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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2

作者:路西法1月7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24

“我抱你去沐浴。”凤允扬轻声对怀中的人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倾城抬起一直埋着的头说。

“你确定自己能走?”凤允扬朝着倾城眨眨眼,又捏了捏他的腰,怀中的人果然安静了,不敢再说话。

凤允扬将怀中的人轻放在池边的软榻上,自己也除了衣物,又动手褪去了倾城的毯子。看见那白皙的身子上布满了红紫的吻痕,大腿间还残留着自己昨晚释放出的白液,显得淫靡煽情,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

倾城也呆呆的看着凤允扬~~的身体,看着他白皙却坚实的胸膛,像是隐藏着巨大的力量。想到昨夜就是这个人紧紧地抱着自己,脸瞬间红的滴血。

“呵,别害羞了,难不成昨晚太黑,没看清?待会洗完澡叫你看个够。”

“你,你别胡说,还洗不洗了?”倾城红着脸将头转向一边。

“洗,洗,别着急啊,我的大美人儿。”说着,抱起倾城下了浴池,看着他羞红的脸,忍不住亲了亲他挺翘的鼻尖。

凤允扬在浴池中半抱着倾城,为他细细的清洗着。手指轻轻地探入倾城的□,将留在里面的白液引出,“别——”倾城又羞又急,身子也乱扭着,想要逃离他的碰触。

“别动!”耳边传来一声隐忍的粗吼,听着凤允扬加重的呼吸,倾城不敢再动。

“东西留在里面,你肚子会不舒服的。”凤允扬长舒了口气说。

“嗯,好。”倾城的心里突然涌上了感动,眼睛酸酸的。

记得自己在笙箫阁的时候,有些客人不拿小倌当人看,怎么狠怎么在小倌身上使,被虐待折磨的小倌常常几天下不了床。那个小倌叫暮烟,只比自己大3岁,平时不太爱说话,脸色也有些苍白,可却长了一双翦水秋瞳,总是亮晶晶的。那天,暮烟出阁,买下他的是一个富家少爷,有些特殊的嗜好,可利欲熏心的鸨头为了银子,生生将暮烟推了出去。倾城记得那晚暮烟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一直在自己耳边回荡,伴着窗外凄厉的风声,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心上,可是没有人理会,照样纵情声色,笑语连连······自己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捂着耳朵在被中哭了一夜。第二天得知那暮烟死了,尸体被草草处理了,寻一处荒地草草埋了,再没有人提过。

后来,倾城才知道,那富家少爷之所以那么折磨暮烟,只是想看看那双眸子含着泪水是个什么模样。那天倾城病倒了,他不敢也不愿相信人可以这样禽兽不如,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却也认了命,只求能活着,只求自己不要遇到那种人。可是如今凤允扬对自己这么好,倾城真的好满足,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允扬,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让我知道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说什么呢,傻瓜。”

“允扬,你知道吗,从没有人这么对我好。”倾城的泪珠落了下来,直直地掉进水里,在水面上惊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别哭了,我会对你好,放心,一辈子对你好   卿承。”凤允扬抹去倾城的眼泪。

“真的?”一辈子,这是自己以前从不敢奢求的,倾城的眼睁的大大的,被眼泪润过的泪痣鲜红的耀眼。

“嗯,真的。”凤允扬突然觉得不敢看那双美丽的眸子,那双缀着泪痣的盛满感动的眸子,只好低下头,含着倾城的唇瓣,轻轻地说。沐浴完,凤允扬将倾城抱回房间,小兰早就将早膳摆好。笑着说:“王爷,公子,早膳摆好了。”

倾城总觉得她笑的不怀好意,不自觉的拢了拢衣领,挡住脖子上的痕迹。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逗乐了凤允扬,将他拉到怀里亲了亲额头,又亲了亲嘴角。发现小兰正朝自己调皮的眨了眨眼,倾城翻了个白眼,“唉,这下她真的知道了!”倾城绝望地想   

“对了,你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用过早膳,倾城突然问。

“没什么,”抚在倾城脸上的手微微一顿,“不喝那么多,昨晚怎么会   ”凤允扬不愿回答,只暧昧的低下头在倾城耳边吐着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不知道被谁举报给锁了。可是为什么改了还是锁着呢?这会不会意味着没有出头之日了啊?现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的第九章怎么了啊!!怎么是色情了啊!!凭什么锁我啊!!!

