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光裸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灰浩的上下两张口都让这馋龙死死衔住,差点透不过气来。
“你慢点……”好不容易等敖昱放开了他的嘴,灰浩赶紧抓住时机喊出声,只是此刻他身子疲软,仿若力气都叫敖昱抽走了,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的,听了更让人想要欺负。
敖昱眼睛都憋红了,这服软的声音一入耳朵,下面竟再也控制不住地泄了!
烫热的液体突地洒出来,溅在内壁上惹得灰浩不自觉搅紧了身子,却是将小敖昱含得更紧更黏糊,弄得敖昱亢奋不断。
龙精量大,一次落不光,敖昱又抱住灰浩大力地抽动了几下,这才将体内的东西完全释放出来,可怜灰浩经受了这断断续续十来次的泄精,整个后面都给塞满了敖昱的东西。
“不要了……”感觉着后面满得就要溢出来的液体,灰浩肚子胀得快哭了。
敖昱一次泄出,其实还有好多料来着,但耐不住他现在疼灰浩疼得紧,一见灰浩泪珠子掉下来,赶紧就停了动作,硬生生把欲望憋回去了。
“我不要了不要了啊……”他身下依旧陷在灰浩身体里未拔出来,小心地哄着那呆子,舌头舔了灰浩眼边咸涩的泪,心疼得不得了。
灰浩却是没想到他真的停了动作,不由一愣,俄而脸忽然爆红,脑中千百般思绪划过,最后抽噎着伸手死死抱住了敖昱:“我还要。”
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理直气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和这三字有多大反差,直把敖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心里好像一下子就软了,敖昱抱着灰浩动作不变,身下却慢慢地开始挺动起来,动作轻缓小心却绝对坚定。
灰浩也不知怎么就喊了那三个字,但回过头来却又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身后让人进进出出占领耸动着,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敖昱的动作,也不知碰到了什么,他浑身一阵激灵,好像骨头都酥了的感觉,惹得他一下子软了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呻吟出来。
敖昱一顿,接着发狠似的朝着刚刚那处地方冲击而去,显然是被灰浩刚刚那声喊给刺激到了。
那点处在一个挺隐秘的地方,一般是很难探到一次的,但耐不住敖昱无数次的探击,就这么狠狠冲撞了好几百下,即便是不经意的也碰到了好几次。
灰浩骨头酥了几回,身子被刺激了几回,就也慢慢软了下来,他现在心里又是有了敖昱的,舒服了便轻声喊出来,被撞得猛了便抓紧了敖昱……
两人一攻一守倒也配合得无比舒畅,难得地都从这场换好中得了乐趣,灰浩顺从生理及心理反应,更配合了,敖昱感觉到灰浩的配合,更用力了。
这场交欢,破天荒地持续了整整几个时辰。
51、那所谓龙君 ...
“呆子,收着。”敖昱掏出了那颗龙珠塞到灰浩怀里。
灰浩才刚醒来不久,昨晚上运动得太过,现在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就连衣服都是敖昱给穿上的。
他摸着那颗龙珠,温温热热的,挺舒服,便问:“这是什么?”
“龙珠。”敖昱揉了揉他脑袋,轻笑,见他一副茫然的样子,便顺手给他讲了下使用龙珠的方法与咒语,灰浩原本晕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给我?”听见龙珠里头藏着敖昱所有宝贝,灰浩瞪大了眼,不敢置信敖昱就这么把东西交给他了。
“嗯。”敖昱点头,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喜欢不?”
怎么可能不喜欢,灰浩摸着龙珠爱不释手,但又觉得这颗珠子太贵重了,收不了,刚要开口,又听敖昱道:“喜欢便收着,不喜欢就丢了。”
话音未落,灰浩赶紧把东西藏到怀里,抬头瞧见敖昱的笑脸脸上一热。
“身子还难受么?”敖昱揶揄地想往他身后瞧。
灰浩受不得他那语气,听得脸上直臊,猛摇头:“不难受不难受。”
敖昱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多调侃,便起身往外头走。
灰浩见状连忙问:“你去哪儿?”
话语中,却已经带了些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依赖语气。
敖昱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整个屋子似乎有了些变化,他回头走了两步,低头亲在他额头道:“你的身子现在不宜多动,还是在屋里睡会儿吧,等着,我过会儿就来,嗯?”
