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身边走出一个人，居然是个女的。那姑娘姿色不错，如果不是在这种状况下，我说不定有兴致去调戏几句。姑娘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男人说：“哥，绑回去得了，解决了那日本人，这草包不能碍事，大不了之后再解释。”
“海杏，别冲动，我更想和平解决。”男人说。说完，他又将目光移回我身上。或许他们对我真的没什么恶意，根本不会伤害我，但是小白一定不在他们的不杀名单里。
而小白这个已经快被人论斤论两切了的人比我淡定多了，他低声对我说：“注意他们的手。”
我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是戴着手套。难不成他们手上有刺青，是什么道上的小混混？看这规模不太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长沙的盘口我已经交还给三叔了，有什么业务上的事儿别找我，我只是个开古董店的。”我决定先装傻套一下他们的话。
和我长一张脸的男人摇了摇头：“不，我对你吴家小三爷的身份没什么兴趣，我们关心的只是吴邪这个人，也就是你。”
小白无语地扶了下额头，说：“我是说注意他们的右手。”
小白说完这句，我才看到了关键：那人的手指比正常人要长三分之一，只是戴上黑色的手套后有了一定的视觉收缩性，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了而已。
这些人居然是张家人。
小哥本家的人为什么要搞得像劫道的一样？最重要的是张家人应该是隐藏在暗中的一类人，怎么会光明正大地来和我面对面？目前唯一让我释然了一点的是，张家人虽然很牛逼，但并不是个个都是闷油瓶，他们之中绝大多数应该是正常人。
既然是正常人，就有办法交流。就算他们很牛逼，如果我死也不按他们说的办，他们也没办法。
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我不能表现出我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必须要尽可能地多套出几句话。
“关心我囘干嘛？我是二十一世纪的良好公民，大学毕业生，案底清白，和黑社会没关系。”这话说得我直心虚，我的案底都够蹲十几年的了。
“我们既然知道你是吴家小三爷，自然也知道你干过的事，装傻是没用的。”男人说，我刚打算继续下套，男人一句话就把我砸晕了：“还有，你盯着我的手看的时间太长了，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你身边那位只会比你更敏锐，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想法。”
我下意识地看了小白一眼，我是这群人里最嫩的，这种场面我完全应付不来，最多只能在古墓里和古人玩心理战。
Chapter 57
小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吴邪，你相信我吗？”
我点头。
“我想着这大概是张家人的内讧，或者说是利益的暂时差异。他们对你未必有恶意，但是 如果你要帮张起灵的话，必须立刻赶往巴乃。”小白说，“所以你现在给我躲到后面去，我 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没让我逃走，就是因为我现在如果自己跑，按我的速度一定会被那群 人抓住，反而会影响他。面对有智慧的高等生物，在古墓里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我默默地退到了教堂门口，只间小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丝带，将长发束到了脑后，我觉得 这大概代表着认真。小白只有在张家古楼面对密洛陀祖宗的时候才扎起过头发，连中枪后 和他弟对打也没这样。
毕竟对方是张家人，而且是一群。
小白拔出了刀，在教堂的铁栏杆上砍了两下，捡起一根长度适当的铁条，之后将刀交到了 我手里。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这货不要命了。”张家人那么变态，用刀上都 未必能占便宜，他居然还用铁条？我没敢接，小白这才解释了一句：“我不能杀人，他们 不是完全的敌人。”
“但是他们会杀你。”我说。
“我知道，我又不会让他们杀。”小白说。
“您这叫什么逻辑。？”
“你看到就知道了。”小白回答，说话间，他已经向前走了过去。那个男人和那个张海杏退 到了后面，并没有动手，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人。而剩下的人应该都是同一阶级的 ，一律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向小白捅过去。
