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戏连着夜戏,因为赶着杀青最后的几天整个剧组都是紧张的拍摄气氛,林峯坐在摄像机前专注的看自己的表现。小助理躲在一边和人打电话,眼神担忧的瞟着林峯,从机场回来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林峯又不准他告诉导演自己生病的事情,所以回到酒店后靠着自己打点滴硬撑下来。
对方的国语实在太过蹩脚,小助理总是要说很多次的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依稀听到一句,好好照顾他,我下个礼拜就过来。
剧组杀青,分离的淡淡悲伤气氛被欢腾的打闹掩盖过去。几个月相处下来,虽然接触的并不深但多少是有些不舍得的。一桌子人闹起来要灌林峯的酒,林峯睁着滚圆的眼睛慌乱的摇头,可是敌不过一桌子成心闹他的导演和同事,谁让林峯在剧组里是个出了名的乖乖仔,从来不懂怎么拒绝。这一次也是,虽然摇了头,说自己酒量不好,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碰杯,一轮酒敬下来,林峯的脸火烧似的,已经趴在桌子上,手指点着餐盘有些神志不清的说着,我要热的叉烧包,热的。方中信看着林峯确实已经不能再喝了,就替他接过来别桌过来的敬酒,到底都是香港来的,有一种自热的亲切感,招呼林峯的小助理扶他回酒店。
小姑娘个子小小的,力气也没多少,不过还好林峯喝醉后乖乖的,除了走路有些摇晃。小助理跌跌撞撞的把林峯搬到了酒店房间的床上,翻箱倒柜的找解酒药,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是凌晨4点。叹了口气,林峯已经36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明星也很难做啊。这样想着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如果只能做到这些的话就想要把他做到最好。不仅是自己,林峯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就算每天靠着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挨下来也不愿意跟剧组请假。
Ron这边刚下工,开了公寓的门,MoMo扑上来撒娇,Ron蹲下身子顺了顺他的毛,狗狗很舒坦的呜呜了几声,盯着自家狗狗明亮的眼睛,Ron轻声的问:有没有想MiMi啊?大概是错觉吧,Ron看见了自家的狗狗鄙视的瞟了他一眼,趾高气扬的甩着尾巴窝到了自己的小屋。
于是笑笑,自己果然是胆小鬼,其实想问的是,你有没有想阿峯?
电话铃大作,Ron皱着眉想这个时间谁会来电话,看了看来显,居然是阿峯的。突然有些紧张,这两天从林峯的小助理那里一直打听着他的情况,知道他生着病,虽然心疼却知道除非是他亲手把林峯从片场押解回家,不然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撑到底。除了交代小助理该用些什么药,该买些什么点心,该怎么哄他吃饭也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日历数日子,还有几天才能去上海把这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孩狠狠教育一顿。
“阿峯?”接了电话,柔声的问,手里缠着电话线一圈又一圈。
“嘿嘿。”电话那头只是傻傻的笑。
Ron知道,那个衰仔一定是喝醉了酒。每次喝醉了就只知道傻笑,然后打电话找自己撒娇,不管自己在不在他身边。
一开始喝醉了之后打电话给Ron是因为最相信的人只有他一个,听说酒后的人连保险箱密码都会告诉别人的,所以林峯想,就算告诉了Ron也是没有关系的,所以放心的一个电话就把人给找了过来,直到后来变成了一种习惯,不管他在不在身边,喝醉了就一定会打他的电话。
“衰仔,打电话过来我也赶不过去啊,乖乖去睡觉。”Ron无奈的哄着酒后智商退化到三岁的林峯。
林峯翻了个身,脑袋撞到了床角,呜的闷哼了一声,然后哭了起来,明明撞得并不痛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听到那边的哭声,Ron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揉成了一团,“怎么了?怎么了阿峯?”声音慌慌张张,记忆力林峯从来没有这样的哭过,因为他是个要强的人,所以绝对不会轻易的哭。
很久很久后,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骗人的。。。冷的不好吃,我想要。。。想要热的叉烧包。”
十三.
“阿Ron你不要这么任性。”
“嘉莉姐,就这一次,求求你了,就一次。”
“不行,一次也不行。”女人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一脸的不容商量。“这次共演的是米雪和夏雨,这点分寸你还拿捏不好?”
