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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4

作者:路西法1月7 当前章节:14750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24

凤允扬捏了捏额角,有些疲惫的坐在桌前,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桌上雕着蔷薇的砚台,陷入了沉思。

今日皇兄将一本奏折放在自己眼前,上面详细的罗列着林左相为官三十载的错误,大到结党,小到营私,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如果所列属实,就是个满门抄斩的罪名,奏折的署名是江信,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允扬,你看看这奏折,有何想法?”

“左丞相辅佐皇兄十多年,鞠躬尽瘁,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是啊,辅佐朕十几年,两朝元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当朝天子凤允翎波澜不惊的道。

听到这凤允扬恍然大悟,自己的皇兄少年登基,如今已是容不下这个功高震主的左丞相了。朝堂纷争,权利倾轧,自己生在帝王家,又岂会不懂,除了左丞相这棵官场不老松是早晚的事,可是林卿承怎么办?

凤允扬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双手轻轻地抚上凤允扬的太阳穴,一下一下的按压着。凤允扬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眼,闻到熟悉的梅香,渐渐地舒展开纠结在一起的眉峰。

“允扬,舒服吗?”轻软的声音在耳便响起,带着关怀。

“嗯,舒服的很,倾城怎么跟小猫似的,走路没声。”凤允扬捉住倾城的手,让他坐到腿上。

“是你想的太入神了,没听见。刚刚凌舒怎么气呼呼的走了?”

“别管他,以后离他远点。”凤允扬端起桌上的茶,吮了一口。

“王爷,江信江大人求见。”门外小厮轻声报道。

听到这个名字,倾城微微一颤,从凤允扬腿上站起:“允扬,我先回年霖殿了。”

“也好。”凤允扬捏捏倾城的手,目送他离开。

“江信拜见宸王爷。”狭长的眼里虽然含着笑,却还是透着一股子阴鸷。

“江大人怎么有闲心到本王府上,还不快看茶。”凤允扬笑着看着当今的右丞相,心里转过千百心思,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江信的鼻尖微微耸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香,嘴角勾起笑。是琼霜美人儿的味道,真是沁人心脾啊,不久,你就是我的了。

“王爷,在下是为了林丞相而来。”

凤允扬轻挑起左侧的剑眉,没想到江信会如此直接,凌厉的看着面前笑着的人,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准确的说是为了左丞相长公子林卿承而来,王爷也知道,林丞相可是犯了大罪,说不定会牵连全家,那林公子可就   “

“江大人,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林大人是否犯了大罪,皇上自会明察秋毫。”凤允扬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蒙上冷霜。

“王爷是不是太薄情了些,说起来林卿承可算的上王爷的青梅竹马呢。”

“江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凤允扬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面,上下打量着江信。

“王爷可还记得,在下曾对王爷说过,等王爷有了更好的美人,就了了在下的心愿。”江信暗暗心惊,这凤允扬敲打桌面的频率竟诡异和自己的心跳一致。

“本王还是不明白。”

“那在下就明人不说暗话,右丞相此次在劫难逃,在下有办法不波及林卿承公子。”

“条件是?”

“琼霜公子”贪婪的欲望自江信狭长的眼睛一闪而过。

“本王如何相信你?”

“王爷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好。”

江信没想到凤允扬答应的如此痛快,阴鸷的双眼划过不解。

“男宠而已,江大人不必疑惑。”凤允扬笑着轻抿了一口茶。

“那在下告退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再大的疑惑都被这个天大的喜悦冲走了。呵,这个宸王该说他有情好还是无情好啊,江信转身笑着离开了,没有看见此刻凤允扬脸上爬上的狰狞笑意。

☆、噩梦

“来人,把沈峰给本王找来。”凤允扬捏紧手中的砚台,冷冽的声音像是能掐出一把冰粒。

“王爷,有何吩咐?”沈峰话音刚落,一个砚台就在脚边炸开,反射性的侧身一躲,崩起的碎片擦身而过。

“沈峰,本王叫你盯着江信,你是废物不成?”凤允扬眼底浮上杀意,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

“王爷   ?”沈峰抬起头,平庸的脸上还是苍柏般的不卑不亢。

“我问你 ,江信暗中调查林丞相的你知不知道?”凤允扬一向平静的表情破碎了,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这  ?属下不知  ?”

“废物,你不知,本王养你有什么用?”凤允扬又将手上的茶狠狠的摔向沈峰,这次他没有躲,血沿着额头蜿蜒而下。

“属下知罪,求王爷责罚。”沈峰弯膝跪下,额头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本王这次暂且饶你性命,继续盯着,江信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下去领罚,滚!”