满是宠溺的感觉,灰浩心里听着却有些别扭,还不等他追问,脑中忽然一阵疲惫,他眼睛忍不住闭上,脑子也昏昏欲睡起来。
敖昱将他小心放在床上,整理好被铺,这才不舍地瞧了一眼消失在原地。
昨日灰浩说了他想成为蛟龙,敖昱思索了一晚,还是决定先去龙族找祭司探探情况,就算希望再小,他也要尽力让灰浩的愿望得以实现,不止如此,灰浩丢失的一魂一魄也可以找祭司寻寻,当然,要是能顺便将龙族那俩小夫妻宰了报仇就更好了。
敖昱想着,便很快地往龙宫赶,留灰浩一人在屋子毕竟是无奈之举,若非必要,他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灰浩的。
他满心思想着龙宫,却是没有想到灰浩并未熟睡,而是悄悄跟着他出了来。
龙宫的路早已烂熟于心,没多久就到了,只是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龙宫内透出了一股隐隐的威压,竟是有些不输于他现在的气势,这是之前来时没有的。
他想了想,拿出了一只头簪,随手插在发上,便隐了身朝宫门走去。
依旧是走到了宫门前,他伸手在其中一个龙卫面前晃了晃,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个不错的宝贝。敖昱摸了摸来时特地从龙珠中取出的头簪,心中暗道。
龙宫的门一直大开着,他便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没有一人发觉,比之上回闯宫不知顺利多少。
正当他往里头走了没多少路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龙卫们的喊声:“有人闯宫——”
这倒是稀罕事,除了他居然还有人有胆子闯宫?
看热闹的心思一起,敖昱不禁停下步子往身后看,却是差点吓得肝胆俱裂。
那有胆闯宫的人竟是灰浩!
怎么回事?敖昱心里懊恼着,腿上的速度却是丝毫不落,眨眼的工夫他就回到了宫门口,正要救灰浩,却没想到那呆子拿着腾井剑就往其中一个龙卫身上砍。
这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了。敖昱不由停下脚步。
灰浩却是一点也不知道敖昱正在看着自己的,他之前脑子昏沉的眼看着就要睡了,没想到手上一疼,满脑的睡意就被疼痛驱除了,再睁眼一看,敖昱不见了,腾井剑带着血在手边摇。
手一动,就被腾井剑拉着往这里赶了,远远地看见龙宫他就想逃的,没想到竟然看见了敖昱走进龙宫的身影,心中害怕龙宫但又担心敖昱,灰浩只得隐了身硬着头皮往里头闯,却不想隐身术根本没用。
龙卫群攻而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逃,又想起在龙宫附近忽然不见的敖昱,咬了咬牙,只得颤抖着手拿剑回砍。
龙卫们也是没想到闯宫的竟然是一条小蛟,轻敌之下让灰浩砍出一条血痕,顿时吃了一惊。
龙族的鳞甲可不是一般灵族可以划破皮肉的,这蛟手中是什么武器,竟能砍破龙鳞?
惊愕之下,龙卫们的下手动作更狠更猛了。
灰浩本就是凭着心中一股担心和本能乱砍一通,连个招式都没有,当龙卫们认真起来的时候尤其是他们的对手?
霎时间就被砍了好几处。
见血的那刻,敖昱眼都红了,刚要冲过去,想到什么似的,脚下又一滞。
他努力平缓着心跳,嘴唇动了动。
灰浩正被砍得在地上滚,忽然脑中就蹦出了敖昱的声音。
他说:“呆子,用转移,转移到他们后面,一个个地砍。”
灰浩赶紧闭眼,开眼的时候面前是其中一人的背,脑中敖昱的声音还在回荡,他便毫不犹豫地提刀朝那人背后砍过去了。
腾井剑毕竟是腾井剑,砍起寻常宝器无可奈何的鳞甲就和削泥巴似的,那龙卫怎么也没想到灰浩会从面前忽然转到身后,一下子中了招,大半个背部都是血。
“呆子,认准了砍脑袋!”敖昱看得心惊,就怕灰浩一个不注意被人反砍了 ,赶紧补充道。
灰浩或许不是个聪明的,但却绝对是个听话的,手下那被砍的龙卫回身痛叫的那一刻,他一剑便朝人家脑袋砍了过去,结果——
当然没砍中!
龙卫毕竟是龙卫,一时失手被砍是轻敌,但不可能真让一条小蛟轻轻松松砍了脑袋,更何况还有其他几个龙卫一起战斗,怎么会输给灰浩?
