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晴将碎枫平稳的安置在大床上。
碎枫翻了个身,竟然呼呼睡了过去。
染晴撅起了嘴,不满的嘟囔起来,“笨蛋,你就这么睡着了?”
染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碎枫的脸颊,软软的,但却凉凉的。
咦?奇怪,若是醉酒的话,身体不都是应该发热的么?可是为什么碎枫的脸颊竟然是凉的?
就在这时,染晴的手腕突然一紧,被碎枫劳劳的抓在手里。
“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睡着哇。”
“你……你骗我!”染晴气得小脸通红,一脸凶恶。
“兵不厌诈嘛。”碎枫翻了个身,脑袋搁在手心上,一只手握住染晴的柔荑,柔声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多好。”
染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脱了鞋,上了床,紧紧抱住了碎枫。
碎枫轻笑,轻轻抚摸着染晴的秀发。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好像有点害怕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不要让我担心。”
碎枫扁嘴,佯作不满道:“原来我只会让你担心,我真是没用。”
染晴紧紧的搂住了碎枫的细腰,“才不是,你怎么会没有,我只是怕……”
碎枫穷追不舍,“你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
碎枫晕倒,双手扶住了染晴的脸颊。
“不用害怕,我希望你现在能好好记住我带给你的感觉。”
“嗯?”染晴不解的抬头瞧着碎枫的眼睛。
碎枫垂下脑袋,紧紧贴住染晴细腻的额头。
“我们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我们也不能永远像现在黏在一起,可是,我们的这里,是紧紧相连的。”
碎枫指得,是自己的心脏。
“可是……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没有你的话,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染晴,你很勇敢,敢跟这样的我相爱……”
“你说什么呢,臭美你。”
碎枫微笑,吻了吻染晴的额头,柔声道:“就算你说臭美我也要说下去……”
“我所处的那处时空,比你们这里更民主,更法制……哦,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意思就是人民的思想更开阔,大家自由自在,不用受到什么拘束……可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勇气在那里相爱……”
“可能还是怕世人的眼光吧,怕这怕那,顾忌成了我的枷锁,而且也没有出现那个让我不顾一切的人儿……”
“不顾一切的人儿……那你现在找到了么?”
碎枫捏了捏染晴的小鼻子,“你说呢?我的初吻初啥都献给那个人了,说不定以后初夜也会……”
染晴狠狠的掐了碎枫一下,脸红了大半。
“你在胡说什么呢,人家还小,不要和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碎枫将身体翻到染晴身上,狠狠压住。
“既然你还小,那我就教你,这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升华两人感情最有效的办法……”
染晴不为所动,掐住了碎枫的脸蛋。
“枫,你可真是舌粲莲花,你说的那些东西,宫里的嬷嬷有教过我,虽然我没怎么听,可是还是知道些的,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碎枫暗自腹诽,明明是你刚才说自己年纪小别教坏自己,现在又开始倚老卖老,哼,这个小傲娇,早晚要把你吃到手!
“好啊。”碎枫从染晴身上翻了下去,仍是单手拄着自己的脑袋。
“那我们现在做点什么?请公主殿下赐教。”
“赐教个头啊,先睡觉,我警告你,不要随便跑掉,也不要对我做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碎枫歪着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那这个算么?”说罢,碎枫钳住了染晴的双手,冰凉的唇瓣紧紧贴住了染晴的嘴唇。
韩凝朝东边前行。
她肩膀受了剑伤,虽然早就止了血,但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仍在,再加上一路劳累以及方才的激战,此时更是强弩之末。
茫然的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魏国都城胤城。
在城门缴税进城之时,突然遇上了麻烦。
一官兵见韩凝衣着不整,身带武器,而且款式也和魏国不同,遂将其拦住隔查。
“你,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燕国的旅者,前几天途径贵国宝境,不幸糟了土匪,所以才沦落至此,还妄各位官大哥行个方便。”
“土匪?姑娘还真是会说笑,如果你糟了土匪,身上这些绫罗绸缎早就被扒得精光了吧,你一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奸细,来人,把她抓起来!”
韩凝皱紧了眉头。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韩凝的手移向了绑在腰间的皮鞭。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魏国的人抓住!
魏国的守城士兵慢慢朝韩凝逼近。
“慢着。”一把悠闲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她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遭到土匪袭击,你们不相信么?”
