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摸了摸自己的脸,“表现的很明显?”
保姆车让林峯最满意的地方在于放了工不用等安排下山回旅馆,这就意味着可以到处走,恩,是到处吃。景点附近的餐馆是用来宰客的,真正要找好吃的还得自己去夜市掏。这方面林峯比谁都精明,Ron是怕麻烦的人,伙食基本就是集体解决,嘴馋了也就是吃一些零食,放了工的私人时间更喜欢花在旅馆里打机或者睡觉。林峯就不同,不管戏份多重吃的方面从来不亏待自己,一个少爷仔能说出不给我饭食不开工的狠话,还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天气正热,来一碗大理凉粉再痛快不过,再加一份木瓜水那是做神仙似的了。要了两份特意加重辣的凉粉,再来一份木瓜水就这么坐在一边露天的桌椅上等。天黑黑,谁也看不清谁,两个人也没带上墨镜什么的全副武装,像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游客,路人都不多看他们两个一眼。林峯绷直了小腿,用脚跟有节奏的敲击着水泥地,眼睛盯着做凉粉的小姑娘的手不放,好像那透明的凉粉会变小鱼游走一样。Ron看不过眼,抓住林峯的手捏了捏,林峯也不理他,继续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凉粉。比起食物来,Ron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地位,深深的挫败感啊。
小姑娘很快就把东西端了过来,顺便看了两个帅哥一眼。一个眉开眼笑,一个面黑黑,但是却意外的很协调。林峯注意到了小姑娘的眼神,抬起脸来礼貌的笑了笑。小姑娘纯朴的紧,立马红了脸再也没敢去偷瞄。
Ron不忿的想,我都帅过你,就你会放电,就你会放电。叉了凉粉狠狠往嘴里送,忘了加了重辣,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林峯看着Ron吐着舌头猛喝水的狼狈样子跺着脚直乐,还要幸灾乐祸的加上两句,“活该,活该。”
呛得脸都红了,Ron指着林峯说不出话来,对方也不理他死活,摇头晃脑的刺溜刺溜的唆粉条。好景不长,林峯虽然不至于被呛到,只是没想到这凉粉里的辣椒这么冲,哼唧哼唧吸鼻子,本来还想逞强,结果破了攻,吐着舌头去吸木瓜水。又换来Ron的一顿好笑,报复心什么的实在幼稚,不明白两个人怎么能玩的这么乐此不疲。
小姑娘侧头悄悄的看了两个闹来闹去的男人一眼,心里竟生出一种羡慕来。
“哟,真巧啊。”陈键锋咬着可乐瓶里的吸管对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林峯和吴卓羲说实话对陈键锋都有些怕,笑脸都僵在了嘴边。“哈哈,真是好巧啊。”
“你们也在这里啊,正好,那边没桌子了一起坐一起坐。”点完东西的马明转头看着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傻样啧了啧嘴,拉着陈键锋坐了下来。
陈键锋翻了个白眼,想骂马明木头没看出来人家不欢迎么。但是,你们不开心我就放心了。陈键锋小恶魔模式全开,对着两个人坏笑,也就顺着马明的意坐了下来。
对着外人林峯总是大方得体,连吃相都斯文上几分,用纸巾捂着被辣的肿起来的嘴唇,好像刚刚完全没有呲牙裂嘴。Ron不是第一次见林峯一秒变脸的绝技,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背着我们弄了辆双龙车,Ron你真是。。啊,恩。”马明找不到合适的词,点了点脑袋表示你心知肚明。“难怪一放工你和阿峯就不见了。”
“有什么不满意的?”Ron挑了挑眉。
“没,能有什么不满意的。谁不知道你吴卓羲最中意片场抢人,更何况是下了片场。”马明自以为说了冷笑话一个人拍着大腿笑。结果发现三个人= =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时才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眼角堆起褶子说道,“菜凉了,快吃吧。”
“我们点的是凉粉,我要不要让小姑娘给你热一下?”陈键锋毫不留情的掀了马明的台阶,看着他上不来跳不下的样子心里愉快。
林峯和Ron低着头哼哧哼哧的笑。
有了马明这个炮灰的调剂这一餐饭吃的还算融洽。只是林峯每次不小心对上陈键锋探究的眼神都迅速的跳开视线,这怯怯的模样,真是。。。。啊,恩。无法做定义的陈键锋也只能学马明那样做总结。
吃完东西已经很晚,几个人准备打道回府。林峯自然而然往Ron的车里钻,但是被一旁的陈键锋拉住了,“我醉了,不能开车。马明开车技术烂,山路容易出事,阿峯你开我们那部车,我跟Ron的车。”说完之后优哉游哉的上了Ron的车。
醉?喝可乐都能醉?众人囧了。而且谁说我开车技术烂!!马明悲愤的握拳。但是情势已定,Ron抽着嘴角目送林峯上了驾驶座才开了车门。
“这车都算不错。”陈键锋跷着二郎腿,打量车厢。
不错也没你的份,打扰别人谈恋爱当心被驴踢啊啊啊啊啊。Ron心里回了一句。
“别在心里骂我。”陈键锋从后车座探出脑袋来笑嘻嘻的看着Ron,“你以为我很想跟你坐一辆车?也只有林峯把你当宝。”
Ron很有冲动一脚踢他下去,不乐意还不赶紧下车。
“吴卓羲,有时候装聋作哑什么的,很白痴。”
“什么意思你?”
