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然摊开了,大家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
叶开和傅红雪决定明天就出打听关东人魔李承傲的消息,确定之后再让神医去指证向应天。说起来,两人都认为向应天的嫌疑是最大的。
向盟主,你的人品是多惨淡啊。
时间不早了,大家多多少少有点疲惫,各自休息去了。骆少宾和神医隔壁,方便照顾。周婷和花白凤隔壁,方便保护。傅红雪自然和叶开隔壁。
花白凤和周婷的房间与叶开他们的隔得很远,这是花妈妈选的,因为不想看到让自己瞎眼的事情。
眼不见为净,人都会自欺。
叶开和傅红雪隔着一堵木墙,彼此几乎可以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想到他就在那边,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叩叩叩。
叶开听到那边响起几声敲击,不由敲击回应。
扣扣,叩叩叩。
扣扣,叩叩叩。
……
两人居然玩起幼稚的游戏,呼应彼此的节奏,不亦乐乎。
傅红雪敲击的是一种很有名的鼓点,叶开回应的也是。
两人相映成趣的玩了很久,直到傅红雪那边没了声息。
叶开皱皱眉,心下有些奇怪,不由轻声喊道:“红雪,红雪,你睡了吗?”
傅红雪没有回应。
叶开盯着墙壁,似乎想看穿它,看到那个房间的人在做什么。
傅红雪那边一片寂静,什么声响都没有。叶开微微叹气,想着傅红雪可能睡着了,也无趣的收回手,躺在床上。
床顶的流苏很是漂亮,可以想见小李探花的品味不错。
窗口是打开的,丝丝缕缕的银丝洒在地上,仿佛铺上一层薄霜,微风浮动,叶影摇曳。
叶开辗转反侧,头脑里一片混乱,于是爬起来,走到窗边。
“叶开,赏月吗?”傅红雪的声音响起。
叶开抬头一看,傅红雪提着精致的酒壶坐在屋顶上,黑色的衣服融入夜色,微笑着看着叶开。
清凉的夜风带着清香,弯弯的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好啊。”微微一笑,叶开从窗口直接跃上屋顶,坐在傅红雪身边。叶开感受着从傅红雪身上传来的热气,只觉得心也热了。
傅红雪默默的为叶开倒了一杯酒,含笑递给他:“尝尝,二十年的竹叶青。”
叶开笑眯眯的喝下去,道:“你真不够意思,赏月也不通知我一声。”害他一个人无聊。
“这不是找你了吗?”傅红雪微笑。
“你今儿怎么有心赏月?”傅红雪一向不是浪漫的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上,还不如练刀。
傅红雪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良辰美景,佳人在侧,如何相负?”以前不做这种事,不过是无人陪伴而已,他也是爱生活的人。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因为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火烧火燎吗?傅红雪嘴角一翘,眼神闪烁。
叶开微微一笑,伸手环着傅红雪的肩膀:“很好,终于懂的享受生活了。”叶开也不在意傅红雪将自己当成佳人,反正他们是一对,他不佳人谁佳人?
傅红雪轻笑:“多亏了你。”
叶开当仁不让:“当然,要不是我苦苦追求,你这只木头知道什么是美好的生活?所以你要感谢我。”
傅红雪道:“我已经以身相许了。”
叶开一愣,笑了:“红雪,你学会开玩笑了。”
傅红雪的手不知不觉的移到叶开腰上,轻轻按压,淡淡的说:“我是认真的。”
叶开囧了,从前只有他调戏红雪的份儿,现在是红雪变着法儿的调戏自己。
“叶开,事情到现在已经明朗了很多,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报仇了。”傅红雪轻声道。
叶开点头:“我知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地方?结庐而居还是大隐于市?江南水乡还是大漠苍原?雪山冰天还是人烟罕至?高山流水还是小桥流水?”傅红雪一直在想着叶开,想着想着火气旺,赶紧转移注意力考虑隐居的地方,结果清醒的睡不着。
叶开将杯子放在青瓦上,双膝屈起,双手搁在膝盖上支着下巴道:“你睡不着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哈哈,红雪,你操心的真早,我们还没完成复仇呢。”
“快了。”傅红雪相信事情要不了多久了。从一开始的满心复仇,到现在的不疾不徐,傅红雪已经明白了复仇不是人生的全部。再加上有叶开及两位师傅的帮忙,报仇不难。
