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睡醒正在被奶嬷嬷们伺候着用‘早膳’的小太子听着下人们说起胤禩的事情,心里却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胤礽又觉得即便是胤禩惹怒了胤禛,胤禛也应该不会做什么吧,除非。。。
胤禛给出的这个理由忽悠一下妇孺倒还勉强可以,但是不说胤禟他们,就算是满朝文武百官也都在猜测皇帝这八成是发作了廉亲王吧。不过还是因为胤禛自从登基以来对胤禩那都是独一份的恩宠,所以大家也只是觉得皇帝最多是罚了廉亲王的跪,至于夜宿养心殿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昨天晚上那场雨让廉亲王受凉了,然后皇上为了施恩就宽宏大量的饶恕了廉亲王并且允许廉亲王留在宫里修养。
胤禟、胤俄并着十三、十四一起在酒楼里坐着等消息,一直到了傍晚,才终于得知皇上体恤廉亲王连日来办差辛劳于是特准廉亲王到京郊的别院里养伤,不过至于廉亲王的伤势怎样以及皇帝的态度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论起和胤禩的情分,十三十四或许不如胤禟和胤俄。可是关于胤禛对胤禩的感情,他们却都是知情人。所以十三和十四在同胤禟他们分道扬镳之后再次进了宫。
“你把八哥怎么了?”
“四哥,您和八哥。。。”
因为十三和十四太过坚持,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养心殿,所以胤禛无奈之下只好把他们宣了进来。胤祥倒是还记得先请安,但是被十四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一惊,胤祥也顾不上礼数的问题,直接入了正题。
胤禛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不过想到十三和十四之间的关系,觉得他们就算发现自己对胤禩的想法也不足为奇了。况且先不说十四,至少十三还是让胤禛很放心的,那么小十四‘出嫁从夫’应该也不会乱来吧。
胤禛轻叹了一口气,从半夜折腾起来之后一直到刚才把胤禩安全送走,他才终于能坐下来歇一会儿,也着实有些疲倦了。眼见着这两个弟弟都是一副得不到真相不肯罢休的架势,胤禛只好挑挑拣拣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胤禛首先强调了自己对胤禩的真心实意,而且八成比这两个臭小子动心的时间还要更早,当初他发现自己对胤禩的感情的时候,小十三还在为书本上的算术题头疼呢。
对于自己酒后乱性的罪行胤禛也是供认不讳,不过为了保全面子胤禛还是把被胤禩一掌劈醒改为自己突然清醒过来。至于胤禩会摔倒又那么巧摔断一根肋骨伤情颇为严重的状况也并非他所愿。
听完胤禛的话,虽然十三和十四都相信他没有从胤禩身上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不过一听到自家八哥受了那么重的伤,十四当时就根本懒得理会胤禛是不是皇上立刻就想在胤禛那龙颜上揍出点花儿来。
幸好十三深知他家小十四的脾气,连抱带扛的把人弄出了养心殿。而看着如此‘恩爱’的两个弟弟,胤禛心里却是一片酸涩,什么时候他和胤禩也能像他们这般呢。在发生了昨天这件事情之后,恐怕胤禩对自己只剩下厌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滚一边去,别拦着爷,也就是要揍他!
十三:冲动是魔鬼。。。
十四:你要是再拦着爷,你就去跟魔鬼过日子,爷不伺候了!
十三:(迅速让开)
四四:小十三。。。
☆、离宫
胤禛抱着胤禩睡到半夜就被身边火炉似的温度给烤醒了,原本胤禛的意识还有点儿迷糊,可是看到胤禩没有血色的脸上不断地冒出冷汗,再一摸不光是身上连额头也滚烫一片,胤禛立刻被吓得完全清醒过来。
“苏培盛!”
胤禛情急之下第一个叫的自然是苏培盛的名字,好在苏大总管够机灵,昨晚把守在门口的侍卫都轰去远处之后,苏培盛并没有离开,而是大着胆子听了皇上和廉亲王的壁脚,当然苏公公认为自己那是怕皇上突然有什么吩咐,所以才尽忠职守留下来的。
听到皇上似乎和廉亲王一起进了暖阁里,苏培盛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悄悄的把地上那些被扯坏的衣服什么的收拾了一番。虽然没再听到里面有什么激烈的动静,不过苏培盛还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守在门口值夜。也幸亏如此,胤禛半夜叫人的时候苏培盛才能及时的进来。
“皇上。。。”
因为后半程没有听到胤禩再有反抗的声音,所以苏培盛就自然而然的以为两位主子这是终于两情相悦了呢,他哪知道胤禛根本都不曾做到最后一步。
进门之后看到胤禛衣衫凌乱的守在胤禩身边,而胤禩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身子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起颤来,苏培盛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跪下来等胤禛的命令。
“赶紧去把何清贵找来,其余的什么都不许说。”
胤禛心里也是乱成一团,只能让苏培盛去把自己最知根知底的一个太医找来,因为胤禩已经烧得迷糊了,他喊了半天也没能把人叫醒,所以胤禛也不知道他除了发烧之外还有哪里不好。
“嗻!”