“如果我说非要请一天的假不可呢?”Ron看着手边的机票。
“你最好不要乱来,就算有乐姐在背后撑你,你也知道这圈子容不得一步行差踏错。”女人优雅的吐着烟圈,烟雾罩着脸庞,看不清表情。
Ron站了起来,把机票放进口袋,“对不起嘉莉姐。”
女人看着Ron背过身子踏出办公室,微微的叹了口气,“就一天,晚一分钟也不行。”
Ron顿了顿脚步点了点头。
直到人走出了门,女人才拧灭了手中未燃尽的烟,皱起了修得细致的眉。吴卓羲和林峰,也不知谁会误了谁。
Ron没有打电话给林峯,只是想着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想到那个人孩子一样傻傻的笑容心里就暖暖的软软的。一晚上没睡,只是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醉酒后就会乖乖的睡觉,像个婴儿一样的蜷缩姿态。如果第一眼醒来能看到的是我,想从前的很多次那样,大概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吧。
一早就从小助理那里打听了酒店的地址,一刻不停的从机场到酒店,即使带着墨镜,即使用手遮着下巴,也挡不住微笑的弧度。冲到大厅的时候才想起来没问房间号,摸摸下巴,果然是冲动过头了。走向前台,排在自己前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在办退房手续。
“房间号?”
“1016。”
“您本来预定到7月15日的中午12点现在就要退房吗?”
“是的。”
“好的。请您稍等。”
退房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小姑娘一边看着单据一边往外走。Ron时不时回头看看总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那个1016房不是那个香港来的明星吗?”一边做着电脑记录的前台小姐一边小声对身边的另一个说道。
“大概吧。”
“请问一下住1016号房的是不是一位叫林峯的?”Ron心脏一顿,忙凑到前台问道。
服务小姐有点被吓到,一愣之后点了点头,“不过刚退了房。”
Ron连句谢谢也来不及说,忙跑去追前面那个小姑娘。声音那么耳熟就应该想到是阿峯在上海的小助理,恨恨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恨不得骂自己一句猪头。
小助理是第一次看到吴卓羲,有些紧张有些害羞。虽然通过很多次电话但毕竟是第一次见真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五官比起林峯来说精致立体很多,身上有种让人抗拒不了的不羁的魅力,和林峯的温文尔雅完全是极致的相反。
“林峯今天早上六点就被厦门来的人接走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上海这边的情况。”
“主办单位地址什么的都不知道吗?”
小助理摇了摇头。
Ron放开了紧抓着小助理胳膊的手,反正就算把人的手捏断也无法改变又一次错过的事实。
“小助理。”
“啊?有什么能帮忙的?”
“帮我订一张去厦门的机票。”
“诶?哦。”
好像每一次都是站在原地等着你主动的靠近,于是变成一种恶劣的惯性,一动不动的等着。所以现在这样是活该,哪怕一次也好,不靠任何人的力量找到你。吴卓羲认真起来是个执着的可怕的男人。
一夜的醉酒让林峯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靠着座位不舒服的翻来覆去,太难受了反而睡不着,闭着眼睛身体叫嚣的疼痛越发清晰。林峯把脑袋抵到玻璃窗上,冰凉凉的触感让高温的额头很舒服。耳边是主办方的负责人喋喋不休的流程安排,打起精神来听着,就是进不了大脑。
一刻不停的就赶到了排演的场地,是林峯提出来的。虽然负责人看着林峯的脸色不太好想要他先去休息一下,可是林峯却委婉的拒绝了。能为自己的故乡厦门出一份力林峯感到比上台领奖更加荣耀,所以无论如何想要带给观众一次完美的表演,即使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意识能动性。。。。又怎么样呢。意识力,精神力,再强大也需要身体的支配。嗓音的嘶哑,精神的恍惚使得排练一度的停止调整,虽然导演没说什么,可是从合唱团时不时传来的唏嘘声和啧嘴声让林峯又是焦急又是羞愧。脑袋罩着被冷水浸过的毛巾做到一边休息。耳朵里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嗡嗡声。林峯,熬一熬就过去了,撑下去。捏着拳头一遍遍的为自己打气,比这更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挨过,当初拍大唐,一身行头下来可是将近了50度,连发了两天的烧也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熬了过来,更何况现在表演场地还开着冷空调,条件比那个时候可是优越了太多,没理由那个时候都熬了过来现在反而会放弃。
“阿峯,过来喝乌梅汁,我从剧务那里抢来的,还是冰的。”
“阿峯,不许用冷水过药!”
“阿峯,去休息,台词我念给你听。”
“阿峯,熬一熬就过去了,撑下去。”
可是。。。。。已经不在身边了。熬一熬就过去了,没有人会再这样对我说。林峯用冰毛巾摸了摸额上的冷汗,生病的人果然会变得比较脆弱,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向被追光打亮的舞台,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向那个方向。从选择站上舞台的那天起就没有给自己后路,好像,总是不给自己后路。能站在那个舞台上闪耀是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艺人跟焰火很像,漂亮而华丽的绽放着,让所有人看见,只是燃烧的太快。夜空就是舞台,林峯觉得这一刻就算燃尽自己也是可以的。
Ron和林峯只差了一架班机。踏上厦门的土地,Ron突然生出了很微妙的感觉,这里就是那个人出生成长的地方,这里就是那个人最眷恋的地方,而自己,正踩在这片土地上,来到了他的家,寻到了他的根。这里,是一个叫林汇文的人开始人生的地方,这里,也将会是林汇文和吴兆堂重新开始的地方。不是林峯,不是吴卓羲,褪去了所有的光环,只是林汇文和吴兆堂。
十四.
