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停了停,又继续道,“我想一路以来你也猜测了很多种可能性,我向你解释一点你应该就全明白了。”其实这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而这次就是委屈你们来做螳螂了。
“这说不通”我说:“老九门为什么会如此兴师动众地下这个斗?而且来的都是当家副当家级别的人物?如果牵涉不到那件事,即使这斗再凶他们也最多只能多派几个夥计罢了,怎么会亲自下手?你别和我说是为了了却张启山的遗愿来找二响环的。”
“当然不会,这说出来我都不信,老九门内部的黑不是你能想像的。这次的水哑巴张本来没想让你蹚,没想到后来他们居然主动招惹上了你。或许你想像不到,但是五年前我们倒的几次斗,在老九门那边都有线报。
你想想,原本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哑巴张还自愿永守青铜门,这对老九门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而你偏要去破坏,他们自然又开始紧张起来。后来你的失踪资讯我伪造了许多假像。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没有任何破绽,但是对于一直关注你的老九门来说就太过突兀了,所以哑巴张决定先下手为强。”
“所以你们把这斗的消息散了出去?”
“没错,在老九门看来这是稳赚不的生意,既可以找到你,又可以倒一个极有价值的斗。”小花回答。
他说到这里,我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洗底?”小花笑道:“干这行的自然比常人要多一分谨慎,手艺还是得留下一些。”虽然还有疑问,但还是要把目前的资讯整理一下。按照我们下斗以来的经历来看,事情大概是这样。
首先按照小花说的,老九门中对我的事揪着不放的人,被小花他们假装不小心泄露出的消息引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的想法大概钥匙在他们手里,我们一定无法抢先拿到斗里的东西,而我们先下正好可以帮他们趟雷,这样主动权一直都在他们手里。
而直到来到古城为止,一切进展都符合他们的预想。于是他们优先进了门,抓到了我,还抢到了另一只二响环,一切都顺利得过分。不过老九门的下一代就算再废也是知道闷油瓶的厉害的,所以他们开始有些起疑,从他们绑我时得谨慎就看得出。
我们的反击便是从闷油瓶和小花混进他们之中并偷走二响环开始的,而这一次反击便足以将他们打击到一蹶不振,这的确是闷油瓶的手段,干净俐落且果断狠决。
Chapter36
我分析完事件的大概,忽然也有些起疑了:“说起来你这次真老实,居然这么简单就和盘托出,我已经开始怀疑你说的是真是假了。”
“之后呢?”小花道,“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很简单,再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试试真假。”我说。小花点了下头,默许了我的提议。
我脑子里大致理出一个轮廓,之后便问道:“给我说说这个墓的情况,我来的很匆忙,没做什么功课。我想知道这墓对老九门那些人的真正价值。”
小花没有丝毫迟滞地回答:“吴邪,其实这也是一个骗局。我们泄露给老九门的资讯是,这里有起死回生术。”
“起死回生?这种玩笑他们也信?”他娘的,又是长生不老又是起死回生的,小爷的人生还真够狗血的。不过按小花说法,这是一个骗局,也就是说这里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术。不过这种连我都觉得可笑的说辞,又怎么会骗过老九门的人?联系之前小白的诈死来看,小花不像在说谎,而且他们是很认真地在执行这个计划才对。
我的迷茫没有持续太久,脑中便闪电般浮出一个想法……应该是因为那二响环!我问了小花一句,小花点头确认了我的想法。
事情简单来说是这样的,我在爷爷的笔记上看到过,二月红救下过一个即将被卖到妓院的女孩,那女孩是个面摊摊主的女儿,和他自小相识。后来这女孩成了他的夫人,二月红对夫人十分专情,可惜他的夫人年纪轻轻便病重不治。当时张大佛爷似乎有能力救她,但是却没有出手。二月红便打算在张大佛爷痴迷的二响环上下功夫。不过他夫人最后还是死了,看来二月红应该是没有找到另一只二响环。
现在按照事实来看,二响环是在小白那里,而且他托一个女大学生交给了我。如果这件事被老九门得知,联合小花之前透露的资讯,他们会这样推测:
第一,这二响环是二爷留给小白的,二爷会在夫人死后依旧去寻二响环,是因为二响环与起死回生术有关,而二爷没能发现秘密,便把二响环留给了下一代。第二,这座古城建在养尸地,很容易传出起死回生的传说。第三,长生都他娘的存在了,有起死回生也未必不可能。再加上连闷油瓶都亲自下了这个斗,他们会更加确认自己的推论,进而打着各种如意算盘跟了过来。
“我大概明白了,不过既然这是假的,老九门的问题也解决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走下去。”我问。
小花无奈地摇了下头,说:“我之前说过了,哑巴张下这斗还有自己的目的,这你得问他,走不走下去不是我说了算的。”
又是这句话,之前小白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问闷油瓶和不问没有区别。我对闷油瓶那张和缝上了没区别的嘴有绝对的信心。
事实上小花这次说得已经够多了,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完之后,估计他基本已经把闷油瓶允许范围内的话都说完了。我就算是再去死缠烂打地问闷油瓶,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也不可能得出任何资讯。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小爷一直都是自己推理过来的,他们怎么藏着掖着我也迟早会知道。而且两只二响环都在我这,他们还能把我排除在外了?想到这里,我忽然一阵恶寒,为什么闷油瓶把二响环交给我的行为让我有种老公上交工资的感觉?他娘的,我在胡思乱想什么,闷油瓶明显和那种居家好男人的类型是完全无缘的。说不准他把二响环交给我的意思是:都是易碎品,放在一起好照看。
闷油瓶果然欠调教。
“那么另一只二响环到底是怎么到小白手里的?”我问。
“这个你应该问小白。”小花说完,指了指天上说:“天快亮了,你马上就能得到答案了。”
我看了看周围,光线依旧阴暗,不过远处的天边已经透出了一点霞光。我忽然感觉有些冷飕飕的,我看了看旁边,猛然发现火堆已经熄灭了,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早就熄灭了。我和小花聊得太入神,完全把守夜忘到脑后了。不过火堆熄灭之后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周围起雾了,而且是能见度极低的浓雾。
站在我的位置看闷油瓶,胖子还有黎簇都是有些发虚的人影。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雾气让我有一种严重的不安全感,我立刻去把他们三个叫起来。我走到闷油瓶身边的时候,闷油瓶立刻就醒了,他看到周围的浓雾皱了皱眉,之后说:“防毒面具。”
我不敢耽搁,但是我刚想去翻,猛然想起防毒面具是在我的包裹里,而我的包裹早就已经回归大自然了。我无奈地看了闷油瓶一眼,闷油瓶明白了我的意思,转头对小花说:“你的手下那里应该有。”
小花点了点头,之后交给我一个狼眼手电筒,说:“我去拿,吴邪一会儿记得帮我指路。”
“好。”我应了一句,小花立刻向来时的道路跑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黎簇醒过来后,看到这种浓雾也吃了一惊,还很乌鸦嘴的说了句:“按照小说的情节发展来看,起雾之后一定会有意外事故发生。”
没想到他的那句话真成了现实,小花赶回来的时候拿着五个防毒面具以及一些其他装备,但是他的脸色很难看。没用我发问,小花立刻说:“我之前的命令是让夥计们在原地扎营,刚才我回去看了,营地还在,但是人全都不见了。”
“小花,你怎么想?”我问。
小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解家的规矩严,他们不会违抗我的命令,即使遇到了必须撤离的突发情况,他们也一定会派人来给我报信。除非是他们睡觉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一口吃掉了,否则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有血吗?”闷油瓶忽然问。
没错,这是个关键。如果有血,再不可思议的事也是能够解释的,但是没有血的话事情就邪门了。小花听到闷油瓶的问话脸色变了变,之后说:“没有。”
“小花,我们离开的时候,你手下人把老九门那些人怎么样了?”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Episode36
