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路上快马加鞭,所以提前一日回到了京城。按照规矩胤祥和胤祯都是应该进宫向皇帝复命的,但是胤祯却推说自己累了想回府休息。胤祥虽然还在跟胤祯闹别扭,可是也看出来胤祯气色不是很好,还道他真是连日赶路累着了,所以就没再强求而是自己一个人进宫去了。
胤祥的‘不闻不问’让胤祯心里更是郁闷,直接把白苏轰回府里去报平安,然后自己骑着马随便找了家小酒馆就独自喝闷酒去了。
胤祯趴在酒桌上睡了一觉,发觉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就付了账从酒馆里出来。被风吹得脑袋直犯晕,胤祯也不想回家,就晃晃悠悠的骑着马跑来了廉亲王府,想要跟自家八哥诉诉苦。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找皇太后去诉苦,让太后娘娘下懿旨帮你处置胤祥这个负心人?还是八哥帮你找人下黑手打胤祥一顿,让他长长教训知道咱们十四爷不是任人随便欺负的?或者干脆以后你也别理胤祥了,你们各回各家搂着自家福晋过小日子去吧。”
胤禩又不可能真的把胤祯当成自己的闺女,出头帮胤祯出气。况且听完整件事情连胤禩这个素来偏心胤祯的人都觉得胤祥也没那么大的罪过。这小夫妻,呃,小夫夫向来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根本就没什么可劝的。
“八哥,弟弟都伤成这样了,您就别再寒碜我了。”
胤祯哪会听不出胤禩这话里含义,分明是在取笑自己像个女人似的矫情,不过仔细想想,若不是自己为了块儿无关紧要的玉佩跟胤祥较劲儿,他们俩也不至于冷战这么多天。但是胤祯能在胤禩面前认错,却不肯向胤祥服输,这口气还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跑去喝酒,嫌命大了是不是!”
听胤祯用身上的伤做借口装可怜,胤禩更是生气,这都已经是二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再想起之前被奶嬷嬷抱走睡觉去的那个‘孩子’,胤禩就更是头疼了。
“八哥,我知错了,我现在就回家反省去。”
胤祯这认错的态度倒真是好,不过就像胤禩当初感慨十福晋那样,胤禩更希望他们则一个两个的能别再闯祸让自己收拾残局就更好了。
“受了伤又喝了酒还想乱跑,非得受寒发烧才高兴是不是!” 胤禩一把将正准备起身穿鞋的胤祯拽到床那边坐好,“老老实实在这儿歇着,明天一早没事了才能走。”
胤禩连抗议的机会都不给胤祯,撂下话之后就直接出去了,只安排了杜若留下来照顾胤祯。胤禩本想回房睡下了,不过转念一想胤祥若是知道胤祯没有回府恐怕也睡不安稳,就又派了个小厮去怡亲王府传信并且让苏叶告诉门房如果十三爷待会儿找过来不用通报他直接放进来就行了。
既然十三十四两位弟弟的事情胤禛已经知晓了,那么胤禩也不担心皇帝陛下会因为廉亲王府一夜之间多了两位王爷而猜疑什么,况且胤禩不相信自己府里没有胤禛的探子,自己有没有跟怡亲王或是恂郡王密谋什么,恐怕胤禛知道得比谁都要清楚呢。
果然不出胤禩所料,胤祥得知胤祯尚未回府的消息之后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所以在胤禩好心通风报信之下,胤祥立刻悄悄的跑来了廉亲王府。至于这两人晚上在胤禩的书房里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第二天胤祯特意嘱咐了杜若亲自收拾房间不许假他人之手,而杜若重新当了一回粗使太监从房里出来之后脸色明显有些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十三:玉佩是四哥送的,你就是故意摔坏的!
十四:哼!爷就是故意的怎么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八八:没有必要为了个不值当的人吵架嘛~
四四:。。。朕很无辜~
☆、太子爷的前世今生
因为急着跟披着自己小闺女皮的太子爷交流,所以即使第二天早上没有朝会,胤禩还是起得很早。当得知胤祥成功的在自家书房里留宿一宿,而且直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过于惨烈的声音从房里传出,于是胤禩很是欣慰的笑了笑,看来两个弟弟的事情应该是圆满解决了。
虽然小孩子每天的觉都很多,不过太子殿下昨天毕竟睡得很早,所以被胤禩‘骚扰’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太子爷要不要先用‘早膳’?”