偷袭不成的结果是惨烈的,灰浩马上便由主动化为被动,隐身术在这里又没有用,他只能靠转移不停地蹭来蹭去,和只跳蚤似的,看得不远处的敖昱哭笑不得。
眼看着灰浩真要没命了,敖昱赶紧冲上前一脚把龙卫踹开,又迅速拔出了六趾刀。
一刀挥过,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龙卫们的脑袋便落了满地。
喷出的血溅在脸上身上,灰浩愣了神。
“没事吧?”敖昱拔下头簪,拉扯着灰浩上下查看,“刚刚手被砍到了?快过来我看看,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会转移术么,他们砍过来了你逃不就得了,逃得远远的谁能抓得住你……”
敖昱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他是真没想到灰浩会明明拼不过还硬要往龙宫冲的,还想着要让龙卫们把这呆子逼走了才安全,哪里晓得灰浩会这么傻。
灰浩却是红了眼,好一会儿,才呐呐地道:“我看见你进来了。”
因为你进来了,所以我担心你,于是我要往里头闯。
敖昱自发脑补得出这个关系链,心中瞬间一股暖意直冲上大脑。
呆子在担心他,这种被人担心着的感觉真是——出奇的好!
敖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鼻头也有些酸,好一会儿才伸手擦了灰浩脸上的血笑道:“果然是呆子,我既然进来了自然是有我的法子,你既是被拦下了,只管逃了便是,下次可不需再这样傻了。”
灰浩看着沾了些血的腾井剑,没说话。
两人在门口亲密说话,却忽略了这是在龙宫的事实,事实上龙卫们断气没多久,龙宫里便涌出了好多人,团团围在距离宫门不远处,看着他二人,只是敖昱生性狂傲,根本没去理那些龙卫,但在龙卫们已经要冲上来的档口,还是不得不放下眼前的伴侣:
“呆子,带上这个。”
他说着,将那支看似简陋的头簪插到了灰浩发上,手做了个动作,灰浩便犹如被风吹一样轻飘飘落到了宫门外。
龙卫们冲了上来,从上次敖昱闯宫过后,龙宫便早已做好了再次遇袭的准备,此刻的攻击端的是井然有序,在一群人冲上去的时候,便又几人自发朝宫门而去。
关闭宫门,瓮中捉鳖。
这个主意打得实在太明显了。
敖昱一刀砍过面前两个龙卫,余光朝宫门一瞧,眼看着宫门眯成了一条缝,不由稍稍安心。
至少灰浩出去了,安全了。
想到这点,他的动作便放肆开来,什么招式下流,什么刀法狠辣统统都轮着遍的来,且他只身一人,下手没有顾忌,这一片砍下来,却是砍死不少龙卫,而他却一点伤都没有。
这便是本事。
龙卫们死伤惨重,便也有些怕了,毕竟谁都是惜命的,没有哪个灵族会愿意白白将自己小命搭进去。
正当敖昱浑身浴血杀得痛快时,背后忽然一股冷气冲击而来。
那冷气的主人与他现在的灵力相当。
他心中一凛,急忙便要躲开,却早已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得将灵力灌注于六趾刀上,一转身使刀狠狠劈去,利用刀芒与对方一拼。
来人气势汹汹,身形刚好将光线遮住,敖昱眯了眯眼,猛地咬牙一刀划过!
那人被他这招劈得往后退开好几步。
终于停下。
敖昱按捺下喉头涌上的那一股腥气,抬头对上那人的眼,想到什么似的不屑一笑:“你便是当初那小崽子。”
所有龙卫见到那人齐齐拥了过去:“君上——”
来人,正是龙君。
龙君一身华服,五爪金龙印于衣袍之上,看来尊贵无比,他停住身子收回势气,以手示意那些龙卫别上前,听到敖昱的话眉头便是一皱:“好久不见了,孽龙。”
敖昱当初被龙族囚禁,所有族人皆以孽龙称之,久而久之,竟是所有人都慢慢遗忘了他的名字,只称孽龙。
听见这所谓的称呼,敖昱面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也不辩驳:“确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当初那崽子竟已经长成这副人模人样……”
这话,的确是难听的,龙君面色一变,还未开口,龙卫们却已经忍不住怒吼:“大胆贼子!竟敢对君上不敬!”
龙君乃是龙族最尊贵的人,代表龙族最尊贵的荣耀,岂容他人污蔑。
说着,已经有好几名龙卫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朝着敖昱挥刀冲去。
52、那神奇祭司 ...
