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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亚]满月之夜by Robin33
(初夜)
位於欧洲法国的一个偏僻小镇从以前开始就流传著一个古老的传说,当时锺的秒针敲过十二点,无论身处何方你都能听到那种仿佛来自於周边森林中的鬼哭狼嚎,而每当一些为了满足自身好奇心的人们稀稀疏疏踏进那片森林里的时候,绝不会有人再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亚连.沃克死不认帐的吞了把口水,不知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想起这个传说了,反正他一向是不信这种传言的,没错,从来就是不信,绝对不信……大概…………那种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老套的话,就算把气氛制造的再诡异到最後也逃脱不了“俗不堪言”四个字的评判,什麽?说他害怕?开玩笑,已经不是蹲在家里玩扳家家酒的三岁小孩了好不?不就是有点迷路嘛……
故作镇定的拍了拍前胸以慰自己那紧促的呼吸,可惜事与愿违,紧接著於深林丛中猛的窜出一群发出“吱吱 ”叫声的蝙蝠,著实可以把人吓出一身冷汗,於是他沈默了许久……终於决定把以往坚持的所有信念都在下一瞬间完全抛开,什麽形象什麽面子嘛!不管了!「呜呜呜利娜莉!你们到底在哪啊!?」说起来,虽然已是芳龄十六,正值少年青春旺盛期,可是眼前的人却是明显的童心未退,动不动就很爱去粘人。
举列就拿利娜莉这个名字来说,身为亚连的同学,倒不如说是犹如姐姐般的存在更为恰当些,谁让那孩子一有什麽事就喜欢叫她的名字呢,谁让利娜莉还就是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呢,两个人的关系就算表达的再明确也逃不过暧昧的校内传言。……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无聊事的情况……
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入传说中的那片森林了吧……况且天色也渐渐转暗,如果不能在太阳下山前找到出路的话,他就必须在这片荒山野地里露宿,况且谁知道森林会不会有熊啊豺狼之类的危险级动物出现,如果真露宿的话不被当食物吃了才怪,况且!!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心中的恐怖就越是加深。「谁都好啊……快来救救我」
於是,也许是上帝听到了亚连发自内心的祈祷,又也许是看他还这麽年轻楚楚可怜的,总之就在话音刚落时,耳边便传来了另一种人声「哎呀,这里居然会出现人类,真是少见」说话的人一身黑色燕尾服,戴著大礼帽,彬彬有礼的向亚连鞠了一躬,露出迷人的微笑「呃,你是…?也是迷路的吗?」虽说对方相表堂堂,宛如一位标准的西方绅士,可骨子里时不时透出的杀气与血腥味让亚连无法对他放下戒心。
「不是,为了找猎物偶尔路过。」「猎物?什麽?」他轻皱眉「少年,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有著一头黑色长发,绑著马尾辫,身上穿著风衣的人?」「…没……没」本应是句相当老实的回答,但在对方看来为防有袒护之意,他向亚连逼进了一步,伶俐的眼神逼迫著眼前人的每一个空隙,犹如一种警告,敢满著他的话下场会怎麽样的警告……
「………我干吗要骗你?」算是放宽到最大极限的答复,亚连觉得自己正如同一只被蛇盯著的青蛙一样无法动弹,就连说话,也渐渐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只见眼前的男子看得一阵端倪後不失优雅的一笑「恩,看的出你没撒谎,那麽不好意思打扰了…」又是一个鞠躬,他单手架起手中的拐杖转身迈出步伐「啊对了,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否则被那个人看到的话会死的很惨哦」而且在离别的同时还扔下这麽不负责任的一句话,他当然想离开了啊!可是谁来告诉他…怎麽离开这里?