“我是说,你,吴卓羲,装聋作哑,很白痴。”
而你们两个,是全世界最大的白痴。
二十九.
“信不信我揍你?”如果不是车开在盘山公路上,Ron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耐住性子不狠狠揍他一拳。
“我信,不过既然你要揍我,不如我把下一句也说了。” 陈键锋笑着往后座一靠,“现在是北京时间8月29日凌晨1点23分,我正式通知你,我,陈键锋要跟你,吴卓羲,抢林峯。”说罢颇为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Ron一个方向盘没打稳,车厢险险擦过栏杆。“陈键锋,是我耳朵坏了还是你脑子坏了?”
“你想哪个坏了就是哪个坏了,反正你不是最会装聋作哑?”
“陈键锋,你明明知道我和阿峯在一起,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林峯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中意的是我。”
陈键锋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吴卓羲,永远不要太过自信。”每一个字都像蛇吐出的信子,让透着后视镜看向陈键锋的Ron毛骨悚然。
“你怎么回事,刚刚车子开的歪歪扭扭,山路很危险!”下了车林峯气冲冲的朝着Ron劈头盖脸的骂了下来。
Ron摸摸鼻子没搭声,陈键锋摸着自己的脸颊故作可怜的看着林峯,“他打我。”
林峯吓了一跳,拉过陈键锋往灯光下一站,果然脸颊边红了一块,“打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Ron脸黑黑的看着林峯拉着陈键锋的手,一把把人扯到身边,插着裤袋看着鞋带没有做解释的打算。林峯耐心的等了他半天,终于恼了,“吴卓羲,你搞什么?”
“我。。。”Ron是真正有苦难言,这理由要他怎么开口?把脸转向另一边,隐在昏黄的灯光里。
“我什么?你又不是不分轻重的人,绝对不会随便动手,到底怎么回事?”林峯哪里知道Ron的想法,只觉得Ron根本不是这样冲动的人,里面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算了,”陈键锋苦笑着拉住浑身散发出锐利的林峯,“我知道被狗仔写成那样他一向很抵触我,不过是一言不合。嘶~阿峯你哪里有没有消炎消肿的药?我可不像明天被导演骂。”
林峯果然被岔开了视线,忙点了点头,“我房间里有。”这么说着和陈键锋并肩上了楼。
吴卓羲猛的踢了一脚汽车的轮胎,这才想起来痛,摸着腰蹲在地上,心里委屈的要死。你怎么知道他没打我?只不过我比较笨,被人激怒了只会往脸上揍。
马明站在一边一直未说话,现在只剩他们两个,这才用脚踢踢Ron,“喂,没事吧你?看脸色怎么感觉被揍的那个是你?”
真是讽刺,连马明都看出来了。吴卓羲想笑,只是腹腔的共鸣扯动了伤,笑到一半痛的想哭。
“一个大男人丢不丢人。”马明翻了翻口袋,就只有刚刚吃凉粉的时候顺手拿的几张喷着劣质香料的餐巾纸,有总好过没有,捅了捅Ron的手臂把餐巾纸递过去。
“你有病啊!”Ron唰的站了起来,瞪了马明一眼,插着裤袋很酷的去按大堂的电梯。
马明苦着脸想怎么倒霉的那个总是我。
“你跟Ron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我不相信他会无缘不顾动手打你。”林峯从旅行箱里翻出药扔给坐在床边的陈键锋。
陈键锋挑了挑眉毛,喷了止痛喷雾。林峯从冰柜里取出一格子冰块绞进毛巾里,递给陈键锋。
“不知道明天好不好的了,我还不想因为脸被骂。”陈键锋一边用毛巾捂脸一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十足十自恋的样子。
林峯忍不住觉得好笑,居然没意识到自己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出了名的镜神,大概还是那一句,只缘身在此山中,很多事情,只要脱离了自己身的限定才能看的透彻。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陈键锋转过身子,靠着盥洗台笑眯眯的看着林峯。
只是这笑对林峯来说根本是带着不怀好意的成分。
“你给我个kiss就告诉你。”林峯白了陈键锋一眼,陈键锋嘟了嘟嘴巴,想了想好像很吃亏的说道,“那我给你个kiss总行了吧?”