“我让手下的人监控住了他们,没有直接杀掉。”小花说道,估计是我的表情很惊讶,他立刻给我解释说:“血气太强会刺囘激我们脚下的粽子,我打算让手下人找机会慢慢收拾他们。我们来时的情报比老九门那些人要多,而且我们在暗处掌握着主动性,出口也把握在我们手里,那群人是跑不掉的。”
我点了点头,小花接着说:“虽然我带来的都是解家的精锐,但是老九门来的也不是庸手,交手的时候不流囘血根本不可能,按常理来看他们也没闲心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清理案发现场,唯一的解释就是……消失了。”
消失了?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我脑子有些混乱,这时闷油瓶拍了我一下。
“先进城。”闷油瓶淡淡地说了句。
现在去找人显然是不明智的,还是先和小白会和比较好,如果我们再把他搞丢了那就亏大了。我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我们把有用的东西都拿好,之后便向南门的方向走去。南门是正门,还要穿过一片槐树林。不过两个蚊香在队伍里,也不怕那些槐尺蠖把我们误认为是早餐。
路上我们特意稍微绕了点远路走到了小花夥计扎营的地方,的确像小花说的那样,别说是血迹,就连一点血腥味也没有。
我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植物,植物的叶片上也无比干净,只有些灰尘。如果说洒在地上的血是渗到了土里还可以解释,但溅在植物上的血就不可能凭空消失了,这里一定是发生过什么。
我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加速向正门赶去。
近看这座古城和在山上远眺是完全不同的。断裂的残墙虽然破败,但是依旧很高。城墙是巨石垒砌而成,虽然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但是风化性的破坏并不足以将其完全销毁,恐怕真正毁掉这座古城的是将城墙当做沃土的植物。
我们站在城门前,并没有立刻进去。
闷油瓶望着古城的方向,目光彷佛透过了城门,甚至透过了时间。我很害怕闷油瓶这种神秘的样子,闷油瓶的秘密每增加一点,我就会感觉和他的距离更遥远了一些。这几年虽然多了些活人的气息,但是他终究是背负了许多秘密的张家族长。
闷油瓶彷佛脱离了时空的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转过头,看着我低声说:“这里经历过一场屠囘城。”
这一点我早就有所预感,之前黎簇挖出的那只粽子已经清晰地记录下了那次战争的惨烈,城内的战士甚至没人收尸,只能带着死亡的证据深埋地下。
胖子听了这话,立刻道:“那城里的宝贝岂不是被运光了?不知道咱们进去能不能捡几个锅碗瓢盆出来,好歹也算是战国的古董。”
“胖子,你太小看这几千年的时间了。埋在土里封存的东西都不能保证完整,更何况是露在明面上的?”
“这么说,里面的东西是和小哥有关?”胖子刚说完话,闷油瓶就看了他一眼,胖子以为闷油瓶的眼刀又要扔过来,立刻噤声,没想到闷油瓶这次居然大发慈悲地解释了起来。
“我现在还不清楚是否有用,但是里面也许会有危险。”胖子听到闷油瓶这话,立刻笑了:“胖爷我没少被你们两个拖累,不多这一次,就当春游了。”
胖子有时候说话真他娘的感人,但是老囘子真的很想纠正他,现在是夏天。
没想到之后胖子真的煽情了起来,说:“你们两个都……年轻,胖爷我蹦躂不了几年了,能折腾就尽早折腾,不然浪费了胖爷一身倒斗摸金的神技。”胖子原本应该是想直接说长生的,不过考虑到黎簇在他自然就改口了。胖子一直都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虽然手和嘴欠了点。
“胖子你别煽情,小爷受不了。”我忍不住道,
“废那么多话干嘛,我们又不是不给你养老。”
“啧,我说小天真,胖爷我不过是那么一说,你还真把我当老头子了?当初陈皮阿四只剩半条老命都敢下斗呢,你还敢歧视你胖爷?”
“好好,胖爷您英明神武,只要您管住爪子和屁囘股,你就是我们革命道路上的伟大引路人。”我说完,小花和黎簇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黎簇小毒舌时刻都不会放弃这种损人的机会,没想到他这次说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管住爪子我能理解,但是管住屁囘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胖爷的屁囘股天生对僵尸有吸引力,容易被强奸?”
