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胤礽在胤禩身旁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等到天亮之后就有些睡不着了,不过看着胤禩一脸疲倦睡得正香,胤礽好心的忽略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打算暂时先不吵醒胤禩。
但是也没过多久,胤礽忽然发觉胤禩的呼吸声有些粗重,往他头上一探,温度果然已经烫手了。想来是因为那个原因引起了热症,所以胤礽只好装着小孩子刚醒来的哭闹声把外边的人喊了进来。
苏叶和杜若自然也发现了胤禩的异状,想起皇上临走前的叮嘱,就立刻叫了仍旧留守在廉亲王府的何清贵过来给胤禩诊治。
原来胤禛想得也真是周到,担心胤禩的身体再出什么状况,又怕胤禩脸皮薄不肯让谢大夫检查,所以便把何清贵这个知情人给留下来了。
何清贵已经被胤禛知会过昨晚发生的事情,看到胤禩之前随手放在枕边的药瓶,还道是胤禛特意准备的,就吩咐苏叶给胤禩上药。
内服外敷的药一齐用上,大约到中午的时候,胤禩的烧就已经退了下来,只是精神还有些差,恐怕这病假又要多请上几日了。
直到胤禩已无大碍的消息传来,胤禛才终于能够静下心来处理政事,而被皇帝陛下接连奴役了两天的怡亲王与恂郡王就有些不高兴了,若是一早能够预料到把两位哥哥撮合在一起会害得他们整日不得休息,说不定他们就要重新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搞点儿破坏什么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八八:爷下次要反攻!
四四:做上边那个好累的,朕怎么舍得小八辛苦呢。
八八:真的?
四四:嗯嗯!(真诚状,点头)
八八:我去找二哥求证一下,反正他肯定上边下边都试过的。
四四:(威胁太纸)二哥可要想好了,您的婚事还要靠朕来下旨的。
太纸:(思索片刻)小八,其实下边也好啊,跟老四试试玩儿骑乘吧,让他去上边。
四四:。。。
太纸:哼!居然敢威胁孤,真当孤是吃素的!
四四:。。。大哥您太不容易了。
☆、算计
既然皇帝陛下是造成胤禩卧病在床的元凶之一,那么胤禩也就不再推辞皇上的好意,一边心安理得的收下皇帝的赏赐慰问,一边安心的在府里休养,每日能够陪在额娘身边尽孝,这本就是胤禩最想做的事情。
等到廉亲王病愈回朝的时候,众人也只是关心良太妃的病情,都只当胤禩是因为忧心良太妃的身体加上操劳过度才病了一场的,一时间廉亲王至孝的名声倒是传了开来。幸好胤禩与胤禛如今关系大不相同了,否则他真要担心自己这美名会不会让一直躲不开‘母子失和’这个枷锁的皇帝陛下心生猜忌的问题。
没过几日就是皇四子和皇五子的满月,皇帝连得两子,自然是大大的吉兆,也冲淡了宫中之前因为齐妃薨世的阴霾,所以胤禛下旨要内务府好好操办两位小皇子的满月宴,而大宴群臣肯定是少不了的。
席上,十四一反常态,忽然对皇帝亲热起来,不住的劝酒,而十三这个好弟弟这一次却没有帮着胤禛,反倒是陪着十四一起胡闹。胤禩也是出于好意,不想皇帝在人前喝多酒失了面子,就帮胤禛挡了几杯。只是没想到这酒的后劲儿还真不小,胤禩很快就觉得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等到一觉醒来,胤禩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昨晚那些荒唐混乱的记忆重新回到头脑之中,看着嘴角含笑睡在自己身旁的皇帝,胤禩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住没把人踢到地上去,万一外边的人听到动静闯进来,他岂不是要担上一个谋害皇帝的罪名了。
其实胤禩大可不必这么担心,胤禛既然敢把人留在养心殿里,自然是做好了安排的,绝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了他们的‘闺房之乐’。
“唔,小八这是暗示朕还没有满足你吗?”
胤禩想要起身,却因为腰上的阵阵酸软又跌回到床上,一气之下便一口咬在身旁那人的肩膀上。胤禛吃痛之下轻哼了一声,不过看到胤禩气鼓鼓的模样却又忍不住调戏了他一句。
“说,你是怎么买通十三和十四的?”