“无聊。”林峯抢了陈键锋的毛巾把不顾他的惊叫把冰块全扔进了水斗里,“药也拿了,你可以回去了。”林峯微妙的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陈键锋了。
“诶呀,谁说林峯体贴温柔的?太恶毒了,太恶毒了,你就知道你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整个宾馆就林峯个吃货的房间有自备小冰箱,大半夜的让他哪里去找冰块敷脸?
林峯耸了耸肩膀,“不告诉我你就等着明天被导演骂吧。”
陈键锋哼哼了两句,很没骨气的抢过毛巾,自顾自的去开小冰箱,“我能跟他说什么?就说我要跟他抢你。你这里还有蜜汁豆腐干?给我一包。恩,这个杨梅我也要,还有这个冻果干,还有。。。”
“你打劫啊!”
陈键锋拿了冰块又捧着一堆吃的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外走。
“你中意我?”
“有时候想要一个人不是因为中意,而中意一个人也不是非得要在一起。”
林峯看着陈键锋的表情,那不是一种事不关己,是眉眼间都藏着的深深的悲戚。那一秒,他说不出话来,看着陈键锋离开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on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大叫着发泄,结果腰间阵阵作痛。越是痛越是喊,越是喊越是痛,结果出了一身汗。
“精神不错,看来我白来了。”
Ron腾的从床上弹起来,看见林峯倚着门斜着嘴角对他笑,这下子更气恼了,转身又趴了回去。
“伤了哪里了?我看看。”难得看到这么孩子气的Ron,林峯不由好笑,最终是软了心肠。
Ron蒙着枕头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不甘心的往里床挪了挪,离林峯远了些。
“他的伤在脸上,怎么说都是你吃亏,难道我要放了人不管来照顾你?”林峯知道Ron在别扭什么,叹着气哄到。
Ron懊恼的用脸蹭了蹭床单,气自己怎么为了他一句话就浑身舒畅,连嘴角都忍不住弯起来了。
“算了,你想蒙着就蒙着,我回房间去免得你觉得难受。”
Ron急得一翻身,林峯哪里要走,一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看着自己。有点胸闷,索性坐了起来,“他跟你说的?”要不然怎么知道自己也被揍了。
林峯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去掀Ron的T恤,腰间青紫了一块,不算严重,“刚刚站着就用手捂着腰,陈键锋又不是肯吃亏的人,也只有你这个傻佬上他的当,吃他的亏。笨。”
这一声笨骂的Ron心里痒痒的,嘿嘿笑了起来,被按着腰间的乌青变本加厉的喊着疼,博取林峯的同情。偏偏林峯就吃他这一套,手里的动作越发的小心温柔。
Ron看着林峯低垂着眼帮他喷药水,灯光穿过睫毛忽明忽暗,精致漂亮。最后没忍住伸出手来把人抱在了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肩窝出,“你中意我,你中意我,你中意我。。。。”
“不是应该说我中意你么?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你中意我了?”林峯有些好笑,用手指头戳了戳Ron腰间的乌青。
那指尖根本带了电,不然怎么麻麻的,痒痒的。“谎话说一千遍也就变成真理了。就算这是句谎话,我说多了,你就真的中意我了。”Ron放开了林峯的肩膀,双手虚虚的按着林峯脸庞的样子描画起来。
“我以为没自信的那个是我。”
Ron亲了亲林峯的鼻尖,“因为不自信,所以假装强势。我怕给你一个机会,你就会离开。”
(三十)
陈键锋知道总有人会来找他谈话,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既不是阿峯也不是卓羲。陈键锋瞥了那人一眼,轻蔑的笑,果然TVB只有看起来不聪明的人。
小生里马国明的年纪是最长的,性子也最沉稳,也许是跟经历有关。一直半红不紫,当年他和阿峯拍律政男一男二的时候马明不过在剧里客串了个角色,说不上是龙套,但巨大的落差还是存在的。马国明其实长着一张厚实的脸,简单来说就是平民化,有邻家妹妹这个说法的话,那他就是邻家哥哥,总让人觉得有些温暖,或者说是因为长得不聪明的样子所以让人信赖。
然而陈键锋知道一个人要不要聪明并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上头说了算。又比如自己因为长着一张有些尖刻的脸,所以也要装作不聪明。聪明,或者不聪明,只是一种手段。
“你和阿Ron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觉得吴卓羲和林峯有没有将来?”陈键锋不答反问,笑眯眯的看着马国明。
马国明一愣皱了皱眉头,“他们有没有将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键锋点了点头,挑衅的斜眼看着马国明,“对,他们怎么样是跟我没关系,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每次都只会用这种话把人吓退,没点创意。”
“你每次都要扮好人,没点创意。”
争锋相对的结果就是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马国明败下阵来,放弃了这么幼稚的行为。“sammul你不能把林峯看成是你,他们和你不一样,就算你重演了过去的戏码又能怎么样?你以为看到他们的结局就能知道你们过去的结局?你和bosco已经结束了,阿峯和阿ron在一起了你能怎么样?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么?他们分手了你又能怎么样?觉得当初的感情就会变得好过一点?陈键锋,别总是一副看穿所有事情的样子,其实你比他们可怜。”
马国明的每一句都是一刀,刺进陈键锋的心里,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有些伤口是最深的禁区,任何人都碰触不得,包括自己。陈键锋陷入长长长长的沉默里,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和一种名叫心痛的东西做较量。
马国明走到陈键锋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脸上还未好的伤,陈键锋抬着头茫然的看着他,马国明一拳砸在他原来伤口的地方,“sammul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阿峯是,阿ron是,包括你也是。”后退两步甩了甩手,锐利的看着陈键锋,“不清醒的话我就揍到你清醒为止。”
陈键锋舔了舔腮帮子,笑了笑,一拳揍到了马国明脸上,“混蛋,敢打我脸!”