胖子一听这话就喷了出来,之后的斗嘴在这里不多赘述,总之我们进入古城前的紧张心情完全被这么两个奇葩缓解了。
古城的城门其实已经称不上城门了,上方已经断裂,而下方也有几个能通人的入口。经过了多年的地质变迁,当时人工开凿的护城河如今已经随着这里唯一一条大河的水位变化而干涸了。我们直接走过了那条沟壑,从城门的缺口处进入了古城内。
古城内的大体情况和我在山上看到的一样。到处是土黄色的残垣断壁,人类活动痕迹明显,而且看街道的宽度,也基本可以想像古城当年的繁华。
正门对着的是一条宽广的街道,而这街道也只能通过道旁建筑走向来判断,街道表面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土。我们顺着街道向前走,大概是在一个像广场的位置停了下来,我们也终于看到了一个活人。
而那分明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他坐在一堵最高的断墙之上,背向我们,不过标志性的浅茶色长发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向了我,之后随意地笑了笑。他似乎与这种破败而苍凉背景无比搭调,大概是这家伙生来就带着一种与末世相称的气质,那随意的一笑彷佛夹带着无尽的悲凉。
显然,这不是我的幻觉。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集中了大概一秒便移开了,之后整了下系在腰间的双刀,直接从十几米的高墙上跳了下来,落地极为轻巧。
“你哥哥呢?”我开门见山地问。
“哥哥他在生我的气,所以暂时不会出现了。”夏连随意一笑,说。我真想上去掐死他,先不说小白这人会不会生气,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和他妹……他弟生气,这小子摆明瞭是想说:“老囘子就不告诉你们,你们去猜啊去猜啊~”
Chapter37
不过看他这么得瑟,想来小白是没什么事,如果小白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们来着急,正妻还在这呢。
“那么你是来干嘛的?”我继续直白地问,这孩子不喜欢和别人耍心机,比起套话,不如直来直去。果然,他很坦白从宽地回答:“我是解当家叫来帮忙的,据说里面有很多活尸,而且……”说到这里,他看了闷油瓶一眼,闷油瓶又看了看我,犹豫片刻,之后点了头。
我勒个去,这绕了地球好几圈的哑谜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闷油瓶点头了,夏连便说:“而且,还有一个秘密,虽然我现在也可以说明,但是对你们未必有好处,你需要更多的考虑和推理的过程。”
小白他老妹这句话的简直就像考试前有人和你说:“虽然我有考试全部答案,但是你应该自己去考,这是为你好。”何等操蛋。
这时候胖子忽然扯了我一下,低声说:“这……这货谁?白人囘妖他妹子?”这色胖子说话都不利索了,如果不是有云彩在,估计他都要扑上去了。女性化的先天优势让夏连看上去比小白还要漂亮一些,他绝对是个祸害。
我轻咳了一声,说:“现在除了找不到的眼镜兄,也算是人都齐了,那么先来互相介绍一下好了。”
我先指了指了胖子,说:“这头胖子是和我还有小哥出生入死的兄弟,职业盗墓贼,嘴贱了点,不过人不错,叫他胖子就行了。”
“什么叫嘴贱了点?天真你这是嫉妒胖爷的口才!”
“好好好,口才口才……”我敷衍了两句,之后继续说:“这大美人中文名夏连,家姓小笠原,是小笠原家现任家主。我们队里还有一个叫小白的,是他哥,嗯……这大美人是小白他弟弟。”最后一句介绍怎么看怎么怪异,不过就当前的情景来说,不介绍是不行的。
之后胖子和黎簇的表情比我当初听说夏连是男的的时候还夸张,黎簇万分沉痛地把手搭上我的肩,说:“真是的,老囘子本来都想下手了。”
“你最好想都别想,人家名花有主。”我立刻说,黎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哪家姑娘这么喜欢搞百合?”
我被他这惊人言论吓了一跳,立刻识趣地转移话题,看着黎簇说:“那边的两个目前只有你还不认识,那面瘫是咱们伟大的小哥张起灵,另一个是我的发小,艺名解语花,学名解雨臣,叫小花或者花儿爷都行。”
“最后,这小鬼叫黎簇,是我在东边遇到的。他身上有老九门人刻下的关于这古城的秘密,他纯粹是无辜倒楣被牵扯进来的,咱们尽可能把他安全送回老家吧。”
没想到还没等我们这边的人发表反对意见,黎簇便说:“我不想回家,你别把我当小孩看,你要相信,有的人离家出走不是一时意气。”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黎簇思索片刻,说:“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没有老爹,就没有能吃了我的玩意。”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
现在小孩的心思的确难以理解,说不定我和他们都已经有代沟了,我也没多劝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说:“走吧。”
其他几个人也点了点头,随后我们直接向古城内进发。闷油瓶依旧走在最前面,小花殿后。夏连身手虽然不错,但是他毕竟不是土夫子,挖坟掘墓的本事他未必在行。
不过说起来这也不算是个墓,这座古城因屠囘城而陷落,那么里面应该没有刻意设置的陷阱,威胁应该都是在于粽子的。然而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外面的虚冢里都有一个白毛旱魃,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粽子大联欢。粽子绝对不是那种细胳膊细腿的人偶,来一只都够受的,不要说一群了,即使这里能镇邪防起尸,我们这么一堆活生生的人进去,也还是能刺囘激得他们活动活动筋骨的。
闷油瓶在前面走着,与其说他是在探路,不如说他是在带路,他的目的性非常明确,简直像进了自己家一样。
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怪异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相比其它建筑,这个平台保存得相当完整,而平台周围的摆设让我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时候,夏连忽然在我耳边说:“这就是你们中国的巫术?”