胤禩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心知肚明的,虽然离千杯不醉有很大的距离,可是也不至于连三五杯的量都没有。想起昨晚席上发生的事情,就不难猜到是那两个混帐弟弟递过来的酒有问题了。
“西北那边有些异动,年羹尧也不太安分,所以朕决定让他们两个去兵部出出力。”
“难怪。”
胤禩揉着自己的额头感叹了一句,十三和十四恐怕早就惦记兵部的职位了,倒不是权利使然,只不过这两人都不是安分的主儿,有朝一日能够驰骋沙场才是他们的心愿吧。
除了胤褆之外,胤祥和胤祯是他们一众兄弟之中对行军打仗最有天分的两个。可惜上辈子胤祥因为太子的事情被老爷子冷落十年,等到重见天日的时候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了。而胤祯这个大将军王也因为夺嫡之争永远失去了展翅翱翔的资格。
胤禩如今对胤祥再无芥蒂,对十四更是疼爱有加,胤禩也想过消除胤禛对十四的不满,让十四能够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但是这并不代表胤禩可以接受被两个小混蛋算计。想他爱新觉罗胤禩两辈子都只有算计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肯心甘情愿的被人算计了。
“四哥不怕十四将来立了战功,再加上宫里那位太后娘娘,会更加不服管教,给你添麻烦?”
胤禩知道这次所谓的合谋只不过是胤禛给了十三和十四一个台阶,究竟胤禛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胤禩倒是有些好奇了。
“穿上点儿衣服,别着凉了。”
胤禩虽然有心要说正事,但是胤禛却仍然扮演他温柔情人的角色。况且胤禩为了说话方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那斑驳着红色痕迹的锁骨胸膛难免坦露出来,看得胤禛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过胤禛也不敢太放肆,若是来一出白日宣/淫把人给惹恼了,恐怕他以后再想占便宜就困难了。
看着胤禛殷勤的递过来的衣服,胤禩并不知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只是忍不住腹诽若是真怕他着凉,昨晚别脱得那么彻底不就好了。不过这话说出来未免显得太矫情了一些,所以胤禩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作罢了。
“难不成是因为你觉得有十三在,十四就不会翻出天去?”
胤禩从来不怀疑胤祥对胤禛的忠心,即便是多了他和十四的关系,胤祥也绝不会任由十四胡来。就好像如果有一天胤禟、胤俄站在了胤禛的对立面,胤禩也会忍痛取舍一样。
“是因为你。”胤禛轻笑着摇了摇头,把真正的答案告诉了胤禩。
“我?”胤禩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有你在朕身旁,朕还有什么需要担心呢。”
胤禛握上胤禩的手,两人的手掌差不多的大小,叠交在一起,仿佛这天下便在掌握之中了。
胤禩自然也明白了胤禛的意思,想想也是,他这个最有资格给皇帝找麻烦的廉亲王都已经妥协,旁的什么人就算是想作乱也要仔细掂量掂量了。
“皇上莫不是因为此番考虑才对臣百般讨好的吧。”
胤禩见胤禛连穿衣服这种琐事都肯纡尊降贵的来服侍自己,心情颇好打趣了他一句。
“朕心里所想难道小八还没有体会到吗?”
胤禛一下子把刚刚起身的人拽进自己怀里,又是好一番的耳鬓厮磨才肯把人放开。
“让皇帝陛下委屈在偏殿里,还真是臣弟的不是了。”
昨夜那般胡闹,胤禛的龙袍自然是不能继续穿的,所以派了苏培盛去取。胤禩以为昨天自己醉酒之后被奴才们搀扶到了偏殿里,所以胤禛才跟过来的,不料胤禛却说道:
“朕是担心小八会嫌弃那龙床,才特意让人提前把这里收拾出来的。”
胤禛所谓的嫌弃指的自然是那里曾经睡过被宣来侍寝的女人,胤禩倒没有胤禛想的那么小心眼儿,不过胤禛的细心周到还是让胤禩心里很受用的。
十三和十四很快奉旨进驻兵部,仍旧是十三为主十四为副,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胤禩那日虽然没有明言要如何报复,但是胤禛料想胤禩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小叛徒。只是等了几日都没有动静,这就让胤禛心里有些没底了,该不会胤禩不忍心欺负弟弟所以把帐又算回他头上了吧?
正当胤禛心里打鼓的时候,却在慈宁宫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胤祥,而十四却正在里头陪着太后娘娘解闷儿。
因为人多眼杂,胤禛也不好详细询问,只是给胤祥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胤祥颇为哀怨的叹了口气,冲胤禛摇了摇头,不用说肯定是胤禩从中下了什么功夫,于是胤祥才会被十四欺负成这副惨状。
胤禛一边在心里默默同情着胤祥,一边暗想着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和蔼可亲的八贤王果真不好惹,国家大事也就罢了,论起攻心的本领还真是无人能出其右,想必胤禛下次想要使坏的时候也会多考虑考虑了。
在齐妃死后,胤禛后宫的妃位上仅留年妃一人,嫔位上也只有因为怀有龙嗣在数月前被提上来的熹嫔和裕嫔两人,实在显得有些单薄。乌拉那拉氏知道胤禛一向对后宫的兴趣不大,从前几次提起选秀的事情都没得到胤禛的好脸色。可是她毕竟是皇后,别人可以不管,她却不能不理会,否则一顶嫉妒的帽子砸下来,她可是承受不起的。
也不知乌拉那拉氏这回是聪明还是愚笨,竟然认定了如今唯一能在皇帝面前说话有分量的人就是胤禩,所以在纳喇氏进宫的时候特意把这话透了一些。
当胤禩听到他这位四嫂想让他尽尽为人兄弟、为君臣子的本分,劝皇帝充盈后宫的时候,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以他和胤禛如今的关系,让他来劝,真的会有效果吗?
