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庚?”
韩庚猛然惊醒,喝,怎么又呆了?起身看向总管,“朴叔,怎么?”
“啊,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昨个儿少爷,”总管左右看了看,“少爷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韩庚重复道,“说什么?”
“就是有关着二夫人跟小姐啊!”
韩庚看了看总管,歪歪头,正想说话就听婢女走过来,“韩,老爷叫你赶紧过去少爷那儿。”
“嗯?怎么?”
“说是不当心摔进浴池子里了,烫伤了脚,唉——”话没说完就见韩庚脚跟一转,足不点地的往着朴正秀的院子跑去,“这,他什么时候练得这俊的身手?”
总管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哼哼
看着朴正秀包着药包的脚,韩庚吓得三魂少了七魄,无言的低头看着他的脚,一动不动。朴正秀正闭目养着神,听耳边有压抑的呼吸声,睁开眼,“呵呵,还是把你找来了,我说是让你歇歇呢~”说完了笑笑的想去拉他的手,却被躲开。
“伤,伤得很厉害?”韩庚蹲在地上,手摸上他的脚,颤抖。
“没事~~”朴正秀连忙的把手附在他手上,轻声安抚道,“我想去沐浴,脱了衣裳的忘了还戴着帽子,没留神就碰着了沸水,不碍事的。”
“……”韩庚不说话的盯着朴正秀的脚,嘴唇动了动,无声。
“你瞧你,我就说了别和你说,不知道哪个碎嘴的奴才,真是。”朴正秀低头去拉他,不料韩庚猛地抬头起来,一把抱住他,
“我定要求了药给你,一定!”
已是说不出什么了,朴正秀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碟子一样,五味杂陈的,趴在韩庚怀里,听着他如雷一样的心跳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人啊……
扶着他走到书桌边上坐下,韩庚端了药来,“喝了吧!”朴正秀苦着脸看他,
“打个商量,我已经没事了,药也抹了,这东西就不喝了吧?”
“良药苦口利于病。”韩庚黑着脸看他,“趁热喝了吧,省的凉了没药效。”
“我——”朴正秀还想撒娇,就听一声娇喊,“少爷少爷,燕子姐回来了!”
朴正秀一愣,“啊,燕——”
“少爷,燕子回府来了。”依旧是一身翠绿,燕子仰着脸看着二人,眉目间掩不住的疲惫。
“燕子姐,一路上辛苦了。”韩庚走过去扶起她,“少爷伤了脚。”
“嗯?”燕子疑惑的看了眼朴正秀,他斜坐在椅上,微微一偏就能看到被包成粽子的脚。
“嗯,没大碍,是庚太紧张罢了,你赶紧去歇息,晚上我做主给你接风。”朴正秀挥挥手,“去吧!”
“……哦。”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出去,临到门口,就听朴正秀低声说,“还是别喝了,苦死我了呢!”
燕子脚下一滑,回头去瞧,自己奉做神明的少爷,竟是苦着脸跟韩庚撒娇?!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若是说下午时燕子见了正秀向韩庚撒娇尚可说成是舟车劳顿的,晕头转向。晚上的接风宴上,真真是大开眼界了!
虽说自家主子温柔,而且少了骄横脾气,却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厉害人物,现下被个韩庚管得束手束脚的,还没一点不耐烦,满脸含着笑,怎么看怎么的,咿~~~~受不了~~~~~
男男相亲的早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有钱人家谁不养个把小倌相公的?可这是,明明是个主子,怎么看着像是本末倒置了一般?
难不成,少爷会是?呸呸呸!胡思乱想些什么?!燕子低啐道,英明神武的少爷,怎么会是——
“不成,你这伤口的不能饮酒,你就戒了几日,能被馋死么?”韩庚握着酒瓶,义正严词。
“这……今个儿不是给燕子洗尘么?”朴正秀压根就没注意自己的得意下属正想些什么弯弯绕绕的,“我,这不是——”
“……”韩庚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怎么就是说不听呢?下午时灌药也是,现在也是,难不成自己会害了他?
“哼!”朴正秀被管了几天了,不仅没酒喝,更是要吃那比黄连还苦的药,早就满肚子怨气了。扭头看燕子一脸讶异的看着自己,不成!我不发火的,你当我真是没脾气么?“我是主子,我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听完了他的话,韩庚嗖的站起身,“你现在跟我说什么少爷奴才了是吧?”冷不腾的把酒瓶丢给他,“你喝去吧!”撂下话,转身出了饭厅。
燕子坐在一边松了口气,这才对嘛!韩庚充其量也就是个比较厉害的“管家婆”- -///,少爷还能被他压着?
朴正秀看韩庚红了眼角,暗叫一声糟糕!怎么就,唉~~~撑着桌子站起身,“对不住了,燕子,看我这接风宴弄得,要不今儿就到了这吧!”
“嗯,嗯,成。”燕子看了场戏,又是圆了心愿,自然好说话了,乐呵呵的扶着他到了卧房门口,“少爷,燕子退下了。”
“嗯,唉~~你,”朴正秀叫住她,“你去庚那屋,瞧瞧他睡下了没?”
“唉,要是没睡,燕子叫他过来。”
“唉,也不是,唉,算了,叫他过来吧!”这几日他腿脚不方便的,韩庚就睡在他卧房外间的榻上,虽然是不到了半夜就被自己叫上床去,也是,今天自己,唉!坐在床边,朴正秀有点无措。
“爷,我叫了他几声,像是睡熟了。”燕子的声音传进来。
“嗯,成,我知道了,你睡下吧!”
“嗯,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