凤允扬看着地上的残骸,周身笼上寒意,眼底也是嗜血的冷笑:敢用卿承威胁我,真是自寻死路。

倾城回到年霖殿,心里乱哄哄的,像揣了一只兔子似的坐立不安。手中的诗集胡乱翻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公子,这页讲的什么,你都看了半天了。”一旁的小兰忍不住出声打断发呆的主子。

倾城低头看看手中的诗集,怪不得看不进去,原来一直拿反了,索性合上了诗集,叹了口气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慌。”

“公子可是饿了?可要用些点心?”小竹见倾城紧锁着眉头,出声问道。

“不用,等王爷一起用晚膳吧,我先歇一会。”揉揉额角,倾城闭上眼睛,想必是晌午没睡好,现在乏了,才会胡思乱想的。

大雨伴着电闪雷鸣倾盆而下,像是将漆黑的天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殿前开的火红的蔷薇花全部被风雨打落,像鲜血一样染红了地面。倾城独自一人站在雨中,风哭泣般的呜呜呼啸着,卷起的花瓣打在倾城的衣摆上瞬间变成了鲜血。耳边传来一声声尖利的笑声,像是诅咒般的回响在倾城的耳边:你是个男妓,你是个下贱的小倌   

倾城想逃离,脚却是被鬼定住一般动不了。忽然,凤允扬从雨中走出,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倾城,嘴角咧开残忍的笑:“男宠而已   ”倾城的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的疼,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喊不出,喉咙像是封上了一把尖刀,虽然疼得钻心,却把声音死死堵住。

“啊!!”倾城终于尖叫着惊醒,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公子,你怎么了?可是被噩梦魇着了?”小竹小兰听见倾城的尖叫,推开门匆匆赶来。

只见倾城苍白着脸,抓看着自己的衣摆,目光有些涣散,喃喃的一遍遍低声说着:“原来是梦,原来是梦   ”

“公子,公子,是梦,快醒醒。”小兰轻轻摇着倾城,用手绢擦着他额上的冷汗。

倾城看着小兰的嘴一张一合,眼里逐渐恢复清明,手抚上胸口,心还是咚咚咚的跳的厉害。刚刚的梦境太真实,太可怕,即使现在醒了,也还是能感觉到梦里凤允扬骇人无情的目光。

“公子,喝点茶,压压惊吧。”

倾城接过茶,一饮而尽,心里总算有些平静,朝小兰小竹安抚的笑笑:“别担心,刚刚做了个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却还没到掌灯时间,偌大的年霖殿上似乎有些阴森。不远处的七彩琉璃炉盏上袅袅上升的熏香,带着杜若香一圈一圈的萦绕在年霖殿的各个角落。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别跟着了。”倾城看着熟悉的年霖殿,没由来的感到心悸,下床跻着鞋走向殿外。

倾城在廊上缓缓地走着,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中的惶恐。似乎还能听见梦中那个尖利的声音:下贱的男妓,低贱的小倌   

自己从懂事起就时常听见这样的话,有时是寻欢的客人骂的,有时是阁里的小倌说的,可是从没有梦中那样清晰可怕,像是命运的诅咒般逃脱不了,像是烙印般的刻在身上   还有梦中允扬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冰冷无情,不屑眼神让自己卑微到尘土里,却无力放抗。

倾城拢了拢衣领,天色越来越暗,府上各处已经一一点上了灯火。影影绰绰光将倾城的影子拉长,也给倾城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色,也莫名的渡上了一层孤独和凄清。

不知不觉倾城走到了凤允扬的书房前,里面灯火通明,橘黄的光透过门缝稀稀落落的照在廊上。倾城在门口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等意识到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意外的书房没有人,只有一地的狼藉无声的诉说着不久前的暴怒。

倾城看了看脚边的碎片,能看出是一个白瓷茶杯和一个砚台。忽然,倾城蹲□,捡起地上一块砚台碎片,虽然已经不完整,但依稀还能辨别出那是一枝蔷薇花,翠丽欲滴的叶托着浅粉的花,倾城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暗暗的阴影   

“你在干什么?”凤允扬“砰”一声推开门,看到地上的倾城,眼中闪过不耐和凛冽。

倾城吓了一跳,指尖一抖,碎片扎破肌肤,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血一滴滴的打在那枝蔷薇花上,晕开了鲜红妖艳的颜色,倾城看着那带血的花,一直存在心里的疑问不安和惶惑一下子冲了出来。

倾城将指尖放在嘴中吮了吮,把受伤的手掩在袖中,从地上站起,低头看着眼前人的衣摆,用金线浅浅描着的蔷薇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晚膳好了,来找你,看见地上的碎片,就想整理整理。”

“我还不饿,你先吃吧。”凤允扬看着倾城略微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放软声音,想去牵他的手。

