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喊了action,林峯便穿着小裤衩裸着上身站在莲蓬头下面冲水,然后撸过头发,微微侧头看镜头。
哪见过这样诱惑的林峯,众人竟都有些痴呆,不为别的,就为那光,那水,那人。唯有Ron是皱着眉的,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一等导演喊完卡,就冲了上去,手指触到了那人冰冷的皮肤,才终于爆发开来,“冷水!怎么会是冷水!”从助理手里抢过毛毯子帮冷得直发抖的林峯披上。
林峯也没想到从头上淋下来的居然会是冷水,脸部僵硬了一秒便硬是收起了想要跳开的念头,投入到了角色里去,等到那声卡,已经浑身冰冷,虽然不至于是大冬天,但天气也不足以让人能痛快得接受冷水澡。被Ron结结实实的裹紧了才缓过神来。
那一秒的刺痛唯有Ron看见,其实明明知道拍戏这种意外是常有的事情,别说是被冷水淋了,就是让刀扎也是有的。可是就是忍不住要黑面, 就像操心的老爸,被自己宠成这样的仔就这么被人一盆子冷水给浇下来,能不跳脚?
道具师忙去看莲蓬头,试了几次,还是没办法导上热水,朝着导演摇摇头。导演为难的看了看缩在毯子里的林峯,摆着笑脸让他将就一下冷水浴。林峯是出了名的乖仔,什么也没说,点点头。Ron自然看不过眼,只是也不好说什么,一来毕竟这是林峯的剧组又不是他吴卓羲的,二来毛毯子下面林峯抓着他的手,自然表明了林峯的想法,正主都不说什么了,要他来横插一脚么?Ron说了句我去上厕所,就不见了人影。躲在厕所抽烟,抽的太急咳得狼狈。
心疼这种情绪,说不出口的话,就只能躲起来,狠狠的狠狠的踩在脚底碾成粉末,随了风,才骗自己其实没有这般疼过。
七.
被冷水淋了半天早前又是胃疼又是吹风,本来身子就比一般人娇贵些,当天林峯就发起了烧,温度不算高,总在38°徘徊,临时吃了药也不见往下退。艺人这种身份,就连打个喷嚏都要闹出些是非来,所以更加不敢往医院跑,有什么事也就是自己顶着。发烧而已,比起挨刀子、断手断脚要轻巧的多。再者,林峯是属于容易发烧的体质,哪怕是坐车的时候,就是空调温度不对也会让他烧上一阵。很残忍却很现实的来说,对于发烧这种事情林峯已经习以为常。
就算温度烧得不算高,但是人还是极不舒服的,脑袋昏昏沉沉,四肢无力,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去就不用再起身。可惜戏份还没拍完,林峯看着剧本上的字都是模糊的,花成一片,连走位竟然都是同手同脚。
Ron在监视器前黑着脸,其实林峯绯红的脸颊在镜头里意外的很好看,好看到导演都舍不得喊卡,简直比女演员刻意的妆容还要漂亮上几分。收工的那刻,林峯才软软的倒在道具沙发上,喘着气,要保持清醒费了他太大的力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
晕到不知天南地北的林峯哪管得了会被Ron带到哪里去,闭着眼睛装死。。或者其实真的已经累到像要死过去了一样,身体也好,心也好。
“衰仔,减下肥啦你。”Ron发狠的掐了一下林峯的腰,有些晕乎的林峯因为受痛哼哼着把脑袋抵在Ron的肩窝钻啊钻。
“不要玩啦。”生起病来的林峯总是特别任性,Ron无奈的扶住他的腰,一手去按电梯。
“头晕,头晕,头晕。”林峯两只手抓着Ron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使劲甩着头,像刚洗完澡甩水的狗狗。
“知啦知啦,上去睡一下发了汗就会好。不要乱动。”Ron伸手揉林峯的脑袋,简直是浑身都要散发出父爱的光芒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官恩娜。一手搂着林峯的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电梯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林峯放开了抓着Ron衣角的手,站稳了身子,同Ron分开了点距离,脸上换上了程式化的笑容,“我有点不舒服,Ron这里离片场近。”
突然就变回去了,变成了在镜头里那个举止得体的贵公子,这个才应该是所有人认识的林峯。离开的温度,离开的重量,Ron恍惚间觉得刚刚那个抓着他衣角发小孩子脾气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一样。
官恩娜勉强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我有话同你讲。”眼睛是看着Ron的。
Ron点了点头,翻包包找钥匙,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有些心烦气躁,倒拎着包包,把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叮铃哐啷。林峯抬起脚踢了踢Ron的屁股,“让开让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Ron嘿嘿笑了两声,随便抓着地上的物品,东西一路走一路掉。
“衰仔啊,当心划花地板啊,我新换的!”不过因为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威胁力也没有。
“哈?我付的钱啊!”Ron抱着一堆东西气势上不输的反驳回去。
“我挑的样板。”
“我载你去选的。”
“我监工的。”
“你监工?哇,你别告诉我说你不记得是谁供吃供住还供你差遣的哦?”
