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公主,你该知道聪对你的一片心意,我怎肯去害公主?”
染晴冷笑,华美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荡尽天下的倾城之色。
莫聪心里暗叹一声,果然……已经瞒不住了吗?
“三皇子,打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家伙。”染晴的眸子澄明透亮,好像能映射出天下所有的丑恶。
莫聪沉默,染晴继续道:“记得么?你来齐国不久,第一次跟随父皇猎场出围时,你虽然是最后一名,但是我看到你的战利品中有一只白狐……这在我国意味着祥瑞之意,而且白狐本就难猎,自此之前已经数年不曾有过,而最后清点的时候,你却把白狐让给了五哥。”
染晴如数家珍般,继续道:“大皇姐生日,她几日前于宫邸中和我闲聊,说想要一柄梅山青霜剑,你果然生辰那日就送了一柄,自此,大皇姐便注意上你……”
染晴的眸子染上一层冰霜,“还有许多,我现在没功夫与你细细的说,你若不想你的阴谋过早败露,就给我让开,不要再挡我的路!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莫聪咳嗽几声,赫然吐出一口鲜血。
“公主,没想到,原来你注意我这么久了。”
染晴哼了一声,不予置否。
“我也只是……想要在这战乱之时给自己留条后路……难道这么做也不对吗?”
染晴摇摇头,眸子恢复了纯净。
“三皇子,其实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当年有人暗杀公子澈之时,他怕我受伤,将我推下池中躲避暗器,我看到你在一边很想冲过来救我……只不过……公子澈太过厉害,没给你表现的机会而已。”
莫聪苦笑,“公子澈……公子澈……公主……我可以问一下——”
染晴截住莫聪的话,“你不必多问,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这个女人,绝不是公子澈。”
染晴甩开下摆要走。
莫聪再次出言制止,“公主,恕我直言,季碎枫……恐怕再也不能回来了……”
染晴回首,一双眼眸射出精光。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实不相瞒,燕国的大祭司已到,季碎枫……怕是要魂飞魄散了吧……”
染晴摇头,不住的后退。
“没错,小妹,你就别再挣扎了。”
“大皇姐?!”
朱伶瑶已经换好了衣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的探子收到情报,燕国最近有不名人士闯入魏国过境,而且声势浩大,更是有人认出这队人马有燕国御林军护送。”
“当年公子澈在我齐域时,受各国派来的刺客追杀,燕国大祭司发动了移魂大法,这才有季碎枫来到这里之说……所以这次……碎枫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皇姐……你和三皇子这么一唱一和的,还真是费尽心思啊,我看,父皇真不应该让我嫁给莫聪……而应该让皇姐你嫁。”
伶瑶皱起每眉头,“染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死心?”
“死心?呵呵……”
“除非见到她的尸体,否则我绝不会死心,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你们要是阻我……”
染晴眯起眼睛,“我绝对会杀了你们。”
三日后。
韩凝和忍者月抵达魏国和燕国边境的小村子。
在一间守卫森严的民家,见到了正喝的酩酊大罪的胡渣青年风使。
“呦,雪月,你们才来呀,快来,坐下来喝一杯!”
韩凝和忍者月对视一眼,同时坐下,忍者月问道:“你何时到的?”
“一天前,跑的我腿都快断了,大祭司也不夸我两句。”风使抓起一大块猪头肉,一下子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那大祭司呢?去哪里了?”韩凝迫不及待的问道。
风使看了她一眼,如实答道,“大祭司带着公子澈去地下的‘那个地方’了。”
一听到“那个地方”四个字,韩凝和忍者月都是一震。
“怎么回事?怎么会去那个地方?难道事情有变?”
“不知道。”风使又喝了一大口酒,打了一个饱嗝,“你们也知道大祭司带着面具,我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但是我看他给公子澈吃了散功粉,不知想干啥。”
“散攻粉?!”韩凝和忍者月都吃了一惊,“若是吃了散功粉,那公子澈复活也不是成了废人吗?!”
风使一拍大腿,显得很愤慨。
“是呀!我也是这么问大祭司的,结果他老人家说了,让我不要多嘴……”
韩凝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去找大祭司。”
忍者月出言制止,“雪使!你万不可冲动!”