苏培盛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应了一声之后立刻飞快的跑了出去,因为怕自己的腿脚太慢,苏培盛一出门就吩咐功夫最好的李卫去跑一趟太医院。
李卫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听说是皇上要宣太医也只得赶紧去办。不过李卫倒也猜想八成病的是廉亲王吧,淋了那么久的雨生病也是正常的。
没过多久,何清贵就被李卫一路提溜着赶来了养心殿,苏培盛一边带着何清贵往里走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自家主子也太不温柔了,这第一回就把八爷伤得这么厉害。所以说苏总管还是想偏了啊。。。
其实也怪不得苏培盛会想外,何清贵进来之后看到眼前的‘香艳’场面也同样被吓了一跳,若非他在胤禛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是胤禛的心腹,恐怕何清贵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在今晚之后就被皇帝灭口的问题了。
“嗯。。。疼。。。”
因为何清贵要给胤禩把脉,而胤禩的手却一直按在自己的左边肋下的部位,胤禛只好强行掰开胤禩的手,可是胤禛还没怎么用力,胤禩就已经疼得忍不住喊起疼来。
何清贵瞧见胤禩的情况,也不再坚持把脉,而是让胤禛帮忙压住胤禩,然后伸手小心的在胤禩左边的第四、第五几根肋骨的位置轻轻按了按,果然,何清贵略一用力,胤禩便痛得浑身一颤,看来的确是伤到了骨头,不过幸好只是裂开而不是整根断掉。
何清贵知道胤禩的伤情不能耽搁,赶紧开方子给苏培盛让他去煎药,然后仔细的给胤禩探着脉象,以防还有其他的病症。
胤禛得知胤禩竟然伤得这么重,也终于想起来昨晚胤禩在龙椅旁边摔倒时的情景,恐怕就是那会儿受的伤,只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没有发现,而是让胤禩白白疼了这么久。
把药给胤禩灌下去之后,隔了一会儿,胤禩终于在药效的作用下睡得安稳了一些,而何清贵则立刻抓紧时间帮胤禩把受伤的骨头固定好又上了药。
终于把胤禩的伤处理妥当,何清贵也保证了胤禩这热症只是因为伤势引起的,喝几服药再静养些日子就没有大碍了。胤禛让苏培盛伺候自己换了衣裳,看到仍旧规规矩矩跪在不远处的何清贵,沉声说道:“什么该记得,什么该忘记,不用朕多说了吧。”
“奴才明白!”何清贵答话之后赶紧又磕了一个头,心知自己的小命确确实实保住了。
胤禛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把何清贵先带下去候着,在胤禩的病情稳定之前何清贵肯定是不能离开养心殿的。
折腾到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胤禛知道廉亲王夜宿养心殿的事情肯定瞒不住,所以一边让苏培盛去把养心殿里的侍卫奴才们都集中起来敲打了一遍,另一边派人去廉亲王府传信,用廉亲王醉酒摔伤的借口搪塞过去。
因为胤禩仍旧昏睡着,胤禛连批折子的心情都没有,所以无论是十三的求见还是皇太后的通传都被胤禛一口回绝了。
一直到了未时,昏迷了将近五个时辰的胤禩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胤禛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胤禩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眨了眨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
“朕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朕真的只是喝多了。你有什么火儿发出来也好,别闷在心里。”
“朕昨日虽然说了不少气话,但是朕对你的心意却绝对都是真的,小八,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
“身上的伤还疼得厉害吗?何清贵说你的肋骨摔裂了一点,必须得静养一段时日,你。。。”
胤禛知道无论哪个男人也断然受不了这般屈辱,即便是他昨日并没有真的占有胤禩。何况他还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换做是他恐怕也是很难释怀的。所以胤禛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尊严,一个劲儿的跟胤禩认起错来。他宁可胤禩会激动得打他骂他,也比现在这样不肯理他要好得多。
“奴才不敢!”