☆、意乱

“今天你不用进宫吗?”倾城知道他说什么,羞得面红耳赤,赶紧把话扯向别处。

“昨晚有些累了呢  ?”凤允扬将倾城的头轻按在肩头,嘴唇贴着他的脸颊说。

“你   ”

“呵呵,凌舒会替我向皇兄告假。”凤允扬抬起倾城的脸,亲吻他羞得飞红的眼角。

“那霍小侯爷像是个豪爽的人。”

“嗯,是挺没心没肺。”凤允扬想起凌舒昨天的话,不由得有些生气。

“看样子你们关系很好。”

“嗯,我们三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总是缠着我。”凤允扬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了笑,不过说起来这小子昨日找我干嘛啊?

“那霍小侯爷肯定有一身好武艺了。”倾城突然兴致勃勃的说,眼睛更加明亮了。

“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凤允扬轻笑出声。

“他是霍宇大将军的儿子呢,不都说将门虎子吗!”

“那就是个纨绔子,学艺不精。”

“那你呢?”

“我啊,你猜呢?”凤允扬瞅着倾城笑。

“嗯,我想你擅长使剑。”倾城的眼睛忽闪着,透着一股孩子气。

“哦,何以见得?”这倒说得不错,凤允扬笑着继续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么觉得。”

“你猜的真准,等再过些时候开春了,我舞给你看。”凤允扬摸摸倾城的头发。

“谁要跳舞?宸王哥哥你要跳?”霍凌舒从外面大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凤允扬看见来人凉凉的问。

“你今天没上朝,我这不是担心你,就来看看。”

“皇兄问了吗?”

“问了,我说你得了风寒,皇上叫你好好休息,这几日都不用上朝。”

“胡说八道,不过托你的福,可以歇歇。”

“哈哈,宸王哥哥可要好好谢谢我。”

“哦,对了,刚刚你们说要舞什么啊?”霍凌舒突然冲倾城问,笑的灿烂,倾城甚至能看清他的小虎牙。

“回小侯爷,王爷说等明年春天要舞剑。”倾城笑着说。

“别叫我什么小侯爷了,要不是父亲,我哪能封侯,就叫我凌舒吧。”霍凌舒有些沮丧但很快又道“舞剑啊,还等什么开春,我现在就舞给你看。”说着竟拉起倾城的手,向门外走去。

倾城刚沐浴完,只穿了件宽大的外袍。叫霍凌舒这样一拉,竟扯下了肩头,露出了布满吻痕的肩颈。

霍凌舒直愣愣的盯着那片红紫的吻痕和圆润的肩头,看着那双因诧异而睁大的美丽眼睛,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脸也开始发热。凤允扬见状,呼的站起,大力挣开那还牵着的两双手,拉好倾城的衣领,将他抱在怀里。

“你,你们   ”霍凌舒不解的问着,眼睛还是盯着倾城。

“我,我去给你们倒茶。”倾城也终于反应过来,推开凤允扬,慌乱的跑出去。

“你看够了没有?”凤允扬看着眼睛一直锁在倾城身上的霍凌舒冷声问。

“你们,你把他   ”霍凌舒收回眼神,看着凤允扬。

“是啊,昨晚。”凤允扬说,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得意。

“其实,他不像卿承哥哥,一点都不像,哪里都不像!”过了好一会,霍凌舒才直视着凤允扬的眼睛坚定的说,随后转身匆匆离开了。“这是怎么了?心怎么慌乱的厉害?”霍凌舒逃似的离开了菡萏苑,不断地问自己。明明昨天还觉得他长的像卿承哥哥,可是刚刚,那肩颈散发的诱人风情,那错愕的眼睛露出的惊讶无措哪里还有半点卿承哥哥的影子   

“是不太像。”看着霍凌舒离开的背影,凤允扬陷入了沉思。

他从没见过卿承流泪,但这人却像是水做的一般,很爱哭;卿承笑的温润,这人的笑有时妩媚,有时天真,有时无奈   ;卿承当自己是弟弟,可是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是有着掩不住的爱恋。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凤允扬清楚地很,因为这么多年自己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林卿承的。

“呵,不去想了,爱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不是吗?”可是心底似乎有些不舒服呢。

倾城紧紧攥着衣领跑出菡萏苑,渐渐跑不动了,就沿着院中的石径慢慢地走着。手抚上心口,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怎么办?被霍凌舒知道了自己和允扬的关系,允扬会怎么想?虽说现在的达官贵人蓄养男宠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不是不光彩的,至少自己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称赞两男人白首不离的。允扬他会不会远离了自己,甚至重新把自己送回笙箫阁?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倾城害怕极了,惨白着脸,摇头劝自己。可是自己和允扬的关系只有王府里的人知道,现在叫霍凌舒知道了,可是大不同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允扬会不会难堪   

正乱想,一阵风吹来,冻得倾城一哆嗦,这才想起自己只穿着外袍就跑了出来。好冷啊,我该不该回去?回去了,该怎么面对允扬和霍凌舒   ”正徘徊着,突然一件狐裘罩在了身上,熟悉的温暖驱走了寒意。