“。。。。。。。。哼。”因为没话说,只能鼻子冲着Ron哼哼。
虽然只是普通的谈话,但是就是让官恩娜觉得很不舒服。这两个人似乎是别人插不进去的存在。官恩娜深刻的这么觉得。也许根本不该来吧。
“你先坐一下,有什么话慢点再说。”Ron摸了摸林峯的额头,还有些烧。“去睡一下,恩?”声音放的很低,异常的温柔。
这才记起还站在门口的官恩娜,林峯脸一阵火烧,不过这个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有些尴尬的躲开Ron的手。“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去照顾ella。”推了推Ron,一个人往房间里走。
Ron看了看林峯,看了看女仔,“现在可以讲了吧。”
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又不耐烦的样子。中意他的不羁,中意他的随性,然而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爱的不过是想象中的吴卓羲而已,难怪要说女人是喜欢活在自己世界的动物,自嘲的笑笑。“Ron,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女朋友?”
Ron挑了挑眉毛,“你到底想讲什么?你当然是我女朋友。”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跟你拍拖我好累啊,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牌子?你不知不知道我一夜没有睡就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天什么都没吃过?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也在发烧?。”女仔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从刚刚到现在你看过我几眼?恩?”
没有一个问题能答上来,Ron伸手抹去女仔脸上的泪痕,“ella,对不起,对不起。”世界上最没用的一句话,发生过的事情,回不去的事情,后悔的话也是自作自受?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从来都没对我讲过,我爱你?”女仔握住Ron抚在她脸颊上的手。
“ella。。。。。。。”声音卡在喉间,对着官恩娜有些心疼。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女仔笑着放开Ron的手。“你爱不爱我?”
Ron的心情从来没这么乱过,没有头绪,爱还是不爱,不知道。演了那么多爱情故事却从来没明白过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入戏出戏,曾经对女仔动过心的,但剧集之后这样的感情也淡了下去,那样算是爱吗?
官恩娜失望的看着皱眉的Ron,心一点点的变凉。原来不是所有的童话都是美好的结局。“我明白了。”女仔站了起来,突然的起身让女仔眼前一黑,Ron伸手揽住女仔,急急的问,“怎么样,你要不要紧?”
女仔反身抱住Ron,整个身在都在颤抖,“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心好痛啊,到底要怎么做我才可以不去爱你,你告诉我,恩?”
用力的抱住女仔,吴卓羲从来都是心软的人。“ella,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女仔连一个好字也说不出口,埋在Ron的怀抱,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尽。
不是故意要听见他们的对话。林峯靠着房门,眼神空洞。已经快没办法呼吸了,揪着自己的领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跌跌撞撞的跑去开窗,靠着落地窗,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落地窗的玻璃照出他的影子,林峯捂着自己的嘴巴试图缓和下来自己急促的呼吸。眼泪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砸在脚边,开出一朵朵花来。伸手一遍遍神经质的擦掉玻璃窗上影子的眼泪,似乎只要擦掉了影子的眼泪,自己也就不会心痛,也就不会一直一直从心底涌出泪水来。
晕倒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不能动弹而已。手脚都麻痹得不受控制。嘴巴发不出声音,眼睛看不见东西,就好像自己背离了这个世界。
八.