不过胤禩也不会要求胤禛为自己守身如玉什么的,大家都是男人,知道自己心里在乎的是什么就可以了,而且他自己隔几日还要在福晋房里歇上一晚,又怎么可能让胤禛总是做和尚呢。况且胤禛毕竟是皇帝,这皇帝的后宫除去繁衍子嗣之外,还有平衡前朝势力的作用,是万万不能小觑的。
胤禩左思右想,觉得直接劝谏应该不是个好方法,所以胤禩便想出了一个迂回的法子——以身作则。
作者有话要说:以身作则什么的,你们懂得~
☆、选秀
“你要纳侧福晋!”
因为眼看着十三十四在美滋滋的到兵部上任的同时被胤禩报复得险些劳燕分飞,所以胤禛也是心有余悸,接连几日都没敢仗着皇帝的权威把胤禩留在养心殿里‘议事’。不过今日却是胤禩主动说有要事相商,在张庭玉他们走后单独留了下来。胤禛本以为胤禩也存的是同自己一般的心思,可没想到胤禩上来就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虽说臣弟与婉晴成亲还未满一载,不过臣弟好歹是个亲王,这府上只有一位福晋也太说不过去了,两位额娘在府中也希望能够多个人做伴。”
胤禩说的这些正儿八经却显得颇为无情的理由让胤禛心里不禁有些委屈了:
“朕为了你接连打发了礼部好几次,连御史的折子都没理会,甚至驳了皇后的面子,你却跟朕说你想要纳侧福晋,还是尽快!”
“臣弟可没有要求皇上您做这些。。。四哥,不必这样的。”
胤禩的目的如何再清楚不过,说这些话也只是变相的想要劝胤禛而已。原本胤禩是打定主意气气胤禛的,但是看到胤禛这全然不似作伪的憋屈模样之后,胤禩倒是忍不住心软了。
“先帝的二十七月丧期已过,四哥难道真的让太后去陪先帝,然后您再守上两年的孝么。这一关迟早要面对的,这后宫可不仅仅是皇帝的享乐之所,其中的责任我们都是明白的。虽说如今你我是这样的关系,但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后娘娘都要忍着醋意为这事情操心,弟弟我有什么资格拖您的后退呢。”
胤禩这话说得算是掏心掏肺了,不过最后那句或多或少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抱怨的意味,让胤禛原本不怎么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明朗了许多。
“小八若是愿意,朕巴不得用凤輦把你抬进宫里,永远陪在朕的身旁。”
有时候说话也是很讲究技巧的,胤禛的拳拳的爱慕之心就因为用词不当,而让胤禩立即退后两步,跟皇帝陛下隔开两人的距离,冷冷说道:
“凤輦?皇上这是把臣当成了女人?臣是不是该叩谢龙恩,您娶的是妻而不是妾呢?”
“咳,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想说,这普天之下,只有你才有资格和朕并肩站在一起,朕身旁的位子只留与你一人。”
胤禛这番表白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场景说不定会让胤禩感动一回的,可是赶在胤禩正心气儿不顺的时候,这作用可就没那么好了。
“苏公公,茶凉了。”
胤禩也不理胤禛含情脉脉的小眼神,自顾自的在暖阁里的罗汉床上坐下来,摸了摸手旁的茶杯,觉得有些凉了,就对正在一旁扮着布景的苏培盛发了话。
“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就去给王爷换热茶来。”
苏培盛猛的一激灵,心道廉亲王您这可太不厚道了,您刚下了皇上的面子,就提醒皇上奴才也在这屋里,皇上是不舍得对您怎么样,可您走了之后奴才怎么办啊。
虽然心里无比的哀怨,但是苏培盛还是立刻应声出去了,也没考虑要跟自己的正牌主子征求一下的事情,毕竟这些日子两位主子的相处模式他一直是看在眼里的,通常王爷发了话,皇上是不会有反对意见的。
“明明是你要纳新人,怎么像是朕做错事情了。”
虽然有些自虐的倾向,但是胤禛偏偏就是喜欢胤禩跟自己没大没小的状态,况且这又不是在商议什么军机大事,正襟危坐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时辰也不早了,今天跟朕一起用晚膳吧。”
胤禛那句抱怨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胤禩能为自己吃醋,胤禛已经很满意了。见胤禩歪靠在罗汉床上,一副比他这皇帝还要享受的样子,胤禛又开始得寸进尺的讨些进一步的福利。留下用了晚膳,再议议事,等到宫门落了钥,廉亲王也就照例不用出宫了。
“四嫂那儿才是您今天该去的地方,臣弟还要求着四嫂给我选个可人的侧福晋呢。”
胤禩知道该说的都说了,而胤禛肯定也听了进去,所以着实没必要再留下来,谁说上次的事情他已经消气了。若不告诫一番,谁知道下一次皇帝陛下会不会再联合着那两个小叛徒来算计自己呢。
“小八当真这么着急,不如朕先帮帮你吧?”