厦门说大不大,也不过是福建省的海滨城市而已,说小也不小,也不过就是比香港大了那么一点点。当然这并不是地理普及课,我想说的是,对Ron来说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找到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Ron怎么说也不是个笨蛋,更不是拍撒狗血的偶像剧,顶着个大太阳挨家挨户的找林峯。打了电话给助理,虽然费了点功夫但好歹把活动的举办地址打听了出来。
厦门估计会展总心?(厦门国际会展中心)吴卓羲的国语真是不太灵光啊。
举办的是国际合唱比赛,自然林峯算不上顶有名气,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中午的午饭是跟着工作人员在餐厅吃的。不管是什么菜色都是合林峯心意的,说的恶俗一点就是带着家乡的味道。可是林峯却是一筷子也动不下去,同桌的工作人员当是小明星嫌弃了这菜色,面上没说什么,私底下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真是金贵的公子哥啊。林峯当然不会看不懂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的眼神,却是没力气去解释什么,反正入行到现在被人冷眼黑面的对待总也不在乎再加上这一点点。林峯苍白着一张脸客客气气的先行离了饭桌,饭后是休息时间,林峯想着趁这两个小时抓紧休息。见林峯离了坐,几个工作人员这才大声的说笑起来。
林峯回了旅馆一头倒在床上,连外套也没脱。与其说是睡过去了,可能说昏过去了更贴切一点。
这边是昏天暗地,那边也是焦头烂额。Ron的国语实在不容易理解,路人听着有些不耐烦,摇着头说不知道不知道又或者是Ron听不懂对方的闽南语。在街上转了半天,上了巴士,下了巴士,上了出租,下了出租,越来越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我们总是这样,兜兜转转,上错车,下错站,一路错过。
吴卓羲,TVB当红小生,顶着夏日的高温站在厦门的街头,总算尝试到就算你在我眼前却无法靠近的痛苦。
下午的时候香港的小助理带着歌谱到了会场,却没看到林峯,有些出乎小助理的意料,虽然早前就知道林峯身体不适,但按照他的个性是绝不可能放着排练不管。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主办方提供的旅馆,开了门,就听见断断续续压抑的呻吟声。
理智告诉林峯该起来参加排演,但是身体却不听指挥。整个身子沉在床上,抬不起半分,勾着手拿了手边柜子上的水杯,幸好还有半杯冷水。喝了一口,剩余的往脸上浇,这才清醒了一点。抖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却是熬不过冷水对胃部的刺激,失了重又跌了回去。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又耽误了大家的排练。
小助理拿了药,扶着昏昏沉沉的林峯,却怎么也哄不住他乖乖的吃下去。气得小助理嚷嚷着道:“以前Ron在也没看你这样胡闹。”
前一刻还在闹腾的林峯突然安静了下来,默默的接过助理手中的药片和着温水咽了下去,明明该高兴的,但是小助理却无法笑起来,看着林峯过于安静的样子,时间凝固在半空中,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以前,以前。。。难道现在还没有这种觉悟吗?已经变成了以前。再怎么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还以为谁会到你身边带着心疼的神色吗?林峯,你还在期待些什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的过分,从心底对自己产生了厌恶的情绪。深深的厌恶着活在卑微的希望里无法自拔的自己。厌恶到想要吐。
小助理看着林峯跌跌撞撞的冲进卫生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嘭的摔门声惊醒,挨着门听到一阵阵的干呕声,着急的敲门却没有回应。
“我没事,你跟导演讲我马上过去。”吐过之后反而舒服了一点,林峯透着门交代道,他的声音任何时候听起来都是柔软的没有棱角的,就像这个人一样。
跟着林峯这几年当然了解他的脾气,也没再劝什么,也劝不动什么,除了Ron的话,林峯一向是个固执的要死的人。
开了那道门,吴卓羲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放开那个叫林峯的人。
林峯那么安静的站着,自头顶淋下来的水打在他身上发出的细微声响竟给人一种疼痛的错觉,白色的衬衫被水淋湿变成半透明状紧贴着他蜜色的肌肤,明明是那么情色的场景,但是林峯紧紧抿着唇的痛苦表情却让这情色变成了无法靠近的禁欲。浴室里没有一点水汽,冰凉凉的浇灭了林峯身上的高温,浇灭了吴卓羲一腔怒火,最后只剩干涩的心疼。
上前抱住林峯冰冷的单薄的身体,那么用力,用力到吴卓羲以为他就快碎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峯在想自己已经病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了吗?不确定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吴卓羲的酒窝,这触感很真实,真实到林峯差点以为这是真的。这个幻觉真是奢侈啊,比任何美梦都奢侈。被吴卓羲这样看着就好像自己是被他爱着的,所以林峯知道这不是真的,吴卓羲永远不可能爱上林峯。
