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个圈的工夫,两人消失在房间内。
而这时,房门终于可以打开了,外头的护卫嬷嬷们一拥而入,接着房间内爆发出各种惊叫惨叫声。
手忙脚乱。
敖昱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闹出了多大的动静,他此刻正抱着灰浩来到楼上的房间内。
甘宇同袁靖还在熟睡——那是自然的,敖昱的术法还是很有可信力的。
敖昱用几条椅子搭成了张简便的床,又使了些法子把甘宇和袁靖的外袍都扒了下来铺在上面。
把灰浩放上去,擦擦他的嘴:“呆子,还难受吗?”
灰浩刚刚那一吐,已经把今天吃进去的都交代出去了,现在肚子的确是好了很多了:“嗯。”
敖昱又看看他,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怎——”
话头打住,小孩看着他惨白的脸上透着异样的潮红,忽然有些明白了。
低头看他下面,果然,小灰浩那里鼓鼓的。
敖昱心中暗叹一口气,问:“你个呆子,就不会自己撸撸吗?”
灰浩脸更红了,光低头了。
真是纯得过头了。
敖昱无奈地叹气,拉下他裤子,伸手摸小灰浩。
灰浩眼眸骤然一紧,差点没直接跳起来,被敖昱赶紧摁住:“别动!你给我好好呆着!”
揉了揉,小灰浩好像更硬了点,灰浩脸憋得要烧起来,转过头不敢看敖昱。
敖昱也明白现在不是逗人的时候,男人的欲望这东西,弄不好会憋出命来的,可不能就这样不管,偏偏这还是个纯情的傻子,一点都不懂男人的那些事。
所以就只有他来引导了。
敖昱破壳后的第一次手导就献给了灰浩,灰浩的第一次出液也给了敖昱。
这么算来,倒是有来有还,谁也不亏。
敖昱这么一想,心理平衡不少,手上揉抚摸搓捏的动作快起来。
灰浩被他折腾得呼吸也乱了,嗯嗯哈哈的闷叫,他是头一遭出这个事,毕竟在上界的时候也没人教他这东西,所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没坚持一会儿,灰浩就出来了。
淅淅沥沥的一些液水儿,倒是没什么特别重的味道,敖昱把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得出这个结论。
灰浩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就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就没敢看他。
敖昱看他出来了,想着也没什么事了,心理那股子逗人的劲儿就又出来了:“哟,还知道羞呢?”
他随手把那些暧昧的液水都擦在铺在灰浩下面的衣服上,笑他:“刚刚看那王八精和女人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感觉羞呢?”
灰浩一愣,转过头:“王八精?”
敖昱正要应他,一看不对了,心跳都骤然一停。
灰浩脸上还残余着方才发泄过后的红晕,带着点虚弱的惨白,黑溜溜的眼睛也是带水的,那嘴都是有些红肿的,此刻一脸疑惑的小表情……
心痒了,郁闷了。
这呆子怎么尽会勾他了?
敖昱皱着眉,难道他真的太久没找雌性,这挑人的眼光都变了?
小孩眼神一敛,看来要加紧速度把那条幼龙逮回来吃了——他要在恢复原来身形后去找雌性寻回从前的感觉!
