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瑶觑准了公子澈腰间一处偏穴,此乃天麻穴,若以内力施以强劲贯入,被戳者全身麻痒三天不止,更甚,会对腰腹几处肾脏造成损伤。
伶瑶功聚足尖,眼看就要刺中,而此时公子澈突然哼哼两声,赖驴打滚翻了个身,刚好避过伶瑶的足尖。
伶瑶不敢大意,谨慎的再出一脚。
而就在此时,公子澈突然伸出右手,紧紧的抓住了伶瑶的蛮足。
伶瑶骇然收回,但脚底一阵酥麻,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公子澈点了脚底大穴,现在浑身瘫软,竟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公子澈幽灵般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满脸通红。
“伶瑶公主……为何要对小弟……咯唔……”公子澈连打酒嗝,拄着旁边一株柳树一阵呕吐。
伶瑶惊愕的瞪着他,不明白他是如何在这种酩酊大醉的情况下还能有清醒的认识并点了自己足下的穴道。
难道他是故意装疯?伶瑶皱起凤眉,浑身透出一股冷冷的凉意。
可是他又有什么目的?
“呕~抱……抱歉……在下不胜酒力,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海涵……”公子澈倚着树干,艰难的呼吸喘气。
“公子当真不能饮酒?”
公子澈此时的脸色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酒醉,竟然透出一股迷人的媚态。
不过伶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我自小对酒精就敏感,身体排斥的厉害,习武之后,都是靠内力化解,今次可算是真栽啦!嘿……你们的酒,真厉害……咯……”
伶瑶哼了一声,对他的话不予置否,但还是戒备着以防再出变故。
“我刚才没有失态吧?”公子澈似缓和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
“公子的‘态’恐怕已经丢光了吧!”伶瑶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天呐!怎么这样!我就不应该喝酒才对!!”公子澈像个小孩子般懊恼的原地跺脚,他这种天真的表情就好像把伶瑶当成了自己亲妈,可以对其掏心挖肺,还不怕她笑话。
当然,伶瑶才不会天真的以为公子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黑心公主掏心挖肺。
“对了!”公主澈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向伶瑶请教。
“我刚才……没有对染、哦,不,无双公主做什么吧?”
伶瑶冷冷的瞪了一眼公子澈,“你当然做了什么,否则也不会受到如此对待。”
公子澈双目圆睁,拼命用自己的手捶打自己的脑袋,嘴里还伴着对自己诅咒。
“该死该死,我怎么会这么蠢,长公主,求你打死我吧!!”
伶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瞥向旁边的假公子澈,真碎枫。
耳边似还在萦绕公子澈那句陈恳的请求:长公主,求你打死我吧!
为什么伶瑶会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她真的满足了公子澈的请求,再听到那句话后,伶瑶毫无顾忌的一掌击出,直逼向公子澈的胸口。
而那人呢,竟然没有一丝防御的意思,甚至闭上了眼睛,挺了挺胸膛!
伶瑶不信,她真的不相信以公子澈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以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生命交由别人来处置!
她要跟他赌!赌得就是公子澈会像所有的“正常人”一样:贪生怕死!
所以伶瑶的芙蓉掌毫无阻隔,十成功力全部击在公子澈的胸膛之上。
……
……
可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公子澈重伤濒死,而伶瑶她自己也清楚,一向自视过高的自己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因为林澈吐血飞起来撞到后面岩石的时候,伶瑶的心竟然狠狠的揪了一下。
模糊,视野变得一片模糊,呼吸苦难,脚步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倒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伶瑶像一个呆愣的石头人一样,就那么怔怔瞧着地上躺着的林澈。
“……”
死一般的沉寂。
真的死了么?
伶瑶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她狠狠盯着公子澈的“尸体”,希望这个男人能像初遇那时突然跳起来从天而降。
伶瑶踉跄着脚步,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到了公子澈的身边。
伶瑶蹲□子,木然的将公子澈翻了过来,强强作镇定的伸手触他鼻息。
而就在这时,公子澈突然动了一动,猛咳了几下,吐出一口血来。
然后伶瑶听到的竟然是……
“公主……这次不算,我们重来……”
“大皇姐,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伶瑶被耳边染晴的话叫回了现实,定睛一下,桌上的饭菜已剩的不多,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出了这么长时间的神。
“你们都吃好了?”伶瑶问道。
碎枫点点头,“公主也吃点什么吧!不会是饭菜不对胃口吧?”