吴卓羲看着林峯低下头,笑的连肩膀都抖了起来,“林峯你还真是天真啊,到底要骗自己多少次才够呢?”听着怀里人的自言自语,吴卓羲一瞬间觉得心跳停了下来。要寂寞成什么样子,要绝望成什么样子,要被伤害成什么样子,才会对着自己说:你还要骗自己多少次?吴卓羲捧起林峯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却说不出话来,恨他的不肯面对,恨他的不愿相信,恨他的绝望寂寞,恨他的一身伤痛,但是比起这些,最恨的是,让他变成这样的自己。吴卓羲从没试过吻一个人的心情是这样的怜惜和难过。只是小心翼翼的碰触着林峯的嘴角,那冰凉的唇瓣是如此柔软,带着清凉的气息。这一刻好像拥有了怀里这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吴卓羲不敢轻易动弹,深怕惊醒了这一场梦,破了,碎了。连带着这吻都变得悲伤了起来,你醒了吗?你愿意醒过来吗?
然而林峯比吴卓羲更加害怕,睁着眼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吴卓羲的眼睛,就算冷水流进眼睛也舍不得闭上,那么害怕,一眨眼就发现这是一场梦。想嘲笑自己的胆小,却牵不起嘴角。不要醒了,最好永远都不要醒了。
直到林峯在吴卓羲怀里剧烈的抖动起来,吴卓羲才惊醒了一般,手忙脚乱的将冷水调成热水,林峯只是一瞬也不移开眼神的看着吴卓羲。看着即使被热水淋过也依然苍白的脸颊,那股怒气又回到了吴卓羲的胸腔喷薄而出,双手固定住林峯的脸,皱着眉狠狠的训斥:“不吃饭,不吃药,不休息,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这么不爱惜自己,没有我你怎么办?没有我你怎么办!没有我你怎么办。。。。。”明明是极有气势的话到了后来却越来越小声。
虽然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水,但是林峯就是知道吴卓羲的脸上淌着泪水,混着淋下来的水没了痕迹。吴卓羲似没了力气将头靠在了林峯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叹息,这话语被层层水雾分割成了无法辨识的声音,最后在林峯的心里慢慢拼凑起来。
没有我你怎么办,没有我你怎么办。。。。。没有你我怎么办。。。。。
十五.
由于现场调度的问题,下午的排练也就作罢了。
裹着被子的林峯,眼珠子追着在房间里跑进跑出的Ron骨碌碌的转,不能思考也不敢思考。几次想从被子里爬出来就被Ron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的裹着。发一身汗,烧也会退的快一点。
好不容易折腾完的Ron,坐到了林峯的床边,小心翼翼的从餐盒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盯着Ron手里的叉烧包,林峯有些赌气的扭过头去。Ron也不着恼,反而觉得林峯孩子气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去揉揉他的头毛。刚被吹风机吹过的头毛,糙糙的,蓬蓬的,果然一个人可爱起来连头毛也变得可爱了。不急不慢的对着刚加热过的叉烧包吹吹气,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咂吧着嘴巴,一副回味无穷的架势。偷偷拿眼角瞟着吃的很欢乐的Ron,林峯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偏偏是叉烧包,该死的叉烧包。
Ron心里暗暗偷笑个傻佬装不在乎也装不像。本来牵起的嘴角又沉了下去,明明知道个傻佬最单纯不过了,总是装的不像。微笑的样子,眼睛却在无声的流眼泪,开心的样子,手指却在无意识的翻绞,不在乎的样子,身体却难过到轻轻发抖。。。。。。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选择视而不见,放任他单薄的伪装,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林峯不清楚Ron在想什么,只是被他突然变得温柔而深沉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跑厦门来搞什么啊?”不耐烦的口气。
你看,又在装了,Ron笑了笑,这个家伙大概是一只猫咪吧,明明是脆弱的小东西,却要摆出攻击的姿态,来试探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给你送叉烧包来咯?还能搞什么?”把吹的温温的叉烧包送到了林峯嘴边。
吃货总归是有那么点意志不坚的,张口就咬,直到嚼了半天,觉得味道不错了,才开始懊恼不该这么顺从的。当然Ron也不给林峯继续懊恼的机会,扯着叉烧包一块块的不断往他嘴里送。直到林峯皱了眉,Ron才停了手里的动作,知道他吃不下了。转手就把剩余的丢进自己的嘴里。
“吴卓羲。”
林峯很少这样叫他的名字,一向不是Ron就是衰仔的叫。Ron自然知道林峯是认了真想和他谈话,也没等林峯构思好要怎么开口便抢先说道:“我中意你。”
本来还思路清晰想着浴室的那个吻多半是老死的一时冲动,酝酿着情绪当做玩笑一场结果这下倒好,一句话让林峯瞬间大脑当机。
虽然林峯傻傻呆呆的样子很好玩,但是得不到回应是很尴尬的事情,“喂,你好歹给我个回答啊,你中不中意我啊?”