“嗯,王八精。”敖昱没再看他,只是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灰浩想了想,没弄明白那王八精到底是什么东西,干脆不问了,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故意看王八精和女人做的事情,他只是不经意地看到而已,于是开口争辩。
敖昱看他还来劲儿了,上下打量他,忽然抬起那只帮他出来过的手:“还敢狡辩?刚刚那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灰浩不吭气了,然后听到敖昱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脸红了。
“其实你下边挺小的,本来以为人形总该比蛟形大点儿,现在看看,其实也没大多少……”敖昱凉凉地道。
“你——”灰浩一口气憋得脸通红,对这档子事,他是有些懵懂的,但再无知,看着敖昱那表情也知道下面小不是什么好事了。
刚刚因为敖昱救他而产生的感激之情瞬间散了,他想也不想地拿脑袋朝敖昱拱了过去。
小孩赶紧躲开,灰浩收势不住,直接从简易床上掉了下来,脑门正撞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敖昱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正要上去把人扶起来,桌旁隐隐传来一些动静,袁靖似乎要醒了。
心里疑惑他怎么会如此早就醒来,敖昱连忙先把那些给搭起来的椅子恢复原位,又把铺在上面的衣物还给他二人穿上,接着一把扑过去,把正要说话的灰浩压在身下:“睡。”
眼见着灰浩眼睛一闭,真睡了,他才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也睡了。
晕乎乎醒来的袁靖刚睁眼就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什么压着了,一看,甘宇一头倒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脑袋疼,袁靖把甘宇推开,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再一看,眼珠子瞪大了。
他外袍袖子上竟然有一小滩湿湿的痕迹,身为男人的他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划过,他连忙翻看起自己的身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是真的,但衣衫凌乱也是真的,朝还晕着的甘宇看去,那人身上也有一小块湿漉,衣衫同样凌乱。
这种情景,实在很难不让人想到某方面去,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办法,赶紧先把旁边那人喊醒了。
接着,醒来后的甘宇同他二人面面相觑,皆是弄不明白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但这种奇怪的情形已经让他们心中有了小九九。
难道自己将他上了?这是两人心中共同的想法,毕竟醒来时这湿液,这乱袍,这姿势他们都看到了,想想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疼痛酥麻的感觉,那定是对方遭了罪才是。
“灰浩!”忽然,甘宇大喊了一声,蹬蹬跑过去看还在地上睡着的灰浩和小孩。
灰浩刚睡就让人喊醒了,脑子不清楚,抬头就是迷惘地看他。
甘宇霎时愣住了,灰浩和孩子刚才也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袁靖,靖王爷已经一把甩脱了那沾染湿液的衣袍,满脸黑地一踹墙壁,大吼:“来人——”
好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如娘身后带着一大帮护卫们匆匆忙忙奔进来了:“靖爷?”
袁靖脑子乱成一团,心里总感觉自个儿让人坑了,语气很是不好:“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靖爷恕罪!”如娘脸刷白的,赶紧解释道,“楼下出了点乱子,奴家方才正在安排,这才晚了。”
“嗯?”袁靖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什么乱子?”
如娘刚要开口,又看了看房里头其他几人,面色犹豫。
袁靖招招手,她便赶紧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袁靖的脸慢慢凝重,再想想方才他们四个人都晕过去且醒过来时一团乱的事实,脸更黑了。
灰浩这会儿也已经醒过来了,耳朵小心地竖着,灵族优越的听力使他能清楚地听到如娘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点气敖昱之前欺负他,但还是抱着小孩小声问:“他们在说那些人呢,怎么办?”
敖昱很满意他这一遇到事情就询问自己的习惯,便咬他耳朵:“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咱们身上。”
灰浩觉得耳朵挺痒,之前才纾解的痒热感又有点冒头的趋势了。
31、搬了出去 ...
待如娘禀报完毕退开,袁靖周身已经围绕着一层怒压了。
“发生了什么?”甘宇也从之前的惊愣中稍缓过来,见袁靖的表情不对,便问。
袁靖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因为方才自己稀里糊涂地将对方上了,由此产生了歉疚感,袁靖的表情竟然有了稍许的和缓,想了想,对他道:“楼下那些寻欢的官员都死了。”
“死了?”甘宇瞪大了眼,不知怎么竟然下意识地看了眼敖昱。
小孩打了个呵欠,朝他眨巴眨巴眼。
甘宇浑身汗毛耸立,莫名地寒。
“谁动的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的甘宇问道。
袁靖没发现他刚才的小动作,只是摇头:“不清楚,下人们听见喊声想进去,房间门却打不开,等能打开了,里头已经是尸横遍地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甘宇也皱起了眉。
“活口倒是有。”袁靖想着,又补充道,“那些倌们都活着。”
甘宇刚松了口气,又听他道:“只是都记不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什么?”甘宇不敢置信,“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
袁靖摇摇头,没再说话,忽然回头:“封锁消息,加强戒备,那么多人同时被杀竟没有一点防备,这红衣坊的守卫都是死的不成!”
如娘连忙跪下:“王爷恕罪,奴家定会重新编排人马,杜绝此事蔓延!”