胤禛两手撑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把胤禩圈在中间,言语间的意思自然是不准备放过到嘴边的美味的。
“那小美人儿能做的事情,四哥可做不来的。”
“你怎么知道朕不肯呢?”
胤禩本想用这上下问题回绝胤禛的邀请,没想到胤禛却说了这样一句话,而浅笑的眉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倒是不乏认真的意味。
虽然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但是胤禩还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了胤禛的身份。即便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胤禩也觉得自己有些吃亏。可是他不敢,至少现在还不敢去挑战,因为他还不知道胤禛的底线在哪里,在胤禩看来,堂堂雍正皇帝,又是自己的兄长,恐怕不一定能够接受做被动的那一方吧。
第一次事后的不适的确让胤禩动过翻身的心思,但是一来心存顾忌,二来觉得既然大哥和太子还有十三十四他们都遵循了所谓‘长幼有序’的规矩,他也没必要太过计较了。况且能让胤禛觉得欠他一些,这也是很有利的。
胤禩的眼神闪了一下,略低了低头,避开胤禛的目光注视,笑道:“我出门的时候答应晚上要给合欢讲故事听,所以无论如何是要早些回去的,四哥也知道小丫头晚上睡得比较早。”
既然胤禩都把宝贝女儿搬出来做了挡箭牌,胤禛也不好再强来,毕竟这种事情总是要你情我愿才能尽兴的。不过被无辜牵连的太子爷就在皇帝陛下的腹诽之后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纳喇氏紧张的让谢大夫给他检查了一回,又替他做主说什么最近天气不好要少出门,于是可怜的太子殿下估计好一阵子都看不到他的‘小额驸’了。
胤禩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给某人招来了麻烦,理了理衣服,就在胤禛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心情颇好的走出了养心殿。路过门口的时候,见到苏培盛和那两杯本该早就送进去的茶在外边,胤禩驻足片刻,似笑非笑的说道:
“茶又凉了,苏总管再辛苦一趟吧,想必皇上也渴了。”
胤禩回府之后便跟纳喇氏说了宫里的情况,毕竟这选秀一事是皇后通过纳喇氏透给自己知道的。当然,府里不久就会再进新人的事情胤禩也并没有瞒着纳喇氏。
纳喇氏虽然算不上冰雪聪明,可胜在明白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当初的郭络罗氏都无法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又怎么可能胤禩身旁再无他人呢。纳喇氏如今只希望能够有个亲生的孩子,她也就满足了。
对于纳喇氏的心思胤禩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他并不打算让纳喇氏如愿。原因自然是为了弘旺考虑,毕竟弘旺是庶出,如今养在纳喇氏名下算得半个嫡子,若是让纳喇氏生了儿子,胤禩总觉得会委屈了弘旺。可好歹夫妻一场,胤禩也不至于狠心到下药绝了纳喇氏的希望,只是尽量避开危险的日子,若是真的有那么巧,胤禩就权当是天意了。
“皇上看这个马佳氏如何,容貌姣好,仔细看还有几分郭络罗氏的模样,想必。。。”
“不好,那岂不是让每日八弟看着就想起郭络罗氏,那心里能舒坦么。换一个。”
胤禛心道,从前有个郭络罗氏让胤禩那么在意就够了,朕可不给自己找麻烦,万一胤禩把对郭络罗氏的感情转移到马佳氏身上可怎么办?
“嗯,这个董鄂氏也不错,跟九弟妹还沾着些亲,身份也相当,想来。。。”
“不好,胤禟那个福晋就是个不会管家的,这样的女人娶回来做什么。换一个。”
胤禛这理由找得可真是够牵强的,又不是娶嫡福晋,若是太强势了才是问题呢。不过皇后也只能腹诽了两句,终归还是不敢逆了皇上的意。
“皇上再看看这个阿颜觉罗氏,我听七弟妹说这可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闲暇时候还能同八弟手谈一局或是作画题诗,也。。。”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会那些做什么,肯定是个不安分的。再换一个。”
胤禛心道,胤禩若是有闲暇的时候也是应该来陪朕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女人了。
“不如皇上说说条件,我也好有个范围,若不然直接问问八弟,总不能挑到最后让八弟白欢喜一场不是。”
乌拉那拉氏心里也挺郁闷的,她知道皇上关心廉亲王,所以在人选上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莫说只是挑个侧福晋,便是嫡福晋也差不多够格了。
“你也知道纳喇氏家世算不上显赫,若是侧福晋把嫡福晋的风头盖了过去,岂不是要害得胤禩家宅不宁。”
胤禛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酸葡萄心理,所以总算找了个勉强算是合情合理的说辞,其实胤禩后院是不是太平胤禛倒不介意,不过胤禛虽然很眼红纳喇氏如今占着的位子,但是纳喇氏安分守己的性子还是让胤禛很满意的,因而胤禛觉得还是继续维持下去比较有好。
“是臣妾疏忽了,那臣妾再多看几家的姑娘,过几日给皇上答复。”
胤禛既然提了意见,皇后就只有自己认错的份儿了。其实皇后也是好意,想要给找个家世好些的侧福晋撑撑门面,但是皇上都发了话,她也就不好再坚持了。
“不急。”
胤禛故作淡定的喝了口茶,而这句‘不急’才是他今日唯一的一句真心话。
“那这次后宫选的人?”