小白的攻击手段十分狡猾。并没有和他们硬碰，而是穿梭在人群中，让对方的某人的攻击 对象转换为对方另一人，让发动攻击的人不得不强行制止自己。而强行停止冲击会让身体 不可避免地出现迟滞，小白就利用这个微妙的时间用铁条击中对方的后颈，直接敲晕。
张家人自然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这样被小白干掉两人后，他们立刻改变战术，完全不给 小白偷袭的机会。不过一个人的灵活性远大于一群人，而当这一个人的实力高于一群人中 的每一个的时候，只要体力跟得上，基本还是有机会取胜的。还好这群人不是每个都像闷 油瓶那么变态的，不过让我有些担忧的是，那个男人，中年人，以及叫张海杏的女人还没 有动手。
如果是小哥在这里，打法一定非常简单粗暴。这边的战局我帮不上忙，便向领头的那边看 去，结果看到了让我无比震惊的一幕。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正摆弄着一柄麻醉枪，看 到我在看他，也冲我笑了一下。
如果我是现在的状态，就算是个拖油瓶，也还可以跑几步，能争取到小白来救我的时间。 但是如果我失去了行动能力，就等于直接被判死刑了，小白再牛逼也挡不住十几个张家人 。
我估测着躲开那麻醉枪的可能性，我可没有小白一百米之外躲子弹的霸气，更何况我们之 间只有几十米。就在这时候，救星天神一样降临了。天神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路虎直接撞破 教堂的铁栏冲到我面前，打开车门抖了抖一身神膘，说：“上车。”
顾不上张家人惊诧的眼神，我直接钻进副驾驶。胖子二话没说，就着没熄火的引擎又冲了 出去。
“喂不等等小白吗？”我吃惊地说。
“时间不够，我先把你带出去在说，只要你没问题，白大美女自己也方便逃跑。”胖子直接 把山路当成了高速公路，我顺着后视镜看去，有三辆车追了上来。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小排 量车，不过明显是改装过的，都能当跑车用。
“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花儿爷，之后去支援小哥。”胖子回答。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离开地下炼丹室后胖子应该是自己去找小哥了，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意 味着什么？难道闷油瓶有危险？不过如果闷油瓶有危险为什么要特地接我过去？他们几个 应该就完全能够解决了，而且不带拖油瓶行事也方便。
那么大概是第二个可能，这地方认主，需要张家人。
“天真，我听花儿爷说你们进去之后看到了一个宫殿。后来胖爷我也进去了，花爷帮我闯 过了那迷宫，可是我进去之后看到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左右都是岔路口。于是我随便 选了一边进去，可是走到尽头之后却从另一个口出来了。”
“那应该是个环形通道。”我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又走了一遍，一路上敲着石壁，可是都是实心的，我想用炸药 都不行。”
这次我的脸色也变了，如果说这是一个机关，我们还有破解的可能。但是闷油瓶进去的宫 殿根本就是凭空消失了，这又怎么解释？
之后胖子没再说话，一路开车去了机场。我们的车开到闹市区的时候，也终于彻底甩掉了 张家人。
胖子买的机票刚刚好，今天晚上就能到巴乃。而不知道为什么，胖子忽然拉我上了另一架 飞机，我还以为他看错了机票，刚想问，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这次飞机根本不是去巴乃的，能飞到外国也说不准。
上了飞机后，胖子终于松了口气：“如果你不想和那群人坐一架飞机，那咱们就转乘两趟 。”说完他像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了四张机票。
“那两张机票是花儿爷定的，张家人要查都能查到，而这四张机票是你家那王盟定的，他 们总不能查到王盟头上。”
没想到我也有倒飞机如同倒公车的一天，换乘飞机耽误了几个小时，到达巴乃的时候已经 是深夜了。
Chapter 58
小花就在机场外，无比惹眼，不因为别的，只因他闪着光的手机。
我们没有耽搁，只是吃了点东西就直接赶去了古城。
“吴邪，我得和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你在小白那里应该得到了一定的情报，我需要告 诉你的是那些张家人的事。”小花在副驾驶的位置对我说：“我不太清楚张家人的计划，但 是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阻拦你。你应该听哑巴张说过，他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那是因为 张家到了这一代，麒麟血已经非常稀薄了。”