爱新觉罗家的人基本上没一个真正心眼儿大的,所以胤禩自然也还记着昨天胤礽话说到一半害得自己睡也睡不踏实的仇,故而胤禩笑眯眯的‘关心’太子殿下的时候特意强调了‘早膳’这两个字,因为咱们太子爷如今的膳食还仅限于奶水和糊糊呢。
“小八啊,你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胤礽没有胤禩想象中的生气,反而用小手托着没什么骨感的下巴感叹了一句,虽然太子宝宝说话的语速有些缓慢,不过胤禩也能勉强听得清楚,而胤礽这种亲近平和的语气却让胤禩难得的不知所措起来。
胤禩虽然急于知道真相,不过对自家‘小闺女’的身体还是很心疼的,所以让奶嬷嬷端了碗玉米糊糊进来,不过太子宝宝却没用她们喂,而是坚持自己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吃着。
吃了大半碗儿下去之后,太子爷从胤禩身上搜了一块帕子出来,然后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小嘴儿,才终于开始讲述那段属于他和胤褆,或者也该包括康熙的故事。
胤礽和胤褆的第一世跟胤禩经历过的那一世完全相同,胤礽被两废两立,胤褆遭康熙圈禁至死,胤禛在康熙六十一年末登基,胤禟、胤禩被雍正皇帝除籍逐出宗室然后先后死去。不过在雍正二年去世的胤礽和雍正十二年同月同日过世的胤褆却并没有喝下孟婆汤转世轮回,反而带着从前的记忆一起回到了大宋朝,而且还是个与他们从史书上了解到的有很大出入的大宋朝。
胤礽‘一觉醒来’就已经变成了大理段氏的世子段誉,而这个时候段誉正作为活的六脉神剑剑谱被吐蕃国师鸠摩智捉住,要带他去姑苏慕容家的前任当家也就是鸠摩智的好友慕容博坟前祭拜。
胤礽虽然对于自己的离奇遭遇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不管怎样他也得先保住性命才行。胤礽假意将胡乱改编过的六脉神剑口诀传授给一直觊觎这门神功的鸠摩智,然后趁着鸠摩智练功走火入魔的时候逃了出来。不过原本的段誉虽然学会了凌波微步这样高深的轻功,但是对于解穴一道却是毫无所知,因而在鸠摩智反应过来之后胤礽很快就再次被他抓到了。
胤礽跟鸠摩智一起坐在酒楼里点菜的时候,为了抒发心中的闷气,所以胤礽故意按照满汉全席的菜谱乱点了一通,没想到在绕得小二晕头转向的同时,坐在邻桌的一个人却因为他话中熟悉的内容引起了注意。在四目相对之间,胤礽就已经明白这人的灵魂是谁了。
丐帮的前任帮主乔峰,因为身世之谜被揭穿,身为契丹人的他遭到了那些所谓中原正义人士的追捕和围攻。乔峰在身受重伤意外坠崖之后就被和胤礽一样同为六百年以后的鬼魂爱新觉罗胤褆占了他的身子。胤褆在山林里休养了几日,觉得身体恢复了一些,就进城来打探消息顺便打打牙祭安抚一下自己接连吃了好几顿野果烤鱼的肚子。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原本按着胤褆和胤礽这般仇深似海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关系,胤褆应该任由胤礽被那番僧烤了才是,可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在陌生世界里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所以胤褆没有犹豫多久就直接出手把胤礽从鸠摩智手里抢了回来。
鸠摩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若是乔峰毫发无伤的时候自然没有问题,可现在动起手来就有点儿勉强了,等到胤褆带着胤礽双双‘飞到’安全地带的时候,伤口流出来的血几乎染透了他的半边身子。
眼见胤褆因为救自己才伤势复发昏倒在地还烧得不省人事,胤礽多少冒出点儿感恩的心思来,所以就纡尊降贵的照顾了胤褆一回。可是晚上山里实在太冷,外边下着雨身上也没有火石,连火都生不起来,胤褆由于发烧的缘故一个劲儿的喊着冷,胤礽起初也不过是脱了衣服帮他取取暖罢了,可是到了第二天醒来之后才发现他们两个昨天竟然一时间意乱情迷做了那种事情。
胤礽虽然有个男女不忌的历史,但前提是他上别人,这样被人占了便宜还是头一遭。可没等咱们太子爷在心里把满清十大酷刑琢磨上一遍,段誉的父王段正淳竟然神通广大的找了过来。
当段正淳看到自家儿子跟另一个男人赤/裸/裸的躺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骂上几句,言语间无意识的流露出来的小习惯已经让胤礽和胤褆把他给认了出来。原来段正淳竟然是康熙,而他和胤礽居然再次做了父子。也不知是该概叹一句无巧不成书还是无仇不成父子了。
不管怎样,康熙还是把这辈子的亲生儿子胤礽外加重伤未愈俨然成了自己儿媳妇(女婿?)的胤褆一起打包带回了大理。康熙自然跟从前那个只会拈花惹草招惹女人的段王爷大不相同,对于皇兄段正明的让位之举,康熙只是意思意思的拒绝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
关于父子三人究竟是怎么冰释前嫌,还有自己如何跟胤褆走到了一起这些细节,太子爷表示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完的,所以还是等他说话利索一点儿之后再细谈比较好。然后太子殿下就接着说起了他和胤褆第二次还魂也就是活到第三世的故事。