谁说的,男人的感情是干架干出来的,真他妈是真理。
马国明和陈键锋躺倒在地上喘气,手指也抬不起来。
“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还不是你这个混蛋先打我脸的,明天等着挨导演骂吧。”
“嘿嘿,没看出来你打人还挺狠的。”
“切,是你没用。”
“上次的事,恐怕阿ron也让你打了吧。”
“马明,也许你说的对,我等着看他们两个的结局,不过,”陈键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马明伸出手来,“我更不想看见他们两个走我走过的路,那很辛苦。”
马国明拍掉了陈键锋的手,“他们的感情比你和bosco的深。别说的他们也会。。。”分手两个字却说不下去。
陈键锋笑了笑,双手插着裤袋,看着窗外的夜景淡淡的笑,“他们比我更痛苦的地方就在于感情太深,马明,其实爱情不可怕,友情却是你无法真正伤害的东西。就像我和bosco分手了就可以当做陌路人,不看不想不提起他,但是,他们两个可以吗?”
“你们非要走到这一步才开心么?”马国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不能活的单纯点?”
“单纯?我单纯过,结果呢?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谁比谁单纯?所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两个幸福,也许我还能相信,单纯,也能活下去。”
马国明看着陈键锋离开的背影说不出话来,颓然的看着自己捏起的拳头。想要用双手保护的东西,原来一点一点从指间溜走。
“你们两个。。噗哈哈哈。”Ron看着马国明和陈键锋的脸跳到一边大笑起来。
陈键锋咬了咬牙根,突然奸笑了两声,扑倒了躲在一边皱着眉死命背台词的林峯,“阿峯,我又被人打了。”
林峯云里雾里的,只觉得被压的眼冒金星,“sammul你是不是又胖了。”
陈键锋脸一黑,两只手扯着林峯的脸皮往两边拉,“你说什么?谁胖了,恩?”
林峯慌忙摇头,一脸可怜相。
Ron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幸灾乐祸,噌的蹿过来,拎了陈键锋的衣领往外扔,抱起林峯放在自己腿上,呲了呲牙,“你少招惹我们家阿峯。”
“你们家?领证了?”陈键锋整整衣服不屑的瞟了Ron一眼。
“改天就领,领了请你喝酒啊。”Ron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林峯用手推了推Ron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我同意了?我同意了?”
Ron嘿嘿一笑,拉过林峯的耳朵轻轻说道,“做都做了,要是能生孩子这会儿都该会打酱油了。”
“去你的。”林峯忍了半天没爆粗口。
马明站的远远的看着三个人,心里拜了18路神仙,下次再也不要一起拍戏了啊!
记者采访并没有事先通知,林峯一转头就见着记者的长炮筒对着自己,脸色微变,还是故作镇静的对着镜头大喊,“我好friend。”
Ron笑了笑接下来的拍照已经是黑了脸,依然一派特立独行。林峯私底下拉了几回他的袖子才稍稍放晴。
简单的访问结束后,一队人马挖了料心满意足的撤离了,林峯这才虚脱一样坐在折叠椅上用剧本扇风,“刚刚真是被你吓死。”
Ron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为了大家好,但是那句friend还是在他心里咯得慌,再看林峯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又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去。
林峯见Ron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背对着他开始背台词。
闹了这么一出现场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马国明左看看发呆的吴卓羲和背台词的林峯,右看看拔野草的陈键锋,摇头叹气,这戏拍下来,这头发都该愁白了,得,你们爱干嘛干嘛,老子不管了。豪迈的走了两步又垂头丧气踢了踢陈键锋的屁股,“喂,跟那两个说下场戏快拍了,收拾收拾表情。”人还真他妈是个犯贱的生物。
果然第二天的头条大喇喇的标着:林峯做错大髀,做错戏,马明被三人冷落。
陈键锋边看报纸边笑,拉着还在岩石上晒太阳的两条“死鱼”一起看,林峯脸色白了红,红了黑,黑了白,最后也只是一脸无奈,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港媒些什么了,一天不报道他的负面新闻就会浑身长疮一样。
Ron死死盯着friend那词,只觉得刺眼无比,手里捏着报纸,越来越用力。
“好friend,要开拍了,你还不快去?”陈键锋促狭的用手指弹了弹报纸。
Ron瞪了陈键锋一眼,脸黑黑的蹭到林峯身边去。陈键锋甩了甩报纸,恩,不过是个开始。
(三十一)
作者是个同人男,导演也是个同人男。马国明撑着下巴无趣的看着Ron和林峯玩背背游戏。背,背,背,拍背背山乜。原谅马国明的心酸吧,听说这年头搞西皮比较红,算来算去,上头明摆着的是陈键锋和吴卓羲,林峯和黄宗泽,私底下好的是林峯和吴卓羲,怎么都不和自己搭边。只不过大了几岁,只不过长了一张正直的脸,于是。。。。成了万年背景,搞3p都不带他玩。郁闷,很郁闷,我也想传绯闻啊!