“张家可以说已经失去了传承，而青铜门对张家来说极为重要，如果张起灵拒绝看守青铜 门，对张家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说不通，小哥不是那种人，如果真的会造成家族危机，他一定会放弃这次行动。他又 不是活在言情小说里，怎么会做那么蠢逼的事儿？”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人一旦习惯了某种规则，即使是错误的，也会沿袭下去，直到它暴 露出不得不修补的漏洞，才会有人发动**，这就是中国一直以来的朝代更迭。这个世界 上正确与错误从来都没有绝对，只是你站在了不同的角度而已。而且我怎么可能瞭解那货 是怎么想的，以后你迟早会知道的。”
我不置可否。随后我挑重要的向他们叙述了一遍我在医生那里得到的资讯，主要是关于闷 油瓶和张家的，小白那部分我都保留了下来。
车停在了巴乃远郊的山下，探过一次斗后，我们这次进入十分顺利。很快就到达了地下炼 丹室。地下炼丹室入口的门一直都没有关，九排门的解法小花也记得，我们直接到了迷宫 后的小门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在小门前我看到了让我瞳孔收缩的景象。狭窄的过道里堆积着数十具零散的骨骼。那些枯 骨头骨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应该是镶嵌贤者之石的部位，它们的额头部分有的已经碎 掉，有的只是被挖出了贤者之石，这显然是闷油瓶的手笔。大概是因为胖子来过一次，连 接迷宫与小门的部分被清出了一条道路。我在地面上看到了几片已经干涸的血迹，看来闷 油瓶已经是受伤了。
我略微冷静了一下，之后推开了门。之后看到的东西让我惊讶到了极点，我立刻转头去看 胖子。因为斗里的汞蒸气，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我看不清胖子的表情，不过他明显也呆 住了。
这并不是让我最惊讶的，如果只是它认主，没有麒麟血的人开门宫殿不会出现，那我没什 么可奇怪的。关键是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宫殿里居然没有闷油瓶。
“天真，你上次看到的就是这个宫殿？你没记错？”胖子问。
我点了点头：“布置都没有变，按理说小哥就应该在这里。”
“难不成小哥搞定了之后先走了？”
“不可能，如果搞定了他应该先去找我们，以他的本事在半路上截住我们没问题。而我们 这一路上连他影都没见到，那就代表他还在这里。先进去再说。”
“也是，胖爷我很久没见到有明器的斗了。”胖子说。
我看了他一眼：“这可是小哥家后院，你最好想好了再摸，而且这里的一切很可能是幻觉 。”
“为什么到了这里就是幻觉，难道不能是机关把宫殿换成了山洞吗？”
“虚冢那里只是一个小石室，想要移动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这里是一间大宫殿，现在要 移动它都基本是不可能的，唐朝就更是不行了。”说完，我直接走进了宫殿内，胖子也跟 了进来。
事实上我现在倒但愿它是一个山洞，这里这么多繁复的装饰，想要找到暗室之类的就更难 了。我把墙上的夜明珠，地上，桌子上的瓷器，以及每一块地砖都检查了一遍。别说是暗 室了，连个暗格都没有，武侠小说果然不可靠。
“天真你别找了，张家人会把机关设在那么脑残的地方？”胖子把我拉到一边去。“你想想 ，走之前小哥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我仔细想了一下，可是大脑的性能就是跟不上：“完全想不到，那货只让我站在这别乱动 ，什么都没说。难道说乱动了就能触发机关？”
“说不定真就是呢。”胖子漫不经心地回了我一句，忽然，他大喊了一声：“天真，你看那 是什么？”
胖子的鹰眼术一向强悍，我没多说，跟着他走到他指的方向。那里有一张青灰色的石桌， 桌子上刻着闷油瓶的记号，按痕迹来看应该是很久之前刻下的。
“这符号是什么意思？是‘机关在这里’还是‘张起灵到此一游’？”
胖子在石桌上敲来敲去，说：“管他呢，先查一下再说。”
“这地方也够脑残的，没那么简单，咱们手指不够长，就算把这宫殿摸遍了也未必能找到 机关。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尝试一下简单粗暴的方法。”我说：“从这桌子开始炸，看看是 什么原理。”
胖子听到“炸”字立刻两眼放光，虽然胖子不笨，甚至可以说是很有智慧，但是如果可以不 费脑子，他往往都是懒得费脑子的。当思维陷入困境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坏。就像 解不开一个魔方的时候，就要拆开重装。