“在想什么,得了风寒,我会心疼的。”凤允扬将倾城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

“允扬,你怎么   ?”倾城惊喜的说道。

“别瞎想,回去吧,太冷了。”凤允扬牵起倾城的手。

“嗯。”原来允扬没有厌恶,倾城觉得的好高兴,好高兴,不说话只低着头咧着嘴傻笑,任他牵着自己往菡萏苑走去。太好了,允扬还是那个允扬,对自己还是那么好。

凤允扬看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难堪,就说:“别担心,霍凌舒那小子就是没心没肺,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不是担心他,是担心你不理我   ”倾城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凤允扬没听清。

“没什么,在想中午吃什么,饿了。”

“哈哈,才吃完早膳多长时间,也对,昨晚累坏你了”凤允扬笑着说。

“你真  ?讨厌!”看着倾城害羞的样子,凤允扬吻了吻倾城的发顶,弯腰抱起他大步朝菡萏苑走去。

“走,我们吃饭去。”

☆、江信

转眼间,倾城在宸王府住了一个月,冬天不知不觉过去了,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淅沥沥的春雨连着下了好几天,整个菡萏苑都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里,倾城站在廊上伸出手接着从檐下低落的雨珠。觉得手心里凉凉的,还有点冰冰的,不觉得笑了起来,正被进门的霍凌舒看个正着。

只见倾城穿着一袭白衣,头发用青色的玉簪松松挽起,还有几缕垂在额前。白玉般的手接着雨滴,看着手心傻傻的笑着,被风吹起的细雨打湿了他的衣角,晕开了朵朵白梅。霍凌舒止住脚步,撑着伞在那方春雨里默默的看着,不忍上前破坏那幅静谧美丽的画。

倾城终于看见了霍凌舒,隔着雨帘朝他喊道:“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自那日得知倾城和凤允扬的关系后,霍凌舒并没有看轻倾城,还常常来宸王府找倾城谈天说地,叫倾城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两人相处比以前还自然。

霍凌舒干脆收起伞,冒着霏霏细雨跑到倾城身边。“你这人,有伞不撑,都淋湿了。”倾城一边埋怨,一边抹着霍凌舒脸上的雨珠。霍凌舒觉得那手软软的,舒服极了,连心都舒服得很,又朝倾城咧嘴笑着,露出了白白的小虎牙。

“你傻笑什么?淋傻了不成?”倾城在霍凌舒面前总是伶牙俐齿的很。

“倾城,城外的桃花开了,我带你去看看吧”霍凌舒看着倾城的笑颜突然说。

“可以去吗?”倾城听了,心里一动,仰着头问道。

“那有什么不可以,宸王哥哥被皇上叫进宫去了,很晚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多闷啊。再说那桃花可是泽莫城一大胜景呢!”霍凌舒继续诱骗着。

倾城从小在笙箫阁长大没机会出去,来到王府后,整个冬天都猫在菡萏苑不愿走动,听霍凌舒这样说,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霍凌舒看着他的笑脸,真想将他揽进怀中亲亲他的眉梢粉唇。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心惊,自己怎能有这种想法,他可是宸王哥哥的人啊。想到宸王将倾城当成林卿承哥哥的影子,觉得心疼的很,倾城对宸王哥哥的心自己是看在眼里,他不敢想当倾城知道这一切会怎样。

如果倾城爱的是自己该多好啊,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叫他伤心   

“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不成,我看你真是傻了。”倾城在霍凌舒耳边喊道。

“好好好,就叫我这个傻子带着你这个呆瓜赏花去。”霍凌舒回过神,掏着耳朵,扯着倾城的袖子朝外走去。

马车来到城外时,雨刚好停了,不但太阳出来了,天边还挂着一道彩虹。马车一停下,倾城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看着片片桃花,惊讶的张开了樱唇。“真美啊,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桃花。”霍凌舒看见那微张的粉色的唇,只觉得整个桃花林都黯然失色。

“真漂亮啊,真漂亮,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桃花。”顾不得泥泞,倾城像一只翩飞的白蝶一样流连在各株桃花下,摸着,嗅着。

“你这么喜欢,我给你摘一枝带回去可好?”霍凌舒站在马车边看着那快乐的人远远地问道。

“不要,花就该开在枝头,即使凋谢了,也该落在树下,怎能因自己的私心折了它呢。”

“琼霜公子说的好啊!”一个男子从树后拍着手缓缓走出。

倾城吓了一跳,脸上退去了笑容,疑惑的打量着这个男人。那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藏青的长袍衬得他劲瘦干练,鹰鼻高挺,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危险的气息,此时正紧盯着倾城。倾城不敢看他的眼睛,向后退了几步:自己从没见到过这人啊,他怎会认识自己呢?