属于段誉和乔峰的故事结束之后,胤礽原以为他们这回总应该再也见不到彼此了,可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竟然重新回到了毓庆宫里,更加讽刺的是那会儿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的八月,离着一废太子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胤礽顾不得理会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而是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胤褆。幸好胤褆和他一样也拥有乔峰那一世的记忆,否则胤礽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坚强再次面对和胤褆的对立。
胤褆和胤礽本是打算悉心谋划度过一废太子的危机,可是这一世的康熙四十七年既然连巡幸塞外的行程都没有发生,也就证明许多事情和他们记忆中的是不完全一样的。而胤褆和胤礽抱着侥幸心理的偷偷相会被早已在太子身边埋了钉子的康熙发现了。康熙爷闯进来的时候太子爷正把胤褆压在身下报着上一世的‘仇’,而两个儿子的悖伦之举险些将并没有宋朝那一世记忆的康熙爷直接气得一命呜呼了。
之后一废太子、圈禁胤褆的事情也就不难解释了。当康熙发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胤礽这个继承人的,所以他向胤礽提出了条件,但是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胤礽的回绝。因为胤礽做不到用胤褆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在品尝了一世的幸福之后,他真的不想去做什么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而这也正解释了康熙在探望太子之后病情加重的原因。
不过让胤褆和胤礽都没有想到的是,康熙竟然因为这一次的打击而恢复了他作为段正淳的记忆,那些父慈子孝的片段重新回到脑海之中,自己曾经的传位决定也想了起来。所以康熙才会趁着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极力的打压胤祉和胤禩,又帮助胤禛造势,最后在临终之前将皇位再次传给了胤禛。
康熙听活得算是比较久的胤褆说了胤禛继位之后对一众兄弟们的处置措施,尤其是胤禩的下场,他也觉得很悲哀。不过这一世胤禩还没有完全跟胤禛对立上,所以康熙相信胤禛会仔细考虑自己的话将胤禩这个人才收为己用。至于胤禛竟然会爱上胤禩以及胤禩竟然会死后重生这些变故就不是康熙爷可以预见到的了。
康熙考虑了很久还是把这个秘密告知了胤禛,因为他希望胤禛能在局势稳定之后宣布胤褆和胤礽的死讯让他们隐姓埋名的离开,这也是康熙最后能为两个儿子做的事情了。
胤褆和胤礽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康熙,心里自然非常的内疚。可是他们还没能内疚多久,居然也相继染上急病去世了。
等到胤礽第三次发现自己换了一具身体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没有从前几次的惊讶了,反而十分淡定的扮演着一个小婴儿。即便是被胤禩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胤礽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死都死了几次了,还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呢。
“太子爷。。。”
即便听到的是无细节外加删节版的故事,胤禩都已经掐了自己好几下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毕竟比起胤礽和胤褆的经历,自己这点儿遭遇更本就不叫事儿啊。
既然从小合欢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变成太子爷了,那么想必胤礽就是因为胤禩在他身边喃喃自语的那些话才得知胤禩也是‘同道中人’的。
“叫声二哥听听吧。爷日后还得喊你阿玛呢。。。”
胤礽对目前这个身份最大的不满意莫过于辈分的问题了,平白无故的成了自己弟弟的闺女,以后见到从前的兄弟还得喊叔叔伯伯,真是太吃亏了。
“二哥。你说大哥会不会也还在世啊,毕竟您两位那么的。。。有缘分。”
“哎,孤也希望他真的在啊。”
胤禩觉得自己的思维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真是挺不容易的,不过比起和自己素来不太亲近的太子爷,胤禩对胤褆的还魂倒是多了几分期待,当然某些人的期待恐怕比他还要强烈得多。看着太子宝宝完全可以媲美闺怨诗册插图的哀怨模样,胤禩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
“二哥,如果真的能找到大哥的话,弟弟一定把您许配给大哥。不过万一大哥那会儿已经有了老婆,不知道您介不介意参考娥皇女英什么的。”
胤禩这时候的一句笑言,在数年之后回想起来还真是颇有预言性,只不过希望说对了的是前半句才好,否则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鸠摩智:魂淡!居然让清穿乱入,小僧肿么这么悲剧!
太子:想把孤烤了,哼!孤就先烧了你的卷毛,然后再红烧了你的大耳垂儿!
大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太子:说谁呢!
大哥:这辈子的你和上上辈子的你。
《天龙八部》的设定怎么样?有人对一二有兴趣吗?
☆、合欢散
“对了,十四昨天怎么回事?”