叶开耸耸肩:“这个问题啊,我早就想过了。我们就和师傅他们一样,住在有山有水的地方,人烟少点无所谓,我们可以和师傅他们相伴。当然,我们住的地方一定要离师傅他们远一点,这样大家都方便。然后,我的屋子要竹子做的,典雅精致,屋前屋后要种满各种各样的花儿,最好四季不带重样的。然后我们可以比武练剑,还可以喝茶下棋……”说着说着似乎那种悠闲的生活已经出现在眼前,叶开渐渐无声,双目放空,沉浸在美好的想象里了。
傅红雪心里一暖,原来叶开已经想过了,他是真的决定和自己一辈子。
“我答应你。”傅红雪郑重的说。
叶开回神,愣愣的看着傅红雪,尴尬的笑了笑,低头。
真糟糕,他一不小心居然什么都说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傅红雪抬起叶开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道:“叶开,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到老。”
叶开的眼睛晶亮而清澈,倒映着朦胧的月色,倒映着傅红雪小小的影子,仿佛一汪清泉,将人的心魂紧紧的吸住。
傅红雪越凑越近,似乎想要看清叶开眼底的东西。
灼热的呼吸喷到脸上,叶开面皮一紧,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叶开的脸白皙而光滑,在月色下仿佛打上一层柔光,好看的傅红雪找不出形容词。
有匪君子,温润如玉。
他的唇,饱满而红润,仿佛引诱人的攫取。
傅红雪右手食指摩擦着叶开的唇,渐渐的印上自己的唇。
唇齿相接,舌尖抵死纠缠,温暖的感觉蔓延,温暖了两个寂寞年轻人的心。
这种感觉……真好。
傅红雪的手渐渐往下,扣住叶开的腰身,无师自通的将叶开吻了个头晕脑胀,然后轻飘飘的从屋顶落下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比时,黑云笼月,春宵一刻。
叶开在傅红雪进屋的时候已经清醒了,看到自己被公主抱,有些窘迫,却不曾逃离。
也许就是今天了,他愿意把自己交给傅红雪。
纱帐放下,床上两人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衣服一件件的从床上扔下来,人影渐渐交叠。
谁修长的双腿被分开,高高扬起。
谁健硕的身躯渐渐压下。
沙哑暗沉的声音响起:“叶开,痛吗?”
同样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谁要说这种事舒服我戳死他。”
低笑:“忍忍,以后不会了。”
咕哝着:“哼,为什么痛的不是你?”
交缠,缠绵,绵绵情意。
低吟,粗喘,婉转交织。
他凶猛的进攻,他也不甘的迎击。
前前后后,来来回回,动荡的节奏奏出一曲欢乐的爱曲。
春宵一刻值千金,敢叫皇帝不早朝。
******
叶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傅红雪纠缠在一起。
是那种亲密的四肢交缠。
他们的头发乱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昨晚傅红雪一定清理过了,床单换了新的,雪白雪白的。
叶开稍稍撑起身子,侧身看着傅红雪。
傅红雪似乎还在熟睡,嘴角微微翘起,非常满足愉悦的样子,像一只餍足的老虎。
叶开耸拉着脑袋,右手悄悄伸到自己背后揉揉腰……嘶嘶~~~真他娘的痛呢,这种事情简直不是人干的,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做了!
都怪昨晚的夜色太美傅红雪太温柔,他居然一时不查被傅红雪连皮带骨的吃干抹尽了。
不公平啊,为什么傅红雪就可以这么安安稳稳的睡着而自己却痛的不行?
叶开有些小孩子气的戳戳傅红雪的脸颊,一只捞起他一丝头发。傅红雪的头发比较粗,摸起来还有些扎手,完全不像叶开的头发,柔滑细腻,乌黑乌黑的。
叶开突然狡黠的笑了,将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打了个结。等反应过来,叶开凌乱了。
哦,老天,他在干什么?结发?
不能让傅红雪瞧见,不然自己这辈子就完了,绝对被压在下面。
叶开立刻手忙脚乱的想解开头发。
傅红雪睁开眼,抓住叶开的手,连同两人的发握在手心,沉声道:“你后悔了吗?”
叶开默默的看着傅红雪,笑了:“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傅红雪将叶开拉进怀里,温柔的说:“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不会放开你的。叶开,你是我的了。”
叶开安静的听着傅红雪急促的心跳,微微一笑。
原来他也很担心。
“一直在一起吧。”傅红雪道。
“好。”叶开坚定的回抱傅红雪。
从此,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