“那我就先走了。”凤允扬的手还未碰到倾城的衣袖,就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只留下一个仓皇离开的纤细背影。

倾城目不斜视的匆匆走在廊上,走到最后,竟然小跑起来。他不敢四处张望,不想再看见开在院中的花,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再呼吸,因为空气中尽是蔷薇的香气。年霖殿的床头,书房的砚台,衣摆上的蔷薇纹,马车上的蔷薇标志······他的世界中出现了太多的蔷薇花,多到压得他的心都疼了。

“倾城,其实宸王哥哥一直把你当   ”午时凌舒的话还在耳边,允扬把自己当什么?如今自己也不敢想了呢。

凤允扬隐隐觉得倾城有些和往常不一样,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微挑了眉梢:“来人,把地上清理干净。”

门外的丫头听见吩咐,战战兢兢的进门打扫,微微惊讶的抬头看着桌前闭目沉思的人,犹豫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您哪里受伤了?可要奴婢去请大夫?”

闻言凤允扬睁开凤眼,坐直身子:“什么受伤?”

那小丫头看着睁开眼睛的凤允扬,结结巴巴的说:“回王爷,奴婢看见碎片上有血,还以为,还以为是王爷受伤了。”

凤允扬眼中上过诧异,几步走到碎片前,仔细看了看,有些干涸的血迹粘在碎裂的蔷薇砚台上。浅色的蔷薇上绽放着鲜红,竟叫人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人脸上的泪痣,也是这般鲜红,这般炫丽。

凤允扬眯了眯眸子,把地上沾着血的碎片捡起,放在烛火下,随后走出书房向年霖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哎!我还是会努力更新的!

又重新见了一些,上次字数太少了,看过的亲们再看一遍吧。不还意思哦,我道歉 ORZ

☆、真心

感觉走了好久,才走完出了那条令人窒息的回廊,倾城走进年霖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尽心中的烦闷,抬头看见床头雕的蔷薇花,心中又是一沉,自己似乎怎样都摆脱不掉呢。

自嘲一笑,和衣倒在床上,倾城呆呆的看着垂下来的帷幔,觉得脸上湿湿凉凉的,抬手摸摸脸,自己难道又哭了?看着手上的泪水,脸上的嘲讽更深,明明是男人,却偏偏从小在倌馆长大学那些最下贱的本事;明明是个男人,却偏偏是个软弱无能的爱哭鬼,不但叫人瞧不起,有时自己想想也反胃的很。

倾城遮住眼睛,感受着没有蔷薇的黑暗世界,迷迷糊糊中感觉食指有些火辣辣的疼,随后是淡淡的清凉之感。倾城“呼”的张开眼,看见凤允扬正坐在床边细细的为扎伤的手指上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凤允扬微微皱眉,有些心疼瞅着倾城的眼睛。

“没事,又不痛。”倾城想抽回手,却被风允扬紧紧地回握住。凤允扬就那样平静的瞅着倾城,叫人不由得想起那个冬季在笙箫阁雅间里,一身银白狐裘微笑着买下自己的贵公子。想着想着,倾城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看吧,自己就是这样没用,总是这样轻易地掉出眼泪。

“对不起,倾城,别哭。”凤允扬看着那从眼角淌下的泪珠下像是在无声的怨恨自己,那颗泪痣更是鲜红的能灼伤自己的心,这一刻,竟有些后悔答应江信的条件了。

“允扬,不要说对不起。”倾城起身,靠在凤允扬怀里,这个怀抱还是那样温暖如初,倾城开心的笑了,就是这个人给了自己这一世第一份柔情,温暖了自己一向卑微渺小的身心。

“允扬,”倾城顿了顿,才又小声却坚定地说:“在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从你说台上的我虽美,却叫人心疼开始,不管以后怎样对我,我还是会一直爱你   ”

凤允扬静静的听着,这句话是谁说过?是了,是自己说的:台上的你虽美,却叫人心疼   可是傻瓜啊,你不知道,那不是对你说的,是对一个叫林卿承的人说的,你只是他的替身呢,即使这样,你还会这样说吗?

