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吭的随韩凝飞出魏皇宫的大门,碎枫再一次感叹古人轻功作弊的可耻性。
就在韩凝不知道要把自己整到哪去之前,碎枫很会抓时机的摆脱了韩凝的手。
“我不能和你走。”
谁料一向对着碎枫温文尔雅的韩凝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上前一步,拉进两人的距离,平淡吐出一句。
“由不得你。”
说完,一个手刀下去,碎枫趴在了地上。
韩凝背起碎枫,朝着黑夜再一次投身,只不过还有一个绝代风华的身影正默默的跟着她。
翌日,魏国皇宫。
“三皇子你作何解释?”伶瑶看不出表情,在地上踱着步子,染晴坐在一边,也不说话,脸色埋在阴暗处。
莫聪一脸惭愧,但是不卑不亢的答话:“有人买通了一个总管太监的人,在茶中下了迷药……所幸没有伤亡,人虽现在已经不在,但是已经证实他与凤大家的一个丫鬟有关系……”
“凤吟箫?我始终不理解她为何要这么煞费苦心的对付公子澈……不是你父皇授意?”
“聪惶恐,父皇一向不插手任何会危及两国和平之事,长公主明鉴。”
“大皇姐。”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的染晴突然开口。
“何事?”
“既然她是自愿离开,我们也不要为难三皇子了。”
“染晴……你……”
“不必多说,我即日起程。”
伶瑶眉头一紧,“启程?你要去哪儿?”
“回齐国。”
再次醒来之时,碎枫浑身受制。
眯起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碎枫咳嗽了一下,证明自己还能说话,四下环顾,看来是被弄到了某间柴房。
这韩凝,何时变得这么粗鲁了?
碎枫又咳嗽了两声,希冀听到韩凝的问候。
谁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碎枫安静了一会,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染晴那边怀揣着无限愧疚,当然也不能指望人家来救自己,想起给染晴留的那张字条,碎枫就觉得自己很欠揍,可是又无能为力。
勿念。
当真勿念。
碎枫艰难的呼了一口气,胸口好像突然被千斤巨石压住。
碎枫一直很现实,现实到可怕,她已经被和染晴的初遇弄昏了头脑,因为受伤和遇到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她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又谈何保护自己的感情?
她不能确定,染晴会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迷恋这一时的冲动,等这份余韵一旦化去,那么到头来自己一无所有。
碎枫的阅历和年纪都比染晴多,所以她要率先做出她自己认为是对的决定。
趁自己神智还清醒之前。
但是,碎枫还是失神了好久好久,呼吸艰难了好久好久。直到疑似韩凝的人推门而入,碎枫才缓缓将头抬起来。
“醒了?”
听声音的确是韩凝的音调没错,碎枫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没死。
“你不肯合作,我只好如此,你见谅。”
“见谅不见谅无所谓,你这么对待我,有点惊吓而已。”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逃走,也不希望你被别人带走,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和你一起平安的回到燕国。”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我自己上路也会很愉快。”碎枫毒舌的说。
韩凝也不生气,找了碎枫对面的地方坐了下来,也在发呆。
碎枫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她虽然体内有一种对韩凝的莫名好感,但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碎枫很是排斥。
然后两人各想各得,静坐发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被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没错,我们的季大美女,身体很无奈的发起了肠鸣。
碎枫尴尬的瞥了一眼韩凝。
“你不会想把我饿死吧?”
韩凝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柔声道:“原来你还会饿,我还以为你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呢。”
碎枫苦笑的自嘲。
“不食人间烟火,那还好了,直接找个尼姑庵出家,一了百了,也不会沦落到做了你的阶下囚吧。”
韩凝神色一紧,她还是看不透碎枫这种说变就变的可怖变脸绝技。
碎枫又突然冒出一句,“你们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凝的眸子一下子冷到极点。
“现在还不能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我只是接到命令要把你带回燕国,其他的,我会找时间告诉你。”
碎枫冷笑一声。
“就凭你?把我带回燕国?”