以太子宝宝现如今这个年龄这种体格,要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还是比较困难的。所以在坚持了一会儿之后,太子殿下就开始破罐破摔了,反正他在胤禩面前什么面子都栽出去了,也不差这一点。
太子爷伸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然后‘咕咚’一声倒回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下,如果不是身长所限,恐怕他老人家现在已经翘着二郎腿晃悠起来了。
对于胤禩的调戏,胤礽倒没有放在心上,倘若真能再见到那个冤家的话,让胤禩取笑几回又有什么关系呢。
讨论完自己的事情之后,胤礽想起了昨晚被抬进房里浑身酒气熏得自己直想吐的胤祯,然后饶有兴致的跟胤禩八卦起来了,毕竟他跟这个弟弟素来没什么交情,还真想不到有什么缘故能让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胤祯借酒浇愁的。
“十四弟现在还睡在书房里,而且十三弟半夜也跑来了,估计俩人都还没起呢。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请太子哥哥尽情的发挥想象力吧。反正您比弟弟的经验要丰富多了。”
胤禩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他们兄弟之间会存在这么混乱的关系呢。当然如果八爷知道某个皇帝陛下对自己的心思,恐怕就没心情感慨别人的事情了。
“哎,十三十四也长大了啊。。。”
太子爷怎么可能听不懂胤禩的话呢,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两个弟弟竟然比他和胤褆还要‘早熟’。毕竟他们是由于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而且是因为一个意外才开始的。最初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有利用对方排解寂寞的想法。可是胤祥和胤祯看起来应该还是原装的那个吧,居然在这辈子就能这样,还真是。。。
看着胤礽顶着个小包子的身体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来,胤禩忍不住伸手到自家‘闺女’的小脸蛋儿上捏了一把。不过因为左手还缠着纱布,所以不得不换了另一只手。
“怎么弄的?”胤禩现在好歹算是胤礽唯一的‘亲人’,所以胤礽稍微关心他一下也是正常的,“我看你这个新福晋脾气不错啊,应该不是因为小两口打架了吧?”
“怎么会呢。。。”
胤禩知道胤礽这是在打趣自己,毕竟从前郭络罗氏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大打出手的情况发生。胤禩虽然并非自诩什么谦谦君子,但也不好真的跟女人动手,所以着实吃过郭络罗氏几次亏的。不过这话从胤礽口中说出来,胤禩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郭络罗氏拼了性命给自己生下的小女儿竟然变成了二哥。。。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不会因为她记恨孤吧?”
不论活了几世,康熙当初那句‘生而克母’都是胤礽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向来骄傲嚣张的太子爷恐怕也只有在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痛苦脆弱的神色来。
虽然胤禩只不过是胤礽这辈子的挂名阿玛而已,可是胤礽也知道自己日后的生死存亡全系在胤禩身上,如果胤禩真的心存芥蒂,恐怕他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
“怎么会呢。芷翘她临终之前想着的还是这个小丫头,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会亏待孩子的。我想,当初皇父那只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二哥还是看开点吧。”
从小到大,胤礽对于胤禩而言都是有些高不可攀的,即使是一废太子的时候,胤礽还是高傲的扬着头不肯向任何人妥协。不过在因母获罪这一项上,胤禩倒是对胤礽有些同情,亦或者该说是感同身受吧。只是胤礽其实比他的命要好,至少康熙在说了那句气话之后没多久就用赫舍里皇后托梦的由头来为胤礽开脱了,而胤禩的额娘却在死后都逃不过康熙的诋毁。
胤礽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有些事想不开就是想不开,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一样的。即使在宋朝那边的时候,胤礽跟康熙已经可以亲亲热热的做回父子,但是赫舍里皇后也永远是个禁忌,谁都不敢再提起。
“难怪二哥昨天看到纳喇氏的时候竟然连表情都没能控制住。。。”
方才听胤礽起到自家新福晋的时候,胤禩才终于想到胤礽为什么在看到纳喇氏的时候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纳喇氏虽然只是惠太妃的一个远房侄女,不过这眼睛长得跟惠太妃却是极像的,而这么巧胤褆的相貌中唯独只有眼睛是随了惠太妃的。