巫术?中国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巫术,不过他的话提醒了我,眼前这平台似乎是遵循了一些奇经八卦之类的玩意。做古董生意的人多少都知道这些道道,以便卖东西的时候好好忽悠一下顾客,虽然我对此没有深究,还是勉强能辨认出那平台的一些特殊的地方,这恐怕是一个祭坛。
闷油瓶带着我们绕了个圈,终于找到了登上祭坛的阶梯。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小囘平台,等走进了看到小囘平台上的东西的时候,闷油瓶皱了皱眉,而夏连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囘首,匕囘首柄上的装饰极近华丽,然而却是个空架子,因为它没有刃,原本应该是刀刃的位置并没有开锋。
“这是……”夏连低声道:“我家自古以来打造出的宝刀都会将名字,刀匠,外形,以及关于刀的奇闻佚事记录在一本刀名录上。这把匕囘首便是记载在其上,这也是我们家族打造的唯一一把匕囘首。它的年代很久远,而且记载中它在百年以前便已遗失,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把匕囘首也算是宝刀吗?”我直接问道。
夏连回忆片刻,说:“的确是,它的功能并非杀敌,而是辟邪。”
他说到这,我心里一动。我记得之前小白和我说过,他是想让小哥拿到一个辟邪神器,看来就是这货没跑儿了。能压住一个阵眼,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夏连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说:“打造这把匕囘首的是小笠原家天赋极佳的刀匠,据说他非常擅长打造妖刀,而当初拜托这位刀匠打造它的人是一名阴阳师。这把匕囘首上附了一种极强的巫术,你或许会觉得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无论是巫术还是传说,都有一定的现实依据,只是我们不知道其中的原理而已。”
Chapter38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觉得这是虚无飘渺,这些年下斗我也见识过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有的时候还是需要相信一些的。我觉得你哥的论调很正确——存在即合理。”
夏连笑了笑,说:“拿去吧,哥哥说这东西要留给张家小哥,我现在是小笠原家家主,做得了这个主。还有,他让我代为道谢,你不用问为什么。”
我被他半明不白的说法弄得有些发懵,闷油瓶却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的看向他,而他指了指那个平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匕囘首的下面居然有一个奇怪的凹陷,那是一个圆环状的凹陷。我走过去拿出一枚二响环对照了一下,完全契合。
“看来,那把匕囘首应该是小白他们家那前辈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替换了原本的二响环。不过这匕囘首即使能辟邪,它已经破坏了阵眼,怎么可能镇住这一个城的粽子?”我问。
闷油瓶低头看了看我们脚下的祭坛,说:“这里有一个阵,可以起增幅效果。这里是第一个阵眼,北方,东方,西方,中央还有四个阵眼,阵眼中应该还有其他法器,而这个阵只是借取力量,通过整体阵法镇住养尸地内的数万死尸,用二响环还是匕囘首没什么区别。”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第一次进入这座城的人的确是捅了一个大马蜂窝,也活该他们要大出囘血地布阵修虚冢。”
“你们别他娘的打哑谜,解说员天真,快点给我们讲讲你想到了什么?”胖子立刻大声道。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的确是让人心囘痒痒,这点我深有体会,我没有多废话,立刻仔细地讲起了我的猜想。
我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来说明,而是按照事情的重要程度,由轻至重来叙述。
首先:
既然这把匕囘首是小笠原家的东西,那么一切就都好解释了。这匕囘首应该是那位前辈带进来的,他应该是不解阵法拿走了原本在阵眼中的二响环,导致了粽子们起尸,之后又把那把匕囘首放回阵眼才压制住。不过正常情况下,理应是把二响环放回原位才对,那人会选择拿家传宝刀压阵,大概是他主观地想要得到那枚二响环。
毫无疑问,从这里拿走的那枚二响环便被收进了音乐盒里,制作这个音乐盒的工匠就是另一个从这斗里出来过的外国人,为了方便区分,暂且称他为瑞士人。(音乐盒由瑞士人发明)