林峯开始思考嬉皮笑脸的Ron到底懂不懂他的话的含义。中意都有好多种啊,朋友也可以说中意的啊。
Ron看着林峯打量他的眼神忍不住感叹,真是一只多疑的猫咪。掀开林峯的被子,把自己也裹了进去,然后把林峯整个人拥在了自己的怀里,到底不是女仔,这样的姿势让Ron有些吃力,说起来林峯好似都高过他两公分。好在这两年林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瘦了下来才能这样的环抱起来,腰是腰,臀是臀,像这么近距离的去看那张脸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他的脸跟以前的样子有些不同,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还是这样的眉眼,就是变得漂亮了起来。以前天天在一起也没注意,现在回头去看才懊恼,就像自己种植的玫瑰花,以前天天抱着那样的花骨朵,才一眨眼不见就突然绽放了。但又偷偷庆幸还好离开的时间没被人摘走。像是得了大便宜一样心情大好的Ron对着还在苦苦思考的林峯的嘴巴就啄了下去,语句组织到一半就被这么偷亲了一口吓得忘了个干净,又得重新来过,林峯不高兴的瞪了Ron一样。
有时候Ron也挺佩服林峯的大脑回路,明明是个高IQ,EQ的精英分子有时候就是傻气的让人无可奈何。“中意两个字不中意三个字要不要考虑这么久?”
“不是,ella她。。。”
也没等林峯说完,Ron就大喇喇的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什么不是,ella什么ella,怎么,你还介意自己的男朋友有没有前女友啊?”
“你说什么男,男。。。。。”林峯结巴了半天也没脸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来。
吴卓羲不仅一张脸长的匪气,连个性也是。林峯越是脸皮薄,他就越想逗弄。“男,男,男朋友啊,我都跟你表白了,你自然是我的‘女’朋友咯。”
“女你个死人头!”难得能惹到温文的林峯能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来。Ron倒是有点得意,看吧看吧,所有你们看不到的他的样子我都能看到。
“好好好,不是女朋友,那就是男朋友,男朋友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林峯满意的点点头,点完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炸了毛一样的跳起来“喂,谁是你男,男。。。。”
Ron抓着林峯塞回被窝,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阿峯,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冲动,我不想跟你讲多余的话,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中意你就行了。”
林峯当然分得清什么时候Ron是在逗他什么时候Ron是在认真。乖乖的伸手抱住Ron的腰,完全的,温暖的。“我。。。。。。。。知道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变得安静了下来,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吴卓羲明白这一刻他们是心意相通的。“我中意你,我中意你,我中意你,我中意你。。。。。”与其说是表白不如说是补偿,是给予这只骄傲的猫咪继续下去的信心。
“衰仔,你哭什么。”林峯好笑的看着固执的说着我中意你的吴卓羲,用手指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却是在颤抖着。
Ron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克制不住。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房间里有沙子?”林峯故意逗笑Ron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啊。”Ron把眼泪鼻涕统统往林峯的衣服上擦,也不管林峯气急败坏的拍他的脑袋。一把搂过林峯压住他的脑袋。你个衰仔好大粒沙,掉进我眼里,怎么哭都冲不掉。“不许吵,睡觉了睡觉了。”
本来就累极了的林峯也没精力再闹,被抱着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这么狭小的空间又刚刚表白过自己的心意,Ron对着林峯因为呼吸困难微张着的嘴巴而露出的粉色舌尖,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自己的东西难道自己还碰不得?这么想着悄悄的把嘴贴了过去。。。。
“啊!!歌词还没背出来。”突然想到什么的林峯突然坐了起来。
贼心落了空的吴卓羲,黑了一张脸,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敌是——工作!
十六.