袁靖脑子乱成一堆乱麻,挥手就让她先下去,一抬头又看见甘宇欲言的表情,更是头都疼了。
紧张的气氛在整个红衣坊弥漫开,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毕竟今日的杀戮实在有些过了火,怎么说也是京陵第一倌馆,又是皇家安排的眼线之一,里头的安护不说纹丝不漏,但数一数二总是有的。
如今却轻而易举地让人宰了那么多号人,还悄无声息的,连谁动的手都不清楚。
这简直就是在皇族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更重要的是,当朝靖王爷也在今次遭了暗手,一屋子四个人都让弄晕了,甚至他和甘宇还被设计做了那事——
袁靖对此次事件表示出了极大的重视。
终于,一炷香后,几个红衣护卫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过来了。
“怎么回事?”袁靖坐在桌旁,面无表情。
“回靖爷,这是坊里的姑娘,名唤度娘,被发现晕在了厢房内,而今日她接的客人……消失无踪。”
“消失无踪……”袁靖手指摩挲在茶杯边沿。
“……是。”押着人的护卫背上已经湿了。
“可有查清那‘消失无踪’的客人是何身份背景?”袁靖抬眼看他。
“回靖爷……没有。”
“废物!”手上的茶杯瞬间碎裂,袁靖随手将那碎瓷片往面前一甩,脸都扭曲了。
那几人当下就脑袋磕地不敢起来了,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甘宇和灰浩两人也被吓了一跳。
“红衣坊什么时候随便得连客人的身份都不用查了?”袁靖好不容易才压下心里的那股怒气,冷笑。
那些人更加不敢吭声了。
最后还是如娘进来缓和场面,下令让人带度娘下去画那男人的像,这才将众人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
临近日落,袁靖带着几人一脸黑地走了。
翌日,一个长相奇怪的男人的画像贴满了京陵的大街小巷——朝廷下令通缉的,罪名是盗窃国宝。
同一时间,朝堂上进行了一次大换水,礼部吏部兵部……昨日那些丧命了的官员统统‘告老还乡’,自此不见踪影。
灰浩抱着小孩坐在厅堂内,听着甘宇手中拿着一张通缉榜文讲述这些事情。
敖昱伸过手,将那张榜文从甘宇手中抽出,看了看,嗤笑。
灰浩凑过去看看,也想笑。
这画得还真不像,昨日他见到的那‘谷哥’鼻孔没有这么大,嘴没有这么小,眉毛也没有这么浓。
就这样子肯定找不到人。灰浩心中暗想。
“昨日,是你干的?”甘宇仔细看着他们两人的动作,最终将视线落在小孩身上。
敖昱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沉默便是默认了。
甘宇叹了一口气,他究竟是多倒霉才会惹上这样一个恐怖的孩子。
再看看灰浩,样子还是那么呆,但他可忘不了那夜灰浩举剑劈人的样子。
“为什么杀他们?”想了会儿,甘宇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印象中那些官员同这孩子并未见过面,既然未见面,那何来的深仇大恨让他能下狠手将人杀得一干二净?
“……”敖昱看也不看他,只是靠在灰浩怀里打瞌睡。
看他这样,一股怒火蹭地就蹿了上来,他对这孩子已经受够了,这副心狠手辣的样子……
“你还未告诉我他在哪里。”正在他想要甩手而去的时候,敖昱忽然又看着他道。
“……”甘宇愣了愣,倏尔揉了揉头,“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知晓那人在哪,我同他只不过见了两次面,第一回是在山上,第二回……便是前两日他予了我那两条……凤羽。”
敖昱皱了皱眉,竟然连这小子也并不知道那条小龙的去处吗?
且听他的言论,那条小龙是等到了京陵才又给了他凤羽,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来的其实并不止那么一条龙,那凤羽是另一条龙给小龙的?
敖昱好歹活了些年份,想事情总是要比一般人来的复杂,在将所有可能统统于脑中梳理一遍之后,他脑中随之诞生无数计划。
坐以待毙太被动,主动出击才是胜道。
可他现在的身体灵力有限,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连那条小龙都宰不过来着。
将目光在灰浩和甘宇身上绕了一遍,他做出一个决定:“呆子,咱们从这里搬出去。”
“什么?”甘宇皱紧眉,“现在外头的风声那么紧,你还敢出去?不要命了不成?”
就连灰浩也是疑惑地看他。
“去赌坊。”没有搭理他们二人的反应,敖昱干脆地做下决定。
“你可以走,但灰浩必须留下。”对这小孩已经无语的甘宇决定无视他,随他怎么找死,但灰浩怎么说也是自己认下的弟弟,不能给连累了,他这状元府无论怎么说也比赌坊要来的安全,留着也让他放心。
“他必须跟我走。”敖昱不屑地看了眼甘宇,在他企图再次开口时一句话封住他的口,“你别忘了,我们都不是人。”
说着,小孩那一双黑溜的眼忽然亮了亮,金白的光在里头闪。
这是明摆着的示威,甘宇虽想反对,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想这俩和自己的种族差别,甘宇最终还是沉默了。
敖昱看他识相的样子很是满意,正要示意灰浩带着自己走,却听到背后传来的甘宇的声音:“你们的事我便不插手,但……能告诉我,昨日房内发生了什么吗?我与靖王爷……”
虽说两人最后都是当做没有这件事那样,但怎么说呢?人总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死心。
敖昱挑眉,看他,又见他急急道:“别说不知道,我知道你清楚!”
