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还不赶紧把地上收拾了!”
见到胤禩受伤,胤禛自然后悔方才一气之下不该把杯子往胤禩那边砸,心想着下次一定要换个方向。然后无辜的苏总管作为唯一一个在皇上和廉亲王对峙的时候留在屋里伺候的奴才自然很不幸的被迁怒了。
苏培盛赶紧出门叫了两个小太监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片和水渍,然后又自觉的派人去拿了白药和纱布。
看见苏培盛手里拿着的东西,胤禛心里暗道这个奴才还真是有眼力价儿,不过却碍于面子只是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王爷,您抬抬手,让奴才给您包扎一下伤口。”
苏培盛自然知道主子这是默许了他的做法,说不定心里还给自己记了一功,所以赶紧跪在胤禩身旁来替胤禩处理伤口。
“有劳苏总管了。”
胤禩勉强扯了扯嘴角,手上倒不觉得怎么痛,趁着苏培盛给自己包扎的功夫,胤禩先是偷偷抬眼瞟了胤禛一眼,然后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似乎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明目张胆的违背胤禛的意思吧,想想也是,谁叫让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成了奴才而胤禛却已经做了天下之主呢,人在屋檐下又岂能不低头?
不过胤禩细细想过自己今日的表现和胤禛对自己的态度,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已经默认了胤禛与前世的不同。或者说他有胆量与胤禛顽抗的原因是因为他相信胤禛并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古人言:士为知己者死。倘若胤禛能待自己像是从前待十三那般好,自己是不是也应当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嘶。。。”
因为胤禩一直在走神,所以苏培盛将纱布打结时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轻呼了一声,而这声音自然也引来了胤禛的注意。四目相对,胤禛眼中的关切神色让胤禩心里一震。
“朕此举为的是大清的江山社稷,利的天下的黎民百姓,廉亲王莫非要为了一己私心置江山百姓于不顾?”
胤禛明白胤禩的最大顾虑是什么,可胤禩却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妇人之仁有多么的不合时宜。胤禛需要的是能够帮助自己分担朝政的廉亲王,而不是一个一心只想着偏袒弟弟们的好哥哥。
“。。。”胤禩下意识的看向胤禛,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开口。
“有什么想说的直言无妨,朕恕你无罪。”
胤禛看出了胤禩欲言又止的反应,只得再一次强调胤禩在自己面前无需拘谨,然后叹道:“起来回话吧,苏培盛,赐座!”
“嗻!”苏培盛连忙应声,然后手脚麻利的给胤禩设了座。
“皇上,臣弟并非只为胤俄他们几人打算。在这张欠款的名单中,有不少人都是前朝的老臣,皇阿玛一向以仁治天下,皇上若是要严厉清查,恐怕会惹来不利的流言。”
胤禩说的这些话倒也不假,胤禛当政以来行事风格仍旧沿袭了从前雍郡王的做派,但是却与圣祖大相径庭。说句实话,无论是那一世,对于胤禛这种太过严苛的做法胤禩都是不能完全认同的。况且如今的问题也并没有当初康熙末年留下的那般严峻,所以胤禩觉得胤禛不应该一上来就不留情面,还是徐徐图之会更妥当。
虽然胤禛并没有跟胤禩正式的交过手,但是这么多年的刻意关注,他自认对胤禩的了解绝不输给任何人,所以胤禛很清楚胤禩这一两年间对自己的决定事事附议只不过是给他这个皇帝面子罢了,其实胤禛一直都很希望胤禩能够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如今真的等到了这一天,胤禛心里真的非常高兴。政见不同他可以跟胤禩辩论商议,无论是谁说服谁都并不要紧,重点在于胤禩终于肯给他一点信任了。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胤禛相信他和胤禩的未来一定会如他心中所想,一片光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八八:(摸着自己被苏培盛包成粽子的手,扭头不理四四)哼!
四四:这是作者安排的剧情,朕是无辜的!
某影:茶杯是从您手上扔出去的,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啊~
四四:苏培盛!给朕把她拉去内务府。。。
某影:四爷!我是女的!!!!!!!
四四:想什么呢= = 朕是说让你再去挑几套茶杯,朕让小八扔朕一回就是了。
某影:= = 。。。
奉上小剧场祝大家粽子节快乐~!
PS:偶才不要去内务府!