“是啊,孤就是想男人了行不行。小八若是心疼二哥,就帮忙找找那个混蛋吧。”太子爷的脸皮一贯很厚,所以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对了,能不能给孤改个名字啊。”胤礽忽然想起一个让他纠结了好几个月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名字不好吗?”胤禩觉得郭络罗氏起的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而且寓意也不错。
“宫廷秘药。。。合欢散。。。小八没有耳闻吗?”胤礽一脸无奈的捂着脸,每次听人喊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都能联想起从前给那些娈宠下药时的场景
“咳。。。”胤禩直接被胤礽这话给噎住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有这么个东西,不过反正太子殿下也是素行不良,这个名字挺合适的,况且,“改名字就别想了,这是郭络罗氏取的,爷不想辜负她的心意。要不然二哥努力往合欢树那边想想,至于合欢散什么的就忽略了吧。”
反抗无果之后,小包子的身体竟然又犯起困来了,正好胤禩也差不多到时辰该去户部了,就没再多说什么。不过转身离开之前,却被胤礽的小手抓住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手,怎么回事?”原来太子爷还惦记着刚才胤禩没有回答的问题呢。
“被雍正的茶杯划伤的。”
既然胤礽问起来,胤禩正好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都说给他听,包括胤禛这辈子的种种反常之举,甚至连康熙托梦那件事都说了出来。
“孤觉得皇阿玛的话挺有道理的,小四真是和咱们经历过的那一世的雍正不同。”
听完胤禩的叙述之后,胤礽笑得有些诡异,不过却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给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而且没等胤禩继续追问下去,胤礽就扭扭他的小身子,抱着被子睡觉觉去了,胤禩也只好无奈的离开。
胤禩出了府门还没上马,李卫就突然骑马跑了过来。说是因为田文镜一大早进宫面圣,所以胤禛就派了李卫过来把胤禩也传进宫里去。
“八爷,田文镜那个小人肯定是跑到主子面前打小报告了,您可千万得小心一点儿。”
李卫近两年来没少替胤禛到廉亲王府传信,所以慢慢的也跟胤禩混熟了,再加上他们家邬先生对八爷的评价也是极好的,因而李卫对胤禩的好感度正在不断上升之中。而李卫跟田文镜可就是谁都看谁不顺眼,两人经常明里暗里的掐架。田文镜虽然不知道李卫和邬思道的真正关系,不过却把邬思道辞了师爷一职的缘由归咎到李卫身上。这一来二去之间,两人的关系就更差了,若非有胤禛在上头镇着,恐怕他们俩都能打起来了。
于是,两相对比之下李卫自然更要偏心胤禩一点。而且李卫可是个相当有眼力价儿的奴才,虽然他没有邬思道那么神通广大看出胤禛对胤禩的不轨心思,但是皇帝主子对八爷的种种关心他却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抱紧八爷的大腿肯定是不会有坏处的。
胤禩进到西暖阁里的时候,田文镜已经不在里面了,除了正在批阅奏折的胤禛之外,仍旧只有苏培盛一人在旁侍候。胤禩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胤禛这辈子变得更加节俭了,居然连几个端茶递水的奴才都省了?
“臣弟恭请皇上圣安!”
昨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胤禩也不好再跟胤禛太过外道,所以这‘臣弟’的自称不用胤禛再提醒胤禩也很自觉的用上了。
“不用这么多礼,起来吧。”胤禛几乎每次单独召见胤禩的时候都要强调‘不用多礼’这个问题,不过一直收效甚微。
等到胤禩谢恩起身正卷着袖子的时候,胤禛竟然走到他身前,还握住了胤禩受伤的那只左手。虽然之前家里那位太子爷也做过同样的举动,不过被胤禛握住自己的手之后胤禩的感觉就有些别扭了,身体也不由得僵硬起来,怔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手还疼不疼?昨天朕一时大意了。。。”
胤禛不是没有察觉出胤禩的不自在,但是胤禛并不是圣人,而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每天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却连碰都不能碰,如今好不容易占到点儿便宜,胤禛实在舍不得放开。
“臣弟多谢皇上关心。。。这伤已经无碍了。”胤禩尽量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抢’了回来,因为低下头谢恩所以错过了胤禛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不知四哥召臣弟来有何事?”
胤禩既然听李卫说了田文镜还没开始跟着自己办差就先来胤禛这里‘密谈’的事情,那么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恐怕胤禛找自己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李卫:偶要抱紧八爷的大腿!
四四:来人!把李卫叉出去重大一百大板!
李卫:主子,奴才肿么了??
四四:(怒)朕刚刚牵到小八的小手一回,你居然敢抱大腿!
李卫:。。。邬先生,救命啊!
邬思道:自作孽不可活!皇上,可否恩准奴才再多送李卫十板子?
四四:准奏!
☆、欲
被胤禩‘婉拒’之后,胤禛也不好再做什么越矩的动作,只是‘强迫’胤禩一起跟自己坐到罗汉床这边来而已。胤禩虽然仍旧不习惯跟胤禛太亲近,不过对于皇上的要求他也只有遵旨的份儿了。
“小八可知道‘欲’这一字当做何解?”