敖昱没有说话,只轻退一步,左爪握拳,朝着其中一人挥了过去。
那人急忙往旁边一闪,却没想到那拳力不在前,而在左右,他这一侧竟让拳风打个正着,一口鲜血便这么噗了出来,身子遭拳风一震,顺着气流的方向朝另外几人倒了过去。
另几人赶紧躲开,敖昱趁势一个挥刀将几人都砍了,瞬间,血花四散地从空中落下。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龙君冷冷一笑:“你们都退下。”说罢,便朝着敖昱冲了过去。
敖昱自是不会怕他的,紧握六趾刀也迎了上去,二人你砍我闪,你追我躲,各有其势,很快便缠斗在了一起,一时之间,谁也占不得上风。
兵器擦撞声不断从空中传来,强大的龙威不自禁地发散出来,下方一群龙卫们抬头望着上方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着实有些心惊。
其中几个龙卫想了想,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面面相觑也点了点头。
正当敖昱左爪猛地一划终于在龙君胸前留下条血痕子的时候,身后忽然涌现出几条颜色各异的巨龙,巨龙们在空中嘶吼抓咬,将他团团围住,他一时不备,身上瞬时多了好几道伤口。
龙君被两条青龙团团围起来做了防护,也不说话,只冷冷瞧着敖昱与几条龙缠斗。
龙形是龙族的原形,原形战斗所发挥的力量要比人形强大得多,更何况还是完全放开来的巨龙,更是威势十足,人形的敖昱在几条巨龙的攻击下身上冷汗多了不少。
他的灵力只恢复了小半,想着龙宫没有能与自己相抗的人这才放心地来,却没成想龙君不知哪里来的灵力骤增,竟与他打了个平手,之前与龙君缠斗许久,灵力又耗了不少,现在这几条龙这样纠缠,莫非真要迫他用最后的灵力化龙么?
一旁的龙君却是有些忍不住了,眼看着敖昱疲态俱露,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斥退了两条青龙,便执着武器冲了上去。
此刻敖昱正砍了其中一条巨龙的龙头处,那巨龙一声惨烈的嘶吼,剧烈挣扎起来,在空中胡乱抖动,想要将敖昱甩下来,敖昱紧紧抓住他的龙角,却是如何也不肯放手。
龙君抓住的便是这一时机。
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绳子从龙君手指间冒出,直直地朝着敖昱而去。
敖昱全身精力放在身下这条龙上,忙着稳固身形,兼之那绳子实在太过小了,待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双手已经让那细绳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龙君手指一缩,敖昱整个人的重力都被拽在了绑缚双手的细绳上,眼看着就要被生生拖下龙头。
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胜券在握的龙君瞪大了眼,整个身子完完全全僵硬住,然后,在所有龙族的注视下,那颗脑袋便这样一歪,一滑,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一招断头。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几乎是所有人都完全傻在了原地,只木着眼看那颗头从空中霎时落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五官都让地面砸烂了。
那一声闷响,将所有傻眼的龙卫敲醒。
“君上——”呼喊声响成一片,所有龙卫都朝着那砸烂的脑袋和紧跟着脑袋一起落下地的身体而去,在众人的目光下,没一会儿,龙君的尸体慢慢回了原形,一条血肉模糊的金龙出现在众人面前,那龙还未完全死透的样子,皮下的筋脉还在一抖一抖。
这死得实在是有些惨烈了,任谁都没有想到,堂堂上界最尊贵的龙君,竟然会这样毫无预兆地死成这样。
龙卫们哀嚎的档口,敖昱却是快速稳住了身形,一手甩脱了每人操纵的细绳,顺手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将方才那一刀劈头落尽。
身下的龙紧随着龙君的步伐被断了头,从空中摔下来没了命。
也是这一声巨响,将所有沉浸在悲哀中的龙卫们唤醒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龙卫都不要命似的朝着敖昱冲了过去,却丝毫没有人想到之前龙君的那一刀断头根本与敖昱毫无关系。
敖昱刚松了口气便对上这么多人,吃力可想而知。
他一面应付着那些更加拼命的攻击,一面眼睛忍不住往刚刚龙君站的地方瞟。
人的脑袋不可能忽然这么掉了,肯定是有人动了手,问题便是……究竟是谁下的手?
他脑中很快浮现一个可能,不由瞳孔骤缩,一脚很力踹开面前一个龙卫,抬头朝着空中大吼:“呆子,你给我回去——”
这声音,怒气夹杂担忧急躁,大得在场龙卫都忍不住耳朵一疼。
紧接着,龙卫们的攻势更猛了。
敖昱身上又多了几条血痕子,他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要化形了,再这么下去还不知得折腾到什么时候,他是后悔了,今儿个一定不是什么好日子,明明让那呆子回去了,刚才那一招断头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活不耐烦了,找死不成!
一想起灰浩还在龙宫里,他就浑身的火气往上涌,这万一不注意让人发现宰了怎么办?他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只牵动他心的呆子?
想着,敖昱一刀劈开几人,屏住呼吸开始调动灵力。
“是那小子,抓住他——”耳边忽然有人喊道,敖昱瞬间睁眼,再也不管化形的事了,瞧着几个龙卫们冲过去的方向一看,真是心跳都停了!