慌乱中踩到了一截枯枝,身体不由的向后仰去,“小心啊,琼霜公子。”那人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揽住倾城向后倒的腰。

“多谢。”倾城稳住身体,却发现那人的手还是搁在自己的腰上。

“你,你还不放   ”倾城直觉这这人放肆可怕,皱着眉头轻挣着。

“呵,我可是一片好心啊。”那人装作看不见倾城的怒气,反而贴的更近,温热的气息吐在倾城的后颈上,说话间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人湿漉漉的舌尖若有若无的碰触着自己的肌肤。

倾城大骇,变了脸色:“你放肆,放开我!”

“这不是右丞相江信江大人嘛,大人好雅兴啊”霍凌舒远远地看着一个男人正缠着倾城,匆忙上前,将倾城扯离那人,站在两人中间,声音中有着隐隐的怒气和警告。

“霍侯爷,怎么是你陪着琼霜公子啊,宸王爷呢?”那男人也不在意,换上笑脸,朝霍凌舒拱手说道。

“什么琼霜公子,你该不是认错人了,他叫倾城,不是你说的琼霜公子。”霍凌舒见江信只盯着倾城,一侧身将倾城护在身后不耐烦的说道。倾城觉得那人眼神像是能将他剥光一样可怕,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原来小侯爷不知道,能叫宸王花1000两黄金从笙箫阁里赎出的的琼霜公子可是名震京城啊。”倾城听到这话,浑身一颤,震惊的抬起头,正对上江信那闪着玩味阴鸷气息的狭长双眼。

“不过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琼霜公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小倌啊,还真值这1000两黄金啊,可惜了,如此佳人叫宸王爷捷足先登了,在下惋惜的很啊,哈哈哈哈。”江信对倾城的反应满意的很,继续大声说着,果然看见倾城的脸褪去了血色,满目的羞愤。

“你说什么?”霍凌舒大怒,正要上前理论,却发现倾城正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袖子,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凌舒,我们回去吧,我饿了。江大人,失陪了。”说完拉着霍凌舒离开了,霍凌舒可以清楚地察觉拉着自己的手不断颤抖。

江信一直盯着倾城的背影,那眼光阴毒邪恶,像要将倾城的背灼出一个洞。直到倾城上了马车,才收回目光伸手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拿在手中慢慢把玩着,“呵,花就该开在枝头吗?我偏偏要因为一己私欲折了你这朵花。”说完狠狠地将那朵桃花碾在手心。

原来那次琼霜出阁,右丞相江信也在场,就在另一处雅间,本打算买下倾城的初夜,却没想到叫宸王凤允扬赎了身。自那次后,江信就忘不了那个身披红纱的美人,脑子里全是那个手执梅花的琼霜公子。想的多了,就成了毒,在心中挥散不掉,今日再见到倾城,更不想罢手。“倾城啊   ”江信凝视着落在泥泞中的桃花,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似曾相识呢,这个宸王   哈哈,我似乎想到得到你的办法了呢,我的琼霜公子。”

“来人,剪几枝好看的桃花待带回府。”江信嘴边噙着一抹笑,即使在这明媚春光里也显得阴森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亲的支持,祝龙年大吉!!

☆、怜惜

倾城像逃一样的离开桃花林,那江信的眼神和话语像是阴森的厉鬼般可怕。琼霜,似乎好久没有人这样叫自己了,久到自己都快忘了,忘了自己曾是个小倌了。今天听那个江大人这样说,倾城就像被一盆冰水浇醒了:自己曾经是小倌这件事会像个影子一样跟着自己,永远摆脱不掉。

“倾城,改天我带你去看梨花”上了马车,霍凌舒看着一语不发的倾城说。知道他现在肯定能够难受,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给你记着。”倾城扯出一丝笑。

“嗯,是我说的。”霍凌舒知道倾城不想叫自己担心,就只好装作不在意。

“凌舒,我做过小倌,你,你会看不起我吗?”许久,倾城止住了颤抖故作轻松的问,可是霍凌舒看到他紧紧地咬着下唇。

“说什么傻话,你就是你,干净可爱,在我心中,你就是那桃花,不,你是梅花   ”霍凌舒不知道该怎么说,急的颠三倒四,可眼睛却坚定地盯着倾城一眨不眨。

“凌舒,谢谢你。”说完,倾城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急忙将脸转向一边抹去泪水。干净可爱,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干净,可是那似乎只能是自欺欺人。

“倾城,不哭。我说的全是真话,你相信我。”霍凌舒把倾城的脸轻轻地转过来,将他的眼泪一一擦干,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真想吻去他的眼泪,可是他却不能。霍凌舒第一次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何要带倾城来看桃花,痛恨自己不是第一个遇见倾城的人,痛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倾城如此伤心却无能为力······