☆、犹豫
“所谓‘仁’者,不外乎两个解释。一是小恩小惠,此乃妇人之仁。一是心存济物,胸怀天下,这才是天下大仁。”
在 ‘以仁治天下’的说法上,胤禛的理解显然跟胤禩是完全不同的。胤禛知道胤禩笼络人心的本领很好,不过这并不是做皇帝或者做一个真正能办事实的好臣子所需要的。但是胤禛也承认自己的性格有偏颇的一面,如果能有胤禩从中调和,就像当初处理胤祉那件事情时候的做法一样,那么他们办起事来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胤禩,朕不在意后事如何评说,朕只是希望在朕的治下能够吏治清明、百姓富足、天下太平。至于用何手段,受到怎样的质疑,哪怕是留下千古骂名,朕都不在乎。但是朕真的很希望你能同朕站在一起,不只是因为朕是皇帝而恭敬臣服,而是真心实意的帮朕一起实现心中的宏愿。”
胤禛这一番足以称得上是推心置腹的话无疑是让胤禩动容了。原本对胤禩而言,即使胤禛不再对他处处排挤忌惮,甚至胤禛对他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关心,可是有了多一世记忆的胤禩还是很难相信雍正皇帝竟然会对他用上了真心。
胤禩不知道在那一世里胤禛有没有用过同样的话来收买胤祥的心,但是胤禩却无法否认胤禛的这些话的确让他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胤禩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会不择手段的跟一群兄弟争抢皇位,谁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没有过宏图没有过梦想呢?记得在康熙三十七年,胤禩作为最小一个受封的贝勒的时候,他又何尝没有用崇敬的眼神望着正值盛年的皇父,期冀着皇父认可自己的能力,有朝一日做一个像皇父一样的圣明君主?
胤禛的话揭开了胤禩尘封在心底多年甚至已经快要被遗忘的梦想,这种感觉既陌生而又熟悉,看着胤禛满怀期许的眼神,胤禩差一点就要以死明志表忠心了。可是。。。
那一世自己跪在金殿上听着胤禛数出自己的数条罪状,将自己逐出宗室圈禁宗人府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一世自己在狱所得到小九的死讯,心痛得麻木的感觉还记忆犹新。。。胤禩犹豫了,他真的可以相信胤禛吗?
胤禩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一个在不断提醒自己胤禛是一个如何绝情绝爱的人,而另一个却在告诉自己眼前的胤禛并非他记忆中的雍正皇帝。初醒时的关心询问、给弘旺赐名时的郑重其事、准许自己奉养两位额娘的特别恩典还有今日的肺腑之言。。。这一桩桩一件件也都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难道这些还不是最好的明证吗?
“臣弟感念皇上信任,日后定当为皇上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胤禩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沉吟了片刻之后,胤禩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跪在胤禛面前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向皇帝表着自己的‘忠心’。
“你起来吧。”
凭借胤禛对胤禩的了解,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胤禩对自己仍是有所保留的,不过对于胤禛而言,今日的收获已经很大了,他也不想把胤禩逼得太紧。生在皇家,‘信任’二字本就是极难做到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一道君臣的鸿沟呢。
“多谢。。。四哥。”
听着胤禛隐隐透着失望和疲惫的声音,胤禩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愧疚感,所以一时口随心动,这起身谢恩的时候就将称呼换成了‘四哥’。
“小八,其实朕。。。”
看到胤禩起身后对着自己浅浅微笑的模样,再加上这一声明显多了些亲近意味的‘四哥’,胤禛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表明心意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偏偏。。。
方才在给胤禩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又搬了椅子之后,苏培盛已经被胤禛暗示着退下去守门口了。苏培盛自然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有话要跟八爷说,他还在心里琢磨着皇帝陛下是不是终于要表白了顺便乞求各路神仙保佑主子爷能够圆满成功什么的。可就在苏培盛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突然跑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求见皇上。
苏培盛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两位主子,但是询问之下却得知年妃难产皇后没办法了才来请皇上过去拿主意,因为事态紧急所以苏培盛也实在不敢耽搁,只好硬着头皮闯了进来。哪知道正赶上胤禛和胤禩谈完国家大事而胤禛那表白的话刚开了头的的关键时刻呢。
顶着皇帝陛下愤怒的目光,苏培盛跪在地上把皇后所奏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希望冤有头债有主,皇上就算要发火也别发到自己身上才好。
因为年妃处处小心,几乎快要连门都不敢出了,所以这一胎倒是安安稳稳的养到了九个多月。只可惜按太医的话来说,胎儿的体质跟母亲的关联很大,因而娇娇弱弱的年妃娘娘如果生下一个病病歪歪的皇嗣来也并不是他们的过错。虽然年氏自以为已经收买了太医隐瞒下来这个消息,但是实际上胤禛比她知道的还要更加清楚呢。
年妃是从今天早晨开始作动的,因为那会儿胤禛正在上朝,所以这个消息自然第一时间报到了皇后那里。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乌拉那拉氏可没让翊坤宫的人有给皇上报信的机会,而是自己亲自坐镇翊坤宫去‘关心’年妃。
原本乌拉那拉氏是计划着等孩子落地了再通知胤禛,可没想到年妃这第二次生产竟然出现了难产的情况,乌拉那拉氏虽然恨不得这个总是同自己作对下自己面子的小妖精就这么死在产房里才好,但是年妃毕竟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乌拉那拉氏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得立刻派人过去知会胤禛。
“四哥,咳,皇上既然还有要事,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胤禩察觉出胤禛的脸色有些不善,但是似乎也并不像是担忧的样子,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奇怪,不过胤禩想着胤禛一定急着去关心年妃,他也没必要留下来自讨没趣了。胤禩忽然想起上一次年妃早产的时候,貌似自己就在陪着胤禛逛御花园,这一回怎么又这么巧撞上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时运不济。
胤禛的脸色自然不好了,不过肯定不是因为担心他的小老婆,而是在怨念这个年氏,你说她什么时候生孩子不行偏赶上自己办‘正事’的时候来添乱。但是怨念归怨念,至少目前胤禛还没打算放弃年氏这个优秀的挡箭牌,所以只好准了胤禩离开,然后带着苏培盛他们赶去翊坤宫。
“恭请皇上圣安!”