床头开了盏灯,暖暖的橘色,极是有情调,不过现在却并不适宜,这气氛让林峯昏昏欲睡,稿子上的歌词花成了一片片。
Ron拿过林峯手里的稿子,替他掖好了被角,轻轻在他耳边话,“你睡,我念给你听。”林峯侧过身子埋在被子下面点点头。以前他们经常这样背台词,既可以休息又可以无意识的记住。
“用我的心,用你的心
写出动人的画面,
这是一个爱的世界
爱的世界,
用我的手,用你的手
牵成友谊的圆圈。。。。。。。。”
林峯常常笑Ron把声是老牛声,低低沉沉,就跟Ron个表情一样,不到极致就似没
有起伏。林峯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鬼迷了心窍去主动勾搭吴卓羲的,林峯从来不否认自己喜欢好看的东西,或许只是舞蹈室里耀眼的灯光,或许只是那蹩脚的白色运动衫,又或许只是吴卓羲看似涣散的认真表情。。。。没那么多或许,一切只是正正好,正正好的灯光,正正好的衫,正正好的人,正正好合了林大少爷的心意。林峯本也不是过于活泼的人,甚至于有些害羞,私底下的朋友爱招惹他的多,倒是自己很少去招惹人回来,吴卓羲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林峯发了短信约人饮茶,老老早的就到了,坐着有些手足无措,把玩着手机,一遍遍的确认Ron回复的好。干脆的让林峯有些忐忑,check完衫,鞋子,发型,又觉得这个行为有些怪异,又不是约了女朋友。于是叫了waiter开始check menu。
Ron原先也不是不认识林峯,学员班的风云人物有几个不识?同几个舞蹈班的朋友偷偷去艺员班看过,正在排火辣辣的吻戏,暗自感叹艺员班就是好福利,还没上电视呢,就先kiss了,想想自己除了跳舞就是跳舞。朋友指了指被叫上去的那个黑的像碳的男生对着Ron话,“就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就是他。
你看上帝是多么聪明,一场场戏都排练好了,你被安排在剧本里,你看着那傻傻的灯光,那傻傻的衫,那傻傻的却认真的表情,心里回响起了台词:就是他,就是他。
被舞蹈老师拎回去痛骂了一顿,吴卓羲贴着墙角,心里只是想着:也不知道少爷仔难不难勾搭。
没想到第二天少爷仔自己送上了门,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Ron的号,没头没脑的发了一条约人饮茶的短讯。吴卓羲看着短讯皱了皱眉,心想是哪个暗恋自己的姑娘约人表白还不敢留姓名。还没等Ron把人排查一遍,手机又叮咚叮咚的想起来,一看还是那约人饮茶的号码,打开一看:啊,忘了说,我是林峯。Ron拿着擦汗的毛巾捂住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觉得这少爷仔竟是这般有趣。
Ron觉得自己同女朋友约会都没这么准时过,进了门就看见那少爷仔脸贴着menu,就差没流口水的表情。哪里像个少爷仔哟。傻佬一只。
吴卓羲从没想过很多年之后,自己就载在那傻佬的手里。
林峯醒过来,天还未亮。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印子,翻了个身才发现身边没了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昨夜是场梦?
Ron从浴室出来便看见林峯愣愣的坐在床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上前,对着那唇啄了一口,“怎么醒了?还早,再睡一会儿,我赶早班机返香港。”
林峯抱着Ron的腰,很紧很紧。
Ron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亲了亲他的发璇,“怎么了?”
林峯放开Ron,摇了摇头,笑笑着说,“离别前的拥抱。便宜你了。”
吴卓羲对着林峯一脸小狐狸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天排练别那么拼命还有记得吃药,我放在床头柜上了,白色和棕色的一日三顿每顿三粒,黄色的每日两顿一顿一粒,记得。。。”
“不要用冷水过药嘛,我知啦。”
“每次都说我知啦我知啦,怎么就不见你好好的?”Ron斜着眼看林峯。
林峯心虚的钻回被窝,闷闷的说,“再不走就赶不上啦。”
Ron对装乌龟(我客串了,内牛)的林峯没办法,一边穿鞋一边继续唠叨,“天气热不要贪凉,不要冲冷水澡,胃口不好让人弄点粥,晚上早点睡觉,我会每天查勤。”
林峯在被窝里踢了踢Ron坐在床沿的屁股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Ron很想抓着某人不安分的爪子好好教育一下,可惜时间不容许。拖着包包,对着床上那团拱起的形状大声的喊道,“记得啊,早点返香港啊。”
“知啦,一路顺风。”
