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霜公子,就都洒出来了。”江信在倾城耳边轻轻地说,眼中是□裸欲念,说完,竟然伸出手抚上倾城的手背。
“你放肆,我可是宸王的人。”倾城冷声说道,狠狠的抽回手,眼里满是冰霜。
“呵,是吗?”江信轻笑出声,传进倾城就像是黑夜里啼叫的枭鸟,刺耳瘆人“过了今晚就不是了呢 ”
“喀拉”倾城拿着酒壶的手剧烈一抖,碎在地上,声音掩在欢声笑语中。倾城红着眼转头看向凤允扬,可是坐上哪还有他的影子。倾城的心像是被抛下了悬崖,直直地往下坠落。
“你休得胡言!”
“我有没有胡言,你心里也该清楚了,对吗,我的琼霜公子。”江信摸上倾城的脸,喷着酒气的嘴流连在他的耳上。
“滚开!”倾城想要站起身,沉着脸朝江信冷声低吼。
“你可知道林卿承?凤允扬为了他把你送给了我!”江信扯着倾城的袖子,展出恶毒的笑,一手箍上倾城的腰,制住他的挣脱。
一瞬间,倾城脑中像炸开了一道惊雷,轰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却在嗡嗡作响,心像是被按进深冬的湖水里,痛彻心扉!
林卿承吗
“所以说,跟了我吧,我至少喜欢的是你琼霜公子啊 ”江信看着倾城惨白着脸摇摇欲坠的样子,手更加放肆的抚上倾城的背,嘴也贴上倾城的脸。
“啪!”一声脆响是整个大殿安静下来,人们纷纷看向这边,只见江信捂着脸歪向一侧,两眼狠毒的出着倾城,脸已经因怒气羞恼而黑成一片。
江信出手如电的抓住想要离去的倾城,狠狠地将倾城掼在地上,出口怒骂道:“还敢打我?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又上前一步,大力掴了倾城一巴掌,打破了嘴角。
倾城擦擦嘴角上的血,抬起头停止身子冷笑道:“我现在还是宸王的人,打你又如何?”
“你 ”江信转眼变了脸,换上一副叫人不寒而栗的笑,蹲□,一手捏起倾城的下巴,一手拽着他的头发,狠狠的咬上了倾城的嘴唇。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转向正座,却意外的发现早已不见了宸王爷,顿时心中似有明了,这个倾城是什么身份大家心知肚明,江信敢如此大胆,肯定是有恃无恐。于是有的慢悠悠的拿起酒杯,乐的看戏,有的借口离席,袖手旁观。
“唔 ··”倾城挥手捶打着江信,腿也不断地踢动,手使劲伸长,摸上身后的桌子,抓起一个盘子,打在江信的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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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倾城!”一声高呼从殿外传来,只见来人像一阵风般卷到倾城身边,飞起一脚重重踢向江信,江信正捂着受伤的头,没有防备被踢了个正着。
来人正是迟来的霍凌舒,垂下的刘海湿漉漉的贴在脸侧,淋湿的衣衫透着丝丝夜雨的凉气。霍凌舒弯腰拉起倾城,看着他脸上清晰地五指印和红肿的嘴唇,英挺脸被心疼和自责扭曲,额上的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酝酿着欲来的山雨。
身侧的手剧烈的颤抖,摸上腰间的佩剑,猛地朝江信刺去。江信慌忙侧身躲闪,还是被划破了衣袖,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众人见势不妙,一齐上前拉住杀气腾腾的霍凌舒,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剑:“霍侯爷啊,使不得啊,快放下剑,会出人命的!”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今天一定要了他的命!”霍凌舒出声怒喝,一挥手臂,赤红着一双眼,提剑又朝着江信的喉咙扎去。
“霍凌舒,你不要太放肆!”江信仰头急步后退,锋利的剑身擦着脖子划过,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佩剑散发的寒意和杀气,堪堪躲过着致命一剑,他狼狈的站定身体,恨恨得咬牙警告霍凌舒。
“凌舒,给我住手!”声音不大却透着清寒,凤允扬冷着脸,从侧殿稳步走出,瞅着一派混乱的大殿出声道:“今日是本王的生辰,由得你们胡来。”
“宸王哥哥,这江信实在太可恶,你看看倾城 ”霍凌舒收回剑,拉过身边的倾城,星眸像是能冒出一团火来。
凤允扬瞥了倾城一眼,那人竟出奇的冷静,有些木然脸上没有泪痕也没有表情,红肿的唇上有一丝未干的血痕。凤允扬墨黑的眼瞳迅速收紧,明明是同江信说好的,可是心底竟是如此的难以接受。
“江大人,你可知罪?”凤允扬把目光转向江信,语气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即将酝酿出骇浪惊涛。
“搅乱本王的宴会,欺辱本王的男宠,惹得霍侯爷拔剑相向,这些可以再皇上面前参你一本了。”凤允扬扫了殿上的人一圈,继续出声说。
“你,宸王爷,你这是要出尔反尔,你忘了答应我的条件了 ”江信狭长的双目像是冷箭般射向倾城,像是要活吞他一般。
当“男宠”二字从凤允扬口中说出时,他清楚地看到倾城脸上的血色悄然间尽褪,半掩的羽睫下眸光若有似无,颤抖的唇似北风里初绽的梅花,还未盛开却已早早凋零