看到胤禛快步走进来,乌拉那拉氏赶紧跪下行礼,看着胤禛面上露出的焦急神色,乌拉那拉氏也只能忍着心里的嫉妒继续扮演她的贤惠皇后了。
“启禀皇上,年妃娘娘的情况不好了,小阿哥在娘娘肚子里时间太长恐怕也。。。这保大保小还要皇上拿主意。”
没等胤禛开口询问,几名太医就赶紧在胤禛跟前跪成一排,他们可都是知道皇上对年妃娘娘宠爱有加,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还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
皇家向来都是以皇嗣为重,哪怕在生产的是当朝皇后那也是没有肚子里的皇嗣金贵的。太医之所以会这样‘明知故问’,实在是心里拿不准皇上是不是会为了年妃连孩子都不顾。而胤禛虽然没有立时给了准话儿,却很明显的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当然胤禛这般做派仍旧不过是在作戏罢了,不过这戏还没有继续演下去,产房里竟然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啼哭声,年妃竟然把孩子生下来了。
不得不说年妃还真是意志力强大,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年妃想着自己这几年辛辛苦苦讨着皇帝的欢心才得来的圣宠,想着自己从封妃的那一日就开始做的皇后梦,年妃突然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还要做大清朝最最尊贵的女人,她还要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当上皇帝,所以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
年氏在生下小阿哥之后由于力竭昏了过去,经由太医诊断并没有性命之忧,只需好好调养一阵子便可。不过这小阿哥虽然还留着一口气,但是连哭声都是微微弱弱断断续续的,怎么看也不是个能养活的样子。
胤禛心里清楚他刚刚出生的这位四阿哥恐怕活不了多久,所以也没打算让他浪费一个弘字辈的名字。不过为了表示对年妃的‘恩宠’,胤禛特意给四阿哥赐了“福宜”这个寓意不错的乳名。
在胤禛这边‘喜得贵子’的时候,胤禩正独自一人闷坐在书房里回想着之前在养心殿里胤禛的每一句话,可越是想得细致,胤禩越觉得心乱如麻。
眼看着都到了晚膳十分,苏叶和杜若也不敢进去打扰胤禩,不过纳喇氏倒是派人过来问了一声,得知胤禩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几个时辰了。纳喇氏虽然和胤禩新婚不久,对胤禩还有不少敬畏的心思,但是两位太妃那边还等着胤禩的信儿,纳喇氏也只好大着胆子过来亲自请胤禩用膳。
作者有话要说:四八的第一次应该什么样子呢?如果按着四爷这个速度会不会太清水了?作者飘走研究‘炖肉’配方去。。。
☆、你是谁
“爷,额娘和惠母妃还在等着您用晚膳,您?”
纳喇氏敲了敲门,没有听到里边有回应,心想胤禩可能是想事情出了神,这样的状况从前也不是没有过的。虽说男人处理政事的书房女人是不该轻易进去的,不过胤禩也同她说过他们夫妻之间不需要顾忌那么多,所以纳喇氏还是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嗯?都这么晚了啊。。。”
听到纳喇氏的说话声,胤禩才总算是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手扶着桌子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到手上的伤口,吃痛的皱了下眉头。
“爷,您这是怎么伤着了?”