那边的林峯非要背回Ron,也不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板,Ron是什么身板。Ron很无奈,只能虚勾着林峯的脖子,脚尖点着地费力的配合着林峯往前挪,简直是比背人还辛苦,为了不伤害小孩男人的自尊心啊,真是造孽。
一早来探班乖乖等在一边的饭时不时的爆出一阵尖叫,Ron好心情的想勾住林峯来几张合照,林峯疑惑的转过头来,见到镜头微微一愣,从Ron身边退开半步,随后摆出官方笑容,朝着采访的记者粉丝挥挥手,表现满分,无懈可击。Ron的手委屈的伸在离他半米的地方。
林峯和Ron的戏先下,两个人回到化妆间换衣服。外景点较远,工作人员几乎全部出动,平时拥挤的化妆间难得清净。林峯胡乱的用纸巾擦着脸,虽然没去晒灯皮肤白回来不少,但是离羸弱的无情还是稍有距离,化妆师往脸上扑了粉,一天下来又不知道补了几层,粘着皮肤很是难受。Ron站在林峯的身后,俯下身子,用手穿过他的耳边,抚摸着对面镜子里林峯的脸。
“带了面具吗?”
林峯一愣,停了手里的动作,弯着的嘴角变得有些僵硬,自嘲的笑笑,继续手里的动作,“有些东西由不得我们选择。”
“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怎么像以前一样?”林峯转过头看着Ron,脸上是一些无奈,“以前做亲密的动作也好,说暧昧的话也好都无所谓,因为不管他们信不信那都不是真的,可是,现在我会怕,因为那都是真的。”
“可我不甘心,”Ron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睛看着地板,“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们必须保持距离?然后假惺惺的在镜头上,我们好friend?林峯,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束缚。你讨厌束缚,吴卓羲的代名词,是自由,是我行我素。林峯专心的卸妆,手上做着机械式的动作,而林峯,从来未曾是自由的。
沉默的气氛,透着压抑。林峯走到Ron身边,微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走不走啊,Ron大帅哥,难得放的早,请你吃凉皮去。”
Ron骗过脑袋不说话,林峯假装拿起墨镜要走,故意大声的说,“你不去我找sammul去了啊。”还没来得及偷偷去瞟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被Ron压在了沙发上不得动弹,看着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林峯吐了吐舌头想,遭了,玩过火了。林峯拍了拍Ron的肩膀示意他下去,可Ron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林峯,看的他有些发毛,尴尬的摸摸鼻子,“我逗你玩的,快下去。”
“这个游戏你倒是玩的很娴熟。”Ron看着林峯面无表情。
林峯不想解释什么,用力推开Ron,彼此暗中较劲,一向好脾气的林峯也有些火,“吴卓羲,要玩你自己慢慢玩,我现在没空。”
“好,我慢慢玩。”Ron红了眼睛,不顾林峯的挣扎,胡乱撕扯他的衣服,刚入秋,敞着的外套里只得一件T恤,方便的很。
“吴卓羲,我不愿意。”林峯平静的看着Ron,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请求。
Ron却像听不见,双手用力的摩擦着林峯微凉的肌肤,直到肤色慢慢变红才觉得满意。当Ron的手去解林峯的皮带,他才发了疯一样抵抗起来,“我不想,我不愿意,吴卓羲,你是不是聋了!”手被钳制住,就用脑袋去顶他的胸。Ron没想到林峯这么激烈的抵抗,一松手林峯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离了Ron几步警惕的看着他,这眼神让Ron有些心疼。
Ron刚想靠近林峯,眼一花腹部重重吃了一拳,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陈键锋。陈键锋冷冷看了他一眼,拉着有些发懵的林峯往外走,Ron一歪身子倒在了沙发上,这小子下手一如既往的重啊,真tmd疼,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阿峯,我刚刚只是想和你说对不起而已。
林峯沉默的跟在气势汹汹的陈键锋身后,不明白为什么他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气愤。陈键锋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本想在门口等两个人闹完了再进去卸妆,结果听到林峯无助的喊声就忍不住冲了进去。陈键锋驾着车,天幕黑着,灯光闪烁着他们的脸。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希望有人能来救他,结果没有,那是他一辈子无法抹去的遗憾和伤痛,而这一切像一个诅咒,再一次重演,陈键锋恍惚的觉得门里面的那个不是林峯,而是当年那个单纯的自己。或许,陈键锋想要救赎的是那个24岁的自己。
陈键锋默不作声的跟着林峯进了他的房间,林峯没看他,自顾自的进了浴室。陈键锋有些迷茫的站在房间的中央,头上被罩了一条白色的大毛巾,抬头看着林峯抱着手嫌弃的看他,“洗了澡才可以上床。”陈键锋对着林峯笑,笑的他有些脸红,被瞪了一眼才愉快的进了浴室。林峯,果然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洗完澡,冲去一身的疲惫出了浴室,林峯正盘腿坐在地上看电视,屏幕上放着激情的推销广告,林峯却迷糊的点着毛茸茸的脑袋。有没有人说过,林峯像猫科动物?