胤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胤禩给打断了,胤禩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不过胤禛见到胤禩肯跟自己说话,已经觉得很高兴了。只是这一声‘奴才’让胤禛心里又是一阵后悔,好不容易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让胤禩习惯了‘臣弟’这个称呼,想不到这么快就又打回原形了,而且恐怕还远不如从前呢。
“奴才留在宫中。。。于理不合,请皇上准许奴才。。。离开。”
胤禩每说一句话肋下的伤口都像针扎似的疼着,以至于说上几个字就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缓一缓。
“你伤成这样,朕如何放心让你离开。况且你若是回了王府,恐怕也会吓着两位太妃吧。”
胤禛自然不舍得让胤禩受那颠簸之苦,所以只好搬出惠太妃和良太妃来劝说胤禩。
“那就恳请皇上。。。准许奴才去。。。别院养伤吧。”
胤禩虽然不想让额娘们担心,但是也绝对不愿意再和胤禛在一起。胤禩觉得自己心里非常的乱,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如果继续留在养心殿里,恐怕他就要崩溃了。
胤禛无奈之下只好再把何清贵传了进来给胤禩检查,何清贵自然认为胤禩这伤在短时间内都不适宜移动,可是拗不过胤禩的坚持,到了傍晚时分,胤禛亲自监督着胤禩喝了药又吃了些东西,才安排马车送胤禩离开。
若非国不可一日无君,恐怕胤禛非得陪着胤禩一起走才能安心,可惜胤禛能做的只是把何清贵以及几个手脚麻利的奴才给胤禩‘打包’带走。
等到护送胤禩去京郊别院的侍卫回来向胤禛回话的时候,听那人说虽然马车已经尽量驾得平稳,可是廉亲王到了地方的时候还是已经疼得昏了过去,不过经过何太医的治疗,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
胤禛虽然心疼,但是此刻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强打着精神批阅积攒了两日的奏折。不过看到田文镜留下的那份瑞郡王府抄没财产清单的时候,胤禛终于还是没能继续狠下心去。
左右这抄家一事已经给了胤禟教训,胤禛也不想再与他计较,只是将他的郡王爵位降成了贝勒,并且停俸一年以示惩戒,至于胤禟隐瞒下来的那些家产,胤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了。
第二日朝会上处置胤禟的旨意颁下来之后,众人原本对廉亲王失宠的猜测终于消除了。毕竟无论廉亲王和皇上在养心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冲突,终归皇上最后还是看在廉亲王的面子上饶过了胤禟,这自然足以说明问题了。
对于廉亲王的受伤缘由,胤禛在早朝上痛陈了一番自己不该任由胤禩喝了太多酒而不劝阻,也对胤禩的‘不幸遭遇’表示难过,并且赏了不少东西送去廉亲王府,又下旨让廉亲王安心养伤,至于胤禩原本的差事就暂时由怡亲王胤祥代管。
当然胤禛也没忘了强调廉亲王连日操劳加上受了伤,所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休养,也就是暗示不管是谁都不许去打扰廉亲王。
对于胤禛这个吩咐,十三十四这两个知情人还没什么异议,可是胤禟和胤俄就不免怀疑起来了,生怕胤禛会趁机对自家八哥下什么‘毒手’,还是被十四劝阻了好久才没有一意孤行的要去探望胤禩。
十四虽然在劝胤禟和胤俄的时候能够保持一些冷静,可是私下里却不知把胤禛给骂了多少回了。十三自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胤禛,所以两人的争吵又渐渐多了起来,不过看在胤禛这个孤家寡人眼里,吵架也是他无法企及的幸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影:辛辛苦苦小三年,一夜退回登基前——此乃四爷这会儿的心情写照
四四:作者!朕是杀你全家还是诛你九族了?不让吃肉也就罢了,还把小八带走!朕恨你。。。
某影:四四乖,表哭!姐姐给你吃糖糖~
四四:把作者拖出去给朕凌迟了!
☆、养伤
“八爷,主子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要不您就发发善心,让奴才带句话回去吧。”
“八爷,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主子那日的做法的确有些。。。那个,可那不都是贪杯误的事儿么,您就再给主子一次机会吧。”
“八爷,奴才好歹也是过来人了,奴才不相信主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您一点儿都不动心,您这样主子难受您自己也不舒坦啊。”
自从胤禩搬去别院休养之后,胤禛每日都让那边的人悄悄传回几趟消息来,连胤禩几时起床、用了几口粥这些琐事都要一一听到汇报。胤禛并不担心胤禩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毕竟胤禩连遭到圣祖那般训斥都没有自暴自弃,爱新觉罗家的人绝不会轻言求死的。不过让胤禛着急的是胤禩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据何清贵说八爷这郁结于心的症状愈发的严重起来,长此以往恐怕不太好。
胤禛虽然心急得很,但是暂时也不敢自己跑去探望胤禩,以免惹得人家更不高兴。思来想去,胤禛终于想到自己身边的头号活宝——李卫。
左右邬思道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胤禩的事情,那么让李卫也变成知情人就没多大影响了。所以胤禛就把他与胤禩之间的种种纠葛告诉了李卫,然后派李卫去当胤禩的‘开心果’。
想起皇上主子在自己临走之前撂下的那句话,李卫就无比的抑郁,什么叫做不能哄得八爷开心,他原本外放江浙的美差就要改成去西北吃沙子,而且还不允许携带‘家眷’。。。有了这么个威胁,李卫就算是把‘彩衣娱亲’的办法都使出来,也非得让胤禩胸中的郁气纾解了不可。
“你在爷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日了,不嫌累么?”