“我已经请求了援兵,不日便到,不必担心。”
“呵呵……好,你够狠!”碎枫衷心的敬佩韩凝这种“大义凛然”的工作精神,这也让她对韩凝重新作出了认识。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多谢。”
韩凝幽幽的叹了口气,离开了柴房,碎枫闭上眼睛,开始思索逃生之法。
“小妹,你当真要走?”伶瑶看着已经收拾好行装,正在跨上马背的染晴,心中百感交集。
“大皇姐,你是怎么了?当初还费尽心思让我回国,现在你怎么又这么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
“可是……季——”
“我想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提这个人好么?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而且我知道父皇念我关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大皇姐,我会尽快返回齐国,放心吧。”
“小妹……”
莫聪突然出列。
“我愿意护送无双公主回国。”
“三皇子不必了,你招呼好我大皇姐,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染晴冲莫聪柔柔一笑,英姿飒爽的跨上马背,道别之后,跃马扬鞭,扬长而去。
伶瑶望着绝尘而去的小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她恨谁呢?公子澈?还是季碎枫?
不重要了,染晴的事情已经了结,她现在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到季碎枫——非生即死。
“三皇子,你能否告知我凤吟箫现在的下落?”
吃过不知是上顿还是下顿的牢饭,碎枫趁韩凝不在的时机,闭上眼睛,开始琢磨自己体内的神功。
据说是叫漩龙真气是吧?应该很厉害,都把那个天下第一才女震得吐血,那好歹也是把一个天下第一打败了吧!碎枫又开始了自我安慰。
可是她毕竟对古人运功行脉的法门一窍不通,尽管上次在危机时刻,韩凝曾经教过她引导真气的方法,可是她当时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让那股看不见的强大内力运转起来。
随便吧,既然现在已经是处在九死一生的局面,碎枫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把控制权交给身体自己,她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就这样,碎枫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浑噩的状态,就像是冬眠一般,她感觉自己的神智飘忽在一处空旷的原野上,漫天耀眼的白光,她在里面转呀转呀转,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碎枫突然莫名的涌出一股危机感,她咬紧牙关,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她开始急了,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仍是看不到尽头,碎枫又开始想象自己可以飞,想象自己像神笔马良一样可以随意改造这个世界,可是结果仍旧是无法逃脱。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碎枫坐在那处一成不变的原野里,认真的凝神静气,开始思索发生的事情。
碎枫在现代对于玄幻修真一类的小说接触甚少,如果她看过的话,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是进入了一种类似于西方冥想的境界,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去控制这个入口的开关,莫名其妙的进来了,但是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么出去。
思索了大半天,碎枫突然想到了一个绝招。
她张开嘴巴,狠狠朝自己的手腕咬了一口……
……
一个激灵,碎枫从虚幻的世界回归,发现自己还是好好的坐在那个烂草垛上。
身体暖烘烘的,碎枫感觉到一股莫名充沛的能量在体内充斥着,碎枫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才发现一直束缚着自己的绳子,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的变了形状,现在正歪歪扭扭的躺在自己前面。
碎枫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她把绳子拿起了细细观看,发现果真好像是被自己挣脱的,她拉开自己袖子的衣服,发现自己的皮肤也好端端的,没有什么红色的淤痕,看来不是用蛮力挣脱的。
难道碎枫真的已经变成了绝世高手?
她自己不信。
虽说目的是达到了,自己暂时恢复了“自由身”,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遭遇,碎枫又感觉一阵心有余悸,如果自己真的被一直困在那里,却又如何?
人的身体,或者修炼神功的时候,真的就会变成这种状态?
碎枫决定,一旦有这个机会的话,她决定要找个师傅,好好学习一下武功这门学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碎枫赶紧把草绳弄在自己身上,并朝后靠去,掩饰自己已经挣脱的事实。
奇怪?动静怎么这么轻?
如果是韩凝进来的话,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不是韩凝,那又是谁呢?
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进入,碎枫看她的身影很眼熟。
“哎,我说你这个死人,为何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受制于人呢?”
“凤吟箫!”碎枫咬着牙吐出一句,“别来无恙啊你。”
“我当然无恙,有恙的是你。”
两个人狠狠的对视,暴起一阵惊天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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