胤禩没想到胤禛会突然跟自己探讨这么一个不相关的话题,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道:“《荀子》有云‘欲者,情之应也’。因有所不足,从而产生欲/望。”
胤禛点点头,“不错,其实比起不足而言,内心的欲/望得到满足才是可怕的,因为在满足的同时立刻就会膨胀出更多更大的欲/望来。”
“。。。”
胤禩不知道胤禛怎么会有这样一番感慨,也猜不准这话究竟是针对他说的还是针对刚刚离开不久的田文镜所说。所以与其多说多错,倒不如采取百言不如一默的方案,闭口不答恭聆圣训。
其实也难怪胤禩猜不到胤禛在想些什么,因为胤禛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国家大事,而是由方才牵到某人的手引发的连锁反应。
就像胤禛所说的那样,当内心的第一个小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第二个第三个更大的欲/望就愈发的膨胀起来。比如,胤禛最初只觉得能够和胤禩和平相处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而第一次的‘接触’之后,胤禛发现自己竟然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恨不得立时把心中的想法尽数说与胤禩知道,然后让这个自己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的人完全属于自己。
胤禛端起桌上的茶水,也不管是温还是凉就一口喝了下去,总算是让理智慢慢回笼,没有做出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来。
胤禩可并不知道胤禛心里进行了怎样一番天人交战,不过在两人都沉默无言的这一刻钟的时间里,胤禩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不过在这个想法成型之前就被胤禩给坚定的否决掉了。
‘自己一定是被太子爷和大哥的事情给刺激到了,还有十三十四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害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雍正会对自己有那种意思?太天方夜谭了吧。。。他们既不像十三十四那样青梅竹马从小打到大,也不像大哥和二哥一同投胎去了别的什么奇怪世界,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胤禩不断地为自己找着理由,极力的否定自己的荒唐猜想。却没有发现他似乎只是不肯相信胤禛会对自己动心,并非觉得厌恶或者想要逃避,而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吧。。。
眼见着皇上和廉亲王这两位主子的思绪都不知道各自跑到哪里去了,而且还都在端着已经喝光了茶水的空茶碗发呆。苏培盛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做点儿什么的,所以悄悄退出去让人端了新茶进来。
苏培盛奉茶的动作让两位爷成功回神,因为无论是胤禛还是胤禩都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有些不怎么光明正大,所以也没精力注意到对方神色怪异的问题了。
“小八不妨猜猜田文镜跟朕说了什么?”胤禛终于想起今天要跟胤禩说的正经事来了。
“田大人向来忠君,想必是担心臣弟偏私,所以先来向皇上报备吧。”
正所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昨日胤禛已经将他偏心胤俄胤禟他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提了出来,那么胤禩这会儿也实在没必要再在胤禛面前做戏了。胤禩还记得上一世田文镜在追讨欠银一事上替胤禛出了不少的力,而且田文镜办起差来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性子,打着忠于皇帝的旗号谁的面子也肯不给,让爱新觉罗宗室的人见了他都十分的头疼。
“不错,田文镜也没跟朕拐弯抹角,直接说起了你同九弟十弟的亲近,而且还想让朕放点儿特权给他。”
论起生母的分位,胤俄是一众兄弟之中除了太子之外最为尊贵的一个了,即便是佟佳贵妃临死之前封了皇后,可她毕竟只是胤禛的养母而已。不过不管胤俄是真的性格鲁莽也好还是有心藏拙也罢,当胤俄自请娶一位蒙古福晋的时候,就已经明确的表示了他不会竞逐皇位的立场。而这么多年来,胤禛和胤俄虽然谈不上交情,但是也不曾有过什么矛盾。
但是相比之下,胤禟和胤俄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胤禟每次见到胤禛如果不刺儿他两句好像就不痛快似的,胤禛虽然不屑于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却把仇记在心里了。再加上胤禟即使到了现在还喜欢时不时的缠着胤禩撒娇胡闹什么的,这让对胤禩求而不得的胤禛更是险些被醋意淹没了理智。
其实虽然胤禩现在主理着户部,追讨欠银一事理应由他来办,不过究竟委派何人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只是胤禛想要逼着胤禩表态,他可以接受胤禩暂时对自己没有感情,但是却不能默许胤禩为了私情罔顾江山社稷。
“臣弟一定会尽量劝服九弟十弟全力配合臣弟的工作,断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听了胤禛这话,胤禩倒是略微安了心,至少胤禛还没有一味的纵容田文镜下狠手,那么自己也还有时间思量对策。其实胤禩如果能够更了解胤禛一些,他就会明白只有他狠下心来亲手对付胤禟和胤俄,他这两个弟弟才会是最安全的。
“朕知道廉亲王应当有些家底,不过朕并不打算让廉亲王捐献出来。另外,这些日子户部的事情肯定会比较繁忙,想来廉亲王应该没有时间去跟兄弟们喝酒谈心了吧。”
胤禛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胤禩就算想装作听不懂也不可能了。既然皇帝发了话,那么胤禩原本打算替弟弟们还债以及自己亲自去劝说他们的计划都只能放弃了。
“皇太后说许久没见着惠太妃和良太妃了,趁着天气不错,不妨让两位母妃多进宫陪陪太后吧。”
胤禛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正是在提醒胤禩莫要因小失大,遇事多想想家里的惠太妃和良太妃,千万不要一意孤行,害得老人家不能安享晚年。
“臣弟遵旨。”
胤禩退出养心殿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来。他方才居然还觉得皇帝对自己有那种心思,真是太可笑了。但是转念一想,即便是胤禛真的对自己动了心,以胤禛的性子也不可能因私废公乱送人情吧。那自己不是成了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了吗?