真是想什么坏便来什么,那忽然落在地上现了身形的不就是灰浩么!
敖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吼一声朝着面前拦路的就是一阵狂砍,龙卫们被他这不要命的样式骇了片刻,便见他朝着灰浩的方向冲过去了。
眼见着就要抱住人了,却见一人的声音传来:“敖昱——”
敖昱的步子停了。
这个声音是——
他默默回头,灰浩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他再回头,落在地上的那个灰浩手里拿着腾井剑,红着眼抬头看他:“敖昱……”
敖昱瞧了瞧两边,点头。
很好,两个呆子。
两个?
像是忽然回过神一样,他脑子一个激灵,心头一股凉气涌上,眼睛都瞠大了,一个个干涩的字眼从口中憋出:“怎么,回事?”
那边招手的灰浩也拿出了把腾井剑:“敖昱,是我是我……”
这里红着眼的灰浩眼更红了:“敖昱,是我……”
两边都是呆子,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看起来什么都一样的。
敖昱站在原地怔愣片刻,那些龙卫们却不给予他思考的时间,分成两路朝着两个灰浩围了上去。
两个灰浩都急起来,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眼看着那些龙卫们就要将两个灰浩都剁了。
却听见敖昱一声轻笑,后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敖昱竟然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不住了。
那笑声突兀而诡异,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知什么情况,便在这时,敖昱停住了笑声,看了看两边,冷笑:
“两个冒牌货,也敢在我面前晃悠……”
话音落下,他顺手一刀横空砍了最近的那个灰浩,然后又提起刀朝着不远处那灰浩而去。
而被他砍死的那灰浩没一会儿便现出了原形——竟是一条黑色蜥蜴。
眼见着敖昱朝着剩下那个灰浩的方向杀气毕露,那灰浩竟忍不住哭出声来:“敖昱,真是我——”
敖昱顿了顿步子,又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你若是呆子,便该知道此刻用什么法术到我面前。”
那灰浩一愣,就在这怔愣间,敖昱一个转移到了他面前,染血的脸此刻看来戾气十足:“你究竟是谁?”
话是问句,但他手中的刀却毫不留情地一刀将那灰浩砍成两段。
轻蔑地往地上一瞧,果见那人的尸体化为了蜥蜴,得到了这无声的回答,敖昱甩了甩刀子转身看那些龙卫。
正要说话,又见幽幽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倒是聪明。”
敖昱抬头看,一人在空中慢慢现形,那人一身华服,看来是个妖娆美艳的女子,却在眼上遮了块黑布。
龙卫们一见那人,便恭敬地停下动作道:“君后——”
此人,正是之前让敖昱下黑手毒了眼的龙后,可怜这风华绝代的龙族第一女人,竟就这样失了明守了寡。
敖昱却皱了皱眉,口中的话丝毫不掩毒蛇本质:“你怎么还没死?”
所有人脸色一变,却听闻龙后哈哈笑起来:“想杀本宫?你还嫩了点!”
敖昱正想讽刺她一番,又听到龙后道:“将那闯宫者给本宫带上来——”
一句话,让敖昱原本到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顺着龙后的话,原本被紧紧关闭的宫门轰然打开,上百个龙卫冲了进来,又小心地让出一条道来,那条道上,两名龙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走了进来。
敖昱傻眼了。
龙后轻飘飘地落下来,冷笑:“将这小子带过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少年被强行抬起头押了过来,却是一副闭着眼的模样。
敖昱嘴巴动了动,两个字从他口中蹦出来:“呆子……”
灰浩为何会这副昏睡的样子?那女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下周围的龙卫,朝着龙后的方向大喊一声:“方才那龙君是你砍杀的——”
一句话的效果,轰然无声。
尤其敖昱为了增强人们的听觉灵敏度,直接用了龙君一词,更是带了石破天惊之感。
几乎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话将目光投到了龙后的身上。
龙后的面色看来一僵,不过这女人毕竟是个有脑子的,很快便付之一笑:“本宫乃龙族之后,弑君?可笑!本宫何须下手斩杀自己的夫君!”
一字字,掷地有声,即便是之前怀疑的那些龙卫们,也不由有些尴尬。
的确如此,龙后根本没有理由斩杀龙君。
敖昱却笑:“蛇蝎妇人,有何不可为?”说话间,目光却一直不离那被龙卫挟着的灰浩。
龙后的脸看起来扭曲极了,她忽然一笑:“孽龙,休得如此狂妄,别忘了你还有一物在我手中。”
说着,她伸出手,两个龙卫赶紧将灰浩送上前。
龙后长长的指甲顺势从灰浩发上往他脖子上移动,看得敖昱心惊胆颤生怕她一不小心把灰浩戳死了。
“这人倒是细皮嫩肉秀色可餐的模样。”龙后轻声说着,又将指甲竖起,指尖对准了灰浩的喉咙,
“却不知,这皮下的血可是如面上摸来那般滑腻?”