难得深秋时节还有这么好的阳光,胤禩的伤调养了几日也好了许多,所以一大早就让奴才们把躺椅摆到院子里,自己也挪出屋来晒晒太阳。哪知道胤禩这早膳还没用完,李卫就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跑了进来,不用多问,肯定是被那位皇帝陛下打发过来劝他的。
胤禩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跟胤禛继续较劲儿,毕竟那人可是皇帝,闹到最后吃亏的总还是自己。可是就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发生了这种事情胤禩也实在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胤禩也想过,倘若没有这件事之前自己的动心,或许他也不会这样难受吧。
“不累不累,八爷您知道的,奴才平日里最爱说话了,有时候站岗一站就是半天,没人听奴才说话的时候才不舒服呢。”
李卫也明白什么叫做欲速则不达,既然胤禩不想听他说某位主子爷的好话,李卫也不敢再自讨没趣,万一胤禩一生气把他轰回去就更麻烦了。
“爷倒是有些好奇,你跟邬思道斗气嘴来,究竟哪个会赢呢?”
在胤禩的印象中,邬思道好像并不是个话唠的人,该不会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只有李卫在喋喋不休的说话吧。
“呃,那个。。。”被胤禩戳到痛处,李卫也难免有些无奈,“基本上每次都是奴才这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先生一句话就把奴才给堵回来了。”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想着李卫每次斗嘴斗输的模样,胤禩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儿笑意。李卫见状本想趁热打铁再说点儿什么,不过却被胤禩早一步截住了话头。
“再说爷不爱听的,你就立马滚回紫禁城去。”胤禩也静了这么多天了,其实挺愿意留李卫在这里做做伴的,只不过前提是不能总提起让他不高兴的人,“说个有趣的故事来听听吧。”
胤禩知道李卫从小就爱听说书的,讲故事的本领也不错,所以就没浪费他这个人才,物尽其用,给自己解解闷儿也不错。
“嗻!”
瞧见胤禩又闭上了眼睛,李卫只好搜肠刮肚的找着有意思的小段子讲给胤禩听,期间还真是把胤禩给逗笑了几回。李卫心想如果皇帝陛下知道自己逗乐了八爷,就算那件事劝不动,是不是也能网开一面呢。
九月初八
胤禩这日连寅时都没过就睡不着了,虽然在别院休养了十日有余几乎快要忘了日子了,借着让身边的小太监给自己倒水的时候问了一句,才知道今天竟然是九月初八。
这看似平平常常的一天对胤禩而言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在那一世他便是在九月初八这一日离世的。忆起前世种种,胤禩忽然想通了不少。比起那时候胤禛继位之后动辄得咎的日子,现在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
额娘还在,小九小十都平平安安的,还有弘旺宁儿也好好的。。。。胤禩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一日的事情就当做自己被狗咬了一口算了,生气又能怎么样,难道自己还打算弑君报仇不成?
摸着自己肋下仍旧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处,胤禩知道自己真正介怀的并不是胤禛的酒后乱性,而是那些酒后的‘真言’。胤禩相信胤禛说的有一部分的确是气话,可是也并非没有他的真实想法在其中吧。
胤禩自嘲的笑了笑,大约胤禛永远也不知道曾经有一颗属于爱新觉罗胤禩的真心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却被他亲手推开了。
胤禩扪心自问,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贪恋胤禛对自己的关心,那样被照顾的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很舒服。只是他不能确定帝王的心究竟还能不能相信。
等到胤禩起床的时候,才发觉这几天一直缠在他身边的李卫竟然不在,一问之下才知道李卫应该是被胤禛召回宫里了。
虽然耳边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让胤禩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今天这不吉利的日子影响,外边一直阴沉沉的,刮了一阵子风,连屋里都变得有些冷了。看来是今年的冬天提前了吧。
按着何清贵的交代,胤禩现在还应当保持躺卧的姿势,不要过多的移动。既然今天外边也没有太阳可晒,所以胤禩就干脆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了。
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胤禩忽然觉得手上的温度忽然变得暖暖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十几日未见的人正坐在自己床边,而那暖暖的东西自然是某人的手。
一见到胤禩睁眼,胤禛下意识的把手收了回去,好像生怕再惹胤禩生气似的,这样小心翼翼的举动让胤禩已经到嘴边的那些嘲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的伤可好些了?”
胤禛被胤禩盯得有些尴尬,只好没话找话来说。关于这伤势的恢复情况胤禛恐怕比胤禩这个伤员还要清楚呢,毕竟这些日子那几个负责传信的侍卫几乎连腿都要跑细了。
“奴才谢皇上挂念,已经没有大碍了。”胤禩的语气十分平静,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小八还是在记恨朕?”