重新能好好呼吸似乎只是一秒之间的事情,林峯试着动了动手指,只是有点僵硬,还带着细细麻麻的痛感。浑身无力,一手去抓身边床上的被单,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半边身子,咬着牙,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助的感觉,虽然Ron就在门外,可是已经无法再向他呼救,林峯,从前是一个人,以后也都会是。勉强的撑起身子,顾不上脱掉外套和鞋子爬到床上,居然出了一身汗,粘腻的感觉甩也甩不掉。拉过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一种隔绝的姿态,从头到脚。
Ron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背对着他的林峯躺在床上裹的严严实实,多少有点放心,也没去吵他,悄悄的关上了门。
林峯睁着眼睛,从玻璃窗可以看到Ron模糊的影子,关上了门。关上了。。。。门。
“我送你回去休息。”Ron摸着女仔的额头,温度有些偏高,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女仔点点头,靠着Ron交付了所有的力量,一脸虚弱的表情。
示弱是爱人的特权,是对爱着的人的撒娇。那么,Ron,所以你并不清楚为什么林峯只对着你才会这般的任性和孩子气吧。因为想要得到你的关注想要得到你的重视,所以会这样示弱,就像摔倒的孩子,只有父母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大声哭泣,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就,就会勇敢的拍拍膝上的尘土,就算痛也会站起来往前走。就像现在这样,背对着你勇敢的样子,是因为再也不想跟你示弱,收回了给你的特权,以后会勇敢的往前走。
女仔窝在被子里,露出一张幸福的笑脸,抓着Ron的手,眼睛也舍不得闭。
似乎能读懂女仔的心思,Ron笑笑回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走,你睡吧。”
听到了保证,女仔才甜甜的睡去,梦里都是漂亮的水晶,围着自己转圈,自己似乎就变成了童话里的公主,握着王子的手起舞。
右手握着女仔,左手极不方便的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一字一字的打短讯:我晚点回来,给你带徐记的粥。
短讯送达的提示让屏幕亮了起来。Ron盯着屏幕,很久很久都没有短讯进来,可能是还没有醒吧。也不知道烧的怎么样了,醒了不知道会不会煮点东西垫垫肚子。退烧药摆在哪里他还记不记得。想着想着突然就焦急起来了,不该放他一个人在家的,明明就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没有他吴卓羲,林峯该怎么办?
永远不要对自己太自信,这个道理看来吴卓羲不懂。
Ron回到公寓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暗着的。喊着林峯的名字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好像没有人睡过一般,Ron奇怪的摸摸下巴,个衰仔从来不晓得叠被子的,这是突然改性了?浴室没有,厨房没有,到处都没有,人呢?Ron掏出手机打电话,一直都是服务区外,难道是被外星人绑架了?一直一直重拨听到的都是机械的女音,坐倒在沙发上,手指敲打着茶几,发着烧还乱跑,被我找到看怎么收拾你。正想着,眼睛却瞥到桌上的那串钥匙,孤零零的摆在茶几上,他认得,因为那是他亲手从自己的钥匙圈上摘下来给林峯的,自己公寓的钥匙。握住那串钥匙,手心是金属冰冷的触感。
不是我不要你了,是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开着车的林峯,突然在想自己这个状态跟酒后驾车无异吧,然后很开心的笑起来,觉得自己真幽默。车厢里放着音乐,Linkin-Park的numb,嘶吼的有些沉痛。
“I’ve becom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I’ve become so tired so much more aware”
手随着音乐打着节拍,放纵的是开心还是伤心?已经分不清楚了吧,numb,麻木,可怕的不是我想恨你,而是我不想再有任何感觉。
开到山顶,冷风让林峯一下子清醒过来,很喜欢这种清醒的感觉,靠着车子等日出像拍电视剧一样浪漫的举动,不过身边少了恋人,有点寂寞的感觉。不过这种寂寞Ron不会体会得到吧。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有了女朋友,可是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因为他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过所以就会骗自己也许不是爱的。可是,现在必须要面对现实。已经还掉的钥匙就是林峯的决绝,爱到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地步,是畅快还是悲哀?
如果某一天你注意到了一个人,以后你就会发现你总是遇见他;如果某一天你突然有了不想见一个人的念头,你就会发现你们如果不是刻意在一起原来就算这么小的香港也是碰不到面的。林峯没想过要去躲避Ron,只是那么多的恰好,就算是小小电视台,也是听着别人惊讶的说,不巧,ron刚走,林峯笑笑,说是吗?如果追出去的话就能遇见,可是已经不能纵容自己想要去追逐的心情。Ron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收起的钥匙,随身带着,就算女仔几次暗示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找不到理由还回去。好像,已经能预感到如果再次相遇就会回不去。这种隐约的心慌侵蚀着Ron的每根神经,那么,就不如不见吧。
一辈子不见面始终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TVB的当红小生。
接到剧本,共演者的那栏大刺刺的写着林峯和吴卓羲的名字。明明Ron的角色不过只是几集的过场,但是编剧硬是把他的名字排在了林峯的下面,看上去有些讽刺的可笑。
林峯不动声色的快速翻阅着剧本,找的无非是那个名叫危介强的对白。用红色马克笔划了出来,才发现60集的剧里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根本就是两条没有交集的线路,按照公司讲求效率的做法,一定会分成两个组来拍摄,也就是说,就算在同一个剧组其实也是见不上几面的。暗暗的松了口气,合上剧本,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其实所谓的决心原来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同个档期还接了溏心风暴,是想把自己往死路里逼。
Ron用蓝色的马克笔划出那个名为华正邦的人同危介强在同一个场面的戏份。看着厚厚一沓的剧本里零零落落的那些记号,无比可怜的样子。烦躁的扔掉手上的笔,不知道是想见他还是怕见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因为工作几个月不见面的情况,可是这一次不同,从前就算隔着多远始终相信这个人总会回到自己的身边,而现在,Ron把手伸进口袋,触摸到了那串钥匙,为什么,觉得好像不会再回来了?已经开始慌张了,面对林峯会离开自己这件事情已经慌张到让Ron觉得必须要去抓住些东西,来证明,林峯和吴卓羲这两个名字这辈子也别想分割开来。
爱,一旦觉醒的话,就没办法阻止他在心里长出缠绕的藤蔓,收紧心脏,让人无处可逃。
九.