胤禩今日一回府就直接进了书房,再加上衣袖比较宽大,所以也不曾有人注意到他手上包着的纱布。纳喇氏见到胤禩受伤,心里一急就直接跑过来捧住了胤禩的手,等到发现胤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纳喇氏才忍不住红了下脸,这青天白日的虽然是在房里,也不好。。。何况门还没关,万一被奴才们瞧见就更是。。。
“好了,你让人去跟额娘她们说一声,就说爷有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就不过去用晚膳了,也免得额娘看到爷受伤会着急。”
纳喇氏应了一声,吩咐自己的侍女玉竹去两位太妃住的院子里传信,又让守在门口的杜若去把府里的谢大夫请过来。
趁着下人们把晚膳摆进书房的工夫,谢大夫得到通传也匆忙赶来,给胤禩解开纱布看了看伤口,确定没什么大碍又重新上了药包扎好就退下了。
好在胤禩伤的是左手,倒并不影响拿筷子,只是纳喇氏一边给自己布菜一边隐隐露出些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胤禩不禁想起了从前的郭络罗氏。
等到胤禩发现自己思绪偏离很远的时候,才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人总是会不自觉的用眼前的人和原来的人做对比,不过胤禩却很清楚什么叫做‘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纵使自己心里对郭络罗氏的情分更深厚一些,也不该因此否定了如今的纳喇氏。
其实纳喇氏和郭络罗氏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如果郭络罗氏看到自己受伤,绝不会犹犹豫豫的不敢发问,非得让自己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说清楚了才肯罢休。而纳喇氏却会时时想着身为后院女人该有的规矩,记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胤禩并不是觉得纳喇氏这样不好,只是再也找不到和郭络罗氏之间的那种畅所欲言的感觉了。
胤禟、胤俄几个弟弟虽然同自己亲近,可毕竟都有各自的家,也不好总是聚在一起,但是胤禩也真的需要一个能够了解自己又能听自己说说心里话的人。不知怎的,想到这里的时候,胤禩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胤禛今日在养心殿里跟自己说的那番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胤禩心里有些惊讶,难不成他还想把胤禛当成自己人吗?
“弘旺和宁儿怎么样了?爷不在府里的时候,他们可还听你的话?”
胤禩并不打算跟纳喇氏分享朝中的烦心事,反正他之所以会娶这个继福晋也是为了府里的老老小小考虑,只要纳喇氏能够孝顺两位额娘再照顾好几个孩子,那么胤禩自然会给她应得的一切。
“弘旺这孩子很乖,每日请安规矩也是极好的,宁儿虽然心里有些介怀,不过小孩子闹闹脾气也是很正常的,这几日我在额娘那边的时候也总是让奶嬷嬷把宁儿带来,相处的时候多了宁儿对我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纳喇氏虽然不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但是性子却是极好的,无论是对老人还是对孩子都是很有耐心的。虽然宁儿一开始觉得纳喇氏占了她额娘的位置,可是毕竟年纪还小,面对纳喇氏这个温柔无比的新额娘也很难不产生好感。
“那就好,爷原本还担心小丫头脾气太倔没那么好哄呢。”胤禩欣慰的点了点头,说起自家儿女的时候,胤禩脸上也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不如让奶嬷嬷把宁儿抱来玩会儿,上次爷教训了她两句,宁儿还在额娘那边委屈的哭鼻子呢。”
“嗯。把合欢和弘旺也一起叫过来吧。”
胤禩想着之后这段日子自己恐怕都会很忙,正好趁着今天有点儿时间陪陪孩子们也是好的。
“弘旺/宁儿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
两个两岁多的小包子的请安动作虽然都是被嬷嬷们教过的,不过配上这肉呼呼的小身子就显得十分逗趣了。胤禩让他们起来之后,就抱起了被自己‘冷落’了几日以至于面上难免有些委屈的小宁儿。
“宁儿还生阿玛的气呢?”
胤禩见宁儿被自己抱在怀里之后不像往常那般活泼,心想这小丫头不会真的跟自己记仇了吧。
“阿玛凶宁儿,宁儿不理阿玛!”
其实宁儿现在不那么讨厌纳喇氏了,而且她也被哥哥‘教育’了一番,知道自己不应该不理新额娘招阿玛生气,所以这会儿胤禩先抱了抱她,她也就决定大度一点儿不跟阿玛计较了。不过女人天生就是喜欢心口不一嘴硬心软的,虽然眼前的小肉包子只是个两岁多的女人,但是使使小性子也是很正常的。
“阿玛错了,阿玛以后一定不凶宁儿了好不好?”