剧组安排的是双人标房,还好床够大,陈键锋拍了拍软绵绵的枕头,有些无良的想给Ron打电话,说起来刚刚那拳有些狠,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躲起来哭,真是痛快。
林峯瞟了眼陈键锋古怪的笑容,掀了被子往里钻,闷不吭声的睡觉。陈键锋挤啊挤,挤到他身边去,隔着厚厚的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峯我真喜欢你。”我喜欢你就像喜欢当年的自己,看着你就看到了我自己的样子,林峯,你真是幸运啊,现在的你有我守护,可是那年的我,什么也没有。
“sammul,我总觉得你透过我看着别人的影子。”林峯把脑袋枕在手臂上,背对着陈键锋。
陈键锋笑了笑,果然是出了名的IQ,EQ都高的人。“阿峯,不要和Ron继续了,你们还能走多远?现在的你们还来的及回头。”
林峯闭着眼睛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但陈键锋的那声轻轻的叹息却在耳边挥之不去。
“如果当初也有人劝我回头,现在我们肯定还会是朋友。。。。。”
陈键锋闭上眼睛,在被子底下握住林峯的手,对他的心情就像是扮演着一个局外人疼爱那个曾经无人保护的自己,他们总说陈键锋和其他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气场,或许吧,陈键锋其实比谁都坚强,因为他总是自己保护着自己,28岁的陈键锋保护着24岁的陈键锋。可他又怎么握住那些无法追悔的年华。
林峯睡的不安稳,反反复复的回响着Ron那句冷冷的这个游戏你倒是玩的很娴熟。那句未想说出口的解释,在林峯的梦里说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我真的娴熟,就不会玩丢了自己。
(三十二)
气氛不对劲,很不对劲。马国明小心翼翼的往左看看陈键锋和林峯又往右瞟瞟吴卓羲,虽然时间已经快进入冬天,但是怎么气场这么冷呢。马国明搓了搓手臂,这边的sammul和林峯在玩联机游戏,热热闹闹的,那边的Ron眼睛死死盯着这边,一脸的山雨欲来,马国明为难的想了又想,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腿往Ron那边走,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哄小朋友。一句还没感慨完,就被凭空伸出来的蹄子绊倒在地。
马国明抬头,陈键锋变把他扯起来边似笑非笑的说对不起。马国明抖了抖,落在陈键锋手里来不及跑,被压低了声音警告,“你敢跟吴卓羲说话试试。”
马国明往后仰了仰脑袋,错愕的看着陈键锋,“你这不是在。。。。”
“孤立他。”陈键锋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马国明一脸黑线,算你狠,这种东西都可以这么直白的说。不过怎么看都低级的跟幼稚园小朋友拉帮结派一样,马国明想想自己真是作孽,还要跟着这帮幼稚的小朋友玩不理你的游戏。马国明仰天长叹,“你们不如集体孤立我吧!”