听了关门的声音,林峯的脑袋才从被窝里钻出来,重新躺好,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摸出来一本便利贴和一支笔,撕下一页靠着手掌歪歪扭扭的写道:不是做梦是真的。然后啪的贴在床头,满意的看看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醒来发现你不在,好惊这只是一场梦,只是关于爱情的一场盛宴。
Ron片场休息时埋头倒腾那台笔记本,还时不时的骚扰周边一干群众,搞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影像弄出来,自然是直播的世界合唱比赛。擦了把汗,还好来得及。
主持人报幕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自家的林峯,Ron弯了嘴角呵呵傻笑,拉着路过的工作人员,说:看,阿峯,是阿峯。
工作人员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不认识。还要附和着说,是啊是啊。
“相约在厦门,相约在今天,
笑容是我们共同的语言”
唱到这句,Ron看着那工作人员,一脸骄傲的说,“这歌唱给我的。”
工作人员一脸你是痴线的表情。
Ron才管不着这歌词是有多正直,他满耳朵只听见相约厦门。这不是相约在厦门才成全了他们的感情吗。
林峯显然的不在状态,声音低哑疲惫,甚至有些不在调上。Ron听着听着本来弯起的嘴角又沉了下去。那么喜欢唱歌的林峯,那么想要被肯定的林峯,那么想为自己的故乡出力的林峯。。。。
接下来的节目也没心思看,管你是不是世界级的合唱团。Ron排戏都有些心不在焉,片场一响起电话铃Ron对眼就从涣散状态变成精光四射状,让在一边接电话的staff惊的出了一身汗,不敢多说什么,迅速合上手机。再仔细去看Ron,又是涣散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工了风风火火的冲过去看自己的手机,别说未接来电就是短信也没有一条。撇撇嘴,死要面子咩。收了电话,和众人说了拜拜潇洒的踩油门回家。
MoMo乐颠颠的过来蹭还在玄关脱鞋的Ron,自家只猫优雅的路过了一下,撇了眼一人一狗,又昂着高贵的头颅去客厅散步去了。Ron想,只狗是仔,只猫是爷啊。
林峯不在,Ron都很少下厨,回来的路上买了炒面做宵夜,拆了塑料盒,还没来得及掰开筷子,门铃就响了起来。吴卓羲想,下次要训只狗识开门。
开了门,门口是小痞子状抖腿的林大少,半夜里副墨镜都不知几招人。
“演砸了。”少爷仔闻了闻屋里浓郁的洋葱味,回头看看Ron说道。
“然后呢?”Ron不知死活的堵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这少爷仔。
“寻求安慰咯。”少爷仔探头探脑的去看那桌上的炒面。
吴卓羲摸着下巴想了想,抓着林峯的肩膀就亲了上去,还没等舌头伸进去就被气急败坏的少爷仔推了开来。撞死惊讶的看着红了脸的少爷仔,“不是要安慰么?”
“痴线,我要食蟹啦!”少爷仔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啪嗒掰开了筷子,毫不客气的吃起炒面来。
吴卓羲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没有吃相的少爷仔。
我都知你其实很坚强。
十七.
Ron一边跳着脚脱鞋一边往主卧冲,踢了门就见林峯早已换了白棉T恤趴在床上看剧本。林峯听着声音,抬起脑袋,得意的冲Ron笑笑,“你今日放工晚了少少。”
Ron挫败的往床边一坐,还没坐稳就被林峯一脚踹了下去,“没换过衣服别上床。”
“大佬,好歹房间是我的,床也是我的。”Ron索性往地上一坐,有些不甘心的去看小狐狸般笑着的林峯。
“哇,当初说好谁先抢到主卧谁就睡主卧的。”林峯放下剧本,下巴垫在手背上,笑眯眯的反驳回去。
Ron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哪次不是你抢到你睡我抢到还是你睡,这房子都不知是给我买的还是给你买的。突然的金屋藏娇这四个字蹦跶出了Ron的脑海。都几贴切啊。想到这里,Ron审视着林峯不怀好意的笑。
林峯被看得有些怵,愣是想到了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眼神。抖了抖,暗骂自己痴线,就算Ron是个流氓,自己也不是个良家妇女。
调笑的眼神渐渐变了味儿,Ron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棉白T极其柔软没有板型,紧贴着林峯的曲线,特别是那一段腰,看上去那么柔韧细窄,Ron甚至错觉能透着面料看见林峯蜜色的肌肤。下身是宽松的运动裤,因为高翘着的脚裤管往下滑出一段,露出一截细致的脚踝来。Ron觉得林峯实在是个神奇的个体,明明有着那么好看的脚踝,按理说是适合七分裤,但是林峯不管是七分裤,中裤还是卷脚裤都让人不敢恭维。但往往诱惑便总是不经意间。比如此时明明穿着普通的白T和运动裤,却就是那勾勒出的弧度那一截算不上白皙却是精致漂亮的脚踝透露出无尽的风情来。
