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
韩庚端看着燕子飞鸽传书,“是被有天少爷拦下来了么?”
燕子一语不发的坐在圆桌边,点头。
“燕子姐,你不喜欢我,不是么?”韩庚强压下心里泛起的点点涟漪,平着声调问。
“我起初觉得你进朴府别有用心,可后来,我知你是真心为了爷着想,只是,庚,我心希望,你能多为了你自己个想想,我将是要走了,日后随意寻个借口脱身,便是不想在与这江湖事纠缠了,你呢?”燕子想了想,开口问道。
“我?本就是无根的浮萍,随遇而安得着主子爱护,便是过个几天的好日子,遇不着了好主子,便是个猪狗不如的生活,燕子姐,得失我命,无处怨天尤人。”韩庚神色平静的放下了手里的信纸,“韩庚本想,我这个人任谁看来皆是个以身事主,厚颜无耻的东西,得知燕子姐如此关怀,日后若是保命不死,定当结草衔环报答今日之恩。”说罢了,郑重其事的对着燕子掬了三个躬,转身出了门,“燕子姐,韩庚身无长物,但说一句,祝您一路平安,福如东海。”
“你——”燕子还想再多说两句,见韩庚已是翩然远去,无奈长叹一声,“罢罢罢,得失你命,我来啰唆!你自家保重便是。”
韩庚坐在书房里,自那朴正秀允诺自己学了做帐,便在这辟了处空地给自己,方便朴有天随时来教,也方便自己查找些资料。
握着手里的朱笔,苦笑,“你是放心,还是试探?”
从燕子姐房里出来,韩庚就觉得与那人相处的两三年时光,像是处处都藏着玄机,又是处处都有杀招,想不明白这人明明怀疑着自己,明明知道了自己与在中的纠结,怎么又会放手教自己做帐?
想着想着,嘴角浮上一抹了然,看你平日对我一举一动,像是对我动了心,可高傲如你又怎会看上我这个卑贱之人?
我,韩庚,不过是你金朴两家互斗的把柄,不过是个工具罢了。我一心想为你做点事情,想在大少爷面前护着你,想着你这个,念着你那个,到头来,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我,我
倒不如,倒不如,随着那个金家痴儿,远走他乡,落得个身清耳静,天下太平!
无数的念头瞬间涌上心来,无意间又摸着了那时时揣在怀里的西凉秋月膏,那日跟在中见面,便拿了这膏药给自己,说是让自己拿了账簿,就把这个给朴正秀,跟着他走到个世外桃源,过自己的日子。
只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人的笑,舍不得那人说,庚你是特别的,舍不得他说,你倒是随便挑了样学了傍身,也好让我有个依靠,舍不得他说,好情儿——
那人说,好情儿,你倒是心疼心疼我吧~
那痴儿说,好情儿,我的心肝~
到底,
你们谁将我个乞儿当成情儿?!你们谁将我个贱奴当成了心肝!!
正想着,就听外面人说,
“韩庚,少爷吩咐,请你过去一趟瞧瞧。”
“知道了,就去。”连忙收敛了心思,拿着药膏就去了朴正秀的卧房。进门时,那人正在喝着一碗汤药。
“爷,这是给你的。”
“哦?燕子还有东西给——这是?”朴正秀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药,看着韩庚递来的药膏讶异道,“金家的西凉秋月膏?!”
“是。”韩庚身子站的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朴正秀。
“你,这东西怎么来的?”朴正秀心里咯噔一下,这傻子莫不是真真听了金家那个妖孽的话,做了什么交换吧!
“你知我怎么得的,何必多问?”韩庚行了个礼,“那爷好生休息,韩庚先行告退了~”
“站住!”朴正秀长身而起,一个错步拦下韩庚,“你!你!你!”一连三个你,都没有下文,只是这眼里风暴骤起,心想,好你个韩庚,普天之下,能将我这张利嘴逼得我话可说的,只有你一个!
韩庚看他不说话,举步就要外出,朴正秀低喝了声,拦腰抱住韩庚,发力狠狠的甩到那芙蓉帐里,“你真以为,我是个好脾气的人?!”
“我知你不是。”
“你是故意逼我发火?”朴正秀杏眼圆睁,满脸的怒容,“你是故意的?!”
“那又怎么?你在乎?”
“我,我在乎?!好你个韩庚!事到今日,你还有心问我在不在乎?!”朴正秀反身压住韩庚,“你是副铁石做的心肠么?!”
“铁石心肠,不是你么?!”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么?!”作势要撕韩庚的外衣,却被一句话噎住,
“我这副身子,到底有个什么好?你也要,那在中也要?”话音里带着无奈,还有深切的悲凉。
朴正秀一愣,缓缓松了手,“你倒是故意气我,看我上不上当?”
韩庚微微一笑,“上当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