敖昱猛地冲了上去,却依旧来不及阻止龙后的凶残行径,只眼睁睁看着那长长的指甲深入灰浩的皮肤……
敖昱的心猛地一跳。
却在这时,原本一直闭着眼仿若昏睡的灰浩忽然睁开了眼,凌厉的目光清明的不像一个方才还在昏睡的人。
灰浩露出一个笑。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将目光移向那发出哀嚎的龙后上,却发现她的指甲连着手指竟慢慢消融腐化,只剩下一手的血流淌不断。
所有人都吓呆了。
唯有敖昱愣了愣,道:“深睿?”
说着,顶着灰浩皮的深睿回头瞥了他一眼,而龙卫们早在回神后冲了上去。
敖昱还未从灰浩到深睿的这巨大转变中回过神来,等他被众龙卫们的惨叫声唤醒的时候,面前已经一片血腥样了。
深睿提着腾井剑砍了一大片人,然而昨夜敖昱与灰浩奋战一晚,这身子已经落下了疲惫,他才动了动手就感觉脑袋发晕嘴唇发干屁股发疼。
脸色很黑的深睿干脆用了最简单的杀人办法——割脉。
滕血主吞噬,现在他虽用的不是自己的身子,然而他的精魄却比原身子主人灰浩强大得多,当他的精魄控制身体时,这身子的血也带了他精魄中所蕴含的螣蛇灵血,备了吞噬之效。
由此,于他而言,放血便是最强的杀人法子了。
敖昱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左手划了一刀朝众龙卫们一挥,右手再划一刀又朝人一甩。
真正的血色飞溅。
只是这血毒了点,吞噬性强了点,杀人不眨眼了点。
下一刻,敖昱回神,脸都黑了,朝着他大吼一声:“混账,那是呆子的身子,你别给乱糟蹋!”
深睿瞬时止住挥手撒血的动作,却不是因为敖昱的话,而是因为:
“这什么破身子,就这么点血?”
螣蛇族的血强悍霸道,血量亦是充足,他以前便用得大方畅快,而灰浩人小底子又薄,自是禁不住他那样子潇洒放血的,没一会儿就有些失血过多地晕头无力了。
身子疲乏,喉头却因为内伤一股气血上涌,这真是要命了。
眼瞧着他晃晃悠悠的一副要倒了的姿态,敖昱正要上前,却瞥见旁边手指都化了的龙后朝深睿背后偷袭而去。
“小心——”他连忙大喊。
深睿由着他的话转身,喉头涌上的那股气血却再也憋不住地一口噗出,正完完全全地喷在过来偷袭的龙后身上,瞬时——
“啊——”龙后被噗了一身血,惨叫不迭,身上的衣服血肉,只要是沾到深睿血的部分都开始冒热气冒血泡消融散化。
她身旁几个龙卫也跟着遭了秧,倒地声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敖昱也是提心吊胆,却是全身心都记挂在了已经晕晕乎乎倒下去的深睿身上,毕竟那还是灰浩的身子来着。
他冲上去一脚踹开了已经血肉模糊只剩半口气的龙后,将晕过去的灰浩抱在了怀里:“呆子,呆子?”
毫无反应。
“啊——”敖昱忽然仰天一声龙吟,威势强大的龙吟在周围回响环绕,之前便耗费了大量气力,现在变得灵力微弱的龙卫们都面露恐惧痛苦。
“住手——”远远地又传来一人的声音。
敖昱口中声音不变,余光轻瞥见一人面色惨白晃晃悠悠地走来。
“住手!”那人却是之前帮过他一次的敖广。
最是人情债难还,想起之前这人给过他地图,敖昱犹豫了会,终于还是停止了喊声。
众龙卫们痛苦不堪地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地瘫在了地上。
敖昱也不作停留,还了这一人情便抱着灰浩转身离开。
今天出师不利,什么情况没问到却伤了他和灰浩两人,虽说那小夫妻是被宰了,但一个也不是死在他手上,这更是让他心中不满。
罢了,先救回灰浩要紧。敖昱一个瞬移出了宫门。
“你莫走!”他的动作太快,敖广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得大喊。
敖昱本不打算理他,却听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祭司大人有请——”
敖昱停下了步子,果断转身:“带路!”