盯着他瞧了半天,敖昱道:“这件事……不是明摆着的么?”
说罢,拉着灰浩就要走。
灰浩有些疑惑地看看他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让小孩拉走了。
甘宇各种复杂地目送小孩和灰浩离开,只觉得头痛非常。
敖昱说是去赌坊,其实也不然,灰浩腰间挂着腾井剑,怀里揣着上次在赌坊赢回来的银子,手上牵着小孩,两人以极高的价钱在京陵城郊买下了一座小别院,在院子主人得了银钱,笑成花儿的目光下关上了大门。
“为什么一定要买房子?”灰浩至今为止还是不解。
敖昱舒舒服服地躺上一张竹榻:“因为办事所需。”
“办什么事?”
“吃东西的事。”敖昱说完,便不再说话地翻个身,睡了。
32、吃东西去 ...
当日晚,敖昱在别院里捏逮住了一只黑白的鸟儿,在鸟儿拼命扑棱半天没逃出魔手又被小孩一个用力差点直接捏死后,便哆哆嗦嗦不敢动了。
灰浩站在不远处看着敖昱嘴巴动了动,又过了会儿,那鸟战战兢兢地飞走了。
他看那鸟儿逃走的样子发了半天呆,才问敖昱怎么了,敖昱笑笑,不说话。
然后他们又在那处别院呆了好几日,敖昱不让出去,灰浩只好窝在院子里折腾那些花花草草,在院里头的最后一颗草都让他拔光的时候,那只几天前让小孩抓住又放走的鸟儿忽然飞进了屋子。
一直悠闲躺在榻上休憩的敖昱睁开眼,听那鸟儿叽叽喳喳了半天,发话了:“够了。”
“啊?”灰浩蹲在地上扯着那颗断草,闻声回头看他。
“差不多是时候了。”敖昱一挥手把鸟赶走了,从榻上起身落地。
灰浩不解地看他,却见他忽然问:“呆子,你饿了吗?”
听到这话,灰浩原本没什么光彩的眼瞬间散发出一道堪称热切的光,对着小孩猛点头:“嗯嗯,饿了饿了。”
说着,还怕他不相信似的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
敖昱看他这副动作心底只想笑,偏又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那,想吃么?”
“想!”灰浩毫不犹豫地道。
“嗯。”敖昱点点头,往大门走去。
灰浩赶紧丢下手中的草跟了上去。
两人出门了,敖昱走在前面,灰浩跟在后头,看着小孩脚步平稳地走在前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以前小孩总是被抱在他怀里的,现在却忽然自立起来,除了睡觉时还窝在他怀里,其他时候都不往他身上拱了。
但回头想想,这也说明小孩大了,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大适应,倒也不至于不能接受。
漫无目的地跟着敖昱走了半柱香,灰浩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敖昱,我们不是去吃东西吗?”
“是啊,吃东西。”敖昱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灰浩不吭声了,又走了一段路见他根本没有换方向的打算,终于忍不住道:“后山没有吃东西的地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敖昱脚步不停,只给了他一个跟上的眼神:“我说有就有。”
灰浩悻悻然地住口,乖乖跟上去了。
别院是在京陵外郊,人烟稀少,后头就是连片的几座山,看起来挺偏僻危险的,但敖昱今日偏偏就带着他往这山坳子里头晃荡进去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太阳都快看不见了,周围也变得有些暗。
灰浩抬头一看,倒不是天色太晚太阳下山的缘故,而是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入了山林深处,周围一眼望去都是高大茂密的林木,数目多得排排站,一下子就把阳光挡住了。
又走了一些路,灰浩有些受不住了。
这里虽说暗了点,但还是看得见的,比起他曾经见过的黑水,已经是亮了不知道多少,但架不住气氛呀,刚刚没觉得怎么别扭,但越走近林子越是觉得这片林子奇怪。
一片的密林,竟然没有一点蝉鸣鸟叫的声音,连风声都听不见,再加上灰暗的环境,硬生生衬托出了一种诡秘幽暗的气氛。
灰浩拉住小孩的袖子,不想再往前走了。
敖昱抬头看他,见他一脸害怕的样子,嘴角一抽。
这呆子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怎么一点雄性应有的胆力劲儿都没有?这还什么都没出来呢,就吓得脸都白了。
太没用了。敖昱在心中叹气。
但他看见呆子这副害怕的样子还就真有些不忍心地想喊停了。敖昱又是叹气——对呆子无力的他好像更没用。
可想想又有些不对,灰浩现在杀人都没什么心理压力的,怎么就还怕这些个东西呢?