Ron侧过头来,吧唧嘴了林峯一口,“房间是你的,床是你的,可惜,你是我的。”说罢哈哈大笑着窜出了房间。留着林峯红透了一张脸。
水温偏凉,Ron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林峯不是官恩娜,不是有了欲望就可以放纵自己乱来。所谓的爱,就是一种介于理智和疯狂之间的感情,疯狂在于你觉得你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付出,理智在于你考虑你所付出的一切都在对方可以接受的范围。比起自己的欲望,吴卓羲更在乎的是林峯的心情。他并不怀疑林峯对他的感情,只是他更清楚,对林峯来讲,这份爱来的太过突然太过轻易,像一场梦,所以Ron能感觉得到林峯的小心翼翼。就像两个人之间架着一坐独木桥,底下是万丈深渊,林峯正在试图走过来,但是你却不能走过去,因为他并不放心你,他甚至觉得也许你会走上来推他掉入深渊,所以你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吴卓羲不敢,也不能踏出这一步。
林峯总是把房间的温度调的很低,Ron推开门打了个哆嗦,直接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结实,然后抱着林峯的腰探出个脑袋来舒服的叹了口气。林峯有些怕痒,扭了一下却被箍的更紧,只能象征性的动了动就安静了下来。
“明日去新剧组?”Ron百无聊赖的数着低垂着眼看剧本的林峯的睫毛。
林峯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一颗心都扑在剧本上,时而疑惑,时而皱眉。
Ron不甘心自己个大活人比不上剧本,伸出手来夺了剧本,封面写着:溏心风暴。挡着林峯想来夺回的手随意的翻了两页,“哇,40多集,现在已经八月了,我们十月不是要拍岁月?怎么来得及?”
林峯瞅着空子把剧本抢了回来,“我客串来的。”
“要不要这么拼命?就两个月的时间也找剧来客串?多点时间睡觉打机不好咩?”Ron捏了捏林峯的腰,“你看你腰上都没肉了。”
林峯一本子拍到Ron的脸上,“你当我是你乜?”暗自腹诽,当初还不是为了你才这么拼命接剧,现在倒有脸来问。
Ron自讨没趣的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也都不是很肥嘎。“你给我讲讲剧。。。。。就当床头故事。”Ron把脑袋垫在林峯的肚子上讲到。
“这剧本我都不是好理解。”林峯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开口,“我演个是大律师,叫L佛。”
“我看你演奥利佛还差不多。”
“闭嘴,你个卖飞佛好意思讲我乜?”
Ron乖乖的闭了嘴巴继续听故事。
“L佛虽然喜欢常在心,但是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吵架。在L佛失意的时候水犘犘又总是不求回报的陪着他,然后说就算做不见人的情人也没关系,那L佛就心软了,后来就被常在心发现了,再后来就分手了。”
“没了?”
“没了。”
“啊?是你总结能力太好还是编剧太脑残?”
“我对自己的智商很有信心,至于别人的我就不知道了。”
“快睡吧,这种剧本没什么好揣摩的。”
林峯想了想也是,扔了剧本,缩进了被窝。
可是半天也睡不着,满脑子的常在心和水犘犘。“Ron睡了没?”
“没。”Ron把声有些迷糊,介于睡着和清醒之间。
“你说程亮到底爱的谁?常在心还是水犘犘?”
Ron懒懒的哼唧了两声没回答,他又不是L佛他哪里去知道。
“他如果爱常在心就不应该对水犘犘动心,哪怕吵架也好输官司也好都不是变心的理由,除非他爱的不够深。可是如果爱的不深怎么又会在分手后对她念念不忘?程亮对水犘犘又是什么心情?说不爱的话怎么会愿意瞒着常在心和她在一起?说爱的话怎么会到最后放手的那么干脆?”
林峯望着天花板,也许是在等Ron接话,但是等了半天身边也没动静,林峯继续自言自语道。
“其实程亮爱不爱常在心我不知道,他一定不爱水犘犘。他都不知道那种感情其实是同情,这么一个人爱着你只求付出不求回报,哪怕是做见不得人的情人也没关系,哪怕陪着他过情人节的第二天,圣诞节的第二天这些都没关系,他只希望你能在他身边就好。这种感情太过卑微了,卑微到任何人都会同情的吧。所以程亮一定不是爱水犘犘,只是可怜她,你看,他只要陪着她,她就心满意足那为什么不陪着她呢?她又不要你的心又不要你的爱。是人都会动心的,所以不能怪程亮。就算常在心原谅了程亮,但是也都会不一样了,他们之间永远有一个水犘犘,他们永远不可能再敞开心来相爱。水犘犘的感情对程亮来说不是爱是罪。。。。”
林峯侧过身子,用手拂过睡着的吴卓羲的眉眼,弯起了嘴角。“我都好似个水犘犘。只盼我的爱不是你的罪。”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