虽然每次大选都是有一定规矩的,不过乌拉那拉氏也发现胤禛一碰到这件事心情就不是太好,所以也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请示一番更为妥当。
“皇后看着办吧。另外,等到弘历和弘昼满周岁的时候,再给熹嫔和裕嫔升个份位,至于嫔位上的空缺,从贵人中选上来两个就可以了。”
“臣妾知道了。年妃还有一月左右就要临盆了,皇上之前说过要封贵妃之事,可需要臣妾先做好准备?”
年初的时候,胤禛便动了要收拾年羹尧的心思,不过为了暂时稳住年羹尧,就当众透露出等到年妃诞下皇子便升她为贵妃的意思,于是才有了皇后眼下的发问。
“准备着吧,浪费不了的。”
胤禛放下手里的茶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看在皇后眼里自然认为皇帝这是对年妃有感情,而太医也说年妃肚子里的十有八九会是个男胎,那么这贵妃是封定了。
胤禛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等处置了年羹尧,年妃也差不多该功成身退了,临死之前追封一个贵妃头衔也并不过分。
十日后,廉亲王府迎了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进门,而宫中也添了几位常在答应。
看着胤禛接连几日的阴沉脸色,十三和十四多少都有些幸灾乐祸,十四更是打着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旗号故意来气胤禛。不过胤禛可不是个心眼儿大的主儿,自然不会让这两个混帐弟弟安心看戏,大笔一挥,给成年的众位兄弟们都赏了几个女人,让大家都感受一下皇恩浩荡。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朕的确很渴,小八。。。
八八:苏公公,皇上要茶水。
苏培盛:奴才来了。
四四:轱辘出去!
苏培盛:(泪流满面的轱辘走了)
☆、兄终弟及
“奴才给王爷请安,皇上正在里头等着您呢。恕奴才多嘴,皇上这会儿生着气,王爷您。。。”
守在养心殿门口张望着的苏培盛一见到胤禩,赶紧上前两步请了安,又递上干净的帕子帮胤禩擦了擦身上淋的雨水。
任谁在这阴天下雨的时候也是不愿意出门的,难得清闲一日,胤禩正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儿颇有闲情逸致的吟上一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没想到宫里就急急忙忙派人来传话,说是皇帝陛下召见。
于是,胤禩就正应了这句诗,成了雨中的人,可惜到他出门的时候,早已不是微雨而是骤雨了。虽然一路坐着马车,下车后有奴才撑着伞,但是胤禩身上也难免有些狼狈,落花没有沾上,雨水倒是不少。
苏培盛看胤禩脸上不似平时那般带着温和的浅笑,就赶紧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他倒是不担心自家主子会怪罪自己,反正皇上也从没拿王爷当成过外人。
既然胤禛连苏培盛都支了出来,胤禩也不用顾忌那么多的规矩,冲苏培盛点了下头,将帽子摘下来让苏叶拿着,胤禩一人走进了养心殿里。
看着地上还未收拾的碎瓷片,胤禩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胤禛的败家,难不成凡是当了皇帝的人都有摔杯子的爱好,记得圣祖当年。。。
胤禩的思绪一时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本在独自生着闷气的胤禛听到开门的声音,抬眼就见到胤禩正看着地上的残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胤禛当然猜不到胤禩是在‘惦记’他们皇阿玛,还道他是想起了上次自己不小心用被子砸伤他的事儿呢。
“苏培盛!”胤禛自然不愿提起自己理亏的事情,就把苏培盛喊了进来。
“小八别站在那边儿,小心扎着脚。”
胤禛一边关心着胤禩的‘安全’问题,一边就少不了要数落苏培盛没眼力价儿。苏培盛再一次替主子被了黑锅,叫了两个小太监进来帮忙打扫,然后心里默默念着皇上永远是正确的。
胤禛今日没有在西暖阁里批折子,而是呆在了正殿里,可显然这屋子里除了皇上做的龙椅之外可是再没有别人做的地方了。所以苏培盛在退下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提议给八爷加个座儿,不过忌惮胤禛今日脾气不好也就没敢主动开口。
“衣服湿了没有,要不要换一件?”