“允扬,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可是真的?”倾城从凤允扬怀中抬头,睁着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盯着凤允扬的眸子。

凤允扬没有说话,凤眼中有什么在不断地波动,就要汹涌而出,忍不住狠狠吻上那微微张着的樱唇,上面有眼泪流过的咸涩味道,凤允扬闭上眼睛,不敢看那双盛满期待的眸子。

“唔——”突如其来的吻猛烈的叫倾城说不出话来,任那湿滑的舌占据自己的口腔。

倾城,对不起,对不起   凤允扬在心中无声的说着,像是在为了让自己安心,又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在心中不断咆哮翻滚的感情。手粗暴的扯开倾城的衣衫,不断地啃咬着露出来的白皙身体。

炙热的吻沿着脖颈而下,留下一串晶亮的痕迹,凤允扬的舌尖停留在倾城胸前的红蕊上,细细的的绕着圈,又发狠的噬咬着,直到它们颤巍巍的立起来。

“啊——”倾城受不住这样又痛又热的刺激,呻吟从唇间流出,眼中也因情*欲而氲上了一层水汽。凤允扬听见倾城的呻吟,伸出一指插入他的□,随后不等倾城适应,就分开他的腿冲了进去。

“允扬,轻些,疼   ”倾城疼的大口喘着气,额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凤允扬却像没听见一般,用唇堵住封住倾城的痛楚,更加用力的冲撞起来······

第二天倾城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凤允扬早已不在身边,倾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虽还有些钝痛但清爽干净,想起昨日有些疯狂的欢爱,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不好意思叫人来伺候,倾城忍着腰腿的酸疼,穿好衣服,刚要下床,小竹小兰听见动静,端着洗漱的器具推门进来、

“公子,您醒了?”小兰笑着上前扶着倾城的胳膊,领他坐到椅上,拧了拧帕子,擦着倾城的脸。

“不用,我自己来,你当我是纸糊的不成。”倾城有些难堪,劈手夺过小兰的帕子,掩饰般的擦着自己再次烧红的脸来。

一旁的小竹忍着笑,责怪的瞥了使坏的小兰一眼对倾城说:“公子,王爷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粳米粥,叫您一醒来就喝呢。”

“是吗,那,额······王爷呢?”

“王爷啊,今天天还未亮,就进宫去了,公子今早睡的香,没听见呢   ?”

“好了好了,不是做了粥吗,还不去端上来,我都快饿死了。”倾城再也听不下去小兰这死丫头忍着笑意的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吃了整整三碗粥,倾城才满意的抹抹嘴,回味着口中红豆的香甜滋味,想起凤允扬不久前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绿豆换成红豆,全换成相思   嘴角翘的更高,眼睛不小心瞟到床头,眼神微微一暗,扬着的嘴角也有些发酸。

双手撑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就当得之我幸,至于失之   也是自己的命吧。

宸王府外,霍凌舒来来回回路过了三趟,自己昨日才和宸王哥哥大吵了一架,虽然说都是宸王哥哥的错,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也是有不对的地方,要是进去碰见他怎么办,自己可不想大清早晨的再上火,可是不进去的话自己又有些想倾城了呢   

门外站着的侍卫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整整一上午了,霍小侯爷愣是在府前走了3回,看的眼睛要花了,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霍侯爷,王爷一早上朝还没回来,要不您进去边喝茶边等?”

霍凌舒听了心中一喜,随后又咳了下嗓子,才撩起衣衫下摆迈进大门,直奔年霖殿去。

一走进年霖殿,看见倾城正在窗前的书桌上临画着着什么,悄悄的走到背后,纸上正盛开着几朵蔷薇,仔细看看正是临窗的那几朵,忍不住笑着赞叹道:“倾城,你画的真好。”

倾城画的正认真,听见声音,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颤,笔尖上的红色正滴在花瓣上。

“呀,是我不好,都画坏了。”霍凌舒见了,皱着眉头惋惜的说。

“凌舒,你怎么来了?”倾城并不在意,转身朝凌舒微笑。

“可惜了,好好地一幅画啊······”

“没事,我可以再画,反正我闲的很,再说这画也没坏啊。”

“嗯,也是,哎!倾城你看,这花像不像张了颗痣,就和你眼下的痣一样!”霍凌舒突然高兴的说。

“胡说什么,我这是泪痣,和我一样有什么好啊。”倾城有些埋怨的瞪了霍凌舒一眼。

“没想到倾城还会画画,真是多才多艺。”倾城玩笑般的话,霍凌舒却有些不是滋味,急忙转移话题。

“我自小在笙箫阁长大,跟着阁里的小倌学了些,拿不出手来的。”说这话时倾城脸上的表情没变,还是笑着,可霍凌舒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自己今天怎么总是让倾城想起过去的伤心事啊。

“倾城,这样吧,我去宸王哥哥的书房多拿些纸笔,我给你画一幅画像怎么样?”霍凌舒星眸一转,有些雀跃的说。

“可是   ”

“怎么怕我把你画丑了,别担心,我的画也算得上泽莫城一绝,就这样,我现在就去拿。”霍凌舒说做就做,转身朝书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四级过了哦,发一章庆祝一下!哈哈撒花     

☆、画像

“这个凌舒,总是这样。”倾城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继续俯身专注的画着。“画的时候要心无旁骛,心正笔才能正,才能画出好画   ”脑子里又清晰的响起清韵温柔的嗓音,清韵是当年笙箫阁里的红牌,也是自己服侍过的第一个小倌。