“凌舒,不要担心,听你这么说我好多了。”倾城用袖子将眼泪胡乱擦干,朝霍凌舒微微一笑,将脸转向别处,不再说话。

到了王府,天已经暗了下来,倾城下了马车自己走了进去。一踏进王府大门,不由得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他现在只想赶快看到凤允扬,只有在允扬身边才能安心。当他走到菡萏苑,看到那个挺拔的、正望着苑门的身影时再也忍不住,飞奔着撞进那人的怀里。一直远远的跟在倾城身后的霍凌舒看到这一幕止住了脚步,隐在院外的阴影里默默地看着,俊朗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凉凉的夜色里挺拔的背影透着萧索:倾城,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不会在意你的心中没有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凤允扬被他撞得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他。“倾城,你去哪了?”

“允扬,呜——允扬——”一靠近那个温暖的怀中,倾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倾城,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别哭了。”凤允扬捧起怀中人的脸着急地问。

“允扬,允扬,允扬”倾城只是哭着叫着他的名字,像是要将今日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惊吓通过泪水悉数宣泄出来,凤允扬没办法,只好先将倾城打横抱起回房。

回到房间,凤允扬将倾城抱在腿上,擦着他的眼泪,等他哭够了,将茶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才柔声问“倾城,你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

“今天,凌舒带我到郊外看桃花,遇见一个人,他认出我是琼霜,我,我害怕······”倾城抽抽搭搭的说,刚止住的泪水又滚了下来。

“是谁,倾城告诉我是谁?”凤允扬将他的眼泪吻去,鼻尖抵着鼻尖,缓缓地说。

“听凌舒叫他右丞相江大人。”

“好,我知道了。”江信?他怎么能和倾城扯上关系?。

“别怕,有我呢,到床上躺着说,好不好。”凤允扬放柔声音,轻轻哄道。

“嗯。”倾城乖乖的搂上凤允扬的脖子。

凤允扬将倾城抱到床上,除了外衣,散了他的头发,自己也宽衣上床,将倾城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倾城往凤允扬温热的怀里钻了钻,深深地闻着他的味道,觉得心里很踏实。

“允扬,我是个小倌,你买下我,不会有人说闲话吗?”倾城想了很久,终于问了出来。

凤允扬听了这话,就明白今天的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被认出来,倾城不会哭的那么伤心。今天到底怎么了?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管你过去怎样,你都是倾城。”

“允扬,你真的会一辈子对我好吗?”倾城抬起头认真的问,眼中有着默默的祈盼。

“会的。”虽然我可能不会爱你,但我会对你好,凤允扬在心底轻轻地说。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倾城仰起头,手环着凤允扬的脖子,嘴唇凑上去青涩地吻上他的唇,还伸出舌尖往他口中探去,身体也紧紧地贴着凤允扬,不断扭动。

凤允扬抱紧那个正四处点火的人,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分别在他的额头,眼角,鼻梁,腮边,嘴唇印上一吻叹息般的说:“倾城,不要闹了,今天你累了。”

“允扬,你不想要我了吗?”倾城的眼睛蓄满了泪珠,可怜兮兮的瞅着凤允扬,眼里有着尽力掩藏的不安。

“说什么傻话,不要多想,你今天累了,我陪你说说话不好吗。”凤允扬看着这样的倾城心里莫名的涌上了怜惜。

“允扬。”倾看着那双没有染上□的凤眼,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着凤允扬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叫着。

“什么?”凤允扬捉住倾城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你怎么从来不问我以前的事,不问问我在笙箫阁的事?”这个疑问存在倾城的心底好久了,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自己不想提在笙箫阁里卖笑的日子,自己虽是清倌,可还是在那烟花场里侍候人的,干的事那最叫人不耻的事。一开始还庆幸允扬不问,可日子久了反而不安起来。也不能清楚地说出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   

“我不问,是不想你伤心,提起以前的事怕你难过。”凤允扬从没想到倾城会这样问。自己以前不问,是将他当成卿承的,林卿承和自己一起长大,自己知道他的一切,又何必多问。至于他的过去   自己还真没想刻意去知道。今天听倾城自己提起,才发现,自己对现在躺在身边的人的过去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他今年多大都不知道。

倾城听到凤允扬的回答,本来该高兴的,可是内心深处却惴惴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倾城极轻的叹了口气,把头往凤允扬的肩窝蹭了蹭,想寻一份安心。

“你是怎么到笙箫阁的?”过了好一会,凤允扬才轻轻的问,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凤允扬低头看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倾城已经睡着了。

“哎   ”凤允扬轻轻地叹了口气,为倾城拉好了被子。怎么会想问倾城的事,自己不是只把他当成那个人的吗?想不通,凤允扬睁开眼睛打量着怀里正睡着的人,倾城的脸在灯下显得更加乖巧,挂着泪痕的脸更加惹人怜惜。凤允扬的手抚上他哭的红肿的眼,又覆在眼角的那颗泪痣上,轻轻地抚摸着  ?