胤禛虽然是有一肚子的火气牢骚想跟胤禩发泄一下,但是看到胤禩衣摆上的水渍,觉得还是先关心一下比较好。
“不用了。”
胤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心道皇上您还知道外边下着大雨呢,非得把自己从府里叫出来淋雨。最好真的有什么正经事要说,否则的话。。。他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小八来看看,这是咱们年大总督今日送来的折子。”
胤禛从龙书案上拿起一份奏折,起身走到胤禩身旁,让他看看自己究竟为什么生气。
“年羹尧?”
胤禩一向知道胤禛用密折制度来监控各地的官员,既然是密折自然只有皇帝一人可以看到,所以胤禩也没想到胤禛竟然连这个也拿给自己看。
胤禛是个疑心颇大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着之前胤禛透露出的对年妃明里宠爱有加实则冷淡无视的态度,胤禩就知道胤禛对年羹尧从来没有放心过。不过或许是因为有着上辈子的记忆,所以胤禩理所应当的认为年羹尧现在仍是忠于皇帝的好奴才。但是既然那么多事情都和从前不同了,那么西北这场危机麻烦提前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年羹尧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郭罗克地方的叛乱,而且还是利用当地部落土司之间的矛盾,辅之‘以番制番’的策略,这一仗的确打得很漂亮,年羹尧会沾沾自喜骄傲一些也是正常的。”
胤禩还不知道胤禛是不是打算动年羹尧,所以只是投石问路的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正常?”胤禛冷笑了一声,说道,“一个小小的陕川总督想来是满足不了他了,连朕钦定的官员他都敢寻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人先斩后奏,倘若朕再不理会,下一步他恐怕是打算在西北称王了。”
“听闻四哥在潜邸的时候曾经将年大人引为平生知己?”
胤禩轻叹了一声,似是在替胤禛惋惜的样子。可实际上胤禩却是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雍正四年,胤禛将年羹尧削官夺爵,列大罪九十二条,可是同时又给狱中的年羹尧留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无疑是让胤禩心里有些不舒坦了。
“是啊,那时候的亮功的确有满腔的报国之志,论及朝中大事,见解也颇为独到,朕。。。”
也不知是不是胤禩戏演得太好,胤禛竟真的追忆起了往事,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察觉到眼前之人的目光有些不大对劲儿,胤禛才急忙转了口风,“年羹尧当真以为西北离不了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既然他不顾君臣之义,那也休怪朕不念主仆之情了。”
“皇上是打算动之以‘情’感化年大人?”
胤禩笑意盈盈的咬重了这个‘情’字,让胤禛顿时有些尴尬,不过胤禛也没有笨到解释什么,毕竟在这种时候无论怎么解释也只是越抹越黑,原本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平乱请功的折子也到了,朕打算封年羹尧一个三等公,并且任命他为抚远大将军,驻守西宁,一举歼灭蠢蠢欲动的罗卜丹藏津。”
“四哥这招欲擒故纵着实不错,想必宫里的年妃娘娘也会沾一沾兄长的光吧。”
胤禩自然不会真的认为胤禛和年羹尧之间能有什么,那句词是真是假都无从考证,更何况也不是这辈子发生的事情。所以胤禩只不过是想看胤禛紧张一下罢了。
“小八觉得这个光该如何沾呢?”
见胤禩不再揪着自己的话柄,胤禛也松了口气。至于胤禩会特意提起年妃,胤禛就很得意的认为胤禩是在吃醋了。
“年妃娘娘可是皇上您的宠妃,臣弟哪敢置喙。”
“朕宠的人是谁,小八难道还不清楚吗?”胤禛将那折子随手抛去地上,揽住胤禩的腰,在怀中之人的耳畔轻吹了口热气。
胤禩被胤禛弄得有些痒,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不过却没急着挣脱胤禛的怀抱,而是幽幽叹道:“臣弟如何知晓皇上心中所想,臣弟只知道自己冒着大雨赶来宫里,好半天了别说喝口热茶,皇上可是连把椅子都吝惜赏赐。”
“朕说过,所有的一切,朕都愿意与你共享。”
胤禛自然不会煞风景的宣人进来给廉亲王赐座,而是三两步将胤禩带到了龙椅旁边,胤禩来不及反对就被胤禛强行抱着坐了下来。
“龙椅的感觉果真不错,四哥不怕弟弟乐不思蜀,妄想取而代之?”