大概是□岁的年纪,自己来到清韵身边做他的贴身小童,端茶递水,洗澡梳发。时隔多年自己还清楚地记得他的绝代风华,一双眸子总是像两泓盈盈的春水,温柔的周旋在客人之间,调琴绘画,举手投足间天成的清丽优雅勾走了人的心魂。

好多人不惜千金赎他,他总是笑着拒绝,自己不解,他笑着摸摸自己的头说:“我在等一个人。”两年后的八月节,客人们都回家团圆了,平时热闹的笙箫阁变得冷冷清清。清韵坐在桂花树下,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满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一个一身黑衣的挺拔身影,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低沉的声音叹息般的响起:“清韵,我来接你了。”

清韵缓缓地转身,一向盛着笑意的眸子第一次蒙上眼泪:“你来了,这次是真的?”那一身黑衣的那男人上前两步,大力将他拥在怀中,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搂着清韵的腰肢,提气跃出了院墙,从此笙箫阁少了一个红牌,世上多了一个幸福的人。

画完最后一笔,倾城满意的抬起头,窗外日头升的更高,耀眼的金光从窗外直投在脸上,倾城抬手遮住眼睛。天已越来越暖,夏天越来越近,倾城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清韵现在怎么样了?肯定会幸福吧?那样美好的人理应得到幸福的。

霍凌舒一头扎进凤允扬的书房,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毛笔,霍凌舒细细的挑了几支拿在手里:“笔是有了,可纸呢,放哪去了?”

霍凌舒在书房中四处翻找,摸上书架后的暗格,掏出画纸,里面还夹着一个卷轴:“这是什么   ”拿到桌上展开,画上的人自己太熟悉了,这不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林卿承哥哥吗?画的右上角提着“在希二十年于丞相府”的行书,字体也再熟悉不过,张扬大气那是宸王哥哥的字。

“在希二十年啊   ”霍凌舒扯出一丝笑意,那年林卿承哥哥15岁,宸王哥哥不过13岁的年纪,整整十年了,宸王哥哥还真是长情啊!在看看画上的蔷薇,由于时间长久,颜色已经不再鲜艳,可团团簇簇开的正盛,似乎还能闻到扑鼻的花香。“倾城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宸王哥哥如此喜欢蔷薇了   ”

“凌舒,都半天了,你找着了吗?”温软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霍凌舒赶紧把画卷起收好,转过身来:“好了好了,回去就给你画。”

倾城面上闪过疑色,虽说凌舒动作快,可还是瞥了一眼,画上似乎是一个人,是谁啊?

“凌舒啊,那画上画的什么啊,怎么还不让我看?”

“没什么,可能是一幅仕女图吧,别管了,我还要给你画像呢。”霍凌舒不由分说,拉着倾城匆匆离开书房。

“凌舒,你会画吗?”倾城坐在小榻上,支着头,笑着看着桌前挥毫拨墨的人。执笔杆捏的稍高,英挺的眉宇间是难得的认真,画笔起起落落之间是一派潇洒张扬。

“你还别看不起我,我的母亲可是当年都城的第一才女,我的三个姐姐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熏了整整21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桌前的霍小侯爷笑着抬起脸,神情骄傲的不可一世。

“呵,真是厚脸皮。”倾城笑笑,不再说话,一时间静的只能听见落笔的声音。

“好了,过来看看。”许久,在倾城脖子酸掉之前,霍凌舒终于大功告成,轻轻吹了吹还没干透的墨迹,脸上尽是自得之意。

画上的人用手支着头坐在小榻上,脸上挂着悠闲地笑意,身后是一片梅林,开着朵朵淡粉的花。

“怎么样,我画的不错吧?”

“嗯,画的真好,编的更好。”倾城挑挑眉梢,笑着看着霍凌舒。

“这,我觉得梅花和你最相衬。”霍凌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脸转向窗外。

“倾城,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宸王哥哥?”霍凌舒还是看着窗外,目光悠长,心却突突的跳着,等着他的回答。

“   ”倾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霍凌舒的侧脸,心里有些明了。

“凌舒,我   ”

“倾城,如果哪天你想离开了,哥哥我会带你走。”霍凌舒转过脸来,轻轻一笑,抬手揉乱了倾城的发,果真像哥哥宠溺弟弟般。

“谁是你弟弟。”倾城翻了个白眼,不觉松了口气,刚刚凌舒认真的样子还真叫他有些无措。

送走霍凌舒,倾城突然想起了书房里匆忙瞥了一眼的画,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当朝书房走去。