是不是打着领带,穿着西装,就能假装我们都已经足够成熟?
那个时候,一个叫做童日进,一个叫做徐凯。
刚进入夏季,算不上闷热,却很潮湿,空气里满是让人甩脱不了的粘腻。Ron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坐在树荫下休息。还是不习惯一身西装的打扮,虽然被赞成熟了,斯文了,可是很不舒服,束手束脚的难受。让助理倒了杯菊花茶,还没喝,就开始想着这个时候那个在上海的傻佬有没有记得喝菊花茶降火。
上海的六月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但是比起香港来说,却是干爽的多。况且演的还是整日躲在写字楼里的白领,空调吹着倒也舒服。因为实在听不惯台湾女孩软软嗲嗲的声音,林峯休息的时候多数是一个人窝在角落里补眠。助手并不是从香港带来的,而是大陆这边配的,20来岁的小姑娘,做事总是有些慌慌张张,对林峯也不解,所以很多地方根本照顾不到。突然的,林峯很想很想喝菊花,但是看着小姑娘茫然的脸,林峯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因为突然想起来,告诉美美要随身带干菊花的那个人。。。是Ron。阴魂不散。愤愤的想,林峯趴在单人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小姑娘很想说这样睡不好,压迫心脏,可是没有胆量。
睡的半梦半醒的时候被人推了推手臂,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带着点点苦味,瞬间来了精神,手脚并用的爬下沙发,果然茶几上放着一杯菊花茶。林峯瞪着眼睛看着小姑娘,小姑娘顿时红了脸,结巴着说给你泡的。林峯这才很开心的两只爪子去捧杯子,小口小口喝着,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林峯会喜欢在大夏天的喝这个,不过亮晶晶的眼睛真是好看。小姑娘捂着发烫的脸退了出去。转身才想起来要打电话,自己做助理还是不合格的吧,突然对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要给林峯泡菊花茶的助理姐姐充满了向往和敬佩。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一定要好好做,抱着不能输的心态,变得斗志昂扬。小姑娘一定想不到海的彼岸,真相其实不足为外人道。
“交代了交代了,知道了。。。。。你到底要说几遍啊?ron哥啊,我难得放大假啊,你就饶了我吧,有什么事你不会直接打回去!!”美美挂了电话,郁闷的继续滚回被窝,真是的,她又不是全职保姆,不在工作时间内还要被骚扰,矫情,谁不知道阿峯是你ron的老死啊,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么,肉麻当有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裹紧了被子,顺便拔了手机电板。
再打回去的时候果然已经是关机的状态,Ron合上手机,撇了撇嘴,不就是让你打个电话给阿峯的临时助理让他记得泡菊花茶吗,至于跟避瘟神一样吗。似乎某人没有对别人深夜连环夺命call的自觉。
所以说不诚实的样子像是孩子。明明那么想你了,却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突然发现了很好玩的游戏,于是两个月的拍摄时间也变得有趣起来。包包里突然多出来的牛奶饼,剧本里夹着的海苔片,水杯里的棒棒糖,甚至是车子后视镜下面镜槽里的巧克力。每天每天林峯都兴致高昂的对着片场大扫荡。虽然在别人眼里是很奇怪的行为,可是林峯就是乐在其中。这个游戏,已经很久诶玩了,那个时候赶戏累到完全没有精神的时候,助理都是这样到处藏他喜欢吃的东西,觅食似乎是最能让林峯打起精神来的活动。肯定是从美美那里打听过来的,真是很用心的小姑娘啊,林峯满意的想道。
“买好了,恩恩,我知道。。。。。藏过了。。。。也藏过了。。。。。”
林峯举双手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要偷听的,绝对绝对是因为房间的隔音太差!林峯推开杂物间的门,对着被吓到的小姑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眯眯的拿过她的手机,捂着嘴巴,偷听电话那头的说话。
“都藏过了。。。额,让我想一想。”并不是预料中美美的声音,而是一口不标准国语的低沉男声。“我知道了。你放在阿峯的衣服口袋里面,他肯定想不到的。嘿嘿”
林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我跟你讲,阿峯他最笨了,找东西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每次都戴着眼镜问我眼镜在哪里,哈哈哈。”
“对了,别买草莓味的东西,阿峯不喜欢。还有啊,晚上不要让他偷吃糖啊,牙齿会坏掉,个衰仔累起来就不高兴刷牙,你要看着他啊。”
“还有还有。。。。”
“Ron。。。。”林峯背着光,仰起头,微笑着大声的喊起来。电话那头的碎碎念突然就停了下来。“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大段大段的空白,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句低低的叹息,“衰仔。。。。。”
“我下个礼拜回来。”
“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小姑娘,“跟Ron交流很困难吧。”林峯笑着问。小姑娘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峯。
“他国语好烂,哈哈哈。”林峯夸张的大笑起来,透过高高气窗的一小束阳光照过林峯的都顶,连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也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好明媚,连同着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好明媚。
“Ron,下个礼拜三有没有空?”女仔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声音甜的能渗出密来,手指玩弄着手机挂件,一脸期待的小女人表情。
Ron看了看日历上星期三上边那个7月9日,“那天不行,怎么了?”