“没事呀,月,让她去吧!”风使突然冒出一句。
忍者月不明所以。
“哎呀,大祭司又没不让我们去,他只是不想我们多问而已,好了,老子也吃饱了,就跟你们一起去吧!”
“那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一处地宫。
而且更像是迷宫,它位于横跨魏燕两国的一处山脉下,里面被分成无数个小空间,关着藏着不知什么秘密。
风雪月三人花了一天赶到了此地。
风使还是大大咧咧的摸样,“你们俩的轻功真差劲,和你们一起走路就像蜗牛爬一样,糟糕透了!”
韩凝和忍者月没人理他,找到通往底下的暗道,下去。
风使怪叫了一声,“你们等等我呀,这种地方不会闹鬼吧!”
地宫下面,站着两个夜叉打扮的守卫。
见到风雪月三人之时,其中一个上前,恭敬道:“恭迎三位秘史,康先生已经在天王厅等着几位。”
“谢啦。”身份最高的风使拍了拍夜叉的肩膀,领着两人往里头深入。
黑暗的底下宫殿富丽堂皇,以不知是什么材料的油水照明,三人走在里面,影子投在墙上,显得诡秘而阴森。
三人都不作声,韩凝则是越发担心起碎枫的状况。
天王厅内,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正背对着三人负手而立。
三人同时下跪。
“参见大祭司。”
“起来吧。”
“遵命。”
三人起身,风使和月使站在了左边,韩凝则是独自在右。
大祭司带着古代占卜婆婆似的诡异面具,声音低沉而沙哑。
“此次生擒公子澈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韩凝率先请罪,“韩凝办事不周,还妄大祭司恕罪。”
“无碍,凝儿你也只是太年轻,因为一时的儿女私情乱了神智,我可以体谅。”
“谢大祭司……不知……不知公子澈现在情况如何?”
大祭司指了指一边的暗道,“他在底下二层的傀儡之间,你可以去看看他。”
“多谢大祭司!”
待韩凝走后,大祭司转身,面向风月二人。
“这韩凝怕是情根深种,只是不是种在林澈身上,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忍者月恭敬道:“大祭司如此处置……是否有欠思虑?”
“无碍,那个女人的身体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给她吃了黄泉断魂散,韩凝成不了大事,反倒让她看了后,死心最好。”
忍者月继续道:“不知林澈何时可以回魂?”
“实话告诉你们,林澈的魂魄怕是一时三刻回不来。”
“先生,怎讲?”
“当初施展移魂大法,靠的便是公子澈体内的漩龙真气作为媒介,但是这个不知哪个地方的女人压制住了我的移魂大法,让公子澈的真身移到了时空裂缝中,她自己的身体反而穿了过来,而我只好冒险让公子澈的灵魂随着漩龙真气暂时隐藏在她的身体里,只要她还继续修行漩龙真气,公子澈的魂魄就会一点点苏醒……”
“但是这个女人的身体里现在却有另外一股真气……”大祭司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好像在隐忍着深深的仇恨。
“真气?”风使收起随意的语气,带着难得的刚凛声线。
“据我所知,漩龙真气可是可以吸收任何真气转为己用,我记得自己当年还被林澈这个家伙吸走了两成功力呢!”
大祭司冷笑了两声,“可不是,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真气,可以和林家的漩龙真气相匹敌?”
风月二人巨震,同时叫出:“烬炎决!”
“没错。”
“太不可思议了……这烬炎决可是冰心宫的绝学……这女子怎会接触上上冰心宫?”
冰心宫宫主独孤风雅,风月两人早知大名,毕竟这是和他们的大祭司康先生齐名的人物,但是几年前早就销声匿迹,冰心宫也淡出江湖许久,不知为何突然又重出江湖。
风使继续道出疑问:“但是这漩龙真气和烬炎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一冰一火,根本不可能将两者修习于同一体内,这实在太惊人了!”
大祭司淡然道:“现在就有一例活生生的人摆在你面前,不得不让人相信,而且更可怕的是,这女子不知如何修行,竟然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扭成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惊天之内力。”
“什么?!”风月两人再次巨震。
“这么说……”
“没错……她现在体内的内力,我们根本不可以称作它是漩龙真气,又或者烬炎决……”
“那……那……”忍者月脸色煞白,他担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康先生再次背过身去,声音深沉的传开,“公子澈的魂魄也可能已经随着这两股真气的交融,失去凭依,变成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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