不知为何,倾城在拿着画轴的手微微发抖,心也像是要跳到嗓子里一样,像是有什么即将浮出水面。倾城的手抬起又放下,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打开了画轴   

画上的人和自己又几分相似,站在蔷薇花海里,眉宇间尽是温润的笑,真真是谦谦君子。“在希二十年于丞相府   ”一瞬间,倾城什么都明白了,眼泪一滴一滴自眼中直直掉下,在画纸上晕开一朵朵墨花。

倾城使劲抹抹脸,勾起唇角:“十年前的事了,不要多想,现在在允扬身边的人是我,不要多想   ?”可是眼泪还是想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擦都擦不净,心也像是被豁开了一道口子,疼的就要背过气去。许久,倾城才止住了颤抖,将画重新卷起,放回原处。

走出书房,倾城默默地告诉自己:自己从未见过那幅画,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暮春的阳光照在身上,可是怎么感觉不到暖意呢?

整整一个白天,凤允扬都留在宫中,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府,带着淡淡的疲惫。“允扬,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倾城迎上去,为他脱下朝服,换上轻便的衣服。

“还没。”凤允扬看着倾城脸上的温柔笑意,一身疲惫竟去了大半,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眉头轻皱,有些恍惚。

“小兰,还不赶紧吧饭菜端上来。”

“怎么,你还没吃?”凤允扬看着摆上的两双碗筷问。

“嗯,等着你呢。”倾城笑的越发温柔,一边为凤允扬布菜。

“以后我再晚回来,你就先吃,不用再等。”

“嗯。”

以后啊,说不定就没有以后了   凤允扬看着身边小口吃着饭菜的人,心里涌上一阵伤感,口中菜的才也索然无味。

☆、生辰

几场春雨过后,夏天就到了,天气渐渐转热,一声声聒噪的蝉鸣伴着暑气直往人的耳朵里钻。倾城歪在廊上的小榻上,身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盘用井水拔过的葡萄,时不时的捻起一颗放在嘴里,清凉的果肉顺着喉咙一路而下,热意顿时消了几分。

偶尔掠过一阵风也是带着热烘烘的暖意,撩拨得人更加昏昏欲睡。倾城半张半阖着眼,一边拿着扇子缓缓的扇着,一边哼着曲子:“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

“许久没听见你唱曲了。”凤允扬从廊上缓步走来,矮下*身,看着慵懒自在的倾城,眸子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允扬,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倾城闻声睁大半张半阖的眼,困意顿时全无。

“近日太忙了,皇兄恩准我今儿个早些回府休息。”凤允扬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倾城嘴里,却不着急收回手,指尖在他唇边磨蹭,直到那唇变成了鲜艳的水红色,倾城的脸也羞成了红色,才低笑一声,没事人一样的拿起小几上的扇子,轻轻地扇着。

“这是新制的凉茶,喝一点解解暑气。”澄绿的茶从细嘴的茶壶中汨汨流出,落在茶盅里发出悦耳的声响,倾城端起一杯,放在凤允扬眼前。

“看来真是太忙了,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凤允扬眼角含笑,斜斜的瞅着倾城。

“   ”倾城的眼睛向四处瞄了瞄,确定没人,才犹豫着拿起茶盅,凑到凤允扬嘴边。

“呵  ?”凤允扬把茶盅连同倾城的手一齐包裹在手中,饮了一大口,缓缓咽下,果然清凉甘甜,消热止渴。“好喝。”放下茶盅,伸出舌尖将粘在唇上的茶水一一添净,捏捏倾城的手背,嘴角绽开笑。

眨眨眼睛,忽的一个翻身,凤允扬也上了小榻,一展手臂,将倾城圈在身下。鼻尖对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稍稍往下一点,嘴角就能想贴:“倾城,在想什么?”

倾城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脸上布满了红霞,凤允扬轻吹在脸上的热气加剧了空气中的黏热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有些迷惘的道:“我在想,允扬今天是怎么了?”好久不曾出现的温柔笑意,好久不曾出现的亲昵举动,难不成真是天气太热,热的自己恍惚了?

