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
韩庚枯坐在柴房里,只觉得身上一阵冷过一阵,暗叫一声糟,怕是要烧起来了,思及此不由得对着朴正秀添上了些怨恨,对着自己竟是情薄至此,不意间又想起了在中那个痴儿,忽的抬手用尽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恨恨的骂道,“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是怎么想的?真把自己当成个女人了么?怎么还是,这个人不成那个人不行?人说教坊歌女一个个只看着金银,欢情比纸薄,自己呢?!在他朴正秀这受了不待见,就转头去寻他金在中了么?这世上,你离了个男人活不下去么?!”
打了骂了,心里舒坦些,身上也轻了些,闭上眼,韩庚对着自己说,且歇会子,不知道那人还要怎么折腾自己呢!
正默念这,柴房门口传来声响,侧耳听,是那二娘母女二人。
“好大的狗胆,是个什么东西的也敢碰我?”这是朴正熙的声音,尖的刺耳。
“小人不敢,只是大少爷吩咐了,这人不得任何人接近,小人也是无奈。”这是护院甲,给自己拿水的那个。
“放肆!我们娘俩竟是外人了么?!好没教养的东西。”这是人前唯唯诺诺的朴二娘。
韩庚斜靠着草垛,听着外面的声音。不一会,就听着护院两人被磨得没法了,掏了钥匙开了锁。
“韩庚?”
闻言抬头,朴正熙趾高气昂的看着他,“你,也有今天么?”
哼了一声,不再动作。韩庚觉得身上热度又高了些。
“好大的胆,本小姐在跟你说话!”朴正熙挥了手,身后的壮士一拥而上,拎起软成一团的韩庚,“既然哥哥事忙,就让本小姐来教你些规矩!给我带走。”
护院们慌忙来拦,朴正熙伸手一推,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带走了韩庚,唇角带上抹微笑,哥哥呀哥哥,这次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朴家,是你能耐,还是我能耐!
昏昏沉沉的,只记得穿过了半个朴园,来到了正熙小姐的绣楼,不知怎么的个机关,就到了地下。
恍恍惚惚的被人拴住了手脚,一盆冷水劈头浇来,打了个冷战,勉强睁开眼看,朴正熙坐在上首,端着杯茶悠哉游哉的抿着,
“醒了?”
“二小姐。”很暗,四周散着霉味,这是间地牢?
“地牢,猜着了么?”朴正熙放下手里的茶盏,“你那么聪明,定能想到,我请你来,做什么,是不是?”
“奴才不知。”韩庚动了动手脚,没伤着筋骨,不过是捆住了。
“别挣,沾了水的牛皮绳,越挣就越紧哦。”朴正熙乐呵呵的说,“我哥都不让你称奴才,我怎么敢?”
“奴才私以为,二小姐是女中豪杰,没有什么不敢的呢!”韩庚冷哼了声,撇过头去。借着墙上微弱的火光,是一块块的石头垒成的,生着苔藓,还有暗成黑色的血迹,韩庚毫不犹疑的肯定那些黑黢黢的痕迹,是血。
“嘴挺利,相信不会让我失望。”朴正熙看了眼左右,“用不着我吩咐了吧?”
四个壮汉“哟呵”的应着,走上前打量着韩庚。韩庚瑟缩了下,“别介,二小姐,有什么事情好商好量的,做什么动手,伤了女孩子家的秀气。”
“嘿,说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果然不假,韩庚你是个,”朴正熙顺手拎起水瓢,一扬手,冰凉的水让韩庚觉得连血都要凝住了似的。
“本小姐,最瞧不上你们这种双面讨好,两手发财的烂人,韩庚你果然没让本小姐失望。”朴正熙裹了裹身上的皮裘,地牢其实建在地下水井里,阴冷的很。
“没有大少爷的默许,奴才想,二小姐也不能这么顺利的把奴才弄来吧!”韩庚挑眉,“二小姐,想争朴家的什么位子,值得这么劳苦?”
“少跟本小姐玩这套,”朴正熙听着韩庚提起朴正秀,不由得气短了些,“我与大哥,兄妹感情好着呢!你少——”
“奴才说了什么吗?”韩庚打断朴正熙的话,“还是,二小姐其实是背着大少爷,奴才猜错了么?”
“你!”朴正熙语塞,狠狠赏了韩庚一个耳光,下意识的回头,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韩庚隐约听着墙后,有淡淡的喘息声,
不由得苦笑,“二小姐,奴才人微体贱,身子骨差,趁着奴才还能说点什么,二小姐尽管问话,奴才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用的着猜你是信我,抑或是爱我,我看不用了吧!朴正熙定然有了反心,没有你的默许,她也不会有这么个反胆!
罢了,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吧!也省的你拖着个病弱身子,在这潮冷的地界,陪我。
“你的主人,是谁?”
“金家。”
“来做什么?”
韩庚看她一眼,嘴角勾起笑意,“二小姐不知么?我可是把账簿都偷到金家去了呢!”
“还有什么人?”朴正熙作势又想偏头去看。
“我们一般是单线联络,他知道我,可惜我不认识他。”
“引他出来。”
“二小姐,朴家人,有谁不知道我被抓了?你若能找到,我就尽全力配合。”
“少给我贫嘴!”朴正熙扬手又要打,想到什么又放下了手,“我忘了,你可是跟我大哥,有点子什么事的韩庚,”凑近了韩庚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吧!他放心不下你,在后面看着呢!我问出了什么,有个什么意思?等他走了,我们慢慢熬,好不好?”
她眼里阴狠的眼光,韩庚吃了一惊,“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韩庚这命,真的这么稀奇?”
“你说呢?那看着无所不能的金在中,不是也为了你神魂颠倒?”
“二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他面前做这些个花花绕?”
“本小姐,其实也很是欣赏,你,呢!”娇笑一声,朴正熙装作不经意的用食指敲了敲身边的石块,半晌,
“好了,现下人走了,别再跟我贫嘴。”朴正熙笑得倾国倾城,“韩庚,我不是个有什么耐心的人,知道么?”
“我是来,带金二太爷,回府的。”
“就是那个小木屋里的人?”
“是,金老太爷熬不了多久了,临死想看看自家两个儿子,不过分吧!”
“爹爹,不会放人的。他为什么会在朴家?”
“不知道,二爷没说,我只知道,二太爷和老爷颇有渊源。”
“韩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金家合作?”
“朴正秀太过强势,你孤身一人,不是他的对手。”
“是,那你刚刚说过什么?”
“你!”韩庚动弹不得的任四个壮汉抓起自己,扔进了齐腰深的水里,冷眼看着朴正熙锁上牢门,
“乞巧锁,天下唯有一把钥匙,现在,”手腕一抖,那钥匙扑啦一声掉进了火盆里,转眼就熔了,“可惜的是,这钥匙最经不得火烤,这不就化了?”
拍了拍手,朴正熙欢快的说道,“昨天大哥连夜写的折子,递上去,还合着金家的盐铺账簿,做个手脚的那个,金家,皇亲国戚,一样是全家抄斩,你高兴么?”
“二小姐,人在做天在看。我韩庚从没想过自己有个什么好结局,不过,现在——”韩庚拉长了音,“二小姐的结局定是比之韩庚,要精彩许多,是么?”
“是,祸害遗千年,我要朴家,全是我的!”
“贪心,不好。”对着朴正熙的背影说着话,韩庚低头看着齐腰深的水,凉嗖嗖的,本来就酸痛的腰,这下子连个知觉都没了,身体的那些个东西,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