都是他平日里太护着灰浩了,和风细雨有个啥用?只有狂风暴雨才能促人成长啊!敖昱终于想明白原因了。
心一横,他反手拉住灰浩继续往里头走。
于是灰浩就被半拖着进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是越来越暗了,耳边忽然划过一阵强风。
灰浩正想着终于有点动静了,整个人就让小孩一手抛起来了。
不错,就是抛起来,他眼睁睁看着敖昱小手一提,他就和块小石子那样给丢上了空中。
还没等他从忽然飞到空中的感觉中醒过来,一声扭曲的惨叫传来,脚下一重,他又让人拉回了地面。
晕晕乎乎地抬头,小孩拉着他摸了摸他的头:“晕么?”
“晕——”话刚出口,眼前一晃,他又被抛起来了。
下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阵阵的惨叫声,配着这黑幽幽的环境,真是碜得慌。灰浩正想着,脚一重,又被扯回地面了。
一看,又是敖昱,这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又直接给丢上了空。
灰浩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和云似的,轻飘飘的,都没什么感觉了。
正神游呢,又让人拉下去了,这次他连抬头看都懒得干了,闭着眼直接等小孩再次把自己丢上去。
但很快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敖昱的吼声从周围传来,直逼两耳:“呆子——”
身子一僵,灰浩猛地睁眼,正好和面前一双眼睛对上。
那双眼睛很大,大得和男人拳头一样,那眸子都是红的,和血似的。
然后,那双眼朝他眨了眨,接着,一张大得不可思议的嘴张开了,朝他扑过来了。
他甚至看到了嘴里小指长的尖牙,白森森的。
“嗷——”灰浩吓得堪称灵智出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腰间捞出腾井剑砍过去了。
凄厉的惨叫声快刺破耳膜,灰浩一得空,转身就跑,脚步都是踉踉跄跄地差点跌倒,狼狈得就差屁滚尿流了。
没跑两步,被暖呼呼的人体接住了。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灰浩眼睛一红,抱住小孩就不撒手了。
他心跳得飞快,至今还没从刚刚的惊魂中回过神来,那双眼那张嘴刚刚就对着他,几乎是贴面地对着他,他甚至能感知到对方面上传来的冰凉的体温。
从黑水怪鱼那件事情后,他就再也没遇见过这样让他惊怕的事情,没觉得这样害怕过。
敖昱眼睛也红了,闭上眼,耳边尽是呆子狂跳的心了,可见灰浩有多么害怕。
其实他自己也很怕,怕这个呆子真的就此没了小命——灰浩差点被那蜘蛛精吃掉的情形他真的没胆再去回想第二遍了。
抱住怀里这个比自己身子还大的呆子,敖昱忽然觉得其实狂风暴雨的教育模式不适合他,嗯,和风细雨虽然见效慢,但好歹不会这样一惊一乍地总出意外。
“呆子,还记得我曾教给你的气息术么?”敖昱双手抱着灰浩的头,轻声问。
“……记得。”灰浩的声音恹恹的。
“嗯,那现在……放出来给我看看吧。”敖昱整了整他的衣襟。
灰浩眼睛还是红的,但敖昱看着他,小孩用那种很温柔,带着满满鼓励与信任的表情看着他。
莫名其妙的,信心就来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淡淡的蛟威释放出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林中漫溢开来。
敖昱自然是没什么感觉的,灰浩的这点气息他是不看在眼里的,趁着灰浩专心施威的时候,他上前几步。
猛地一抬手从空中挥过。
顺着他手划过的方向,一道黑影惨叫着直直摔在地上。
几滴黑红的血从小孩手指滑下,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臭。
手对着地上的那道黑影成爪状一捏。
那黑影的凄惨的嚎叫不堪入耳,眨眼的时间,整个身躯已经化为一颗黑呼呼的丸子,自发落入敖昱张开的口,囫囵下肚。
黑凛的眸子朝四周看,每看准一个地方就毫不犹豫地下手,接着张嘴吃东西。