凤允扬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静静的瞅着倾城露出困惑的眼睛,好久才用鼻子蹭蹭倾城的脸颊,低头把脸埋在倾城的颈窝处,遮住眼中的晦暗不明,波澜心思:“倾城,四月二十六是我的生辰,二十三岁的生辰。”

“四月二十六啊,今天是  ?”倾城转了转眸子,有些着急:“还不到半个月了,你怎么不早说,也让我能早些准备。”

凤允扬听出倾城语气中淡淡的责备,在他颈侧吮了一口,又抬头把唇贴上倾城的,小声说:“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想再听你为我唱那首曲子,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唱的那首。”

“忆当年,晚照西阳,杜鹃痴等故人,曾几时,林花谢尽,锦书相思仍在   ?”凤允扬轻轻地哼出声来,悱恻多情的曲子从他口中唱出,沾染上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缠人的韵味里偏偏透出一股清冽的气息。

“难为你还记得。”倾城轻笑出声,抬手搂上凤允扬的脖子。

“怎能不记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凤允扬看着倾城的脸,陷入了往昔,笙箫阁后院的初次相逢,清丽纤细;一身红纱的翩跹而歌,惊艳绝伦,和那人相似的脸孔却每每荡漾着不同的风采······原来这一切一直真切清晰的留在脑海里。可是如今,为了卿承,为了长在心底的人,他不得不做出取舍。而这一切,他只能对眼前的人说一句对不起······

时间转眼过去了十日,整整十日阴雨连绵,空气更加湿热。远远地往窗外望去,天空和大地都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交织在一起。凤允扬十日里一直在年霖殿陪着倾城,看书,画画,下棋   

只是倾城偶尔不经意间抬头,会看见凤允扬在用一种探究的眼光在看着他,带着陌生的,衡量的,意味不明的情愫。待要仔细看清时,发现他正认真地看着书中的书,仿若自己之前看错了一般。

四月二十六日清晨,一直浸在湿漉漉的阴雨的天空终于云开见日,宸王府中的小厮丫头们趁着天气放晴,将整个宸王府收拾的焕然一新,年霖殿更是不染纤尘。宸王生辰,整个朝野都热闹起来,皇上的祝辞赏赐天刚亮就颁到府上,凤允扬的知交好友和大臣们的礼品也是源源不断   

当许久不见的太阳普一照耀大地,给整个宸王府洒上了一层金黄的暖色。清早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泥土芬芳吹得檐角的铜质风铃叮当作响,传入耳中像是涤荡人的心神,让人不由得就勾起嘴角。倾城起了个大早,听着窗外匆匆的脚步和谈话声,眼角眉梢跳跃着喜悦。

“倾城,这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凤允扬踏进年霖殿,对着临窗而站的人笑着问。

“什么?”倾城转过身,目光盈盈的看着来人。

凤允扬将手中的红衣展开,上好的云锦由织锦堂最好的绣娘做成,华贵而妖娆,精致而大气。

“这   ”

“不是说好为我再唱一曲《思君调》吗?这是特意为你做的红衣。”凤允扬扬着嘴角,看着低头摩挲面料的倾城,能清楚地看到他耳上细细的茸毛,像是在诱人抚上一抚。

“你待会穿穿试试,我还要忙。”说完,在倾城额上印上一吻,向外走去。

“等等   ”凤允扬就要跨出门时,倾城出声轻唤,扑到他身边说:“今天一早,丫头们都在说下了好几天的雨今日放晴,是吉兆,所以说   允扬,生辰快乐!”

“你呀   ”凤允扬有些惊喜可听着倾城磕磕绊绊的说出口的话,屈起食指轻轻刮了他的鼻尖,延长的尾音似是带着无限的感慨和宠惜。

“还有,今晚我还准备了一份薄礼,等晚宴后我再给你   好了,你,快走吧。”

“好。”凤允扬勾起倾城微垂的脸,像是要看进他的眸色深处一般静静的瞅着,随后在他下的泪痣上亲了一下,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顿住脚步,转身对倾城说:“今晚,你肯定能惊艳天下!”

等凤允扬出门,倾城才有些嗔喜着喃喃说:“说什么惊艳天下,又胡扯······”

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天,到了午后就乌云遍布,黑沉沉的却迟迟不见落雨。风透过开着的的门吹进来,桌上的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连带着床的的帷幔都轻轻地飘着,看的人的心也要飘起来似的。

“看来是要变天了呢   ”小竹小兰看看外面,风吹得院里的蔷薇摇曳不停。

倾城起身站在窗前,风吹起他的发半遮了脸,抬眼看着压下来的天空,整个人像是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不久,风停了,天却完全黑了下来。忽然,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划破天际在耳边炸响,“轰隆”的雷声下的措手不及的人们一哆嗦,随之,大雨倾盆而下。

“喀拉!”雷声炸响,惊的倾城一措手,端着的茶盅应声而碎   雷声随着闪电在天幕上撕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倾泻下来的大雨像是从这些口子里里流出的黑水,一切像是劈在倾城的心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隐隐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了,?( ?)?生病了,见谅了哈!