女仔咬了咬嘴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能推掉吗?7月9日那天,7月9日。”
很奇怪女仔做什么要反复强调这个日期,可是很反感女仔的任性,“我说没空就是没空,有事情改天约。”
这次是女仔先挂的电话,Ron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少一次约会吗,至于这么大反应?Ron用红笔把7.9大大的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画了一张丑丑的笑脸,写上:阿峯。对着那个丑丑的涂鸦,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躺在床上,满脑子的都是阿峯那句差点没震聋他耳朵的我想你。
睡着前,嘴巴动了动,也许是在说:衰仔,我都几想你。
十.
有时候错过并不是故意,而是逼不得已。
“我七点的航班,你出来了没啊?路上很堵的。”林峯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捂着手机轻轻的话,笑意蔓上了嘴角眉梢。
“知啦知啦,马上就出门,还怕我两个半钟到不了机场?”Ron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乱七八糟的收拾包包。
“顺路给我带叉烧包啊,没有飞机餐很可怜的。”
Ron翻了翻白眼,“得啦,再说就真该迟到了,乖乖在VIP室等我,不要跟奇怪的人跑掉!”
“这次是偷跑回来的,香港那边没消息的,才不会有奇怪的人。”林峯笑嘻嘻的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像是要打掉Ron怪异的想法一样。
“反正你给我老实一点,你乖呐我就给你带最好的叉烧包,保证送到你手上的时候还是热的!”Ron说着抬起头,就看到玄关的镜子里自己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宠溺,什么呀,怎么这种肉麻的表情,一边嘀咕一边用手去摸自己的脸。
“喂喂喂,我这么大个仔了要不要你这样哄啊,”虽然这么抱怨着,但是脸却像是能开出一朵花来,“不跟你说了,检票了,拜拜。”说着拜拜的时候,没拿电话的手在空气里挥了挥。
“衰仔,多少人等着大爷我哄呢,还嫌。”当然这句是对着合上的电话讲的。
靠着机舱的窗口,外边是淡淡的黑,像晕开的墨,似是而非的色彩。林峯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他只是知道,有些东西是理智控制不了的,比如疯狂的想念一个人的心情。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定都有过这样的感觉,你很喜欢很喜欢一样东西,但是如果因为忙碌的生活渐渐忘却了它的话,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却不会执着,但是如果某一天你在杂志上看见了它,或者你在别人的手里看见了它,突然你发现你疯狂的想要得到,心神不宁,感觉得不到的话就没办法好好生活下去。如果不去见Ron一面的话,林峯想自己一定没办法好好拍接下来的戏。故意赶了两天的戏,空出来一天的时间,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一定要见到面。
果然堵车了,但是时间还早,Ron无聊的打开车内的音响,“I will come to U”是首抒情的英文歌,这种鬼佬的东西怎么看都是阿峯的style。不分彼此的两个人就算在自己的车里突然发现了对方喜欢的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这一刻,在燥热的香港,在长长的堵车队伍中,突然觉得这样的嗓音很清澈,这样的歌很适合,I will come to U。
堵了一个钟才开始通畅,到机场还只有一个钟, Ron笑了笑,露出两个得意的小酒窝。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打着方向盘,Ron没有理会的心情,一定不会是还在飞机上的阿峯的,一个人的心里总有一些人是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你不会一直挂着他,但是只要遇到和他有关系的事情就会自然而然的摆在首位。就像此刻,比起任何事情来说,见到阿峯是最重要的,所以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手机震了一刻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愿,Ron烦躁的拍了拍方向盘,终究认输一般的掏出了手机,来显上是女仔的名字。
“喂。”一边看着左右车道的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讲电话。
“阿Ron。”
Ron皱了皱眉,因为女仔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和醉后的口齿不清,电话那头的背景是极为吵闹的pub音乐。“Ella啊,你在哪里?”