连续挠了十来下,他好像懒得动手了似的,看了看灰浩,忽然朝天张开了嘴。
龙吟。
整片山都颠儿了,奇奇怪怪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但无一例外都是惨叫。
从张口到闭口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呼吸,敖昱回头看灰浩,在他的刻意控制下,那呆子好像根本不受龙吟影响似的,犹自闭着眼释放他那在敖昱看来弱不可用的蛟威。
连敖昱自己也没发现,此刻他脸上忽然出现的那一抹微笑。
回头,小孩张开嘴,无数的丸子从四周飞来,大小各异,颜色多彩,在灰暗的环境下还带着一种轻盈的微光,统统进了他肚子。
好一会儿,那些丸子才慢慢少了,估摸着差不多了,敖昱闭上嘴,剩余的十来颗丸子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揉揉不是甚饱的肚子,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这些丑巴巴的下界精魄,敖昱起身走到灰浩面前,揉他头。
灰浩正沉浸在自己的气息中,忽然就被头上的动静打断了,一看,小孩看着自己。
“这……”正要说话,却被敖昱送到面前的东西吓住了,哪儿来的这些会发光的丸子?
看敖昱,小孩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只是说:“吃。”
其实灰浩很怀疑这东西能不能吃,但还是乖乖张开嘴。
敖昱脸上含笑,手一抬,大部分丸子都进了灰浩肚子,甚至连吞咽都省了,那丸子自发顺着喉咙掉下去的。
眼看着灰浩都吃下去了,敖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正在这时,一只灰白的鸟从灰浩衣摆下面颤颤巍
33、直面小龙 ...
敖昱眯眼朝着那掉了不少毛的鸟看了会儿,随手将手中剩下的两个丸子丢下去了。
那鸟原本恹恹的,一见那丸子瞬间活了起来,三两下就把丸子啄进肚里,接着灰白的身子慢慢有些丰满,原本掉的毛也重新长出来,身子变成黑白的了。
灰浩之前没发现有只鸟藏在自己身上,这下仔细一瞧,不由有些惊奇,这不就是之前在别院里被逮住的那只鸟么?
那鸟吃了丸子,很快飞起来,似乎是感谢敖昱的馈赠似的,绕着他飞了个圈。
没搭理那鸟,敖昱看灰浩肚子:“饱了?”
灰浩这才发觉之前那股饥饿的感觉早就消失没踪了,揉肚子,点头:“嗯!”
完了又顿了顿,看小孩:“那是什么丸子?挺好吃的。”吃完后肚子热乎乎的。
敖昱并不回答他,只是轻笑:“好吃便好。”
牵起灰浩的手,他拉着呆子一起朝来时的路走去。
那被完全无视的鸟睁着一双绿豆眼看灰浩,眼中尽是羡慕。
回了宅子,敖昱看着倒头就睡的灰浩哭笑不得。
他感觉自己就和养猪似的,还是头呆得可以的猪,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闭眼,翻身,他躺在灰浩怀里,也睡了。
然后,他做了自出壳后的第一个梦,梦里,他亲自驯养了一头小猪,接着,把那头白嫩嫩的猪一口吞下了肚。
味道真不错。小孩咬着那口肥嫩的猪肉直呷嘴,忽然,一声惨叫传来。
难得做一回美梦的敖昱惊醒了。
下意识地翻身跳开做出防御的动作,敖昱睁开眼,正好瞥见灰浩捂着脖子看着自己。
那双眼,乌溜溜的,水汪汪的。
这摸样可怜见的,怎么的了?
还没想明白,满眼红的呆子一把朝他扑上来,朝着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敖昱被灰浩的动作震惊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等脖子上疼痛感传来的那一刻,他一把把灰浩推开,“死呆子,你不要命——”
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因为他清晰地看见灰浩满是血的脖子了,瞬间什么怒气都没了,赶紧上去:“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的?”