很多年前那位前辈和瑞士人出于某个目的一起下了这个斗,最后顺利地离开了,带走了二响环和那个鬼哭狼嚎的音乐,留下了一把匕囘首,当然,也很可能还带走了某种不为我们所知的东西。
关于那次跨国盗墓活动的故事,我们也就只知道这些了。
其次:
关于虚冢修筑者。这个虚冢修筑者自然不会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个组织,甚至是一个王朝。他们无意间闯入了这里,很可能也损失了一些人,之后让沉睡千年的粽子们见了血,对当时居住在巴乃,甚至更广范围地区的人造成了威胁。
于是,闯入者为了弥补他们闯下的祸,先在古城范围内布了一个大阵,期间耗费的人力物力就不需要说明了,当然,还损失了四件绝世珍宝。然而他们这个想在这个近乎全封闭的古城修筑这样一个大阵,必然是人为地开出了一个入口的。
为了避免后来人通过入口进入古城破坏阵法,他们便又在唯一的入口处修筑了一个大虚冢。虚冢的钥匙与古城正门阵眼处的法器相对应,而这个钥匙被主持修筑虚冢的带走,直接带进了棺材里,最后被张大佛爷倒到了手里,这便是张大佛爷手里的二响环。
最后:
毫无疑问,就是关于我们这次倒斗了。
倒斗的起因从表面上看是小白夹了闷油瓶的喇囘嘛,那么就暂且认为是这样好了。这二响环既然是他祖上以及他祖上的好基友合夥倒来的,那么就必然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最后是怎么到了他手里,都是有可能的。
这个我们暂且不要考虑,我们现在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一个——“目的”。这么说或许有些笼统,这个所谓的“目的”,有许多不同的解释。
比如胖子,他的目的最单纯,只是为了和我还有闷油瓶一起倒斗而已。
至于小花,他的目的也比较简单,除了为了帮助我们之外,或许还需要藉机除掉一些老九门中的人来扫清一些他的障碍。
小白和他弟的目的和闷油瓶或许有些联系,大概是关乎他们家族的秘密,也可能是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总之他们是和闷油瓶的目的最为接近的,因为他们置身事内。
而闷油瓶的目的大概就是那个最为核心的目的,第一批进入古城的人,跨国盗墓的人,目的很可能都在于此。当然那个目的不可能是起死回生,但是绝对与此有某些联系,比如是某些相似但是本质不同的东西。
比如当初很多人苦苦追寻的长生,虽然看起来是长生,但实际却是扭曲人的时空。这就相当于给人一座金山,但是却把那个人关进监狱,这种长生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咱们张家人发明的纯天然无污染延年益寿又驱虫的麒麟血。
而这个“目的”是什么,至少我现在是不得而知的,而这就是我目前唯一的疑惑,当然这个疑惑不会持续太久,按照夏连的说法,我很快就能知道这个“目的”的关键,而且或许还有一些需要我来决定的事。
虽然我并不知道闷油瓶的目的,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大概又是和他那复杂的身世有关的东西,只不过和我苦苦奋斗了几年的大谜团无关了而已。我的冒险生涯只是闷油瓶那名为“人生”的冒险的一个分支罢了。
我简单地解释了我的总结以及猜想,当然,关于闷油瓶的那些猜测我并没有说。
“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把二响环归回原位?”我问。
虽然我并不知道闷油瓶的目的,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大概又是和他那复杂的身世有关的东西,只不过和我苦苦奋斗了几年的大谜团无关了而已。我的冒险生涯只是闷油瓶那名为“人生”的冒险的一个分支罢了。
我简单地解释了我的总结以及猜想,当然,关于闷油瓶的那些猜测我并没有说。
“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把二响环归回原位?”我问。
Chapter39
“是。”闷油瓶回答:“这是钥匙。”
小花立刻道:“恐怕过程中还要放出几只粽子,哑巴你来吧,你手快。”
闷油瓶点了点头,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那二响环可以混用吗……?”
我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他娘的,这次可真是闯祸了,那两枚二响环长得一模一样,我把它们放到了一起,现在还怎么可能分得出来?如果不能混用,而我给了闷油瓶负责虚冢的钥匙,就会耽误最佳的切换时机,那放出来的恐怕就不是几只粽子,而是几百只粽子了!