胤禩一直以来都很避讳和胤禛谈论这样的话题,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大逆不道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兄终弟及,也并非没有这个先例的,朕未尝不可以效仿一下宋太祖。”
“赵光义比宋太祖小了十几岁,臣弟自问没他那么好命,皇上如今春秋鼎盛,这话可真是折煞臣弟了。”
胤禛这句“兄终弟及”真是让胤禩吓了一跳,不过这话既然是在这么一个放松的时候说出来的,胤禩就权当是皇帝陛下在逗自己开心了。至于其中究竟有没有认真的成分在里面,胤禩并不愿多做臆想。
“况且弘时那孩子那么用功,我这做叔叔的怎么可能惦记孩子们的东西呢。”
胤禩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弘时的喜爱,这一世的弘时也让胤禛很是满意,如果不出意外,胤禩相信如今还在襁褓之中的弘历应该会与皇位无缘了。
“若是弘时真的堪当大任,朕倒是很想卸下肩上的胆子,和你一起去四处走走,看看咱们大清的秀丽江山。”
胤禛今日接二连三的语出惊人已经让胤禩快要招架不住了,胤禩还真是没想过胤禛会说出这样的话。胤禩知道胤禛在等自己的答复,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转移了话题:
“年妃临盆在即,等到她为皇上诞下麟儿,一个贵妃的封号总是应得的。”
“你还是不信我?”
可惜胤禛并不打算放过胤禩,而且连‘朕’这个自称都不用了,直接说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南巡到山东的时候。。。
八八:啊!你要压死我啊!
四四:抱歉。。。胳膊没有撑住,朕下次会注意的。
八八:下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肌肉练成小十四那样,否则别想再上爷的床!
四四:。。。
小九:八哥,咱们去晒日光浴!
八八:好~
四四:十三啊,四哥交给你一个任务,&&……&×……×
十三:十四,来,多吃点儿,看你都瘦了,哥哥会心疼的~
十四:。。。十三哥,你不用来这套,八哥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还是盯着四哥去锻炼吧~
☆、有其父必有其女
胤禩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胤禛的问题,而是再次把话题转到了西北的局势情况上,好在胤禛也顺了他的意。
胤禩清楚自己是相信胤禛的,可是胤禛除了是胤禛之外还是皇帝,伴君如伴虎,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胤禩不希望自己因为眼前的欢愉而完全失去理智。
胤禛会有失望是肯定的,但是胤禩的顾虑他也并非不明白,他不想为难胤禩,只希望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用自己的诚意换得胤禩完完全全的信任。
翌日,胤禛在朝上大肆褒奖陕川总督年羹尧平乱有功,并且降旨委任其为抚远大将军,一鼓作气平定罗卜藏丹津在西北的叛乱。
年羹尧远在西北,自然不可能亲自回来领旨谢恩,那么这恩旨由谁去送就是个问题了。
胤禩昨日已经与胤禛达成默契,这个时候当然要适时的说上几句。什么年大将军劳苦功高,为了体现皇恩浩荡一定要派个身份品级都足够的人去才行。而在朝会开始之前,胤禛已经传了信给十三和十四,于是怡亲王和恂君王就一前一后表了忠心愿为皇上效劳。
胤禛笑言这两个弟弟向来都是闲不住的性子,上一次去山东办差玩儿得开心,这回逮到机会又想往外跑了。胤禩也附和几句年轻人多出门历练历练也是好的,而且有两位皇弟王爷亲往,也有鼓舞士气的作用。
一个亲王一个郡王一同去给年羹尧做这个传旨的钦差,阵仗的确显得有些大了。不过一来胤禛给年羹尧又是封爵又是挂帅,二来还随行赏赐了大批的物资,所以包括得到消息的年羹尧在内,都不曾有人怀疑皇上竟然已经对年羹尧动了杀心。
上一世罗卜藏丹津发生叛乱是在康熙末年的事情,平乱更是雍正初年完成的,而这一世却提早了十年发生,让胤禩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虽然胤禩也承认自家十三弟和十四弟在军事方面有一定的天赋,尤其小十四,那是一提到打仗两眼都能冒出光来的人,但是他们毕竟还年轻,勇气有余然经验不足。
这一次,胤祥和胤祯先是要顶着监军的身份同年羹尧虚与委蛇,寻着机会暗中卸了年羹尧的兵权。虽说战前易将并非吉兆,不过年大将军‘突染疾病’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有皇上钦派的两位王爷坐镇,想来也不至于影响军心。
在这一步完成之后,就是胤祥和胤祯与罗卜藏丹津的较量了。这个青海厄鲁特蒙古首领,顾实汗的孙子,也并非等闲之辈。
胤禩还记得当初年羹尧率军镇压平叛之后,并没有抓住罗卜藏丹津,而是让他逃到了准噶尔部避难,也因此留下了后患。所以胤禩也顾不得藏拙,在同皇帝陛下一起商议军情的时候便把自己的担忧提了出来。
胤禛虽然有些疑惑胤禩竟然会在开战之前就惦记上罗卜藏丹津会不会逃跑的问题,不过因为其中的缘由实在不是按常理能够推算出来的,所以胤禩还是很顺利的蒙混过关了。在胤祥和胤祯出发的前日,胤禛发了一道密旨给驻守甘肃的岳钟琪,以策万全。
临行前一日正赶上胤祥的小女儿过周岁,于是就在怡亲王府摆了酒席,请了一众兄弟到场,给小丫头办抓周宴的同时也为两个弟弟(兄长)践行。