由于考虑到这种情况，小花给我们备足了炸药，而且是非常先进的遥控炸弹。胖子安好炸 弹立刻和我躲出了十几米，按下了引爆按钮。灰尘散尽后，那个石桌以及镯子周围的地砖 ，瓷器都炸得粉碎。
我走上前去扒开了破碎的石块，猛然发现，我们只是炸掉了表面。这宫殿的墙后以及地面 都是厚厚的金属板，连炸药也炸不透，这构造很像合江的汉墓。
“天真，你打算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把这铁笼子一样的宫殿整个搬出去看看吧。”胖子说。 如果真的能做到，我也想试试看，可惜我没那能力。如果我们眼前看到的是幻觉的话，那 么胖子第一次来时的山洞应该是真实的。我想解除幻觉一定有一个条件，但是那个条件究 竟是什么？
闷油瓶和胖子第一次来时那个条件是符合的，而我们这次来就不符合了。难道是闷油瓶解 除了那个条件，还是我算漏了什么？我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忽然想起一件事。
Chapter 59
“胖子，你来的时候外面小哥的血干了吗？”我立刻问。
胖子回忆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好吧，豁出去了。我拔出小黑金刀，在掌心使劲划了一下，我完全没有留手，估计都快把手切断了。殷红的血液不断涌出，砸在宫殿的地砖上，都他娘的够画一幅中国地图了。我觉得有些眩晕，血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看来这割手也是技术活，割不好容易割死。小哥他在老家的时候一定偷偷练习过，在血与泪的教训中才能割得那么帅。
眼前彷佛蒙上了一层阴影，看什么都模糊了起来，我觉得我就快睡过去了。不过胖子还在边上呢，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像做梦一样，瓷器，夜明珠，石桌都消失不见了。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是光秃秃的山洞，远处彷佛有火光，胖子坐在火堆前烤什么东西。
再远一点，我靠，是闷油瓶，活的。
我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额头坐了起来，胖子立刻凑过来：“天真你可终于醒了，来，尝尝胖爷的手艺。”
果然是胖氏大杂烩，我对他摆了摆手，之后扶墙站了起来。脚步还有些发虚，我走到闷油瓶那里才发现他还在睡觉，没穿上衣，身上缠着几圈绷带。
随后我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一把玳瑁雕刻的短刀，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像肋差。刀面上阳刻着一串纹样，貌似是什么文字，但是我完全辨认不出。
我想这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解除尸化的第二样东西。
“天真，我想小哥已经在我们来之前把一切都解决了，你阻止也没用的。”胖子一边吃着他的大杂烩，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我问。胖子猛地咳嗽一声，看来是呛到了。我没理他，继续说下去：“小哥做的没错，所以我也没打算阻止，我只是来帮忙的。”
“你太假了吧。”胖子立刻说。
“从西王母国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我们是否真的是在帮小哥？以前小哥虽然也会失忆，但是他可以逐渐适应，以他的性格大概很快就可以接受现实，之后慢慢走遍无数古墓，寻找记忆的碎片。而我们帮他寻找记忆的时候，同时也是在时刻提醒他他是个失忆者，时刻在提醒他必须要找到记忆，或许这样反而是在逼他。你没发现吗？从西王母城回来他比以前更拚命了。”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胖子看了看我，说：“不论是不是这样，总之我们需要面对一个实际的问题，我们怎么出去？”
这时我才猛然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是个密封的山洞，根本没有通向外边的门，而唯一的光源是胖子身前的火堆。眼前的情景像极了我们被困在巴乃玉洞那次，只是这次周围没有可以突破出去的玉璧。