我拿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镯子,顿时没了主意。
这个阵的阵眼这么小,想必一定是无比精准,在匕囘首支撑阵法的同时将二响环放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恐怕只要稍微挪动一下匕囘首就会破坏阵势。
胖子脑子转得快,他立刻说:“咱们可以留一个速度快身手好的人在这放镯子,其他人爬到粽子上不去的高处,如果真的钻出了一堆粽子,也能立刻和我们会和。”
“不行,如果真的放错了,那留下的人不是和粽子赛跑,而是冲出大片粽子的包围圈。即使那个人跑得再快,如果被粽子围住了,也一样是凶多吉少。”先别说这方法可不可行,关键是那个身手好速度快的根本不在这,闷油瓶的身手没得说,但是速度未必比小白快。
我说完,胖子居然直接问出了我最想问却问不出口的关键:“小哥,你总得说说咱们为什么要放这个钥匙吧,如果把那匕囘首好好放在原地也就没那么多么蛾子了。”
闷油瓶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之后说:“现在不能说。”
我说闷油瓶你总看我囘干嘛?你知情不报还搞得好像是小爷的错一样!我心里暗自腹诽他一万遍,不过我现在清醒的狠,如果闷油瓶无视胖子也就罢了,但是闷油瓶已经公开拒绝回答,那么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让他开口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无比烦闷,很泄气地说:“又要放钥匙,还不能随便把人丢在这喂粽子。”
我说完立刻去看闷油瓶,他略略抬头,似乎要说什么,我立刻猜到了他的打算,打断他说:“你别说你留下,绝对不行,这没得商量。”
我想闷油瓶也早就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他又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他转过头去注视着平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援你的,前提是你要保证自己没事儿。”我说完,看了看其他人说:“我有别的办法。”
于是,我又被众人瞩目了一次。我指了指祭坛两侧相距较近的高墙说:“既然咱们进了粽子窝,那就咬紧粽子不会登高这个弱点吧。其实总体计划没什么改变,依然是一个人留下试钥匙,但是如果钥匙放错,我们不用直接突破粽子包围圈,而是采取空中作业。”
“我们先找出足够长的登山绳,让两个人分别在两边拉住绳子,然后在绳子上挂一个锁扣。再然后用锁扣连接试钥匙的人,如果放错了钥匙引出了众多粽子,只要在粽子近身之前换好钥匙,爬上绳子与其它人会和就不会有危险。”我想了想,又说:“那些粽子不会蹦躂太久,等阵法重新起效的时候,我想它们就又会回老窝长眠了,到时候我们再继续走下去。”
小花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说:“还真像是咱们小三爷会想出来的主意。”
“我可以当做赞美收下吗?”我忽视了他古怪的语气,直接去他的包裹里翻登山绳。绳子有两条,接起来刚好够长。“这的确是赞美。”小花笑道,之后说:“一会儿我来试钥匙。”
没人反驳小花的话,小花是二月红的徒弟,身法轻巧,即使不用锁扣,他用一根棍子都能跃上绳索。于是没废话,胖子带着黎簇爬上了一堵高墙,我和闷油瓶还有夏连去了另一堵。胖子爬墙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我都担心那墙承受不了他的体重直接塌下来。而黎簇十分灵巧,两三下就跃上了墙头。
等我们所有人都找好了平衡,小花也走到了平台前,用最快的速度移开匕囘首将其中一枚二响环嵌了进去。一开始周围无比平静,彷佛连风声都已经消退。没过多久,就开始有粽子破土而出,那些粽子大多是残障粽子,有的身上还捅着兵器,铠甲基本上已经完全被氧化了,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挂在身上,随着粽子的移动,也碎成尘土洒了下来。
一开始,粽子数量很少,小花注视着周围,没有丝毫松懈。
等了片刻,那些粽子依然没有躺平的意思,小花将手放在平台边,随时准备换钥匙。等又有新的粽子钻出来的时候,我身边的闷油瓶大声说了句:“换。”
小花在他出声提醒前已经行动了,他神速地将之前的镯子抠出来,把另一枚嵌了进去。之后立刻抽囘出他的棍子,一翻身便已经抓囘住了一半高度的绳子。小花攀登的姿势就像跳舞一样艺术,两三下他就爬到了我们这边,顺便对着胖子的方向说了句:“这边比较宽敞。”