柔软的毯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不过咱们这位小格格在一众叔伯的注视下,爬来爬去,最终爬到了十四的脚边,伸手就想抓住她这位十四叔。
十四颇有些尴尬的退后了一步,堪堪躲开他小侄女的魔爪,抬头的时候正对上胤祥有些玩味的笑容,想发作又碍着人多,只好转过头去不理会胤祥。
惨遭‘拒绝’之后,小格格扁了扁嘴,好在没有哭起来,扭着小身子转了个弯儿之后,拿起了一个汉玉双喜壁,还没等旁人应和着说上几句吉祥话,向来不怎么爱说话的小丫头竟然扬着手里的玩意儿冲着胤祯脆生生的喊了句“十四叔”。
因为胤禛并不在场,所以只有胤禩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的唯一知情人,见到十三家的闺女这么亲近小十四,胤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看众人都望着自己,胤禩赶忙找了个台阶,说道:
“十四弟,咱们小侄女这么喜欢你,你这做叔叔的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胤禟、胤俄几人听胤禩这么一说,也跟着一块儿起哄,胤祯无奈之下只好把今天腰上戴着的一个荷包解下来塞进了小格格的手里,看着小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心里暗骂一句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却不知胤祥下了多少的功夫才让他家贵人语迟的宝贝闺女学会了喊十四叔,原本是想给胤祯一个惊喜的,想不到这会儿小丫头竟然自己叫出来了,让胤祥更是高兴。
小格格既然是今日的主角之一,那么各家的福晋们的话题难免集中在小格格以及小格格的额娘身上,十四自然有些受不了胤祥和他福晋那举案齐眉的恩爱模样,所以借口到外边透透气就溜了出来。
“八哥,你别这么担心,不就是一个年羹尧么,他还会吃人不成?”
胤禩知道自家十四弟这是吃味儿了,就跟着出来看看。说着说着,自然又开始不厌其烦的谆谆教诲起来。其实之前胤禩已经仔仔细细的把能够想到的问题都对十四叮嘱了一遍,只是胤禩心里对年羹尧还是忌惮颇多,因而才更加的不放心。
“就算他不会吃人,咬上你一口也是个麻烦。”
胤禩向来都是谨慎稳妥的性子,所以十四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着实让他有些担忧,有自信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太过情敌。年羹尧到底在西北经营许久,军中的威望也是极高的,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他和胤祯在京城里,这远水可是救不了近火的。
“八哥,十三哥的小女儿都会喊叔叔了,弟弟家里的小子也都满院子跑了,只有您还总是拿我们当小孩儿。”
十四嘴上虽然抱怨胤禩瞧不起自己和胤祥,不过脸上却没有半分不乐意的表情。
“小没良心的,爷整日的担心你们,你还敢不领情。”
胤禩笑着敲了十四的额头一下,手劲有点儿大,让十四揉着脑袋‘哎呦’了一声。
在胤禩心里,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几个弟弟也都是孩子,胤禩也觉得自己颇有些为人父母的感觉,所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就是这个道理。若是可以选择,胤禩恨不得把这他们时时放在自己身旁亲自看着才能安心,只不过弟弟们有自己的人生,雄鹰总要展翅翱翔,他不能因为自私而毁了他们的前程。
“不敢不敢。弟弟就乐意让八哥疼着,疼一辈子才好呢。”十四讨好的拦住胤禩的胳膊,话锋一转,十分讨打的说道,“让四哥羡慕嫉妒去吧。”
对于弟弟的没正形,胤禩这个哥哥只是一笑置之,然后最后一次郑而重之的叮嘱道:“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知道了。八哥,你也别总为别人操心,自己过得开心点儿。四哥那人虽然。。。但是对你真是很好的,我和十三哥都替你们高兴。”
十四抱了抱胤禩,凑到胤禩耳旁说了这几句话,即便是十四一向对胤禛这位亲哥哥颇有些微词,但这一次十四难得帮胤禛说起了好话,当然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自家八哥能够活得开开心心的。
听到十四的话,胤禩觉得很欣慰,看来弟弟真是长大了,居然语重心长的关心起他和胤禛的关系。只不过胤禩心里的一些事情除了胤褆和胤礽能够分享之外,连最为亲近的几个弟弟都不能多说。
午夜梦回的时候,胤禩也曾经迷惘过,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宗人府的高墙之内,而眼前的一切都只不过黄粱一梦。
太美好的东西总会让人觉得不够真实,患得患失是无可避免的,胤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终有一日能够解开这个心结,还是一辈子都要带着包袱面对胤禛。
第二日一早,胤禩亲自送了十三和十四出发,看着两个弟弟骑在马上渐渐消失的背影,胤禩忽然想起一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