我是失血过多到晕过去才打开了通往这个山洞的门，恐怕这个山洞在设计上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是如何被转移进来的。而胖子并没有放血，那么他应该目睹了全部过程。我将目光转向胖子，而他彷佛察觉到了我的想法，立刻摆手道：“天真，胖爷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你放了血之后我就感觉到周围一震，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醒过来的时候你手上已经结痂了，如果不是你的变态体质，估计那流得像小溪一样的血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靠在墙边坐下，看了闷油瓶一眼说：“先等小哥醒了再说吧，说不定他知道出去的方法，不然我们在这都是白忙活。”说这话的时候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闷油瓶，结果猛然发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胖子，之后又看了我一眼。
“我靠，你装睡？”醒得也太及时了点。
“没，刚醒。”破天荒地，闷油瓶居然解释了一句。“事情意外地简单，已经完成了。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我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他：“这不是安慰人的正确方式，如果不是我瞭解你，我会以为你在嘲笑我。”
闷油瓶摇了摇头，把玳瑁短剑交到了我手里。“我记得，你救过我三次。”
“还是很像在嘲笑我。”
“没，以后我们是普通人，这些，都不需要。”闷油瓶看着自己的右手，略微有些失神。我看到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了在张家古楼看到的那具枯骨右手骨上遍布的伤痕。果然，当外星人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不过闷油瓶醒了，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我看了看四周被火光晃得有些发红的石壁，说：“小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出去吧。”
他四处看了看，之后点了下头。“这里以七天为开启周期，我们需要再等几个小时，水涨上来之后，水压可以从外面触发机关。”
“怎么了？”闷油瓶问。
“没，没什么，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我感觉有点不真实。”我如实地回答。
“这把短剑并不是存放在这里的东西，而是和二响环一样镇邪的阵眼。”小哥淡淡地说：“取出它并不费力，只要能斩杀这里镇住的东西。”
我想了想，问：“你是指外面的骷髅？”
“不全是，这座地下炼丹室隐藏着许多秘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弱化了。”
就算弱化了，肯定也都是闷油瓶打死的，所以才会搞出这么一身伤。我走到他旁边想帮他处理一下伤口，没想到他立刻躲开了。这时我才明白胖子那句“把一切都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Chapter 60
“小哥，你现在……？”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看来当初我的推测没错，他果然动用了这个最极端的方法。虽然这种意义上的尸化不见得有什么损害，但是这种东西始终会成为人心里的一根刺。
闷油瓶看着我，静静地说：“我不会再失忆了。”
“这种状态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你还是快点解了它吧。”我提醒闷油瓶说，“外面的阵眼上有另一枚二响环，应该可以用吧？”
见闷油瓶点了头，我也放下心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只是等待山洞开启。
……
一个月后，把玳瑁短剑交给了医生，我和闷油瓶也返回了巴乃。胖子没什么事要做，所以出去后直接回了巴乃，估计现在已经恢复了种田生活。
按照巴乃的风土人情，主人离家时竹楼是不需要上锁的，那简直是真正的夜不闭户。没想到我的入乡随俗招来一个大麻烦，我刚回到西泠印社，就看见一个小子坐在客人的椅子上，完全没有店主不在的自觉。
“老板，你终于肯回来了。”
我没理他，继续向房间里看去。果然，小花在悠闲地喝茶。
“我说。”我一把按住黎簇的脑袋，转头对小花说：“我不是让你送他回家吗？他怎么还来这破地方旅游了？”
“回家和旅游并不冲突。”黎簇打开我的手，不满地说。
我坐到他们对面，问黎簇：“那你到底是回去了还是没回去？”
黎簇靠在椅子靠背上，狠狠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样？我又不是什么动漫或者小说的男主角，难道被人掳走一次就能从此被发现小宇宙，一举成为救世盗墓贼么？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啊，不过失踪了一次，估计老爹有一段时间不会对我吼了。”