☆、惊雷

“呀,公子,可有烫着?”小兰听到响声凑到倾城身边。

“   ”

“公子,回神了。”小竹也走过来,抬手在倾城眼前晃晃,轻轻擦着他被茶水打湿的衣裳。

“没,没事,这雷声太响。”倾城扯出一抹笑,皱着眉头看着脚边的碎片,溅出的茶叶渣子沾在裤脚上,有些惨兮兮的。

殿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电闪雷鸣,雨水沿着屋檐哗哗的砸在地面上,汇成道道水流。年霖殿内因为倾城的沉默而显得格外安静,有些昏黄的灯光一跳一跳,地上的影子也随之一颤一颤,“噼啵”的灯火燃烧声也显得格外响亮   

“小竹小兰,跟我到厨房去。”许久,倾城出声,打破了一殿的安寂,有些疲惫的捏捏眉心,站起身来。

“公子,去厨房干什么,可是饿了?”小兰不解,小声询问。

“去了就知道了。”倾城一笑,不多解释,推开门。

一开门,劲风夹着雨朝倾城也能迎面扑来,虽是夏季,带着湿意的凉风还是叫三人打了个寒战。风雨把院里的蔷薇吹得摇晃不止,凋零的花瓣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倾城突然顿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廊外,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呢!

一道闪电恰时划过,照的倾城的脸有些青白:梦中,这个场景在梦中出现过!

“公子,怎么了?”身后的小竹扯扯倾城的袖子。

“没事,我们快走吧。”倾城收回目光,面上平静,可是心里的忐忑不安越来越重。

从厨房出来,宸王府明显喧闹了很多,前来拜谒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年霖正殿上丝竹之声也渐渐响起,顺着风细细的听,似乎是古筝奏出的贺寿曲。

小兰拿出那袭红衣,为倾城穿上,将他的长发散开,再细细的抚平衣上的摺,抬起头时霎时惊呆了!

“公子,你真,你真美!”小兰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一时竟红了脸。

“胡说,哪有人用美来形容男子的。”倾城有些好笑的剜了小兰一眼。

“是奴婢不会说话,可是,公子就是   ”小兰咬咬嘴唇。

“好了,我开玩笑的。”

“倾城公子,该你给王爷贺生辰了。”一小厮跑进来通报。

“好。”不知为何,倾城觉得越发不安,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紧张忐忑,心里竟盼着早些结束,好彻底的休息一下。

年霖正殿上,凤允扬高坐上座,金冠束发,紫色蟒袍,白玉腰带,手持酒樽朝前来贺寿的人遥遥祝酒,仰头一口饮尽,微闭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宸王好酒量!”

“恭祝宸王年年有今日!”

   

在座的人恭维不断,一度压过了阵阵丝竹之声,而凤允扬没有多言,只是勾起笑,撩起眼角轻轻瞟了眼左下侧的人一眼,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那人正是江信,他右手捏着酒樽,双眼正紧紧的盯着殿门,嘴边噙着一分笑,忽然贴着酒樽的手微微一抖,嘴上的笑意也渐渐扩大,而此刻整个大殿也安静了下了。

倾城微微垂着头,从门外缓缓的走进来,从凤允扬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截雪白的颈子和下巴。一袭红颜的他美的像仙人下凡,及腰的黑发随着走动而微微起伏,伴着阵阵淡淡梅香,似乎真能摄人心魄。

倾城走到殿中央,款款下拜:“倾城恭祝宸王寿辰,特献上一曲思君调,祝宸王岁岁有今朝。”说罢,抬起头来,朝凤允扬展开笑颜。凤允扬的眼中闪过异色,顿了一会,才开口应允。

“呵   ”江信抬眼看了看凤允扬,又转眼盯着唱着的倾城,脸上的笑意更深,把手上的酒喝下,紧接着倒上一杯,笑着朝凤允扬点头饮下。

一曲唱罢,倾城朝凤允扬看去,静静的等着他叫自己退下。

“唱得好啊!”倾城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竟是江信,狭长的眸子里是蛇一般贪婪冷毒的目光,倾城攥起手,掩饰着不安。

“倾城,既然江大人如此欣赏你,那就坐下为江大人斟酒吧。”凤允扬淡淡的道。

倾城差异的猛地看向凤允扬,眼里是不敢置信。凤允扬像是没看见一样,笑着将手中的酒喝下。

“谢王爷。”江信从坐上站起,面朝凤允扬深深一揖。

在座的人有的意味深长的看着倾城,有的人不解的看向凤允扬,有的羡慕的朝江信使了个眼色,也有人冷哼出声眼中满是不屑   站在凤允扬身边的人,轻轻一咳,众人立即会意,又接着笑声连连的喝起酒来,眼却时不时的的瞟向倾城,整个大殿顿时又喧闹起来。

倾城的脸惨白,他有个错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笙箫阁卖笑的日子,只不过换了地点,换了一批人。

倾城绷直了背,咬着牙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坐在江信身边,拿起酒壶,为他斟酒,可是还是不受控制的溅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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