想到那个右丞相江信,凤允扬的眼里闪过冰寒,他好男风的事自己是清楚地很,想到这里,将倾城又往怀里紧了紧。看来明天自己要好好会会那个江信江大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文文好空啊,似乎有些无聊呢   

☆、转身

清晨天还未大亮,凤允扬起身下床,小竹小兰轻手轻脚的伺候着凤允扬洗漱,穿朝服。凤允扬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睡的正香的倾城,看着被他晾在一边的枕头,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自从那次醉酒宿在菡萏苑后,他总是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去,要不就和自己同挤一个枕头。该是习惯了吧,习惯了这人在自己身边或哭或笑,或闹或叫。凤允扬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假如这人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会怎样   

这时,倾城突然翻了个身,将眼睛掀了一条小缝呢喃了声“凤允”,然后又翻了个身,咂咂小口。

“呵,说梦话啊,梦见我什么了?”凤允扬一撩衣摆,坐在床头,将倾城睡散的发拨到一旁,露出了整张恬静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眼角下得泪痣。

倾城被那软软的触感弄醒,嘟着嘴睁开睡眼,看见凤允扬正凝视着自己。开心的起身将自己挂在他身上,歪着头撒娇:“你怎么还没去上朝啊,都什么时辰了。”声音里透着刚睡醒时的柔软慵懒。

“你刚刚做了个什么梦?梦见什么了?”凤允扬抚着他的头发,笑着问。

“没,没有。谁梦着你了   ”倾城有些结结巴巴的说

“哦?我又没说你梦见我了,不过有人在梦中叫我的名字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凤允扬揶揄道。

“你还不去上朝,我还要接着睡呢。”倾城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从凤允扬身上下来,重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呵呵,我走了,好好睡吧。”凤允扬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正看见倾城从被子中露出一小半脸来,那双眼睛扑闪着,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凤允扬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中来不及收回的期待和爱恋。

倾城见他转身,眼中瞬间充满惊喜,凤允扬的身影顿了顿,收回了步伐,随后走到床边,将倾城连人带被子的抱在怀中,“倾城难不成是睁着眼睡觉?眼睛睁那么大不累啊?”

“不累,一点都不累。”倾城的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欢喜。

“允扬,你知道吗?我每天早晨都这样,看着你出门,盼着你哪天能回头看看我。”倾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着颤抖“不过今天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我好高兴。”倾城努力睁大眼,不让喜悦的眼泪流下来,可还是一滴一滴的落在凤允扬的手背上。

凤允扬看着倾城被泪水打湿的轻颤着的睫毛,突然想到那被急雨打落的蝴蝶,被打湿的美丽翅膀再也飞不起来,只能在滂沱中无力的拍打着颤抖着,却再也不能在花海中翩翩起舞   

凤允扬抬起手擦着倾城落在腮边的泪珠,又伸出舌尖将他睫上的泪珠细细舔干,看着那双模糊的泪眼,久久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倾城,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把你当成他,要怪就怪那年的蔷薇开的太美,让我至今都无法忘记,无法自拔。

“我怎么会怪你,允扬,赶紧上朝去吧。”

“好,你再睡会。”

“嗯。”

凤允扬从菡萏苑出来,上了马车匆匆向皇宫赶去。到了前殿,很多人都已经到了。霍凌舒一直朝殿外张望,一看到凤允扬,就迎了上去。“宸王哥哥,倾城他,他还好吧?”

“我还要问问你呢,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倾城昨晚哭个不停!”凤允扬想起那双红肿的眼,有些愠怒。

“我昨天带倾城去看桃花,看见了江信。”霍凌舒从昨晚就担心倾城,听到凤允扬这样说就更加自责。

“这些我知道,那个江信到底对倾城说了什么?”昨晚看到倾城哭成那个样子,凤允扬就特意没有多问,就等今天来好好问问霍凌舒。

“他说,倾城是你花1000两黄金从笙箫阁里赎出来的,说倾城值这个价。还说,还说  ”

“快说!”凤允扬见霍凌舒吞吞吐吐,心里更加烦躁。

“还说没有买到倾城,他很惋惜。”霍凌舒想起江信的话,心中升起了厌恶。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也是他能想的。”凤允扬听了,冷笑一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宸王哥哥,你是在意倾城吗?我是说你是不再把他当成林卿承哥哥的影子了?”霍凌舒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小心的问道。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是你能管的了的。”凤允扬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声音和手中的玉佩一样凉凉的。