胤禩哪里看不出小丫头这是故意在跟自己撒娇呢,所以就接着哄了几句,还在宁儿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亲。
“阿玛可要说话算数,玛嬷说撒谎不是好孩子。”
宁儿故作认真的看着胤禩要了保证,看胤禩点头之后,宁儿才咧嘴笑了起来,为了奖励自家阿玛宁儿还凑到胤禩脸上亲了一口。
“阿玛你快来看,合欢笑了。”
胤禩哄宁儿这会儿,纳喇氏已经从奶嬷嬷手中把合欢接过来抱在怀里,而弘旺也凑在旁边逗着小妹妹。不过说来奇怪,咱们廉亲王这位二格格虽然很是乖巧,但是却不怎么爱理人,不是闭着眼睛睡觉,就是自己坐坐爬爬的自娱自乐,对于别人逗她的行为她通常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最初胤禩还担心小合欢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府里的大夫和宫里请的太医都详细诊断过,确认了二格格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不错,更不是因为听觉不灵敏才对旁人的说话声视若无睹。最后胤禩也只好安慰自己小合欢八成跟郭络罗氏是一个脾气,骄傲得很,所以才懒得理会他们这些‘俗人’吧。
纳喇氏之前也到房里看过小合欢,只不过小家伙一直在睡觉,也不算是互相见过面。没想到小合欢被纳喇氏抱在怀里睁开眼睛之后,竟然愣了一会儿神,然后破天荒的张着她那只有几颗乳牙的小嘴傻乐起来了。
弘旺跟小合欢也相处了一段时日,可这还真是他头一次见到小妹妹露出笑脸,所以赶紧喊自家阿玛也过来‘观赏’一下。
胤禩在对上自家小闺女的眼神时,心里忽然一惊,似乎有什么他一直忽略的问题的真相在破土而出,胤禩不想纳喇氏看出端倪来,所以也低□子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儿,然后笑着说道:“看来咱们小合欢倒是很喜欢你这个额娘啊。”
“爷这么说安儿和宁儿恐怕要吃醋了,我这个额娘自然对每个孩子都是疼爱的。”
纳喇氏心思细密,再加上还记得从前家里有了弟妹的时候自己心里的小委屈,所以那拉氏赶紧打了一句圆场,免得弘旺和宁儿会不高兴。对于纳喇氏的细心,胤禩看在眼里还是很高兴的,看来这个福晋真是没有选错。
不过,关于小合欢。。。胤禩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猜想太过离奇,可是同样离奇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就算小合欢跟自己的情况一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见到小合欢欲盖弥彰似的闭上眼睛装睡,胤禩心里的怀疑更甚,于是就说道:“合欢既然困了,就让她在这儿睡一会儿,等醒了爷再让人送她回去,你先带着弘旺和宁儿回吧。”
纳喇氏听胤禩说要把合欢留在书房里,心里难免有些疑惑,现在外头又不冷,要睡觉也该让奶嬷嬷抱她回房睡才是,怎么?不过胤禩既然这样说了,纳喇氏也不敢反驳什么。正好两个孩子刚吃过饭没多久,纳喇氏就领着他们去园子里玩会儿消消食。
“你们也先下去吧,这儿有爷再就行了。”
等纳喇氏离开之后,胤禩连合欢的奶嬷嬷都轰了出去,打定主意要确认一下自家闺女究竟有没有自己猜想的问题。
其实胤禩心里也很忐忑,合欢毕竟是郭络罗氏拼了性命留下的孩子,若是真的被哪个莫名其妙的人占了身子,胤禩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郭络罗氏。而且想起小合欢自出生以来的种种表现,胤禩也愈发觉得她不像是个普通的婴孩。
“现在只剩下爷和你两个人,你不用再装睡了。”
胤禩即便是有所怀疑,但是也说不清自己的猜想具体是什么。等到没有外人之后,胤禩故意一下子冷下声音来,打算吓一吓她。
胤禩的方法果然有效,毕竟八个多月的小包子身体并不像成人那么好控制,所以‘小合欢’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而那眼中的惊讶神色显然是因为听懂了胤禩话中的意思,这说明什么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到小合欢是谁了吗?
A太子 B大千岁 C康熙爷
☆、太子宝宝
“你是谁?”
听到胤禩接下来这句话,‘小合欢’才惊觉自己竟然上当了,在心里骂着自家这个八弟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鬼主意真是多,脸上也露出一副应该可以称之为苦笑的表情。
“孤。。。”
小合欢虽然平时连跟着大人牙牙学语的意图都没有,良太妃她们也只以为是因为她身体底子不好说话也比旁人慢一些,还安慰胤禩这叫做贵人语迟呢,谁又能想到咱们‘小合欢’根本不用学习说话,等到身体发育到会说话的年龄,他自然就能开口说话了。
连乳牙都没长全的小嘴说话难免有些不利落,不过胤禩也听清了‘小合欢’说的第一个字竟然是‘孤’,倘若这声‘孤’是自称的话,那么。。。
不过还没等‘小合欢’的第二个字慢慢悠悠的蹦出口,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因为听见苏叶和杜若口中叫着十四爷,所以胤禩只好先把‘闺女’的事情放下。
没了胤禩在身边,‘小合欢’忽然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很没形象的仰倒着在床上躺下。要知道以他这个小身板,一直坐着还真是挺累的。以近似翻滚的姿势转了个身,‘小合欢’轻轻叹了口气,本来不打算这么早暴露身份的,哪知道胤禩的眼睛居然这么毒。不过算了,反正他如今的模样也不会对胤禩有什么威胁,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之后说不定他还能过得更舒坦。毕竟现在他和胤禩才是‘一样’的人呢。
“这是怎么回事?”
“八哥!”
胤禩皱着眉头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胤祯正被苏叶和杜若一边一个扶着,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走近了一闻果然是满身的酒气,而且身上还沾了不少的灰,也不知道方才是做什么去了。
还没等苏叶他们回答胤禩的问题,胤祯一看到胤禩立刻用力的甩开抱着自己胳膊的人,然后直接扑到胤禩身上,就像小时候一样一边喊着八哥一边在胤禩肩膀上乱蹭。
“回爷的话,刚才门房的奴才说十四爷忽然骑马过来,似乎是喝得有点儿多,下马的时候还摔了一下。奴才看十四爷嚷着要见爷只好跟杜若一起把十四爷给扶过来了。”
苏叶跟着胤禩的时间最久,自然很清楚胤禩对九爷、十爷和十四爷有多么的疼宠,所以肯定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小十四?”