呸呸!这都是在想什么啊。。。果然是被太子二哥影响了,连思维都变得诡异了。
“八爷,等等奴才!”
胤禩还没离开皇宫,李卫竟然又追了上来。虽说李卫这张脸长得挺讨喜的,可是一天见到好几回也会腻歪的。
“八爷,这是皇上给您的金疮药,据说是什么什么地方进贡的,抹了之后连疤都不会留。”
这后半句话显然是李卫自己加上去的,胤禛就算再喜欢胤禩,也从没把胤禩当成女人,而一个大男人多道伤疤显然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就替爷谢皇上的恩典吧。”
胤禩接过那药膏拿在手里,按说现在这天儿已经不热了,可他就是觉得这木头盒子非常的烫手,匆匆交代了李卫一句就转身走开了。
胤禩达到户部之后,田文镜和户部的其他官员一起给胤禩行礼问安,只是田文镜显得恭敬有余诚意却不足。田文镜也知道胤禩被皇帝传进宫里的消息,但是却很难从胤禩脸上看出皇帝的处置决定究竟如何。不过田文镜打定主意要走纯臣的路线,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心为了皇帝就一定不会有错的。
胤禩倒也不与田文镜计较什么,如今田文镜身边少了邬思道这个谋士,要对付田文镜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罢了。况且胤禩也知道胤禛素来喜欢用这种所谓的孤臣,所以如非必要胤禩也没兴趣跟胤禛对着干。
当年田文镜将满朝文武亲贵几乎得罪了一溜够之后,胤禛还曾为他开脱,说道:“‘舆论’二字不足为据,大概众所喜者,尽皆洁己而不秉公。往往是那种只求自保,不敢得罪人的‘好好先生’,他们不肯撕破脸皮、秉公办事,这样的人,必须给予严惩,以警众人。”
虽然胤禩不相信胤禛真的能做到‘惟贤必举’,因为像是隆科多那样的人除了绝对的‘忠君’也就是看皇上眼色行事之外,胤禩没发现他有什么真才实学。不过胤禛那个‘宁要猛兽不要猫’的主张胤禩倒是认同的。想要将国家治理好,自然不能只要那些阿谀奉承之辈,能做实事的臣子才是皇帝所需要的。
胤禛当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胤禩难免觉得他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而他自己正是那株被骂的‘槐’。当然即使到了如今,胤禩恐怕还是做不到忘情去爱,正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胤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眼看着胤禛对付自家弟弟而无动于衷的。
追讨欠银的差事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光是核算账目就是一项非常庞杂的工程。等到胤禩忙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本想着跟太子爷这个既是知情人又是过来人还是对自己不具任何威胁的小包子商量商量对策,只可惜某个伪包子已经在吃饱喝足又练习了一会儿爬行技巧之后美美的睡着了。胤禩只得感叹一句他也真想做一个只会吃和睡的小奶娃啊。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小八可知道‘欲’这一字当做何解?
八八:左边一个‘谷’,右边一个‘欠’,意思就是说你丫吃饱了欠收拾!
四四:。。。
通知:本文也要开V了,时间定于周一,因为当天要三更而且避免有太多倒V的章节,所以明天停更一日。
预告:三更章节的名称分别为——宁为玉碎—置气—轻薄。。。大家懂的~~~四爷终于要有福利了!八爷究竟是否会接受四爷的爱慕之心?四爷是否能够如愿抱得‘美人’归?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宁为玉碎
“狗奴才,爷就站在这里,爷看你们谁敢踏进门口一步!”