胖子对小花这种公然身材歧视的行为表示极度不满,说:“花儿爷你这是以貌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天真的特殊体质,等一会儿粽子都得往你们那头跑。”
“胖子你真不够意思,小花歧视你你也不能攻击我啊。这些粽子在这冬眠了这么多年,忽然开荤肯定要往油多的地方跑。胖子,你就牺牲一下吧,我说黎簇,现在还有时间,你要不要过这边来?”小爷自问斗嘴是从来没输过的。
我们将南方的阵眼放空了那么久,放出的粽子自然是不在少数,颇有当初西王母国炼丹室的气场。黎簇这没下过斗的小毛孩子忽然看到这媲美生化危机的场面,估计是胃里在翻涌,小囘脸煞白。
没过多久,事实证明胖子和我都说错了。这些千年老粽子好不容易遇到了活人,怎么可能挑挑拣拣,虽然它们不会爬墙,但是它们做出了一个让我吐血的举动——撞墙。
没错,就是撞墙。我们落脚的石墙虽然看起来很厚,但是风化了几千年,根本不可能结实。粽子的力气原本就要比普通人大出许多,让它们这么撞下去,墙迟早会塌掉。没过多久,我们脚下的墙就开始晃动。
闷油瓶倒是没有很紧张,他看了看周围,之后指向其中一堵说:“跳过去。”[整理 by 喷射吧 章鱼哥]
【咳】
“吴邪,滚床单吗?”
“滚”
请问小三爷是滚还是不滚?(喂你的梗都死掉了吗!)
【这是小剧场吗?】
“小哥,我要问你几个很严肃的问题。”
“嗯。”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纸吗?”
“……”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瞎纸吗?”
“……”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花吗?”
“……”
“所以快灭了占剧情的小白!!”
(这就是白哥神隐多章的真相,不是作者的错(喂!!结局:
黎簇笑而不语……
【这也是小剧场吗?】
为什么白哥会容忍别人管他叫“小白”这种又大众又脑残又经常蹦躂着也中枪的绰号?
可以想想这样一个情景..
“你说有一夥盗墓贼进山了?”
“是的长官。”
“有什么特征吗?”
“那夥人里有个女的,被人叫小白。”
“……”
【码不出来的小剧场】
不知道什么东西:小三爷我码不出小剧场了T^T。。
天真:这个……我帮不了你啊,我又不是写书的三胖子……
不知道什么东西:小三爷如果你脱光了给我看说不定我就能码出来了。
老张:来,我教你。
不知道什么东西:不用了,我知道怎么码了……
【第三发】
“哥哥哥哥哥哥……作者说要让我们BE。”
“……”
“喂哥哥你说句话啊。”
“……”
“哥哥,作者说要给我们HE。”
“什么?!”
【第四发】
“吴邪,别的文里你都管我叫起灵的。”
“你想听?”
“……”
“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起灵~~~”
“停!”
【虽然今天有正文还是来一发吧>3<】
“小白你为什么拿个音乐盒来装神秘,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其实……我最近在追潘朵拉之心这是我画的同人本公式站就在我的空间前20预定赠送特典……”
【第一发】
“我告诉你们,就是他以后想把我所有的产业全部毁掉,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是我吴家的产业,我想让他败在谁的手上,就败在谁的手上。” “没有败,是变成张家的产业了而已。”
【第二发】
“这地方就这么点大,不会有太大的鱼的。”吴邪瞥了王盟一眼。“除非你有点背,遇到极小概率的不幸事件。” “我一直很背啊,老板。万一我真的挂了,有没有抚恤金啊?” “没有,不过我可以把黑眼镜烧给你。” “……”
【第三发】
“酒驾?”
“对。”吴邪说道“他们的骆驼会试图骑他们。”
“等等你对酒驾的理解完全错误了吧难道你酒后驾车你的破金杯也会骑你么老子听说过人兽没听过人车啊混蛋。”
“……”
【第四发】
当天晚上,吴邪他们把皮筏推入了海子中。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在推皮筏的时候,黎簇听到吴邪对王盟说:“如果这东西途中漏气了,你这个月工资就没了。” “你应该去扣生产厂家的工资,干嘛要扣我的啊?” “因为你在打气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并补好。” “老板,那你看了崩掉的瓶邪文,应该是怪写文的人还是怪给你文集包的人啊?” “我怪我自己,明知道那是崩文还看,不是自己作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