胤禩拍了拍胤祯的脸,不过胤祯却只是迷迷糊糊的哼了几声,甚至整个人都开始往胤禩身上压下来。胤禩虽然比胤祯年长几岁,可是身体却不及这个从小就喜爱舞刀弄枪的弟弟强壮,所以赶紧示意苏叶过来帮忙一起把胤祯扶进书房里。
二格格的奶嬷嬷还在房外候着,见胤禩把胤祯带回书房就向胤禩请示是不是先把小格格抱走,不过胤禩刚才和‘故人’的交流才进行到一半,自然是没有同意,只是让她继续在外边等着。
“杜若你去叫厨房熬一晚醒酒汤送来。”
说来胤禩也有一阵子没见过胤祯了,早在两个多月以前胤祯就和胤祥一起被皇帝派去山东办差了。应该是这几日回京城没错,但是胤祯怎么会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跑来自己这里呢?
想到自家弟弟在离京之前跟自己坦白的关于他和胤祥的那点儿事,胤禩心想胤祯这该不会是因为跟胤祥吵架才会没出息的跑去买醉吧?
对于胤祯的酒量胤禩还是挺有信心的,而且看胤祯的样子八成就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才会醉得厉害一些,按照从前的经验,灌上两杯浓茶再喝上一碗醒酒汤应该就差不多了。
“爷,奴才去把谢大夫找过来给十四爷看看吧,可别是因为刚才从马上摔下来伤着哪儿了。”
因为‘小合欢’被胤禩放在了书房内室的床上,所以苏叶只好帮着胤禩一起把胤祯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胤祯躺下来的时候虽然眼睛一直闭着,却不自觉的痛哼了一声,苏叶立刻想到胤祯之前下马时摔着的事情,赶紧向胤禩请示。
“嗯,去吧。”胤禩点了点头,等苏叶转身要走的时候,胤禩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一句,“嘱咐外边的人不许把十四爷落马这件事说出去,否则的话。。。”
胤禩治家一向不算太过严苛,但是如果有胆敢不守规矩的奴才,他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胤禩知道胤祯自小精于骑射,就算是真的摔着了估计也不会太严重,相比之下这丢人的问题才更重要呢,胤禩可不想等到胤祯醒了之后再跟自己纠缠这事儿。
“太子爷?”
胤祯喝多了之后倒是沾枕头就睡了,两个奴才也都被胤禩支了出去,所以胤禩就继续走回到‘小合欢’这边,压低了声音叫出了一个原本不该再存在的称呼。
“孤知道你有。。。多事。。。想知道,但是,孤困了,要睡觉。”
能在大清朝称一声‘孤’的人自然只有康熙朝的皇太子,或者应该说是废太子,爱新觉罗胤礽。没错,可怜的太子爷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自家八弟的嫡女,而且还是个刚刚死了额娘又死了弟弟的嫡女。
其实胤礽也挺郁闷的,怎么他这辈子又躲不过‘生而克母’这宗罪名呢!想到曾经因为皇额娘的关系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皇阿玛,胤礽不禁猜测着胤禩究竟会爱屋及乌加倍的心疼自己还是会因为他‘害死’郭络罗氏而远着他呢?
因着胤礽身上发生过比胤禩还要更加离奇许多的经历,所以胤礽在‘还魂’之后也并没有太过惊讶,反正小包子总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再加上他这个身体由于早产情况不是太好,纵然太子爷想要做点儿什么也是无能为力的。
等到身体慢慢好转,胤礽平日里除了吃和睡之外也多了很多时间,因为某些原因,咱们太子爷心里早就没有对胤禩这个曾经参与拉太子下马这个伟大事业的弟弟的恨意了,只不过胤礽有些拿不准胤禩的想法,他虽然能够想得开,可是胤禩还愿不愿意拿他当成哥哥还是个未知数呢。
日子就在太子爷犹豫不决的状况下一天天过去了,最近胤礽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只不过有些口齿不清断断续续罢了。所以胤礽也在琢磨着是不是该跟胤禩谈谈了。
既然自己今日已经被胤禩认了出来,胤礽也没打算再装模作样,本想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的,只不过小孩子的身体实在耐不住困,就在胤禩忙着料理胤祯的时候,太子小包子的上下眼皮已然开始打架了。过了这么久的安稳日子,太子爷可是万分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反正他现在是胤禩的闺女,这虎毒还不不食子呢,胤禩不可能会对他下手的,所以太子殿下心安理得的打着小哈欠表示自己困了,让胤禩的好奇心再等一晚上吧。
胤禩跟胤礽的关系说是仇人其实也并不为过的,可是胤禩到底也活到第二世了,况且胤礽还顶着他小闺女的身份,所以胤禩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奶嬷嬷进来抱胤礽回去睡觉觉。不过看着太子爷露出那副‘无齿’的笑容,胤禩也坏心的在他的包子脸上捏了几把。
“嘶。。。疼!”