“奴才不敢。”胤禩知道胤禛在介怀什么,所以一口一个‘奴才’说得更加顺溜了。
“小八。。。朕只是把胤禟贬为贝勒,没再对他做什么。”无论胤禛之前为放过胤禟的做法找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一刻听来都难免像是在胤禩面前邀功似的。
“奴才谢过皇上。”
早在李卫念叨胤禛的种种好处的时候已经把这件事情跟胤禩说过了,所以胤禩自然没什么可惊喜的。不过胤禩最初也没想过胤禛竟然会真的为了自己徇私情,当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感动。
“虽然朕这一次可以不追究胤禟,但是下不为例,倘若胤禟胆敢再来挑战朕的底线,朕绝不会给他留情面了。”
胤禛历来是不大愿意面对胤禟的,所以下了旨意之后都没让胤禟进宫来请罪谢恩,免得一言不合自己又控制不住脾气,毕竟胤禟那个臭小子的嘴实在太容易惹人生气了。
“奴才一定多多规劝九弟。”
胤禛的好心提醒在胤禩耳中听来无疑是变成了警告,不过即便是胤禛不说,胤禩也打算好好管管胤禟了。到底如今跟当年的雍正朝的情况不同,他们没必要非得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跟胤禛斗。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胤禩真的觉得累了,这辈子他宁可委曲求全只希望能过几年安安稳稳的日子。
“皇上这个时候过来,宫中。。。”
胤禩也不好总是让胤禛找话题,终归这人没有对胤禟赶尽杀绝,自己服个软也算是替胤禟还了人情吧。
“福宜昨日殇了,朕辍朝一日以示对年氏的恩宠。”或许是因为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或许这并不是胤禛早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胤禛没有显出什么难过的神情来。
“皇上请节哀。”
听着胤禛的语气胤禩就已经明白原来这几年胤禛只是拿年妃当做挡箭牌,难怪年妃圣宠不衰,孩子却一个也活不下来。
胤禩到底是从紫禁城摸爬滚打出来的,早就没什么多余的善心了,所以也不可能会同情年妃,只是忍不住感叹一下雍正皇帝到底是雍正皇帝,虎毒还不食子呢,胤禛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狠得下心。
想到这里,胤禩忽然想起弘时来,这辈子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弘时再重蹈覆辙,即便是当不了皇帝,也要及早做别的打算才好。
“你府上的情况也一切都好,朕让太医院把两位太妃那里每月一次的平安脉改成每十日一次,良母妃的咳喘旧疾也没有发作的迹象,前日朕还在太后宫里见到了她们,气色看着都是不错的。”
虽然听出胤禩那句‘节哀’说得没有半分真心在里头,不过胤禛也确实没设么哀可节的。胤禛知道胤禩心里肯定挂念额娘,所以就说起了惠太妃和良太妃的近况来。
“臣弟替两位额娘谢皇上关心。”
一来胤禛这次讨好胤禩用的方法用对了,二来胤禩也不打算再跟胤禛置气,除非他能够辞官回家种地去,否则日后还是要日日面对胤禛,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曾经有一份真心摆在朕的面前,而朕却没有珍惜,倘若上天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会把小八吃干抹净
八八:╭(╯^╰)╮
☆、美人
因为福宜还没有序齿,所以遗体停放了两日之后只是在宫中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
胤禛自然要把戏做全,叹几口气再安慰安慰他那哭得梨花带雨的爱妃什么的。年妃虽然为儿子伤心,不过福宜出生的时候便是不足之象,所以年氏也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今表现出来的哀伤有多一半还是为了博取胤禛怜惜的。
至于皇后以及其他的妃嫔们,自然不可能会真的伤心,也全都是在演戏罢了。说不定心里都在嘲笑着年妃,得宠又怎么样,能生儿子又怎么样,活不下来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还没等这些女人幸灾乐祸完,年妃突然在福宜的葬礼上晕了过去,经太医诊断,年妃竟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算算日子,该是福宜刚出满月不久就怀上的。这份恩宠自然是让旁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齐妃的身子自从入秋以来已经越来越差,好在胤禩‘病倒’之前把怀恪的大婚事宜张罗得差不多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钦天监把日子选在了最近的九月二十七。想来齐妃为了女儿也会咬紧牙关多撑上半个多月的。
怀恪大婚之日,养伤养了一个月的廉亲王终于出现了。胤禩先进宫给胤禛请安,然后奉皇上的旨意亲自主持了和硕怀恪公主的婚礼,也算是全了怀恪的体面。
当公主被送进新房,而额驸星德正被一群亲友拽着灌酒的时候,胤禩终于得空到一旁坐着歇会儿,胤禟、胤俄两个自然第一时间凑了过来。
“八哥,你身体怎么样了?老。。。呃,皇上也不许我们去探望,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胤俄险些一着急把‘老四’这个称呼叫了出来,被胤禟瞪了一眼才赶紧改了口。