伶瑶再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筷箸。
韩凝往东走了不远,便下马停下,取出怀里一支做工精细的银哨子,对着天空吹了三声。
片刻功夫,一只浑身银白的怪鸟在韩凝的头上盘旋,还鸣叫了几声示好。
韩凝拿出一张昨夜在养心阁就写好的书信,这纸张和书写用的墨汁都是特制,只有用特定的药水涂抹才能显现出字迹,这是燕国秘密组织忠国鉴特殊的联络方式。
取出马匹上的皮护垫放在肩头,韩凝又吹了两声勺子,银色的怪鸟便扑扇着翅膀落在她的肩头,近了一看,这怪鸟长得似鹰非鹞,也不知是什么杂交产品。
韩凝轻轻摸了摸那怪鸟的头,将信纸卷好塞进它脚边绑的一个小竹筒里。
“把信带给大祭司,去吧。”说着,韩凝一抬肩膀,怪鸟呱呱叫了几声,振翅高飞。
韩凝原地迟疑了片刻,默然叹息,骑着马儿,竟然掉头往刚才行过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伶瑶用过了早膳,莫聪奉上花茶,这三女一男各怀心事,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开始了四方洽谈。
伶瑶首先发话,“来得路上,我干掉了一个燕国的将军,我估计此时已经传入到燕国皇帝的耳中——”
碎枫打断,问道:“等等,你说你干掉了谁?”
伶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是跟在你前情人身边的那个男人,燕国的骠骑将军,箫博。”
“你把他杀死了?”碎枫身子前倾,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伶瑶口中的答案。
“是又如何?难不成他是你的哪房亲戚?”伶瑶一如既往的冷冷答道。
碎枫哼了一声。
“我只是为他没死在我手上感到遗憾。”碎枫眼里冒出一股恨意,一想到当初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碎枫就恨得牙痒痒。
莫聪赶紧出来打圆场,“这韩国的骠骑将军我也有所耳闻,自从公子澈离开后,他深得燕皇厚爱,甚至加入了燕国的秘密组织忠国鉴。”
伶瑶欣然的瞥了眼莫聪。
“三皇子竟然连忠国鉴都知道,果真深藏不露。”
莫聪连忙谦虚,“长公主抬爱,莫聪不敢当,莫聪也没想过隐瞒诸位,只是直言而已。”
伶瑶继续道:“魏国夹在我齐国和燕国之间,受尽了欺辱,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有意助我齐国?是不是想来个卧薪尝胆,看来野心不小啊!”
莫聪继续他的谦卑大业,“长公主严重,其实我魏国空有一个国家的皮囊,论武不及齐燕,论国力又不及韩楚,聪只是一小小的质子,不敢违天而行,况我常年在齐国做质,齐皇待我不薄,我怎敢起反?”
伶瑶有违平常那种琢磨不透的表情,毫不吝啬她对莫聪的欣赏。
“若我助你登上魏国的国君又如何?”
莫聪一怔,立即有所表示,“聪定将竭尽所能,不负长公主所托。”
碎枫在一旁看这两人玩起政治游戏,不由一阵冷笑,开口道:“即然如此,长公主嫁予这三殿下好了,他将来做了皇帝,你也就是皇后娘娘了!”
莫聪低头装死之前瞥了眼染晴,而伶瑶这次终于和碎枫对上了眼。
碎枫大大方方的看着她,就好像再说:你考虑考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伶瑶回她一个你想都别想的表情,然后也瞧了眼染晴。
从刚才开始染晴就没有说话,但是在她听到碎枫调侃伶瑶二人的时候明显是忍俊不禁,看来虽然表现的毫不在意,染晴心理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碎枫被伶瑶瞪得有点浑身不自在,连忙找回话题。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忠国鉴,这是个什么组织?”
伶瑶和莫聪对视了一眼,似在犹豫谁先发表意见,碎枫刚想调侃两句两人心有灵犀,大腿却被染晴捏了一下,染晴偷偷朝碎枫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结果还是莫聪先发言。
“忠国鉴是燕国第一大秘密组织,自燕国成立之时就已经秘密成立,它是由天王殿,龙王堂,还有夜叉组三部分组成,分管政务、军事及情报三门工作。”
“天王殿是忠国鉴最高领袖,它现在的‘天王’是燕国大祭司康先生,下设风、花、雪、月四大密史,他们是以燕国统一五国为最高使命一直在暗地里行动。”
伶瑶道:“今次我们遇到的韩凝,她就是这四大密史中的雪密史,你该知道厉害。”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碎枫说的。
碎枫耸了耸肩膀,暗忖这风花雪月要都是韩凝这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也真够呛,这康先生该有多大的鸭梨呀!
要是伶瑶知道了碎枫在听了这么一大堆信息后只得出了这个结论,估计她又要一掌拍死这个臭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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