灰浩没说话,只瞠着眼看他。
敖昱一愣,像是惊醒似的抹了抹自己的嘴,结果抹出一大块血。
再仔细看灰浩脖子,哟呵,好大一个牙印子,深得都快把脖子上一块肉咬下来了。
心底那愧疚感是蹭蹭地往上冒,敖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个梦还能把人咬出血,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不起。”半天,敖昱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
灰浩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半天,抱着脖子闷声不吭。
敖昱正头痛着不知怎么给这别扭呆子顺毛,清脆的鸟叫声又在耳边响了。
回头,依旧是昨日那只黑白的鸟,只是看起来肥壮了不少。
鸟似乎有些拘谨地看了看他们俩,然后小心试探地跳到敖昱脚边,唧唧喳喳叫起来。
灰浩是半句都没听懂这鸟语,他看看小孩,又看看小鸟,默默擦血。
一会儿,敖昱忽然站起来,朝着灰浩走过来。
他心里还是憋屈得慌,不想和敖昱说话,但小孩这次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欺负人的样,只是动作轻柔地爬上床揽住灰浩的肩。
仰头,一点点舔着灰浩脖子上的血。
脖颈上传来一阵阵酥痒感,灰浩想推开他,奈何小孩抓得死紧,怎么拉也拉不开。
灰浩侧过头,脖子以上所有皮肤都红了。
敖昱仔仔细细地把他脖子上的血色都舔了个干净,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也还好,就是破了几条血脉,流的血多了些,再让他的龙涎这么一贴,本来就已经差不多止住的血彻底停滞了,就连伤口看起来也好了不少。
“呆子,下次我让你咬回来呗。”敖昱余光觑着他的神色,开玩笑似的道。
灰浩脸已经红得滴血了,似乎遇见小孩后他就经常脸红。
“……不用了。”半天,灰浩侧了侧身子,闷闷地道。
敖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这呆子面上看着好骗,心里牛一样的犟,也怪自己,不知怎么就脑子一抽梦里都给人咬了口,还咬得这么重。
小孩开始思考是不是该分床睡了。
但这样自己一定会睡不着觉。
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敖昱问:“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去哪里?”闻言,一直低头的灰浩连忙回过头,不小心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忍不住抽了口气。
敖昱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就不厚道地想笑,终究还是憋住了:“去吃东西。”
没想到灰浩点了点头:“哦,那你去吧。”
“你不跟去?”敖昱很是惊奇,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吃货不该立马跟在自己后头么?
幅度很小地摇头,灰浩道:“不饿。”昨儿个吃太饱了,现在肚子还胀着。
敖昱忽然有些无力——居然连吃这招都无效了。
“好吧。”敖昱最终还是点点头,想了想又低头在他脖子上舔了舔,确定不会再流血了之后才嘱咐道,“那你一人在这里,我未回来之前千万别乱走动,就乖乖坐在这榻上,无论谁来都别离开,明白吗?”
说罢,也不等他回话,将一直放在榻旁的腾井剑交在他手中:“剑不离身,明白吗?”
灰浩被他再次舔舐的亲昵动作惹得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红色又升腾了,听了他的话只管点头:“嗯。”
敖昱见他听进去了,想想按照自己的布置,要吃了那条小龙也用不了多久,便稍稍安心了。
很快,小孩走了,脚步很轻快地一个人往后山的方向晃悠去了。
灰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养小孩养得一点也不称职,一遇到事情反而什么都要靠小孩,一点本事都没有,就连唯一的那两招,还是小孩看不过去教的。
摸摸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他竟然第一次反思起来了。
敖昱丝毫不知自己一个背影竟然带给了那只呆子如此大的触动,他状似悠闲地行走在昨日走过的小道上,感受着四周静静的空气,顺手从旁边一棵不知名树上扯下一条枝来。
脚下的速度不快不慢,只用了昨日十分之一的时间,竟然已经走到了那处密林。
小孩在树丛间穿行,陪伴着的,是周围比昨日更为压抑的空气。
忽然,小孩不见了,就好像走着走着忽然走入了其他空间,轻飘飘地从林中不见了人影。
如此诡异。
树丛某处,似乎传来了轻微窸窣异动。
忽然,小孩又从之前消失的那处出现了,手中依旧执着那条树枝,只是枝上的叶片看来少了许多,像是给小孩子都扯光了似的。
敖昱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道:“出来吧。”
林中一片静谧,连风吹的声音都静止了。
侧过头,看向树丛的那处:“还不出来?”
枝叶耸动的声音,原本看似无人的空间,一道少年的身影慢慢显现。
看那年纪与身量,倒是与灰浩差不多大小。
若灰浩在此,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人便是他曾经去龙宫时遇见的,将敖昱的蛋交予他的龙族少年。
敖昱眯着眼扫视那人,不屑地暗嗤。
长得太不顺眼了,还不如他家呆子那副样子讨喜。
那人自然是不晓得他如何作想,只是既然被发现了,那便失去了继续隐藏的必要:“你就是那颗死蛋?”