“瑞郡王莫要难为奴才,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倘若王爷今日之内不肯还清所欠款项,那就休怪奴才无礼了。”
田文镜虽然是被胤禛派去户部协助胤禩办事的,但是他却理所当然的认为皇上这是不相信廉亲王所以才让自己去监视廉亲王的。因而田文镜但凡有什么事情,并不及时回禀胤禩这个顶头上司,而是直接越级向皇上禀告。
胤禛早就预料到田文镜会有此做法,他也的确是利用田文镜给胤禩制造压力,逼着胤禩去干这得罪人的差事。不过胤禩却没能令胤禛如愿,虽然当初胤禛那番推心置腹的话让他很是动容,可是胤禩习惯了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做派,一时间也很难改变。所以胤禩干脆将计就计,既然田文镜愿意这样大包大揽的出风头,那么胤禩就给他这个机会,自己还乐得清闲。
不过胤禩也不敢完全逆着胤禛的意思,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也不会总往后退,该得罪的人还是得得罪的,否则得罪了皇帝陛下就更麻烦了。既然胤禩做出了让步,胤禛倒也没有赶尽杀绝,只不过这时候的战火还没有烧到胤禩最在意的胤禟和胤俄身上。
田文镜一心想做出一番大事来扬名立万名垂青史。但是由于胤禛登基之时他还在外放做官,所以错过了挤进皇帝第一批心腹队伍中的机会,如今不光是张廷玉、隆科多这几个资深的大臣,连新晋的鄂尔泰甚至是在他看来不学无术的李卫都比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分量重。因此在得到这次的机会之后,田文镜自然是格外的珍惜,捋胳膊挽袖子的要拼出点儿功绩来。
田文镜虽然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但是论到揣摩人心的本事他就不怎么擅长了。从前还有个帝师邬思道可以依赖,如今邬思道即使没有明言,但是在他们结束了主从关系之后邬思道就和他划清了界限。就算田文镜亲自上门拜访,邬思道也托病不肯见客。
邬思道会有这般作为,一来是重回京城之后不想招惹皇帝的猜忌,二来他和李卫确定了关系也想一心一意的帮着李卫图谋一番事业,至于田文镜,邬思道可就没功夫搭理了。而田文镜自然猜不透邬先生的想法,所以把责任全都归咎在了李卫的身上。
李卫倒也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家皇帝主子已经透了口风,等来年就把他外派出去办差,这样不但能做点儿过瘾的大事,而且还能携家带口抱着邬先生一起去游山玩水,真是美得做梦都会笑醒。
没了邬思道的帮助,田文镜就只好自己琢磨皇帝的心思。田文镜注意到而胤禛对胤禟一贯的不满意,于是一连串的计谋就在他心里成形了。
其实论起亏欠户部银两的数目,胤俄可比胤禟的债要高很多。胤禟虽然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的,但是因为他在各地都有不少明里暗里的生意,这进项自然能帮补一些,日子过得并不算紧张。不过胤俄就一直没这么多的算计,康熙在世的时候对他一向很纵容,所以如今真的称得上是债台高筑。
因为胤禛堵死了胤禩和胤禟、胤俄通气的路子,胤禩也不敢顶风作案,只得偷偷传信告知两位弟弟尽快还清欠款莫要挑战皇帝的底线。
博尔济吉特氏才怀上身孕没多久,正是反应厉害的时候,胤俄整日照顾着自家福晋都觉得不够,也着实没心思跟皇帝斗气。可是一个月的时间就算让他把自己卖了也不一定能把银子凑齐。
胤禟知道胤俄的困难,只是他一时间能够筹到的银子也是有数的,本打算清了自己的帐之后再尽数拿出来替胤俄还一部分的账,没想到田文镜的刻意挑衅却让胤禟忍了许久的火儿再也压制不住了。
田文镜在胤禛的授意之下已经接连抄了几个大臣的家,连内务府总管李英贵和郎中张鼎鼐的家都被田文镜亲自带人给抄了。一时间‘抄家大臣’的名号可是十分的响亮。不过胤禩的参与倒是分走了朝臣对皇帝的一部分注意力,所以胤禛前世那个‘抄家皇帝’的称号倒是没有出现。因此胤禩也不禁怀疑胤禛硬把自己抬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自己替他背黑锅的吧?
借着李英贵和张鼎鼐的东风,康熙朝宠臣魏东亭也一并被拽了出来。此时魏东亭已经卸下了两准盐漕监察御史的差事,在海宁家中养老。不过经此一事查出魏东亭所欠户部款项并非小数目,在田文镜上奏胤禛之后,胤禛原本有意直接将他押解进京领罪,但是胤禩却劝说胤禛这魏东亭好歹是皇父的故交旧友多少也要留些面子,所以胤禛才恩准魏东亭携子自行进京,如今还在路上没有赶到。
经过魏东亭一事,田文镜更加觉得自己在胤禛面前的表现还远远不够,所以就把目光放在了胤禟身上。虽然对付胤俄或许更加名正言顺一些,可田文镜也不是笨蛋。一来皇帝明显更反感胤禟这位瑞郡王,二来胤俄背后还有钮祜禄氏一族的势力,着实不能轻易得罪,而胤禟在康熙朝之所以受宠全是因为宜妃娘娘得康熙爷的宠爱罢了,如今先皇已经作古,这宜太妃自然是不足为惧的。
在与李卫的长期交锋之中,田文镜别的本事没有学会,这口才倒是越来越好了。所以如今不过是二十几岁算得上年少气盛又一直脾气不佳的胤禟很容易就被田文镜给激怒了。而胤禟自然不认为田文镜一个奴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因而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胤禛在故意找茬儿想要处理他。
胤禟素来就是这么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胤禛要对付他,他还偏不肯低头,皇帝又如何,他就是死也要给胤禛添完了堵再咽气。
于是,胤禟一口气将筹到的银两全数替胤俄还了债,而胤俄就算想反对,也被胤禟一句‘再多说连兄弟都没得做’给堵了回去。所以胤俄只好暗中派人给胤禩传信,但是这消息却在半路就被胤禛截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