谢大夫虽然不算小了,但是腿脚还都挺灵活的,厨房的醒酒汤还没送到,他都已经进门来给胤禩请安了。胤禩免了谢大夫的礼之后,就让他给胤祯检查一下,万一真有什么伤也得赶紧处理才好。可是谢大夫刚搭上胤祯的手腕,胤祯就很不高兴的用力把他甩开,也不知是牵动了哪里的痛处,竟然喊起疼来了。
“十四!醒醒!”
因为胤祯不配合,胤禩和谢大夫也实在拗不过他这个醉醺醺的人,正好杜若把醒酒汤端来了,胤禩赶紧让杜若和苏叶一起把胤祯按住,然后自己掰开胤祯的嘴把醒酒汤灌了进去。
“唔,咳咳!”
胤祯被灌下了醒酒汤之后有些难受的咳了两声,不过意识倒是清醒过来了,看到一脸担忧模样站在自己面前的胤禩,再打量着这间屋子的摆设,胤祯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喝了点儿酒然后跑来找自家八哥了。
“好点儿了吗?身上哪儿疼?”
见胤祯捂着脑袋坐了起来,胤禩在旁边扶了他一把,又让谢大夫过来把脉。
“我没事儿。。。”
“十四爷这是受了内伤?”
胤祯刚想说自己没事儿,可是却被谢大夫因为震惊而拔高了不少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什么!”
胤禩也有些惊讶,听苏叶说胤祯在门口摔的那下子并不太严重,怎么也不会摔出内伤来的,可这人不是才从外边办差回来么,身上怎么会带了伤的?
“十四爷,您把衣服解开,让奴才帮你看看。”
谢大夫自然不敢马虎,想看看胤祯身上的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胤祯虽然想要隐瞒,不过被胤禩瞪了两眼也不敢胡闹了,乖乖的自己宽衣解带,把胸口上乌青泛黑的那块儿瘀伤露了出来。
“这伤要不要紧?”
看着谢大夫用手在胤祯的伤处按压检查着,而胤祯则疼得呲牙咧嘴的直吸气,胤禩自然很是担心。虽然自己府上这位谢大夫的医术不错,但是胤禩还是想着要不要递牌子到宫里请几个更有惊讶的太医过来再瞧瞧。
“请爷放心,十四爷没有伤到筋骨,只要好生将养上几天就没有大碍了,不过在伤愈之前这酒可是万万不能再碰了。”
谢大夫简单的说了一些胤祯的伤情,又宽慰了胤禩几句,才让胤禩略略安了心。胤祯也在一旁插话表示自己‘经验丰富’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当然十四爷毫无意外的再收到几枚自家八哥飞过来的眼刀子。
胤祯见胤禩打发了谢大夫去开方抓药之后又有开言教训自己的架势,想着自己受了伤还跑去喝酒的确有些理亏,所以赶紧装出一副可怜相来说道:“八哥,我饿了。。。”
胤禩何尝不知胤祯这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他也知道胤祯恐怕回到京城之后什么都没吃过就直接跑去喝酒了,再加上空腹喝药也实在不好,就先收了火气吩咐人去给他准备吃的。胤禩转身回来的时候,看到胤祯一贯的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然隐约露出些落寞的表情,倒是什么话都没再多说,打算让胤祯吃饱喝足了再交代‘案发经过’,倘若胤祥敢欺负他的宝贝弟弟,胤禩是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纸爷,你傲娇了!作为小棉袄,你现在应该好好讨好你家阿玛才对!
八八:二哥,你太不厚道了。害得爷把你当成小姑娘亲了好多次。。。
太子:(扬着小肉拳头)那也是孤吃亏了好不好!
八八:(叹气)要是被大哥知道了,爷一定会倒霉的。
太子:孤会让他木有力气跟你算账的!
八八:。。。二哥您不会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吧?
奶嬷嬷:二格格吉祥!
太子:。。。
☆、床头打架床尾和
胤祯好像心情真的不太好,虽然才喊了饿,但是没吃几口就把筷子放了下来。胤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不过因为感情问题把自己弄成这样也真是没什么出息。
“十三欺负你了?”
把伤员领回软榻上坐好,胤禩搬了个凳子过来,准备开解开解自家弟弟。不过这话一问出口,胤禩顿时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在追问闺女有没有被女婿欺负似的。哎,当个好哥哥也不容易啊。
“他敢!”
胤祯撅着嘴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服气,看来胤禩猜得不错,咱们十四爷的确是和十三爷闹别扭了。不过胤禩觉得胤祥应该不止于这么没分寸打伤胤祯吧,还是说其实胤祥伤得更重?