“阿Ron。阿Ron。。。。”女仔痴痴的叫着一声又一声,然后是细细的呜咽。
“Ella,你喝醉了?你先回家,我晚点过来看你。”Ron看了看路牌,还有10分钟就到机场。
“阿Ron。。。。”女仔像是听不见Ron的话,一个人叫着,哭着,傻笑着,“喂,你干嘛,拉我干嘛,我还没喝完,今天我生日知不知道啊,我包场,都我请了,呵呵呵,喂喂,你干嘛。。。。”
女仔不知在同谁讲话,那头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杂音,最后只剩被挂断的嘟嘟声。
生日。。。。Ron这才明白为什么女仔对今天那么执着,喝醉了一个女仔很不安全吧。可是。。。。离机场还只有5分钟的路。
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转了方向盘。阿峯,你会等我的是不是。
飞机准点到达,林峯第一件事就是开了手机,一条简讯跳了出来:有急事,迟点到,等我。
切,就说会迟到吧,不该早两个半钟打电话的,应该早20个小时20个小时,赌气的朝着屏幕做了个鬼脸。不过还是乖乖的推着自己的行李走向VIP室。打回去电话一直是忙音,奇怪的合上手机,很严重的急事?呐呐,顶多等你半个小时,不来就跟奇怪的人走掉。
一路打着女仔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就快放弃的时候才通了,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报上了pub的地址,语气礼貌,好像是店里的服务生。这才放心,没有遇上不好的事情,只是因为看到女仔醉的不成样子,服务生才好心想把女仔拉到边上,免得被人骚扰。
醉到不省人事,却在看见Ron的第一眼就抱住了他死死不肯松手。怎么说也是明星,Ron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低着头,扶着女仔上车。
送到家的时候,女仔似乎还在睡。虽然是生日,但是现在这样也没办法过了,还是过两天再做补偿。Ron想着,替女仔盖好被子,转身想走。却被女仔拉住了手。回头看见女仔红红的眼睛,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叹了口气,拉开女仔的手,“ELLA你醉了睡一觉,我明天来陪你好不好?”
女仔从床上坐起来,仰着头去吻Ron的唇。因为眼泪一直掉的关系,所以这个吻是苦涩的。女仔环住Ron的腰,用着近乎乞求的语气:“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用手拂开女仔的刘海,很心疼,因为她是个高傲的人,所以这种乞求让人心疼。俯身吻上女仔的唇,软软的,凉凉的。
吴卓羲不明白对着ELLA永远是心疼却不会心动。
外套被扔到床下,屏幕不断的亮着,可惜没有人会看见。
林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对方无回应的提示一遍遍的亮起。衰仔,我们只剩15个小时而已。
十一.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别在于,男人是能将性和爱理智区分开的动物。
每个圈子都有它独立的规则。娱乐圈打滚了这么些年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女仔的眼里,身体永远比任何东西都来的可靠。而吴卓羲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何况眼前的又不是肥胖的丑八怪。有些事情的发展是顺其自然而不是谁的意愿。
只是,虽然男人是容易被欲望控制的动物,却也是能够残忍的轻易抽身。Ron看着女仔睡着时满足的侧脸却不幸福,一点也不幸福,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被证实了一些东西,一些让人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于是慌张的逃出了门,好像害怕女仔会随时醒来。害怕看到她幸福着的脸,害怕她问:Ron,你跟我在一起幸福吗?