这性子果真是喜怒难辨。敖广心中默念,脚下动作一刻不停地便带着他朝一条小径快走而去。
敖昱跟着没走两步,瞧见那满地的残骸,顿了脚步,手中动了动,刚死去不久的那些龙族精魄都成了小丸子悄然落入他手,他快速拿出小瓶将东西都装起来,很快便跟上了敖广的步子。
精魄留着也无用,倒不如给他补了身子,这么多东西,倒是够他恢复灵力了。敖昱心中稍稍宽慰。
敖广丝毫未发现敖昱刚刚的那一瞬动作,幸存下的龙卫们却是亲眼见到了他的动作,这活生生取人精魄的事情他们是头一次瞧见,一个个都吓得动也不会了。
这人竟真如此残忍。
龙卫们齐齐打了个寒战。
敖昱跟着敖广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也没见底,眼看着怀中灰浩的面色越来越惨白了,他脸色更不好看了:“到底还要走多久?”
语气中,已是不耐。
敖广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便道:“快了快了。”脚下不由加快了动作。
虽说敖广一直强调快了,但事实上还真不快,就在敖昱又绕了好几条道脑袋都开始晕乎准备发怒的时候,敖广终于停下步子:“到了。”
敖昱眯眼一看,面前是一座看起来十分简陋的破屋子。
这,便是祭司的住处?
太掉价了。这是敖昱心中唯一的想法。
不多耽搁,他上前一脚踹开那破门,往屋中快速一扫。
内部简陋,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这样子与想象中完全不同,差得简直太多了,敖昱面色不善。
“祭司大人便在里面。”敖广丝毫不畏惧他的冷脸,只强调这一句。
敖昱紧紧抱着怀里头的灰浩,由于失血过多加受伤不明,灰浩的体温低得可怕,敖昱默不作声地从灰浩怀里摸出那枚龙珠,快速从里头捞出一些子瓶瓶罐罐,也不管有用没用,里面的药丸都一股脑儿给灰浩灌进去。
“你这样并不能救他。”忽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敖昱喂药的手一抖,继而停了动作,若无其事地将那些瓶瓶罐罐重新塞回了龙珠,方才抱牢了灰浩,看向空中:“出来。”
空气中毫无波动。
敖昱皱眉,重复:“出来。”
又是没有一点动静,好一会儿,一阵叹息声传来。
敖昱心下一提,周围除了他与灰浩以及敖广三人,竟没有丝毫生灵的气息。
那叹息声从何而来?
他回头看敖广。
敖广依旧是面瘫脸一张,只道:“这便是祭司大人。”
敖昱差点忍不住一刀砍死他!这哪有人?人在何方?
然而那苍老的声音又响起了:“我便是这屋子,这屋子便是我。”
“……”敖昱噤声了,之前打斗中便憋在喉咙里的那口血此刻终于忍不住噗了出来——
敖广方才才见过灰浩噗血的样子,深有阴影,连忙躲开。
敖昱的血小半落在灰浩身上,大半落在了地上。
被血溅到的地面发出一阵若隐若现的淡色红光,又慢慢逝去,随之消失的是敖昱的血。
敖昱不由后退一步,面上带了一丝凝重:“你真是这屋子?”
那声音得了鲜血似乎很是满足,老迈的声音中都带了些欢喜:“我自然便是这屋子,你的血味道果然好,我很喜欢。”
敖昱眉毛一抖,随手拭去嘴边的血迹和灰浩脸上的几滴血:“若你想我拆了这屋子,便大可以继续说下去。”
祭司不说话了,敖昱冷哼一声,问:“一间破屋子,如何有灵智能测未来断生死?”
“若仅仅是这屋子,自然不能如你所说那般聪慧。”随着这话音的响起,敖昱诧异地回头,却见露出一丝微笑。
方才那略显苍老的声音,竟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你惊讶作甚?如你所说,我并不止一间屋子的效用,附身夺舍还是可以的。”祭司用着敖广的脸笑了笑。
敖昱只觉浑身一阵鸡皮疙瘩,祭司的话让他想到了灰浩被深睿夺舍的事,虽是深睿无奈之举,他心中却也是十分不满愤怒的,只是并未表现得那般强烈罢了。
“你究竟是谁?”敖昱紧抱着灰浩问。
“我究竟是谁?”祭司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摇摇头,“我也记不清自己是谁了,只是死了后在这屋子,精魄与屋子连起,不得脱离,唯有龙族人入了这屋,我方可附身于他。”
他又叹了口气:“只可惜千百年来,我也只得了那么一二人说话聊天罢了。”
敖昱没什么心思探究这人的由来,只想问清楚一些事情:“那你又如何成了龙族的祭司?之前为何用锁龙阵囚我?现今又为何助我?莫不是年岁久了脑子不清醒了?”说到后来,敖昱语气中的讽刺之意更甚。
53、那一生承诺 ...
