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聪没有察觉这几个女人的暗涌,继续他的陈述。
“这龙王堂则简单多了,主要都是由一些将军元帅组成,可以调动军队甚至是皇家秘密部队,而这最后的夜叉组……莫聪惭愧,对此一无所知。”
大家把目光又投向伶瑶。
“我补充几点,首先这忠国鉴看似人数众多,其实不然,他的核心成员也只是几人而已,在燕国,这个组织知晓的人数也是寥寥无几。天王殿和龙王堂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的和三皇子说的基本一致,而且刚才那个骠骑将军,就是这龙王堂新进的成员之一。”
“那夜叉组究竟是做什么呢?”染晴忍不住问道。
伶瑶看了眼染晴,意思是你终于忍不住了,虽然刚才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来还是受不了被人吊胃口的感觉。
染晴不给伶瑶任何表情,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这时,碎枫却突然道:“情报无外乎是间谍特务之类,又或者暗杀投毒这种卑劣的手段,取名夜叉,看来这群人也该有所觉悟。”
其他三人全都将目光投向碎枫,被她口中说的词汇弄得有点迷糊。
碎枫简单的解释了下以后,三人无不点头称是,染晴微笑道:“你总是能说些稀奇古怪的词语,却都活灵活现,不如编纂一部字典如何?”
碎枫笑道:“好主意!其实我还想出本自传呢,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自传?”伶瑶嗤之以鼻,不过要是把公子澈的风流韵事写成书,估计绝对畅销五湖四海,风扉三山五岳。
莫聪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完全听不懂这几人在说什么。
碎枫不理莫聪,继续道:“那你的意思,这公子澈以前也该是忠国鉴的成员?”
伶瑶瞥了碎枫一眼,“显而易见,否则人家也不用大张旗鼓费尽心机的跑来找你。”
碎枫咳嗽了两声,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我们来设想一下,如果我真的是公子澈,这忠国鉴找到我之后会做些什么?”
“很显然,继续你们之前未完的勾当。”
碎枫紧追不放,“这么说长公主你也知道了,这个‘我’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伶瑶挽起自己鬓间的一缕青丝,很悠然的说道:“我知道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我想父皇已经暗示过你,而且我找你的目的也是如此,不是么?”
“你说的是那劳什子前朝宝藏?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公子澈,那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呢?”
“这件事你说的不算。”伶瑶斩钉截铁的答道。
碎枫目光一寒,“我说的不算?那你说,谁说的算?”
染晴眼见大战一触即发,连忙打圆场道:“你们二人都各自忍让一些吧,碎枫无非是想清闲一些,而皇姐也无非是想让碎枫回到齐国,而我们也都不想让她受伤……”
“小妹,唯独这件事情,皇姐是不会退让的。”伶瑶的眸子闪了闪,透出坚定的决心。
碎枫和染晴对视一眼,也都垂下头去,不知再想些什么。
莫聪见场面压抑的厉害,干咳了两声,小心翼翼道:“几位舟车劳顿,聪招呼不周,不知可否随我进宫觐见一下父皇,聪也好有个交待。”
伶瑶权衡了一下,她知道现在不可能急于带走碎枫,而且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她和染晴跑掉,如果是进魏皇宫的话,好歹还能拖延一下时间,而且也有利于她和莫聪的计划。
“我没意见,小妹,你和她如何?”
碎枫抱臂,冷冷瞧着伶瑶。
“去是没问题,反正现在找不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愿意去魏国瞧瞧。”
莫聪又把殷切的目光投向染晴,染晴冲他点点头,轻轻道:“有劳三皇子了。”
就这样,一行四人又浩浩荡荡的朝魏国首都胤城进发。
路上,莫聪收到消息,连忙向三人禀告。
“凤大家暂时还在都城。”
碎枫闻言挑眉,“凤大家?什么凤大家?”
“天下第一才女,凤吟箫。”
碎枫闻言嗤之以鼻,“哦?就是那个淫、笑女?”
染晴忍俊不禁,莫聪倒是一脸惶恐。
“凤大家在我国颇受尊敬,季姑娘怕是对她有些成见。”
碎枫冷哼一声,“成见我当然是大大的有了,要不是她,我今生也不会有段跳楼的经历。”
看来碎枫还在为被吟箫击下楼的事耿耿于怀。
染晴在一边笑道:“好啦,你还不是把人家都反震吐血身受重伤了?你们俩彼此彼此啦!”
碎枫不满低声嘀咕道:“我说染晴,你是不是被这个天下第一淫、笑女迷昏了神智?怎么说话都向着她?”
染晴悄悄在碎枫腰间扭了一下,“不准胡说!”