“可是   ”

“没有可是,还有你最好离倾城远点。”凤允扬放开手中的玉佩,皱了皱眉头,瞥了霍凌舒一眼,没再说话,朝着江信走去。

霍凌舒看着凤允扬的背影,手在袖中慢慢握紧。宸王哥哥,如果你真正对倾城好的话,我自然会离倾城远远地,像哥哥一样对倾城好;可是若你伤透了他的心,我绝对不会放手,更不会原谅你,即使我们一起长大。

“江信江大人。”凤允扬缓步走到江信身边淡淡的道。

“宸王爷。”江信笑着向凤允扬行礼。

“江大人,昨日雨后赏花,真是好兴致啊。”凤允扬面上虽然挂着笑,可声音里没有一丝笑意。

“早就听说城外桃花美不胜收,昨日一见果真如此啊。”江信笑的灿烂。

“怎么?江大人可是碰上桃花仙了?”凤允扬意有所指。

“哈哈,宸王说笑了,不过昨日真是不负此行啊,花不醉人,人自醉啊   ”江信别有深意的说道。

“江大人,美景美人谁都喜欢,可是江大人也要注意分寸,否则会适得其反啊。”凤允扬打断江信的话,眼睛眯起,盯着江信,嘴角还是挂着笑意,声音却冷了几分。

“呵,在下多谢宸王殿下提醒,不知什么样的美人能入殿下的眼呢?”江信用只能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用你替本王操心。”凤允扬收起笑,声音彻底寒了下来。

“殿下息怒,臣只是希望,等有一天殿下找到更好的美人,还请殿下了了臣的夙愿。”江信躬身恭恭敬敬的轻声回答,却隐隐透着的不逊。

“你的夙愿,可是本王的倾城?”凤允扬没有叫江信起身,居高临下的冷笑着问,声音里潜着危险和怒意。

“当然不是王爷的倾城,而是琼霜公子。”江信直起弯着的腰,狭长的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江大人是不是太放肆了?”凤允扬的声音虽轻却像裹了一层冰碴,迎面朝江信扑去。

“殿下恕罪。”江信朝凤允扬一揖到底,低下的脸上,扯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凤允扬殿下,你会答应我的,因为我给你找的更好的人,可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卿承呢!

下了朝,霍凌舒来到凤允扬身边:“宸王哥哥,上朝之前,你和那个江信在说什么呢?”

“不干你的事,别多问。”凤允扬还想着江信的一番话,不想多理他,直朝殿外走去。

“我这不是也担心吗,我看那江信不像个好东西。”霍凌舒恨恨地说。

“呵,你倒是不傻。”凤允扬剜了霍凌舒一眼,笑着说。

“宸王哥哥,我想去看看倾城,可以吗?”霍凌舒看凤允扬笑了,赶紧趁机说。

“不行,今个我要带倾城出去散散心。”凤允扬停下脚步,收了笑意。”

“可是我   ”

“回去吧。”凤允扬不再多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径自上了马车回府了。

☆、缱绻

倾城目送凤允扬离开后,将脸埋在柔软的枕上,哧哧的笑出声,耳郭上也晕出了粉色。过了好一会大概觉得气闷了,又忽的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床上垂下的流苏,盛满笑意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朗月照射下的湖面熠熠生辉。窗外的画眉鸟叫的正欢,像是也在迎接第一缕晨曦。倾城再也睡不着,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披衣下了床。

“公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小兰一边伺候倾城洗脸一边打趣着。

“怎么,我哪天不高兴了?”倾城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过干布擦了擦。

“可是公子今天特别高兴,那嘴都快咧到耳边了。”倾城平时没有什么架子,小兰早就不怕他,总喜欢抓着机会笑闹倾城一番。

“你这丫头,不教训你,还反了你了,今个我就告诉王爷把你早早嫁出去。”倾城也不恼,每天有这么个丫头说笑,自己也开心得很。

“公子,奴婢知错了,求公子饶了奴婢吧。噗~”小兰想假装求饶,可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别闹了,去看看早膳好了没有,王爷快下朝了呢。”

“是,公子,呵呵。”

“哎,等等   ”倾城看着镜中还散着的头发,朝风风火火跑出去的小兰喊道,可是那丫头早就不见了人影。

“这个粗心的臭丫头!”倾城笑着嘟囔了一声,只好自己动手。

倾城在笙箫阁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散着头发,戴女子的配饰,最多用一根簪子将耳后的两撮的头发松松挽起,因为小倌们打扮的越是阴柔妩媚,越是讨客人欢心。如今倾城住在王府,不再做女子打扮,头发大部分时间也是用簪子或是发冠全部挽起。平时都是小兰小竹给他梳头,可现在那两个丫头都被打发做别的事去了,自己又不会挽发束冠,只能眼看着好好地头发弄成鸡窝,手臂也酸痛不已。