右手触到外衣口袋里的金属外壳时才惊醒一般回过神来。看着手机上3通未接来电和一条新信息,来自同一个号码。
“不方便接电话的话也给我条短信,我很担心。”
该死。Ron冲向停车场,因为太着急,车钥匙甚至对不准插孔。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回拨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阿峯。。。。”
“Ron你在哪里?事情很难解决吗?遇到什么困难了?是公司还是剧组?要不要紧?你别瞒着我,有事的话我可以。。。。”
这些着急着蹦出来的话语让Ron觉得那声音恨不得要从手机里跳出来。可是,突然好心疼好心酸,一双巨大的手狠命的揉搓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阿峯,对不起。”到了嘴边只剩涩涩的一句对不起而已。
“啊?”对方好像没办法反应一样,停顿了两秒,然后不同于刚才急躁的声音,是林峯一贯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点鼻音的声调,“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有事的话不来也没关系,反正刚刚剧组那边call过来说戏份导不过来让我马上赶回去,正好在机场还方便点,嘿嘿。”
“阿峯,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就到。”Ron不给林峯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顺便关了机。工作至上的林峯如果说马上走的话就绝对不会逗留,但是Ron的自信是,在林峯的心里,吴卓羲三个字比工作所占的份量要重。所以不给你转圜的余地,因为我要来,所以你必须在。
阿峯无奈的听着耳机里机械的女音。自己永远学不会Ron的任性,因为赌不起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先生你要不要紧?”地勤小姐又一次的走到林峯身边,俯下身子关心的问道。
林峯狠命的摇了摇搁在膝盖上的脑袋,逞强的样子,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无辜和委屈。
“那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叫我。”地勤小姐还是不放心的给林峯倒来了一杯热水,放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
虽然是夏天,但是夜里的温度并不高,况且vip室的冷气也让人有些受不了,虽然刚进入时很惬意但是不出两分钟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一热一冷别说是体制本就不好的林峯,就是一般人也会觉得不舒服。为了赶飞机回香港也没有好好的吃饭,临时在机场吃的面包和矿泉水此刻在胃里翻搅的厉害,像生了刺一样横冲直撞非要找到一个出口不可。本来只是有些隐隐的痛,林峯用手捂着还能忍耐,只是对着冷气吹的太久,再加上电话没回应,担心Ron出事又不敢频繁的打电话过去。着急等待的时间里,一切都是放大的,包括中央空调吹出冷气的声响,还有身上酥软尖锐的疼痛。连坐着都是痛到无法忍受,只能蹲在椅子边,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进臂弯里,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感到一些暖意。
手机被紧紧的握在手里,调了铃声加震动,生怕错过他的电话。手机震动的时候把林峯吓了一跳,可是屏幕上闪烁着的号码却不是Ron的。被告知要立刻赶回上海的时候,林峯犹豫了,茫然不知所措。
那个时候被问到他和Ron会不会有竞争,他还记得当时他说他们之间百花齐放才好。因为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向得体的林峯选择了一个无伤大雅却又是把问题绕回原点的答案,而现实是,当工作和Ron真的有了冲突,林峯会选择的那个是——吴卓羲。
林峯看了看表,Ron大概还有5分钟就能到了。扶着背后的墙强撑起身子,喝了两口热水,暖暖的液体滑进喉管,带着舒适的温度。拿纸巾擦掉脸上的冷汗,深吸了两口气,咧咧嘴,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点。他是了解Ron的,如果被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的话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行。想到Ron担心的脸和他唠叨的话就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连眼睛都变得水亮了许多。
Ron气喘吁吁的冲进vip室的时候,林峯正坐在椅子上无聊的荡着双脚,乖巧的让人心软的样子。
“傻佬,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冷气这么足也不多穿点衣服。”Ron看着林峯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一层细密地方小疙瘩心里一阵酸痛。
“我哪里知道会在这里坐这么久啊,而且这次回来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啊。”林峯笑笑的说道,“对了,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Ron径直坐到林峯身边,手臂挨着手臂,因为一路的奔跑现在坐下来浑身似乎都能冒出热气来,而林峯的身上却带着强烈的凉意,Ron不由自主的又往林峯身边挪了挪,试图给他自己身上的热气。“没出什么事情,就是导演这边剧本做了点变动让我去确认一下。”Ron下意识的避过林峯的眼睛,装作不在意的回答,其实心却是怦怦跳的厉害。
林峯看了看Ron,了然的笑笑,“那我的叉烧包呢?别告诉我你给忘了?”
Ron举了举手上的袋子,不过并没有递给林峯的意思,“一早就买了,不过后来。。。有事给耽搁了,现在都冷掉了,还是别吃了,你胃一向不好,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点热的东西回来吧?”