“八哥这不是好好儿的么,喝酒摔着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你们就别再大声嚷嚷了。”
胤禩的伤其实也还不算好全,若是按着胤禛的想法定然要让他再歇上十天半月的才行,不过胤禩却说怀恪的大婚日子早已定下了,他这个做叔叔的总不好言而无信不出席吧。
“八哥,对不起。都是弟弟的错,要不是因为弟弟的缘故,你就不会被老四欺负了。”
胤禩生怕这两个小祖宗万一口没遮拦说错什么话就不好了,所以借口陪胤俄去醒醒酒,三人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胤禟看到没有外人了,一下子抱住自家八哥,又是认错又是忏悔的,这么大的人居然还掉金豆子了。
“好了,八哥这不是没事儿么,况且的确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虽然明知胤禟所说的‘欺负’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胤禩还是有些发窘。左右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说法,总提着那些也怪没意思的。
“真的?八哥你到底伤哪儿了?让弟弟看看。。。”
因为胤禛一直没有详细说明胤禩‘受伤’的具体过程,大家也只是知道廉亲王受了伤,却不知道究竟伤在哪了。所以听到胤禩这么一说,胤禟和胤俄竟然联起手要扒开他的衣服来看。
“只是肋骨上有些裂痕,已经都长好了,从外边也看不出什么的。”
胤禩哭笑不得的把缠在自己身上的四只手拽开,心道这两个小祖宗总不会是打算让他在侄女儿的公主府里脱衣服给他们看吧。
“八哥,老四派过去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还是厨子做的饭太难吃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胤俄摸到胤禩身上的时候,觉得自家八哥似乎又瘦了不少,所以也是一阵心疼。
不过胤禩倒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养得不错,根本没有胤俄说得那么夸张,反倒是胤禟原本很肉乎的一张脸竟然一下子变得尖了。
“小九这张脸瘦下来之后倒是更漂亮了,恐怕让女人见了都要嫉妒呢。”
胤禟的长相随了宜妃,模样很是俊美,因为胤禟不喜欢旁人总拿他这张脸说事儿,所以故意把自己吃得圆乎乎的。不过这一个月因为担心胤禩,胤禟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真是想不瘦也困难。于是这尖尖的美人脸就重新回来了。
“八哥要是喜欢,弟弟就不再吃回去了,天天给八哥看着。”
若是旁人敢说咱们九爷比姑娘还漂亮,恐怕他早就急了,但是这人既然是胤禩,胤禟就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去给哥哥欣赏把玩才好。
“小九给八哥帮个忙吧。”胤禩怕他们继续研究自己受伤的事情,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八哥你这么客气做什么,真跟弟弟生分了不成?”胤禟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抱着胤禩的胳膊蹭了蹭,“八哥尽管说,弟弟一定给您办好了。”
“你小侄女身边除了两个奶嬷嬷之外,剩下几个使唤的丫头都不太机灵,八哥想让小九帮着物色几个好的。”
胤禩也有一个月没见着家里的太子宝宝了,那些恩恩怨怨毕竟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胤禩不愿意再提,如今能够再相见也是种缘分。不管是作为太子爷的八弟也好还是小合欢的阿玛也罢,对于太子宝宝提出的要求胤禩还是要尽量满足一下的。
“这个容易,八哥想要什么样的?不会还像原来那样姿色太好的不让进门吧。”
胤禟所说的原来自然指的是郭络罗氏还是八福晋的时候,对于自家那个彪悍泼辣的表妹胤禟也是挺无奈的,这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可奇怪的,也就是八哥脾气好才会容忍她。还有小十,胤禟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喜欢这么野蛮的女人呢。
胤禟从前也给自家八哥府上送过美人儿,身份并不是多高的,只能说是身家清白罢了,绝不会威胁到郭络罗氏作为嫡福晋的位子。但是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刚送到八贝勒府上,就被郭络罗氏一通鞭子给吓得花容失色,然后打包送回了胤禟这边。而且郭络罗氏还亲自警告了自家表哥一番,倘若再敢动这个心思,就别怪她这位姑奶奶不留情面了。
胤禟无奈之下只好跟自家八哥诉苦,不过胤禩一来对女色不是那么在意,二来还顾忌着郭络罗氏的母族势力,所以意思意思的安抚了胤禟几句之后就让他别再动这个心思了。
“自然不是,小九就挑着漂亮的送来几个吧,你小侄女最喜欢美人儿了。”
胤禩这话可是不假,别看胤礽心里想着胤褆,但是这并不耽误他老人家对美人儿的喜欢。上次太子爷还在抱怨整天在他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女人连一个好看的都没有,实在让他太郁闷了,所以才会让胤禩给他换换口味。
“嘿嘿,八哥,不是小侄女喜欢,而是您喜欢吧。难不成八嫂不合您的心意,不如弟弟帮您找几个家世不错的纳进房里吧?”