“废话少说,来人啊,送客!”凤允扬不想再看倾城脸上凄楚的神色,狠声打断江信的话,向四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一直隐在暗处的人将江信拖出殿外。
原本一场宸王生辰宴会早就不像样子,还差点出了人命,人们早就呆不下去,纷纷借口离开了,直到宽阔的大殿上剩下倾城,凤允扬和霍凌舒三个人。
“倾城,你没事了吧?”霍凌舒的声音在空阔的大殿上回荡的很远,伸出手想要碰触那人的脸,看到他白纸般的脸色,蓦然心惊,只紧紧地拽上他的衣袖。不敢碰他的脸,害怕只要自己一碰,那人就碎了。
倾城没有说话,静静的把脸转向凤允扬,哑声问道:“允扬,这一切可是真的?”得到的只是凤允扬的敛眉和沉默,整个大殿上安静的只能听见灯烛燃烧的噼啵声,忽然倾城的脸上勾起一笑,衬着一身红衣,依旧倾城的笑意偏偏透着痛彻心扉的哀凉。转身,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凤允扬看着那抹一步步离开自己的红色身影,努力挺直的背透着决然和悲伤,像是风一吹,就能折断一般。心头涌上慌乱和刺痛,心底像是有某处坍塌了,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想要去追,一张记忆深处的脸和离去的红影在眼前交织纠缠,叫他生生顿住了脚步,一时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凤允扬,你会后悔的!”霍凌舒的怒气在耳边炸响,让他恢复了清明,殿外雷鸣电闪还在继续,眼前早已经没有了那抹红色的纤弱背影。“呵,后悔,大概吧,要不然,我怎会出现在这 ”
原本和江信说好的,倾城来换林卿承,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原本以为只要能让林卿承平安,自己是可以为他倾尽所有,何况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替身男宠。可是,当那人一身红衣映入自己眼帘的时候,温软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心底的某处弦被拨动了,当江信的手摸上倾城的手背时,自己差点就要掩不住心底的恨意和怒气 不断地饮下一杯杯酒,说服自己会如此都是因为那人像极了林卿承,可是自己还是改了,改了那个原本的计划,可是凤允扬知道,自己还是在那人心上重重的刻上了一道伤痕,一道或许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痕。
倾城走出年霖殿,步入倾盆的大雨中,浇湿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何其相似,与不久前的噩梦何其相似。打落在地上的凄艳蔷薇花瓣,划破夜空的雷鸣电闪,狼狈可悲的自己,那人无情的一句“男宠”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嘲讽自己那颗妄想的贪婪的可悲的心。一个男妓而已,竟痴心妄想起要触摸天空了,何其可笑,何其妄为!
“倾城 ”是谁在喊?难不成他后悔了,来追自己了?脚下一滞,竟然再也迈不出一步,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却不是他!一瞬间,心跌入漆黑的谷底!
“倾城,倾城,你怎么往雨里跑,傻了不成?”霍凌舒压下心中的酸疼,压下舌尖的颤抖,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却又一次蛰痛他的心。
“凌舒,是你啊。”倾城扯出一丝笑,转瞬即逝,随雨而去。
“倾城,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霍凌舒看着他苍白的脸,在雨中摇摇欲坠,更加放缓声音,一边哄劝着,一边把他往回廊上拖。
“倾城,你看看我,我在这,我对你好,好不好?”霍凌舒看着那双迷茫的眼,里面不见了往日的灵动和清澈,只有一片暗暗的沉寂,再也忍不住,将那人紧紧拥进怀里,颤抖而将定的说出一直藏在心头而迟迟没敢说出口的话。
“对我好?”倾城小声重复,谁?是谁曾温柔的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的诉说?
“我会对你好,跟了我,我不会再让你流泪。”
“倾城,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允扬,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可是真的?”
“嗯,是真的。”
“是啊,你说过的,要一辈子对我好 ”倾城瞅着霍凌舒喃喃的道,忽而展颜一笑,从他怀中挣脱出,朝着年殿跑去。
霍凌舒怔怔的看着倾城跑开的背影,梅香依旧在,只是怀中已经空了,徒留下自己孤单一人,可是自己不会后悔。
霍凌舒脸上漾开一抹苦笑,朝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年霖殿,小声说:“倾城,你幸福就好,但如果你哪天想离开了,我会带你走,对你好 ”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