“这话还真不像你这种中二少年说得出来的。”我笑了笑：“不过叛逆期也就是这种东西，把自己的蛋疼无限夸大化，但是还是要屈服于现实。”
黎簇看了我一眼，说：“我还以为你这种人是和现实最沾不上边儿的呢。”
“不，我很现实，现实得不能再现实了，你现在应该把脑海中混黑道形象的吴邪划掉。”
“不，我脑海中从来没有那种形象的吴邪。”
“……你可以滚了。”
这时，几乎变成哑巴的小哥终于肯救场了，他很平淡地问：“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果然还是这凶神有气场，旁边一直一脸戏谑地看好戏的小花终于稍微严肃了点，说：“哑巴张，你的那些族人，按照你说的打发了，但是他们轻易放弃的可能性不大。你要知道，少了一个族长，对张家来说可是个大损失，或许他们会把主意打到吴邪头上。”
闷油瓶沉默片刻，说：“五年前他们做不到，五年后也一样。董灿在墨脱，想要得到什么的话，找他比找我更有用，而且，一个总是失忆的族长对张家来说，未必那么重要。”
我被闷油瓶的言论吓了一跳：“喂，小哥，张家传承千年的传统，就这么被你贬得一钱不值了，没问题吗？”
完全搞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的黎簇终于抓住机会插了一句嘴：“吴邪你真落伍，传统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没错，你上学那些教材上的理论也是用来推翻的，你随便推翻一个就可以成为学者，你老爸会为你骄傲的。”
“喂老板你把我当集中打击对象了吗？”
我没理他，继续问小花：“然后呢？”
小花深吸了口气，说：“接下来的事我帮不上忙了，哑巴张的家事他自己解决。但是作为吴邪的发小，我唯一的立场就是，吴邪绝对不能有事。”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小哥。
闷油瓶没什么废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最后一件事，吴邪，小白让我告诉你，他回日本了。”小花看了看我，继续说：“夏连的情况和张起灵以及那个瑞士人都不一样，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你很关心的话，半年后可以去日本看看，如果没看到墓碑，大概就代表他成功了。”
我心里一紧，这家伙也太潇洒了，这么麻烦的一件事都能被他当笑话说出来。
“还有，夏连这个名字只是他英文名字的音译，因为中国有‘夏’这个姓，所以直接被他当中文名用了。他的族名是‘Haruka'，小笠原遥，如果真的在墓碑上看到，不要认不出来。”小花补充说。
“我不会记住的，因为我相信，我看不到。”我说。
关键的事交待完了，我和小花他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直到快要误了飞机他们才离开。
于是，竹楼里便剩下了我和小哥两个人。
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我完全不敢肯定闷油瓶会不会开口，于是只好由我引开话题。按理说这种事应该难不住我，但是我忽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没想到，这时候闷油瓶先开口了：“后天有个明朝的斗，不远，我大概一个星期就回来。”
我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我们去古城遗迹前那段时间的相处模式。话说难道以后就要这样了吗？以小哥的霸气程度，岂不是要把中国能倒得斗都倒光了？
“这次买装备把之前的钱花光了，帐本在桌子上。”闷油瓶继续说。
我习惯性地抓过帐本翻了两页，心脏立刻有点滴血。那种感觉就像打网游的时候辛辛苦苦攒来的钱都砸在了一个装备上。
“好吧，你小心。”我合上帐本，说。
“如果你无聊可以跟来。”闷油瓶继续说。
“还是算了，你以为我很喜欢下斗吗？我还是当几天老板比较好，比起粽子，我更喜欢和人打交道。”
不久后，我在网上托认识的人四处收集了一些关于这件事的资料。但是张家人在保密工作上严密到变态，完全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在秀秀那边尝试了一下再次失败后，我索性放弃了调查。虽然说张家的族长都是用来看大门的，但是平白无故地损失了一个看大门的，对于张家来说也应该算是大事件。而这些大概只能交给小哥去头疼了，就像我说过的，安心做一个小老板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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