“成了,别置气了。从头开始说吧。”
虽然现在天刚擦黑,还不算太晚,但是胤禩也没有打算跟胤祯耗上一整夜的时间,毕竟他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赶紧让胤祯把前因后果都老实交代了才是正经。
“嗯。”胤祯应了一声,从他和胤祥到了山东那日的事情开始说了起来。
胤祥和胤祯本是为着几个今年恩科应考的考生牵涉在内的案子才去的山东,到了山东境内之后,也顾不上休息就开始调差这件案子。因为胤祥和胤祯是微服出来的,所以除了山东知府和几个师爷之外没有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而出面的事情也都是由山东知府按着胤祥的吩咐来做的。
因为涉案的人员关系比较复杂,又牵扯到山东当地的几个富户甚至是两三个六七品的地方官,所以抽丝剥茧的抻出来这么一串也着实花了不少的时间。以至于胤祥和胤祯都没来得及赶回来喝胤禩的喜酒。
本来月初的时候公事已经处理妥当了,可是山东知府身边的一个黄师爷居然和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天地会乱党后代有联系,在知道胤祥和胤祯的王爷身份之后,就召集了一些人手想要对胤祥他们下手,为的自然是替他们家里曾经被康熙爷下令诛杀的长辈报仇雪恨。
在发生乱党行刺这件事之前,胤祥和胤祯就已经陷入了冷战。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胤祯不小心摔坏了胤祥身上带着的一块玉佩,胤祯知道那玉佩是自家四哥送给胤祥的而且胤祥也带了许多年了,不过看到胤祥格外心疼的模样胤祯心里还是不平衡了。两人都在气头上,这说起话来肯定难听一些,所以就变成了谁也不肯先理谁的状况。
胤祥的贴身内侍白苏和胤祯身边的南藤作为知情人,在一起合计了一番打算帮自家主子们往一块儿撮合撮合,所以借着离开山东之前采买路上用的东西的机会,两人分别诓着自家主子到山东的街上逛逛顺便体察体察民情什么的。
胤祥和胤祯看到对方的时候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别的。其实他们这会儿也只不过是谁也拉不下面子先服软罢了,早就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所以就隔着几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闲逛着。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路边有个卖身葬父的姑娘,胤祥本是一时好心让白苏给那姑娘一些银子,不过在撇到胤祯那抹吃醋的神情的时候,胤祥忽然灵机一动,装作对这个小姑娘很有好感的模样嘘寒问暖了一番,气得胤祯当下甩了袖子就要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名手持兵刃的蒙面人突然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对胤祥和胤祯动起手来。一时间街上的百姓立刻四散逃命,但是那个刚刚被十三爷假意关心了一通正脸红心跳找不着北在哪里的小姑娘却被吓得愣在原地没能动弹。
一见到主子有危险,另外两个被皇帝派来跟着胤祥和胤祯的大内侍卫也立刻加入了战圈,可是除去不会武功的白苏和南藤之外,胤祥这边以四敌众也难免有些吃力。
眼看着胤祥被一名刺客的攻势缠住了,而背后却露出破绽,胤祯远远瞧见了正想过去营救,那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突然扑到胤祥身后帮胤祥挡了这一刀。
小姑娘疼得叫了一声之后就立刻昏倒在地,胤祥虽然腾不出手来看她的情况,不过眼神明显有些变化。身为皇子阿哥,愿意为自己效命的奴才自然不计其数,可这小姑娘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却愿意为他以身犯险,这份情胤祥还是领的。
胤祯因为胤祥分神的这个空当儿,胸口不小心挨了刺客一脚,力道之重让胤祯生生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不过胤祥因为背对着胤祯所以并没有瞧见。
等到刺客全部被击毙,山东知府也姗姗来迟,告罪之后又因为彻查此事耽误了一两日的时间。因为刺客已经全数伏法,再把山东府的黄师爷秘密处决了,胤祥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就没有追究山东知府的责任,而是跟胤祯一同启程回京。至于那个小姑娘倒还算命大留了一口气,胤祥让山东知府将功补过,认了小姑娘当干女儿,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回京路上,胤祥也发现胤祯的脸色一直不好,但是他却还以为胤祯在生自己的气。胤祥也低头说了几句软话哄胤祯,可是胤祯却因为心气儿不顺加上身体不舒服,对胤祥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而胤祥也不是没脾气的人,所以两人仍旧互不搭理甚至还加快了脚程。
胤祥虽然不知道胤祯受伤的事情,可南藤却是知晓的,想劝主子找个大夫看看,又总是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想要告诉十三爷,又被主子警告不许动任何心思否则活剥了他的皮。所以南藤只能在心里叫苦不迭,这主子万一有个好歹的,他上哪儿赔个儿子给皇太后、赔个弟弟给皇上、赔个媳妇儿。。。咳,那个啥给怡亲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