林峯笑嘻嘻的抢过Ron手里的袋子,“哇,福记的,要排队才能买到的,别浪费了嘛。”一边说着一边像偷食的小孩子直接拿爪子抓了一个就往嘴里送,因为并不是很大,正好一口吞下,眯着眼睛叫着很好吃的阿峯一脸满足,Ron一边在旁边递着热水一边皱着眉叫着,“慢点吃慢点吃。”脸上却是笑着的,好像是他自己在吃着阿峯口里很好吃的叉烧包。突然就很幸福,心里被充实的满满的,一点空隙也没有。
“真这么好吃?”Ron伸出手来想要拿起最后的那个叉烧包却被林峯抢先一步送到嘴里,果然是不能和吃货抢东西吃的。“喂,一个都不留给我啊?”Ron笑笑的弹了弹林峯的额头。
拼命嚼着的林峯没嘴巴回话,只是很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其实冷掉的包子并不好吃,特别是外皮,冷而硬,有些难以下咽,但是不想被你知道我吃着的是这样的味道。就像,不想被你知道单恋着你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即使已经难受到想要哭出来也还是对你微笑。
“怎么吃的汗都出来了,要不要这么拼命啊。”Ron伸手去擦林峯额上的汗,却被他躲了过去。
“对了,我已经买好下一班回上海的票,现在就要走。”林峯嘻嘻哈哈的推着Ron往外走。然后悄悄的抹掉了脸上的冷汗,手背触到额头的地方是一片灼热,情况有些糟糕呢,居然发烧了。林峯微微的皱了皱眉。
“那你一个人在那边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额,没事也给我打,不要到处瞎跑,我随时会跟你们家小助理要行踪的。还有啊,最近天气燥,记得。。。。”Ron又开始不放心的碎碎念。
“知了,知了,我赶飞机,回去电话联系,你也早点回去吧。”林峯推了推Ron。
“恩,我看你进去。”Ron温柔的看着林峯,轻轻的话。
林峯抿了抿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退了回来,替Ron整了整衬衫的领子,然后凑近Ron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下次记得让Ella不要把口红留在领子上。
十二.
坐在街边,连电话也不想接。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屏幕像是谁流出的悲伤的眼泪。吴卓羲抖着腿吸烟。身体也好,心也好,停不下来的颤抖不是因为微凉的夜风,而是因为无法排遣的恐惧和焦虑。已经到了不得不去面对的地步,一直以来以理所当然的态度对待着的那个人,在转身后似乎就不会再回来。
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和女仔拍拖想要瞒着的是谁?和女仔约会时想着的担心着的是谁?和女仔做爱后想要骗着的是谁?没有勇气来面对的答案,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所做的一切,潜意识里想表达的心情是,我没有爱上别人,那么,因为爱上了你,所以不想让你以为我爱着别人。
是的,林峯,我爱你,我不能披着朋友的外衣欺骗自己爱你的心情。
官恩娜听到关门的声音后静静的睁开眼睛,虽然很难过,可是已经哭不出来,因为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一个赌注,因为身体永远比人心诚实,到底是做还是爱,很想赌一次,就当是给吴卓羲也是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输的真是惨烈啊,官恩娜想,可是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留住的人,他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让他走的那么义无反顾?手机上反复显示着无人回应的信息,官恩娜苦涩的笑了笑,连亲耳听你判我死刑的机会都没有吗?
是的,吴卓羲,我爱你,爱到就算输掉我的一切我也愿意。
回到上海已经是凌晨,来接机的是上海的小助理,见到林峯的样子差点被吓坏,嘴唇已经变得刷白,走路的步子轻飘飘的没有方向感,慌慌张张的扶住林峯,过手的是灼人的温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小助理明显不知所措。看着小助理着急的像是要哭出来的脸,突然沉闷的心情得到了一丝舒缓,笑着话,我没事,送我回酒店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酒店,看了剧组安排,离下场戏只有2个小时,小助理怯怯的说我去跟导演讲让你多休息几个钟,虽然很想帮上忙,可是人微言轻,像他这样的临时助理过多的干涉是被禁止的。林峯摇了摇头,揉了揉小助理的头发说:没关系,已经什么都没关系了。小助理听不太明白,只能懵懂的点点头,然后冲出去买药,林峯想,如果自己爱上的是这样的女孩该有多好。
是的,吴卓羲,我爱你,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来爱你。
爱情是毒品,这种比喻应该听的很多了吧,不仅仅是因为他让人上瘾,对林峯来说,这种毒品对他的定义是,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力气,明明知道自己只能失去,明明知道自己伤痕遍体,可是。。。。戒不掉。
就算嘴巴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不想再爱你,可是得不到心里的回应。
憋着一口气拍摄,效率好到米雪连连夸Ron个后生仔有前途。Ron摸着鼻子笑笑,米雪越发觉得这个后生仔演戏又好,人又谦虚。其实是没办法说,因为想要把自己的戏份全部提前完成可以挪出时间来。已经想明白的事情现在需要的只是对方的确认。吴卓羲虽然被叫作是百厌仔,但是什么事情心里都有自己的衡量,他了解林峯一如林峯了解他一样,说是作为艺人的自觉也好还是作为男人的责任感也好,他知道他不能不管不顾的抛下一切跑到上海去,跑到那个人的面前去,所以,尽管难熬却必须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