语气之倨傲,令敖昱侧目。
长得更不顺眼了,他家呆子就从来没有这样不讨喜过。
小孩只斜眼瞧他,耍弄着手中的枝条,并不搭话。
“我问你话,如何不答?”到底是少年脾性,又是被娇宠大的,何时遇见过这般无礼的人,那少年一双眼睛都快喷火了。
长得没点顺眼的,他家呆子怎么就做什么都讨喜?
敖昱越看那人越不顺眼,偏生那人还横得自然:“你是哑巴了吗!竟敢这样无礼!”
他忍不下去了。敖昱嘴角一抽,猛地朝那人一挥,手中原本就仅剩几片残叶的枝条顿时成光杆了。
少年自然是见到他的攻击了,怒气更甚,也从身旁扯了几片叶子飞过去。
双方的叶片在空中相遇,擦成一片,竟是谁也讨不了好地都落在了地上。
敖昱先出的手,被对方完全拦截,如此看来,倒是那少年占了先锋。
少年面上忍不住一丝得意。
敖昱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是郁卒不已,想他的灵力何时如此之低过?竟连一条幼龙都能与自己相抗……
好在他早有算计。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早知这般,我也不便花得如此大的气力来这下界,白白浪费了时间精力。”那少年见他半天没有了下招,冷哼一声。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在下界的?”敖昱不答话,反问道。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便是那条蠢蛟,若直接销毁了,何须我如此大费心力,还求得祭祀的算卜!”那少年想到当初遇见的那条蛟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吃了龙蛋便是一身的气,再看面前这长相精致的小孩,更是满腹的怨气,语气也是尖锐得可以,一时间竟将心中的话全都吐露了出来。
“哦?是祭祀许你来的?”敖昱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不但如此,竟还喊这小龙到下界来寻自己,这算是……给自己送饭?
抛却那些陈年乱事,他将目光重新投注到少年身上,目光,很不善。
敖昱向来是傲气的,也就是平日在灰浩面前收敛了点,如今这样一条未长成的幼龙在他面前连番耍横,还连带道了灰浩的不是,他却是极为不爽的。
敖昱不爽的后果很严重。
34、翻脸无情 ...
“你是金龙。”敖昱确认似的道。
“不错。”那少年扬起下巴。
“……很好。”微垂眸,敖昱嘴角含笑,突地折断一节树枝朝少年飞射而去!
那少年冷哼一声,侧身躲过:“雕虫小技。”
敖昱却不在意,只是伸出手,方才那飞射出去的小半截树枝在空中转了个圈竟然又回到了他手中。
手指轻捻,从枝上拉下几条金色发丝。
“你——”龙族骄人的视力使得少年很清晰地见到了那些细丝,不由眼色一冷。
“金。”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意似的,敖昱吐出一个字眼。
“什么?”少年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愣住了。
“木。”敖昱又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密林似乎感受到召唤一般,簌簌抖动起来,枝叶相擦的声音响彻在空中,很有一种诡秘的感觉。
少年心中突突的,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周围那有些奇怪的声音更是让他危机感剧增。
当速下杀手,莫要纠缠。他忽然想起之前敖广告知自己的话。
心下一凛,他倏地朝着敖昱冲了过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长枪,那枪造型简单,枪身附着金色龙鳞,却是把实实在在的好武器。
眼见着长枪就要刺入小孩身体,敖昱的身形却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一枪落了空,那少年连忙止住身形,小心地查探着周围的气息,手中的长枪随时准备出击。
背后似乎有些冷冷的。
少年迅速转身,将手中长枪甩刺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敖昱忽然出现,趁着他转身过来的那一刻弯下腰,手成爪,朝着幼龙最是脆弱的腹部狠狠一抓!
成果不大,但还是抓破了少年腹部的衣,在他小腹上留下几条血痕。
少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一手捂住脆弱的肚皮,咬了咬牙,默念几声咒语,也消失在了空气中。
整片林子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突兀地响起兵器擦撞声,紧接着,少年的身形终于显现,他拧着脸,腹中竟然已经被抓破了皮,皮肤上一片血红,但已经不再流血,看来已经让少年止住了。
“水。”敖昱也露出了身形,手上托着几滴血凝成的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