伶瑶当然看到了两个蓄意隐瞒的打情骂俏小动作,不知怀着什么心情道:“凤吟箫这个人极不简单,季碎枫,我看你以后见到她还是绕路吧。”
“她又不是瘟疫,我为什么要让路?我本以为长公主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哩,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伶瑶对碎枫的挑衅不予置否,只是闭目继续沉思。
路上,染晴简单给碎枫介绍了一下凤吟箫的情况,不过碎枫哈气连连,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其实碎枫表面上毫不在乎,其实也暗自对凤吟箫的情况展开了分析。
才貌双全?文才惊人?好办好办,这些碎枫也可以占上一席之地,谁叫她们是从好几千年后来的摩登人士。
碎枫在意的还是甫一见面时的那种相似感,完全不必有什么证据来证明,那就是发自肺腑的,是来源于同一个地方的气息散发出来的,有人名之,乡土气息。
碎枫很想找个机会与对方把酒言欢一起交流一下穿来的心得体会。
不过好像这个机会非常的渺茫……
时间不经意的流走,马车渲染着落日的余晖,碎枫瞧着不染一丝尘埃的天空,突然有种想逃开一切的无力感。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碎枫甩了甩脑袋,瞧了瞧一旁也在思忖心事的染晴,暗自给自己的打气。
恍然间,几人已经进入了她们中心舞台的第二幕……
公子澈要来魏国的消息不胫而走,知道这几个消息的包括正准备派人去钟灵山一探究竟的凤吟箫,还有快马加鞭刚刚潜回胤城的韩凝,最紧张的莫过于当朝魏国的老皇帝了。
放出这个消息的显然是莫聪,不过他有什么手段也不得而知,毕竟我们的主角可不是这个尤其擅长扮猪吃老虎的三皇子。
他隐瞒碎枫的真实身份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得而知,反正莫聪清楚的很,碎枫的真实身份如果由自己来揭晓,那他绝对马上就要玩完,有的人,有些事,天生就是少管为妙。
可能是受天下第一才女的影响过多,见惯了大场面的胤城市民并没有对公子澈表现出太多追捧,又或者莫聪只是笼统的放出消息,大家不知在哪个城门围追堵截,所以碎枫她们进城的时候,尽管有许多护卫,但是没有发生想象中的踩踏事件。
碎枫沿路对魏国的布局和建筑进行测评,拿来和齐国的作比较。毕竟是她的专业,走哪都不会忘记。
只不过她这一走走停停,不一会功夫,旁边就挤满了怀揣星探潜质的大众市民。
染晴见碎枫念念有词,眼睛里的确是闪着一种迷人的风采,不忍打扰,只是暗中警惕,怕又冒出什么人来,把她的心上人光天化日的抢走。
伶瑶倒是显得很惬意,频频朝已经紧张的不行莫聪询问魏国的特色小吃。
就这样,几人有惊无险的穿过长街,进入魏国皇宫。
市集里,乔装成普通民众的韩凝一直目送他们消失在城楼。
只是韩凝不知,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除了陪她一起目送碎枫消失后,一直凝视在她的脸上。
吟箫从来不知道爱情是这个样子,当你用尽全力将目光投向一个人时,殊不知,有多少目光已经悄然无息的将你埋葬,你却浑然不觉,只希望引起不属于你的一点点的涟漪,而这涟漪,也早已不知被何时何地何人的涟漪湮灭。
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啊,不对不对,不雅不雅。
吟箫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念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主人,好词呀好词,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才思泉涌,文采风流啊——!”甄艺的脑袋突然从一旁冒出,手里还拿着未干的宣纸,显然刚刚快速狂草出一首惊世骇俗的“千古名词”。
这一定又能卖出个好价钱!
甄艺笑眯眯的,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眼前立即冒出了星光。
想起姐姐甄诚还在对着那个小土包琢磨什么前朝宝藏,甄艺就觉得好笑。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宝藏,还是待在主人旁边最有前途!
你看,这随手几个字,就能卖上几百两银子,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可不是白瞎的!
要是主人再能吟一段的话……想到这里,甄艺抬起了脑袋,眼巴巴的望着吟箫。
吟箫怎不知她的点子,而且吟箫对于“利用”前人的资源毫无愧疚之意,自然显得更是成竹在胸,老谋深算。
她难得带着微笑对甄艺道:“小艺儿,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在宫里当差?”
甄艺眨巴着大眼睛,好像看到了浓浓的商机。
“没错呀主人,他叫小丰子,是宫里太监总管的干儿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更新速度真是令人蛋疼、、、小生在此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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