
冷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楚宏风偏过头在屋子里巡视一番,轻声疑惑地开口唤道:“齐钰?”
Chapter24 现实需认知
楚宏风得不到答复,以为齐钰是在避嫌。他便下了床仔仔细细在屋子里搜寻了一遍,连床底下都不放过。可是他的屋子只有那么小一间,想特意躲都没地方,楚宏风更不会找着找着就突然蹦出一个人影来。
“齐钰?”楚宏风又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为了不吵醒还在床上睡觉的人声音压得低低的,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死心地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感觉不继续找下去心里就不舒服似的。第三次走过窗边时,他探头向外面看了看,想道,那个小鬼是从这儿出去了么?
冷风透过衣服灌进他身体里,他在屋子里穿得不多,此时打了个冷战把窗户关上了。说起来,齐钰身上还是暑假被车撞的那套衣服,他会不会感到冷?
说起被车撞……他是不是回到在病房的身体里去了呢?楚宏风想到这儿就想去医院确认一番,他换好出门的衣服后看到躺在床上的齐炀又犹豫了。
虽然自己铁了心的迟早要上对方,可是昨晚那些行为还是和梦一般不真切。齐炀怎么就跑到自己身下来了,而自己又怎么就对着一个男人射出来了?楚宏风在事后开始头大。
昨天晚上那个露着羞怯模样,发出引人犯罪的声音的,真的是齐炀吗?楚宏风咽下一口口水,打开冰箱转移注意力,他昨晚让齐炀累坏了,至少要给对方做一顿早餐再出门。
“嗯……”齐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在冰箱前发呆的楚宏风。楚宏风的房间充分利用空间,厨房就在玄关的走廊上,齐炀因此打趣道,“你是要出门,还是要做饭?”
“啊,你醒了?”楚宏风听到齐炀的声音,回过神关上冰箱门,倒了一杯热水给齐炀,“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托你的福。”齐炀的脸红了一下,一语双关,不知道指的是缓解药效的事还是被楚宏风上了的事,他喝了一口水,瞥瞥楚宏风整齐的着装问道,“你要出门?”
“冰箱里没菜了,要去趟超市。”楚宏风说,“肚子饿吗?我先去买点早餐给你。”
“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齐炀笑道,“机会难得,我想见识一下你的手艺。”
楚宏风不好意思地诚实道:“还是别太期待了。”
齐炀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被楚宏风拿去扔进洗衣机了,他在床边放了一套自己的便服。看到齐炀穿起那套衣服也是一副要外出的样子,楚宏风疑惑道:“你也要出去?”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超市。”齐炀挑眉反问道,“不行吗?”
“不会。”楚宏风笑着想,他还是更熟悉这样的齐炀多一点,“公司那边不会担心你?”
“和你一样,我们周末也是要放假的。”齐炀说,“不过你可以先陪我去文华街一趟么?我的车大概还停在那儿。”
昨天因为是周末,齐炀把司机都推遣了想自己开车散散心,没想到刚下车想活动一下,他就被人从后头架住蒙上眼带到了那个废厂房里,还被迫服下了某种催情剂,要是楚宏风没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