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直直地看得樊语心里有些发毛,“可我要是不这么做,被赶走的就会是你。”
……樊语心里轻轻的抽搐了一下,细细思索了半晌,然后垂着头小声喃喃,“……对不起,这件事不能怪你……刚刚是我太冲动了……这些都只能怪我……倘若不是我说那样的话,江明路也不会走……”
“你不必怪罪自己,这事与你无关,”看着满脸自责的樊语,陆澈轻轻抚摸了一下樊语被泪水濡湿的眼角,“是他自己非要走的……就算我们都认可了他是真的江明路,他也绝对不会留下来。”
……“啊。”不自觉地自己就沉浸到了陆澈的催眠里,低低的答了一句,樊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
不知走了有多久,陆澈忽的很不耐烦地小声咒骂了一句什么,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仍旧是低着头的樊语,“……他们不在这里了。”
“他们?”樊语眼眶有点些微的泛红,“你是说……龙滕他们……他们不见了?”
樊语猛地抬眼看着陆澈身前的空地,俨然是刚才遇袭的那个地方,却已经是空无一人了,樊语又稍微走远了几圈找了找,四周一片空旷和宁静,也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应该是去找我们俩了,”陆澈看了看干涸的布满石头的地面,“同生蛊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他们暂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樊语有些泄气地坐在了一边的岩石上,看着四周的一片寂寥,“那我们是在这里等他们回来,还是主动去找他们?”
“去找他们吧,”陆澈扫了一眼因为刚刚和狌的争斗沾染了鲜血的地面,“他们极可能找不回来了……有同生蛊,我基本上还是能够辨别他们大概的位置。”
一天之内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心里早就承受不了了,之前追狌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樊语略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正对上了陆澈看向自己的目光,“还能继续走么?要不要……”
“别等了,走吧。”打断了陆澈,樊语有些勉强地站起来,作出一脸元气的样子
……
……本该是对陆澈有了些隔阂的——无论是此人的来历不明,还是自己已经好几次看到了那个“陆澈”的奇怪幻象,亦或是他隐瞒了众人关于狌和江明路的事实——自己怎么说都是不该再轻信眼前的人了的……可是此时却只剩下这个人可以依靠了……更何况,自己内心深处总是莫名涌出一股要去信赖他的冲动……甚至,是不惜交出自己的全部的相信……
……比起故人,更像是……久违了的爱人……
想到这里樊语的脸渐渐烫了起来,看着陆澈的背影,眼前的景物都些微恍惚起来……
……
已经见识过了那个蛊术的神奇,樊语也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呆呆的跟在陆澈后面——偶尔想到自己身体里呆了一条蠢蠢欲动的虫子,微微恶心了一下
“他们走散了。”走着走着陆澈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樊语,“……不是从同一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走散了?”樊语很清醒的知道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走散意味着什么,不由得心跳快了几分,“难道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了?”
“应该是一开始就没有在一起,只是我现在才察觉到而已,”陆澈略感棘手地皱了一下眉,“放心吧,毕竟蛊没有任何反应……你需要担心的只是颜修毅。”
一说到颜修毅,樊语只觉得心跳忽的一滞,几乎窒息的恐惧感又袭来了,不安像洪水一样淹没了自己,于是黯淡了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那就先就近找吧。”……毕竟现在关于颜修毅,自己只能是无可奈何……
“嗯。”陆澈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拨弄了一下樊语有些乱掉的刘海,“会没事的,放心吧。”
……
再走了没算多久,两人很快便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草堆后背对着自己的麻漓生和龙滕——
“龙滕!”樊语叫着朝着两人跑过去,却在龙腾回头的那一刻停下来了……
只见龙滕身后铺着一条掩藏在草堆里的小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条不大的竹筏漂浮在上面,一直随着水涡盘旋着不翻腾也不往下漂去——
而竹筏上面上面躺着的,居然是鲜血淋漓的江明路……
……樊语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灌了铅一样的提不动,只能呆愣地看着河中央的那抹在碧绿的水草下显得十分妖冶的血色,直到陆澈从自己身后走前来,拍了拍自己的肩,声音轻柔而且异常悠远,“那是部分苗人用的安葬法……用竹筏载尸体顺水飘下,等到了某个地方就会被激流掀翻竹筏,沉到水底,便是圆满了……”
竹筏上的江明路永远无法让人用安详来形容,双眼睁得很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愿意接受的东西,身体也呈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樊语,我很抱歉……”龙滕急急的走了过来,即使表情没有什么改变,但却让人能够很轻易地能从眼底看出哀伤,“你一跑开,麻漓生马上去追你们,结果没过多久他跑回来说发现江明路的尸体了……我跟着他过来,就看到是这样了……”
“这么说,这个竹筏不是你和麻漓生来安葬他的?”陆澈走到河边,皱着眉看着一直随水打转既不向下流去,也不被水掀翻的竹筏……
“刚来的时候这个竹筏就已经漂到这里了,结果到了这里就一直再没有动,”麻漓生走过来,表情里除了严肃还带上了一丝恐惧,“我叫来龙滕的时候,是沿着河水下游一直往上找的,还是找到这里发现的尸体。”
“你不是说要尸体沉入水中才能圆满么?”樊语看向陆澈,可是陆澈只是却绷着脸望着那片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平缓的水流中的漩涡,让樊语心中的紧张又增加了几分,“那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直言……但是如果一直这样,在我们苗族的认知里,他的灵魂的得不到安宁……”说话的是麻漓生,带着一脸的抱歉,“我们已经试着弄掉水草还有去推竹筏了,可是就好像水涡是长在竹筏下的,怎样也没有用……要不我们用你们汉族人的方式……”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江明路就不会一个人在一边了……江明路不会出这样的事的……现在居然连灵魂的安宁都不行……”樊语忽的惊叫出声,双眼直勾勾地看向竹筏上的江明路,目光涣散着,身子瘫软下去差一点就要跌倒,被龙滕一把抱起了,嘴里却仍是止不住的低喃,“……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
“小语,这不是你的错,”龙滕虽说和江明路从上高中就铁上了,悲痛之余却还是很清醒,放低了声调地劝说着几乎已经意识不清醒的樊语,“是他自己不愿意留下来的,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
“不好!”陆澈忽然一声惊呼,打断了龙滕的后话,“他的尸体,被人下了尸蛊!”
“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迟更了一天什么的 主要原因是火车一路坐回来 然后累了个半死 存稿什么的作者又实在没有……睡了一觉起来就是这样了对不起啊米娜桑 依旧是恳求继续支持我 要收藏要评论啊 就算不喜欢也要给作者桑一点支持和鼓励啊!……作者桑爱你们!就是这样啦 以后基本上会按时更了 …… 所以不要因为害怕作品完结不了就不收藏哦 作者可是永远不会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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