“呵,这是怎么了?倾城和谁打架了不成?”凤允扬推开门,看到头发乱成一团,正低头苦恼的倾城,笑意盎然的调侃。

“允扬,你回来了?”倾城听见熟悉的声音,急忙将脸转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凤允扬,脸上的笑容像是朝阳里第一朵绽放的蔷薇花,纯净又热烈。

凤允扬加快脚步来到倾城身边,将他的身子转向镜子,弯下腰从后面将倾城揽在怀里,手抚上那乱蓬蓬的头发,笑着说道:“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倾城看着镜中头发散乱的自己和风神俊秀的凤允扬形成了鲜明对比,脸上一红,小声说道:“我不会梳头,小竹小兰她们又不在,我就   ”

“就自己动手了。”凤允扬看着倾城害羞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忍不住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倾城还真是笨呢。”说完直起身,拿起镜前的梳子,为倾城细细的地梳着长发。

凤允扬左手执着倾城的发,右手拿着象牙梳从发顶直梳到发梢,拿惯笔和剑的手似乎有些笨拙,却小心的控制着力道,避免弄疼倾城。倾城看着从镜中看着那个为自己温柔梳发的人,觉得眼睛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就要夺眶而出。那人白皙却有力的手来回穿梭在自己的发间,像是洁白的玉兰花落在墨玉上,幽然美丽,指尖上的点点暖意似乎能通过那长长的发丝直达自己的眼底和心上。

凤允扬觉察到了倾城的目光,抬起头正看见那双雾气朦胧的眸子,晶莹的泪珠似坠未坠,眼角的下的泪痣像是一颗嵌在脸上的红宝石,妖娆炫丽。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许久,倾城才慌乱的低下头,用长发掩起忍了许久的泪。

“倾城的头发真好看,又亮又滑,还有一股梅花香。”凤允扬将倾城的头抬起,手中挑起一绺黑发放在鼻端轻嗅着,凤眼认真的看着倾城那挂满泪珠的脸。

倾城受不了他注视的目光,那双满是怜爱的眼像是一眼幽幽古井要将自己溺毙,只好向后偎在凤允扬怀里,低下头用长发遮住自己的带着慌乱的欣喜和感动。

“怎么又落泪了?我第一次为人梳头可是弄疼了你?”凤允扬脸贴着倾城的发顶悄声问。

倾城听了,从凤允扬怀中抬起泪痕斑驳的脸,使劲摇了摇,眼泪却无声的流的更急了,像清泉般沿着眼角蜿蜒而下。“倾城身上的梅香可是天生?”凤允扬将唇贴着倾城的耳朵,一边呵着气一边小声说,满意的看到那小巧的耳垂上缓缓爬上的绯色,初开的春梅般清新诱人。

“嗯,是   天生,从小   就有的”倾城听着他的耳语,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声音上也带着丝丝颤抖。

“可是和这颗泪痣一样?”凤允扬将倾城的反应尽收眼底,拨开遮住倾城脸颊的发,露出眼角的泪痣,用舌尖轻轻地舔着,灼热的眼神不曾离开倾城蒙着水雾的眸子。

“嗯——是——”倾城觉得那舌尖像是在自己身上点了一把火,灼的自己浑身发烫,原本回答的声音一出口竟成了温软的呻吟。

“怪不得如此爱哭。”凤允扬轻笑一声。

“甜的,今天的眼泪是甜的。”倾城从镜中看着流连在自己眼角的薄唇,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落在嘴角的眼泪呆呆的说。

看着那粉色的舌尖,凤允扬再也忍不住心中涌出的热意,将倾城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胳膊撑在倾城两侧,目光灼灼的看着倾城渐渐渡上情*欲的脸。手抚上他的头发,眉眼,最后停在水色的樱唇上,俯下*身浅尝描绘着。又顺着嘴角一路吻向嫩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串晶亮的水渍,深嗅着品尝着那散发着甜甜梅香的身体。抬手扯下床上的纱帘,遮住无边的春*色。

小竹小兰端着早膳刚要进门,突然听到门内传来压抑不住的甜美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互看一眼,悄声退下了。

云雨过后,倾城闭着眼躺在凤允扬臂弯里,脸上还带着尚未退去的潮红,享受着欢爱过后特有的静谧。突然,凤允扬支起胳膊,亲了亲倾城的眼睛:“倾城是怎么到笙箫阁的?”凤允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着倾城平静的呼吸,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鬓角和裸*露肌肤上的点点吻痕,没由来的想多了解一下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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