毕竟除了胤禩这个知情人之外谁会相信一个十个月大的小丫头的芯子居然是那个风流成性男女不忌的太子爷呢。所以胤禟和胤俄会误会也是很正常的。
“那些以后再说吧,你先办好这一件就行了。”胤禩也不好跟他们多解释,只能替太子爷背了这个黑锅。
胤禟的办事效率倒真是不错,没过几天,三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就送到了廉亲王府。虽然胤禩是把她们安排在了二格格的房里,但是纳喇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不过胤禩对纳喇氏到底没有太多的感情,也懒得顾及她的感受,反正他日后也不会碰这几个女人,纳喇氏最多也就是别扭一阵子罢了。
每日被美人环绕帮自己洗脸换衣服喂饭什么的,太子爷表示对八爷的孝顺非常满意。在好心情的驱使之下,太子殿下主动询问起了胤禩的感情困扰问题,决定开导自家八弟一番。
胤禩也没想到胤礽竟然早就猜出胤禛对自己的心意了,看来在这种事情上经验还真是挺重要的。不过在胤礽开始分析胤禛的种种优点之前,胤禩就对胤礽坦白了自己动心的事实,着实把太子爷给惊了一跳。
其实连胤禩自己都觉得很突然,可是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是不否认自己是喜欢胤禛的,这种感觉虽然是两辈子的第一次,可是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却让胤禩很是无奈。
“你既然喜欢老四,那就从了他呗。反正他现在是皇帝,跟着他总不会吃亏的。”
胤礽倒是非常想得开,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现在若是让他遇到胤褆的话,他一定立刻马上就跟胤褆私奔!话说太子殿下您真的忘了自己连站都站不稳的这个事实了吗?
“可是胤禛再怎么不一样,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的。我不想一辈子都去刻意迎合他,若是我们之间有了分歧,恐怕结果还不如现在好呢。”
经过了养心殿那夜的事情之后,胤禩对胤禛实在没多少信心,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帝身边的位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输得一败涂地的。胤禩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这一大家子人的安危胤禩还是很在意的。
“不如你带孤进宫去,孤帮你看看老四是不是真的变成为情所困的傻小子了?”
胤禩在别院养伤的这些日子,太子爷平日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最多是盯着纳喇氏的眼睛想想自家保清哥哥罢了,过得实在有些无聊,所以才会对胤禩的事情这么热衷。
“我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二哥,你说谁是傻小子呢?
太子:怎么?孤说一句还不行了?你可别忘了孤现在跟小八可是同一阵线的,孤要是说你几句坏话。。。
四四:二哥,我错了。。。
太子:(笑眯眯)乖!过来,像小时候一样,让孤揪揪耳朵,孤就原谅你了~
四四:。。。
小九/小十/十四:我也要揪!
太子:准奏~
四四:。。。
☆、太子宝宝进宫
“我考虑一下。”
胤禩也知道太子殿下八成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才会来管自己的‘闲事’,不过对于胤礽这过来人的身份胤禩还是挺相信的,既然如此,让胤礽帮他探探胤禛的底也并不是坏事。
“不过二哥,您如今已经快一岁了,也不能总装着不会说话吧,这进宫之后您可是要叫人的。”
胤禩一脸玩味的笑着看向胤礽,咱们太子殿下之前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顿时变成了一个纠结状的包子脸,看得胤禩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捏。
“不许捏!”