“是凤大家!是凤大家!!”不知谁先喊了一句,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涌上前来一睹天下第一才女的容颜。
吟箫一身白色的披风,将和韩凝相同的破烂衣衫遮起,在众人的簇拥与仰视下,走到韩凝的身边。
“你,还有什么意见么?”吟箫头也不转,语音直指刚才那个守卫队长。
“不敢不敢,凤大家请便!恭送凤大家,恭送凤大家。”
吟箫转身,轻轻道了句。
“走吧。”
韩凝感到一股温暖,一直从心口蔓延开来。
两人不发一语的走进胤城,宽阔的大街让人心旷神怡,灯火通明的长街广场,也让两人重新感觉到流动的气息。
“人群的感觉……第一次不是这么讨厌……”吟箫打趣的说道。
“你……你不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么……凤大家……”
“你果然还是不肯叫我箫啊,呵呵……”吟箫瞧着夜市上即将收摊的小摊,竟然露出一丝顽皮的微笑。
“我开始的确是朝反方向走的,只不过……那边没有城镇休整,你该知道,我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的,所以只好掉头咯。”
韩凝低下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你三番两次的救我,韩凝无以为报。”
吟箫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嗯?”
“哈哈,你不知道么,我以前看得老桥段,谁谁谁无以为报,下一句就是以身相许了。”
“……”韩凝沉默,只是默默的跟着吟箫走着。
“我知道你不会以身相许,只是开玩笑而已,况且你也心有所属了,不是么?”
见韩凝仍是不发一语,吟箫默然。
心痛么?
已经说不上了,只是本来觉得已死的心好像又被狠狠的捏了一下。
心啊,心啊,你还真是顽强啊。
“到了。”
韩凝驻足,瞧见她们所停得位置。
养心阁。
“这是魏国皇帝送给我的别院,如果方便的话,你的旅行费可以节省一大半呢,怎么样,韩姑娘可还愿忍受我的坏脾气?”
韩凝静静的朝吟箫微笑。
息壤的人群声音迅速倒退,时空仿佛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占据全部的身心。
两道影子,同时迈进养心阁的大门。
餐桌上只剩下伶瑶和莫聪。
前者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而且看来毫无身体发胖的现代女性烦恼。
“长、长公主,如果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要……”莫聪边擦汗边紧张道,看来为这个绝对不符合相貌的大胃公主感到一阵心慌。
“三殿下也不是受了内伤,不需要多吃一点补补身子么?”
莫聪连忙行礼,“有劳长公主关心,在下受的是内伤,不可多食荤腥,长公主享用就好。”
“呵呵,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伶瑶的筷子又瞄准了一块鸡腿肉,准确命中。
莫聪安心得瞧着一场“视觉盛宴”,待伶瑶吃饱喝足之后,又奉好茶,终于将话题推入正轨。
“长公主,今天那个女子……哦,叫碎枫是吧,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公子澈的漩龙真气呢?”
伶瑶啜了口花茶,悠悠道:“一直以为女人的好奇心最重,如今看来,我们的三殿下也沉不住气了,罢了,看在你帮了我小妹这么多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不过你要是敢泄露给第三人知道,那就休怪我不顾情意了。”
莫聪正色道:“长公主请说。”
“首先你要清楚,公子澈和那个季碎枫,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两个不同的人?”莫聪问道。
“对,两个不同的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没有见过公子澈,如果你见过的话……会更惊讶,因为公子澈和碎枫也是……长得一摸一样。”
“一摸一样?!”
“没错,一摸一样,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公子澈被施了移魂大法之类的,可是后来和她交往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真正的公子澈又到哪里去了?”
“这个也是我想问的,我和那家伙,还有不少帐要算呢。”伶瑶露出迷人却又嗜血的微笑,让莫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这个碎枫和无双公主……她们俩……”
伶瑶神秘一笑。
“这个……呵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有的时候男子汉的敏锐程度,可不比女人差呦。”
“可是……可是这未免太荒唐了吧?!”
“荒唐么?如果你觉得这很荒唐,不如就用你的办法,拨乱反正?”
“可是……”
“你的可是怎么会这么多呢?莫聪,你是一个聪明人,每个人的命运,有的时候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顾忌太多,失去的可能也越多,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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