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
韩庚的细声柔语让金在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放松下来,将首埋在韩庚颈窝里,低声说道,“我什么都没了,庚可千万别在离了我,千万别。”
韩庚心里也是百转千回,与朴正秀这番见面怕是日后永无相见之时了,可恨他狠心杀了英云,又伙同崔家陷金家于不义,难不成自己这几年间竟是好生伺候着这么个狠绝的角色么?
金在中伸手扣住了韩庚腕脉,韩庚一愣下意识的想甩脱却又停住,脉门是练武之人的命门所在,他半年之前甚至还毫不在意的任在中扣着自己的脉门卿卿我我,看着在中脸色隐约浮现的悲哀神色,韩庚也不晓得再说点什么,默默地看在中把着自己的脉。
“有人给你推宫过血?”韩庚脉象虽弱,不过平稳,吐纳间也不见浊气,想也知道趁着赵奎贤分神之际将人掳来,没有一定的内力还是做不到的。
“我遇到了我娘的故人,她想帮我取针我没同意,于是她便帮我推宫过血,说是可以减轻些。”韩庚云淡风轻的说着,金在中歪着头仔细看他,眼下还有浅浅的黑影,想来定是那乾坤针在他体内游走,痛不堪言吧!
“让丽旭瞧瞧吧!”
“算了,反正我也惯了,倒是你,连着几日不好好休息,要怎么赶路?”拽着他往房里走,知他不会对自己动手,索性将人按在床上,盖上被,温柔一笑,“睡会吧!我们歇不了多久,你可是得撑下去,知道么?”
金在中拉着韩庚衣袖,“我与你说说话,你且在这陪我吧!”
韩庚微笑着点点头,到底是比自己小些,以前还有个希澈在前面顶着,这三个月不到金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就剩了他们兄弟几个苗,怎么着还是心里不舒坦啊~
正想着,那人躺在床上出了声,“大哥让我将金家重立起来,只是怎么可能?以往金家仰仗着天威国恩,仰仗着自己几分拳脚功夫,硬生生的闯出番名堂来,几次遇到事情也是真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下天威翻脸不认人,金家想要再来,怕是难了啊!”
听他说得,带上了点子凄苦腔调,韩庚连忙想开口,那人闭着眼却像是看见了似的,继续说道,“我是最不愿你去朴家的,总觉得你离了府,我便再也抓不住你了,你心地好,功夫练得也纯,若不是身世不好,那还会到了给我做小厮的地步?想着要好好抓着你,要好好的看着你,要与你长相厮守,韩庚,你跟我说,能么?”
韩庚盯着在中的脸,又想起了以前与他在金家小院里混生混死的日子,虽没有什么长进,却也是安闲舒畅的,现下这个人还对自己一片深情,只是自己的一颗心早就让眼盲的自己交给了个混帐东西,哪里再去要回来呢?
听韩庚沉默半晌,金在中也是知道答案却不死心的明知故问,淡淡的扬起抹笑意,“不管我们日后如何,你韩庚对我金家不离不弃,我们便是一辈子的兄弟?”
韩庚哪里看不出来金在中的强颜欢笑,只是看他,拉着他的手去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我在你身边,一直都会在的。”
金在中想起往日自己痴缠着他时,说的话,不由得又是欢喜又是心酸,躺在床上看那人依旧不变的清俊脸孔,也是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无梦。
朴正秀将父亲与爹爹合了穴安葬,转脸就让人拿下了二娘母女,跪在堂前,盯着两人勾起抹笑靥。
二娘母女犹不知朴正秀为了何事绑她二人,怒视着坐在主位的朴正秀。朴氏李凤仙更多的是嫉妒,她嫁进朴家这许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听人说过早逝的朴夫人,可怎么也没想到朴明宇竟然会抛下家业不顾,扔下儿女不管,随了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爱侣,随了那人去死!更可恨的,朴正秀竟然将那人迎进了宗祠,供上了牌位!
她一直以为就算她李凤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日后自己百年怎么的也能立个牌位放在朴明宇身边,享受着朴氏后人天天的香火供奉,这下子!空了!
爱侣,好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竟是个爱侣!
她忍气吞声的由着朴正秀欺负她们母女,真以为自己是个良善人么?!
“朴李氏,朴正熙,你二人可知,我叫人带你们来,所为何事?”朴正秀端了碗茶,细细的品了口,开口问。
“大少爷,不是妾身倚老卖老,妾身可是你的二娘,你这般说话,不怕家法么?”李凤仙怒气冲冲的开口。
“二娘?!”朴正秀微微提高了嗓音,“呵呵,我倒是不知,你做了什么事我要叫你二娘。”
“大夫人去得早,我进了朴家辛苦将你抚养长大,伺候吃喝,人说这生娘不及养娘大,大少爷,还用得着妾身教你这话是何意么?”李凤仙不顾女儿跪在一边拼命的使眼色,一口气说完了,盯着朴正秀死看。
“你母女二人,为了一己私利,将我朴家机密事件偷偷说与金家和崔家知道,单凭着这一点,我就能将你二人乱棍打死,更不要提你李凤仙干的些个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不及养娘大?哼哼,笑话。”朴正秀原本平静无波的面上,听着李凤仙提起自己爹爹的事,浮上了杀意,
若不是她贪图安逸,想要嫁给父亲就蛇蝎心肠的集了一群江湖人嫁祸爹爹,自己,怎么会,没了生娘!!
李凤仙被朴正秀凸现的磅礴怒气吓着了,往后缩了缩又想到那时候朴正秀根本还小,自己打死了不认账,他也奈何不了自己。而且那金家败了,哪来的人指认自己娘俩的事?莫须有的崔家,怕是他朴少爷自己联络的吧!于是又是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脊背,瞪着朴正秀。
“大哥不可信口雌黄,说我与娘背叛朴家,可有人证物证?”朴正熙虽不知她娘以前做了什么事,却与她娘想到一起去了,死不认账,害怕什么?
可那朴正秀听了这话,竟是莫名其妙的笑了,“李凤仙,朴正熙,你们看我这么多年,我朴正秀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我有心处理的人,还需要什么人证,要个什么物证?你当我是良民么?”话音落,将茶杯摔在地上,立刻有人涌了进来,朴正秀双目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给,我,一,棍,一,棍,的,打,直,到,断,气,为,止!”
朴正熙母女这才知道,不是什么背叛朴家,更不是什么龌龊勾当,今天他朴正秀根本是有心要置他二人于死地,他朴正秀是朴明宇一手调教出来的,谈笑间便能灭你全家的,伪君子!
朴正秀立在窗前,听着母女二人的惨叫声,竟生出了股子想狠狠的打伤自己的愿望,心里已经想他想到不行了,偏生的无法靠近,那人虽是对自己有意,却也被自己的心狠手辣,给摧残的,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