当然是没人理他的,陈键锋踹了他一脚,装模作样的扒拉着头发走掉了,马国明摸着小腿骨,心想这人下手可真够狠的,吴卓羲一脸看白痴的面瘫表情从他面前飘过,唯有林峯扔了手里的游戏机蹦过来,好心的问道,“马明,你蹲着干嘛?挡住人家道具师的路了。”然后一脸乖巧的帮道具师抬着箱子走掉了。
世态炎凉啊!!!人心不古啊!!!马国明趴在一边的岩石上假哭了两声,发现没人理他,自觉没趣,拍拍衣服上的灰,走了。
Ron戳着餐盒里的荷包蛋眼睛瞪着五米远对戏的陈键锋和林峯。碍眼啊碍眼,戳戳戳。一直想找机会和林峯谈谈,但陈键锋始终阴魂不散,自己去拍戏了还要叮嘱陈山聪在一边盯着,反正近不得三步,更要命的是两个人居然光明正大的住一间房间!Ron自然知道林峯是不会对陈键锋有什么其他感情的,但是,陈键锋可是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宣战过的,心里总是摆着一个疙瘩。
“你这饭还能吃吗?”马国明捧着餐盒在Ron身边蹲下来。
Ron低头看看自己的餐盒,呕。。。荷包蛋完全被戳碎了,特别是那个蛋黄和饭绞在一起,实在是。。。Ron舀了一大勺塞进嘴巴里,一边朝着马国明喷饭一边恶狠狠的说道,“没见过这种样子的蛋炒饭啊。”
马国明用手撸了撸自己的脸,手脚并用的往外爬,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活该你被人孤立。
“下一句。”等了半天没反应,陈键锋放下剧本,只见林峯歪着头看着Ron那边发呆,暗自翻了个白眼,“林大少爷,再看你眼睛就该脱框了。”
林峯尴尬的收回眼神,其实也不是看,只是发呆罢了,连发呆都要望着那个方向,真是无药可救,自嘲的笑笑。“刚刚对到哪里了?”
陈键锋耍脾气的把剧本一扔,“算了算了,先吃饭。”
林峯无辜的耸耸肩膀,拿起放在一边的餐盒,有荷包蛋。传说中的吃货连吃饭都开始发呆,那就实在太不对劲了。陈键锋偏过头拉住林峯戳餐盒的手,“喂喂,你干嘛呢,这饭还能吃?”
低头看看,额,荷包蛋被戳碎了。林峯舀起一大勺塞进嘴巴里,“这叫蛋炒饭。”
陈键锋受不了的转过脸去,影响食欲。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也是在内地,拍大唐,他和Ron刚刚崭露头角,上头有心一捧二,是为两个人专门打造的兄弟情的剧。那年的林峯真正和Ron变成了好兄弟,半年的时间同吃同睡,共进共出,内地的条件不好,有时候甚至只能合吃一份盒饭。他很清楚的记得,有一次盒饭里只得一个荷包蛋,两个人让来让去,未果,说好一分为二,结果你这边少点,我给你,我这边又少了点,你再给我,结果一个好好的荷包蛋被戳了个稀巴烂,两个人哈哈大笑着,索性把荷包蛋戳碎了搅进饭里,自鸣得意的说,这个是蛋炒饭。然后吃的津津有味。
林峯拨了拨手里的“蛋炒饭”,为什么那么难吃。原来记忆里的东西永远比现实美好,包括那盒蛋炒饭,包括那个肆意的林峯和吴卓羲。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开心过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陈键锋说的对,背负上爱情的林峯,没有真正的快乐过。那么Ron呢?或许,他喜欢的也是当年的蛋炒饭吧。
“sammul,能不能讲讲你的故事?”林峯放下餐盒,笑着看看陈键锋。
陈键锋正吃的香,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憋着脸猛咳嗽。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你是要弄死我才开心啊!”
“你已经很胖了,恩,身材就快赶上以前的我了。”林峯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笑眯眯的说道。
陈键锋真相一盆子全扣林峯那死小孩的头上,虽然。。。他真的是胖了很多。好了,这下子没胃口吃饭了,如了他的意了,陈键锋不爽的瞪了一眼笑得像小狐狸的林峯。
“你到底跟谁好过?”
好,这个字还真tm低俗,你好歹有点文化呢!你和谁谈过恋爱?额,算了,还是用好这个字眼吧。“你果然一点都不关心我。”陈键锋故作幽怨的瞥了林峯一眼。林峯趴在一边哈哈大笑,扯了扯陈键锋的脸皮,“你这样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哈哈哈哈哈。”
陈键锋一脸黑线,算了,看在你笑那么开心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黄宗泽。”
“bosco?”林峯还来不及收起笑容,大张着嘴面容扭曲,陈键锋心里微微平衡了,哼,让你笑。
“很惊讶么?”
“他,他,他不是和。。。”林峯偷看陈键锋的表情,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口。
陈键锋淡淡的微笑,这孩子忒温柔了点。“杏儿嘛。天底下谁还不知道?”陈键锋的笑在林峯看来带着点凄凉和自嘲。“喂喂,你这什么眼神?我好可怜咩?哼,我甩了他的。”陈键锋好笑的拉着林峯头套上的长发往下一扯,林峯配合的哎呀一声叫疼。
“其实也没什么,基本上你和吴卓羲那么点烂事就跟当年的我们一样。”
“你们为什么分手?”