太子宝宝张开两只小胳膊乱挥着,不过因为长度的限制始终打不到胤禩身上,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
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太子宝宝也完全放弃了抵抗,反正自家八弟的皮相还不错,被美人调戏一下他老人家也是可以接受的。当然太子爷这话可没敢说出口,否则八爷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调戏’的。
“叫人就叫人呗,反正孤都喊过你阿玛,喊过纳喇氏额娘了,也不差别人的。”活了好几辈子,胤礽自问已经没什么事情想不开了,“孤倒是不介意,不过万一咱们皇阿玛介意了,小八可要小心他托梦来敲打你。”
胤禩抿着嘴笑了一下却没有应声,胤礽能够随随便便的拿康熙开玩笑,可胤禩现在却做不到,康熙在他心里终归还是个一碰就会疼的伤口。
“既然孤为了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小八是不是应该补偿孤一下?”太子爷眼珠子一转,开始在心里打起小算盘来了。
“二哥还嫌那几个女人姿色不好?爷觉得挺好的啊,小九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估计在胤禩心里自家二哥现在不愁吃也不愁穿,就算有什么要求无非也就是想看看美人过过眼瘾罢了。
“小八要是觉得好不如带回去暖暖床啊,你府上这女人也太少了。反正孤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孤不介意的。”太子爷大方的表示美人儿可以分给八爷几个。
不过听了太子爷这话,胤禩却笑得很不厚道。话说太子宝宝你真的忘了自己已经是个小姑娘了吗?别说一时半会儿,基本上来说你这辈子应该也是永远都用不着的。
“哼!”太子殿下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没想到自己打趣人不成反被人给笑话了,这个小女娃的身子真是太不给力了。
“好了,二哥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出来,弟弟一定会尽力的。”正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看着太子宝宝这副小包子的模样,胤禩也实在没办法跟他太计较了。
“孤想上街逛逛。。。”
胤禩没想到胤礽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不过想想也是,无论哪一世作为大清朝的皇太子胤礽也没什么机会从皇宫里出来,在这一点上,看似享尽荣华富贵的太子爷恐怕还得羡慕他们这群可以出宫建府的兄弟们的自由呢。
“好,阿玛改天带咱们小合欢出去转转。。。”
胤禩嘴上占了一句便宜之后,没等太子爷发飙就及时结束了这次会话,反正以太子宝宝的走路速度肯定是完全没可能追得上胤禩的,只好自己气鼓鼓的摔着小枕头发泄。
胤禩既然答应了胤礽,也没打算骗‘小孩子’,所以当晚宿在纳喇氏房里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件事情。
现在惠太妃和良太妃都住在胤禩府上,自然不能再用这种理由带胤礽进宫。不过纳喇氏隔一段时间也是会去给皇太后和皇后请安的,在乌拉那拉氏那里多说上几句咱们‘二格格’的趣事,想必皇后也会想见见这个招人疼的小丫头的。
胤禩对小合欢的格外疼宠看在纳喇氏眼中自然变成了胤禩对郭络罗氏的余情未了,不过纳喇氏到底是个比较明事理的女人,虽然心里有些泛酸,可也不敢因此动什么歪心思。
哪个姑娘在嫁人之前没有幻想过才子佳人的浪漫爱情呢,只不过纳喇氏亲眼看着自己从小玩儿到大的几个姐妹过得都并不那么顺遂,相比起来,自己跟胤禩倒是能算得上相敬如宾了。所以纳喇氏总在心里告诫自己做人要知足,比起已经不在的郭络罗氏,至少她现在才是胤禩的妻子呢。
过了几日,纳喇氏便进宫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并且被皇后留下来说了会儿话。
乌拉那拉氏从前跟郭络罗氏的交情是很不错的,她喜欢郭络罗氏的爽利性子,也羡慕郭络罗氏和胤禩的感情。虽然纳喇氏是胤禩的继福晋,不过乌拉那拉氏倒也不至于为了这个不喜欢她。反而纳喇氏的性格跟乌拉那拉氏更加相像呢。
聊了一会儿闲话之后,纳喇氏也没有忘记胤禩的嘱托,提起了府中乖巧可爱的小格格。乌拉那拉氏也没多想什么,只是顺着纳喇氏的话接了几句。当纳喇氏说到下次请安的时候把小合欢一起带来的提议时,乌拉那拉氏自然也是同意了。
第二日便是十五,胤禛晚上留宿在皇后寝宫里。说了说这几日宫中的大小事务,扮着贤惠关心了一□怀有孕的熹嫔、裕嫔和年妃之后,乌拉那拉氏又提起了廉亲王福晋来请安的事情。
虽然乌拉那拉氏并不知道胤禛和胤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廉亲王去到别院养伤的那一个月的时间里,乌拉那拉氏感觉出胤禛的心情一直不是太好,这种反应直到廉亲王回朝之后才有所缓解。
乌拉那拉氏知道胤禛向来很关心胤禩的事情,所以不管是从前的郭络罗氏进宫陪她聊天还是如今的纳喇氏进宫请安,乌拉那拉氏都会跟胤禛提一提的,而通常胤禛的兴致也是比较高的。
“趁着现在天气还不算大冷,就让纳喇氏带合欢进宫来玩玩儿吧,朕还没仔细瞧过那个小丫头,回头朕也过来看看。”
胤禛当然不知道这是他家太子二哥想要替胤禩考察他,还以为是胤禩有意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呢。毕竟自从养心殿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虽然胤禛还是时常把胤禩留下来单独商议政事,可是胤禩的态度明显跟从前不同,总是十分的拘谨。每当胤禛想要说些‘题外话’的时候,胤禩通常都会巧妙的用话绕开,让胤禛觉得很无奈。
想起从前用两位太妃出宫的事情来讨好胤禩的成功先例,胤禛立刻想到这个小侄女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所以自然对小合欢的到来表示十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