“你真想知道?”祭司挑了挑眉。
敖昱腾出一只手,做出一个要掐人脖子的动作,祭司快速闪开,笑道:“做什么这么狠毒,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没有再做调侃,他咳了咳,忽然严肃起了表情:“我有预言之能。”
敖昱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他捋了捋根本没有胡子的下巴,接道:“千年前一个龙族男人来到了这屋子,得知了我的存在,自此我成了你们龙族的祭司,那时我已寂寞许久,那男人是第一个与我说话之人,我承了他的情,应了龙族祭司这一职,为龙族卜了几卦。”
祭司盯着敖昱的眼:“你便是那其中的一只奇卦。”
敖昱皱眉:“什么意思?”
祭司道:“你生来白龙之躯,却有凤凰涅槃之能,死后不若他人一般精魄渐趋消散,而是化为了胎蛋,一切从头开始。”
“然后?”灰浩忽然动了动身子,敖昱以为这个姿势令他不舒服,连忙换了换手,才看向祭司。
祭司看着他稳当的动作,似乎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你选定的伴侣?”
敖昱点点头,让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祭司玩味地看着被敖昱紧紧抱着的灰浩一会儿,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没有留下太大的印象,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只是抬头道:“卦象显示,你是龙族最具天赋的一个孩子,能让龙族凌驾于凤麟二族之上,令龙族在上界称雄。”
“所以呢?”
“所以那男人便准备将你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只是你生性羁傲,又同螣蛇族那孩子惹是生非,直将上界弄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可我的确让龙族凌驾于凤麟二族之上了。”敖昱忍不住出口提醒他,“若非我那一钞惹是生非’,如今的上界依旧是凤麟二族的不是吗?”
“是。”祭司点头,又笑,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仅仅被锁龙阵囚押,而非直接被打得魂飞魄散。”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敖昱忍不住轻笑出声,面上满是讽刺,“我以为你该明白斩草除根这个道理,若我不死,定来复仇。”
“天意不让你死,我有何办法?”祭司一副无奈的样子。
敖昱觉得这老头真是越看越不顺眼,眯了眯眼:“那这次,又为何帮我?你可知,现在龙族的领头人已经被我剁了?”
“他二人命数已尽,纵是死在你手上也是天意。”祭司丝毫没有惋惜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一般的语调。
这一点让敖昱十分不舒服,对这老头,他竟有种无力掌控的感觉。
想了想,他又问:“那你方才喊我来所为何事?”
“想喊你来,便喊了。”祭司笑着道。
敖昱也笑了,猛地抽出六趾刀朝着他一刀劈去。
祭司连忙躲开,强劲的刀锋扫到屋子,屋子竟一点破损都没有,不过空中那丝余威还是挺让人心悸的。
拍了拍胸口,祭司的额上流了些汗,看着敖昱的目光也多了丝戒备:“你竟然不打声招呼便出手!”
敖昱只觑了他一眼,不说话,在他终于被那莫名的眼神盯得出了身冷汗时,敖昱终于说话了:“你可知如何才能成为蛟龙?”
“蛟龙?”祭司面上露出一丝讶异,眼神在短时间内闪烁不明,上下看了他,最终将目光落到他怀里的灰浩上,“是他?”
敖昱点点头。
祭司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手:“你手里刚刚那是什么东西?蛟珠?命珠?怎的如此神奇?拿来与我瞧瞧。”
敖昱瞧着他不说话,祭司面上有些尴尬道:“你不是问我蛟龙吗?总得让我瞧瞧那些材料你有没有啊。”
敖昱将龙珠取出丢给他,他连忙小心接住,面上有些痛惜地道:“哎,你轻点儿轻点儿,这可是宝贝,摔坏了怎么办……”
不听他废话,敖昱在屋里找个条凳子,便顺势坐下,低头给灰浩理了理头发。
祭司将龙珠里的东西翻来覆去查看,面上的喜色简直掩饰不住,当看到一棵火红如血的植株时,乐了:“哎呦,你居然连这都有啊,我说你——”
声音断在口中,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已经坐下,给灰浩整理形象却整理着整理着开始明目张胆吃豆腐的敖昱,嘴角抽搐,好一会儿才摇头跺脚:“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敖昱不理他,又顺手摸了几把灰浩腰上的软肉,才抬头看他:“结果如何?可找到你要的材料了?蛟龙可成否?”
祭司点头:“有这草便有可以尝试的可能了。”
“可以尝试?仅是可以尝试?”敖昱脸色一变,“万一失败呢?”
“失败了便是他命不好,注定如此。”祭司看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