“错,错,是我为什么要甩了他。”陈键锋高深的摇了摇手指,“黄宗泽那个时候也算年少气盛吧,和男人交往也没觉得什么,后来上头多少看出些端倪,一方面把我往内地推,一方面让胡杏儿和他搭戏。那时候还说什么就是这样也绝不妥协的,但你要清楚这个圈子挺现实的,我在内地发展的不好,压力大,他在这边和杏儿搭事业越来越顺,这种感觉你应该也有体会,不管是做戏也还是真的也好,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同进同出都不是滋味,压抑越多爆发起来越难收拾,断断续续的拖了半年,我不想放弃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虽然已经很 疲惫但是还想挽救,直到我终于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他们两个交往的消息,当时候广播里放着的歌我都记得:Don’t let me be the last one to know.真是应景。跟他分手以后,他怕我拿两个人的关系报复他,在公司里处处排挤我,呵,那个时候真想过不干了,喝了一晚上的酒,相通了,凭什么我要如他的意,我就要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让他芒刺在背。挺可笑的,当初我们是多好的兄弟,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到头来,只是变成彼此眼里的刺。”
陈键锋抓着林峯的衣摆像是撒娇一样摇了摇,脸上堆着笑容:林峯,你想要变成吴卓羲眼里的刺吗?
(三十三)
大爷之所以称为大爷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比如Ron大爷就敢在台上放空,又比如冷大爷敢在戏场光明正大的盯着大师兄看。对于冷血的执着导演管不了也不想管了,看吧看吧,你看了无情也不会少一块肉。
下了戏导演纳闷的抓过一边的马明问Ron怎么拍戏的时候喜欢盯着阿峯看。马明泰然自若地瞟了导演一眼答曰:他这叫林峯定位强迫症。
啥?
算了,这么高档的东西你不懂的。马明潇洒的甩了甩头套留着导演一个人O字型嘴发呆。
被紧迫盯人的林峯也不好过,趁着镜头扫开了,偷偷掐了身后的小师弟一把,然后自以为很正直很凶恶地瞪了一眼,瞪地小师弟跟朵花似的笑。追命在一边猛翻白眼,见鬼的敢不敢再腻味一点。
冷战不像冷战,其实只有陈键锋一个小朋友炸毛,林峯的性子温和也不会真和一个人生气,况且那个人还是吴卓羲。两个人会抬杠会互损却不会真正的生气,算是好多年来的默契。Ron也知道林峯的脾气,吃软不吃硬,磨着泡着也就算和好了。直气的陈键锋骂林峯没坚定的革命立场,林峰一头雾水,这和革命立场有啥半毛钱的关系?是啊,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陈键锋咬了咬牙,老子不管你们了,转身抱着马明假哭去了。马明摊着手以示清白,玩儿归玩儿,我一把年纪了还真不想搞cp。Ron嘲笑sammul连哭都特别难看,结果被他追着满戏场的跑,马明抹了抹额头的汗,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别扭来的开去的也快。4个人终于有了点四小名捕的感觉,在快要杀青的时候,导演表示他很无奈。
片场打打闹闹也只是表象而已。戏拖啊拖,从夏天拖进了冬天。Ron是个大懒人,唯一能在冬天调动的细胞全用在了林峯身上。Ron看得出林峯的心事重重,偶尔在片场发发呆,休息的时候也只是一边打机一边看几个人打闹。助理小姐去领盒饭,林峯窝在双龙车里一声不吭的打机,Ron的手遮住屏幕逗他玩儿,林峯不耐的挥开了他的手不予理睬,Ron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啧啧称奇,我Ron大爷这张秀色可餐的脸还勾引不了你一吃货?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头套,穿着笨拙的羽绒服蹭的跳下了车。
林峯这才肯赏了个正眼过来,只见那号称舞蹈班出身的Ron大爷扭腰摆臀跳着莫名其妙的搞笑舞,还越跳越起劲,林峯没忍住拍着大腿呵呵呵呵的傻笑,Ron见林峯笑的开心更加卖力,直到自家的助理拎着盒饭满脸黑线的盯着自己看,才摸了摸鼻子上了车,一转身好死不死看见一群探班的歌迷举着相机一脸兴奋,Ron脸色一僵,刷的关了车门,倒在林峯怀里哀嚎:完了,我吴卓羲没脸见人了。林峯放下游戏机,轻轻摩挲怀里Ron的耳朵。Ron被摸的舒服,就着这个姿势伸手勾过一边的盒饭,林峯一口自己一口的吃。两个小助理在一边冷的直摸鸡皮疙瘩,爬着去把暖气开大点,撇开脸完全不想看这两个人。
小助理们戳了戳饭盒受不了车内诡异的气氛,宁愿出去吹冷风蹲路边和别人家的小助理一起吃。陈键锋家的小助理戳着盒饭说自家老板没人性自己跑去吹暖气把别人扔在一边自生自灭,马明家小助理附和道,你算好的,哪天你家老板良心发现了还能带你吹个暖气,我们家老板哪里有暖气都不知道啊,个傻缺。林峯和吴卓羲家的小助理对视了一眼,欲哭无泪的想:口胡,那俩人别带着咱们吹暖气就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