至少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完全没有想要向那位可疑男子求助的打算……方才被瞪住的压迫感由於对方的离开而立马瓦解,感到全身一阵虚软,微微喘气的小嘴还来不及说上什麽就失去了意识无力倒下………醒来後呈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种景象了。
「呜… 头好痛,我晕过去了多久?」眨了眨银眸,烁大的满月从另一方面告诉了亚连已是深夜,他是不是该庆幸在沈睡期间没有被吃掉呢?寒笑,深夜的森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比白天还要恐怖,狂风呼啸中搀杂了一种细水流动的波荡声,犹如风铃的旋律般环绕著整个森林,传入自己耳内「水?」一路踩踏著泥泞小径穿过森林,望见类似出口所绽放出的光亮,他加快了脚步……
可能是与想象的相隔甚远,对於浮现在眼前的月光湖畔,几乎能够称的上是人间仙境的景色,亚连只是失望的叹了口气…蹲下身两手捧起了一打湖水轻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刺激著嘴里的每一处感官……「…我……不会死在这里吧?」欲哭无泪的摇了摇头,顺便又捧起一打水泼洒在自己脸上「不要泄气!总会有办法的!恩」语毕站起,仔细环视了周围一圈,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正有一个少年虚弱的坐在湖对面,祥和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睡觉,端正秀丽的侧面在月光的衬托下把整个人打扮的宛如仙子……亚连就这麽愣愣看著,一动不动。
「谁…!?」直到对方主动打破这个僵局,抄起身边的爱刀架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不不不……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物!」刚才的祥和一幕瞬间被转换成了杀气腾腾,而且还透著丝丝惊讶「为什麽人类会出现在这里?」「你说什麽莫名其妙的话……我只是迷路而已啊…」说起来好象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也说到过类似的词「能够迷路到这来,你胆子还真大啊!」「有话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来好不好…」由腹部伤口处传来的痛感让对方猛抽了一下「…呜……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亚连惊谔「你受伤了!?」只见到对方衣物不断被血所映红,然後顺著曲线流下「不用你一个人类来瞎操心!」「可是只要我能帮你的事都会做的,虽然我的确是个很没用的人」一脸认真的回答。
「…………开玩笑,凭什麽?」「我无法对受伤的人放置不管啊!」「………你会後悔的」「不会!」
突然一个上前把亚连按在了树干上,把头埋进肩膀处,他用著低沈的嗓音说到「那麽就借用一下,你的血」「啊!?」一阵酸痛的麻痹感在意识消失前首先蔓延了全身,他到底……在做什麽啊?
(二夜)
「哇!」伴随著大声尖叫从睡梦中惊醒,亚连四肢无力的坐在一张大床上,猛烈喘著大气,仿佛是做了一场噩梦「我…这是哪?痛!」由肩膀所传出的酸痛感仍然未退,不可置信的别过头……不会吧,谁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做梦?没错……一定是做梦!那个人为什麽要咬自己?没理由的!硬是压下心中的恐惧,亚连不安的四处张望著「这到底是哪啊?我怎麽会在这里!?」手中的棉毯因自己的紧张情绪早已被揉捏的不成样子,带著轻微颤抖的身子试著走到窗边露台上,而这个举动造成的结果则是彻底的完全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不就是刚才自己迷路的那整片森林吗,放眼看去简直无边无际嘛!那就难怪他死活都找不到出路了,再者现在他所站的位置又是哪里?似乎是坐立在深林中央的一座城堡,於是好不容易把脑里的一头雾水整理出个头绪来,他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做梦呐」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接受,不过在被咬之後的记忆却是空白的,亚连低头沈默……
只记得他,那个人突然什麽也没说的把自己整个人按在树干上,光是单手的力气就已经强到让他毫无抵抗之力,吃痛的睁开双眼时映入的是那个人如黑夜般无底的深瞳,随後发狠似的说了句什麽就利马咬了上来…「好痛!」想到这肩膀处的伤口又开始发痛,一般情况下这种小伤应该早就痊愈了才是吧?怎麽会如此顽固?亚连狐疑的解开衬衫,果然发现了那排可恶的牙印,可恶啊真的很可恶!甚至还在充血,不过怎麽看起来与普通人的牙印有些不一样?
由这个突发情况而引出的疑问太多了……偏偏这个时候又没有人来替他解说一下,哎………利娜莉他们那边也肯定急著寻找自己吧?说起来迷路这件事也要怪自己,到了外面自然想去尝尝小镇上的特色食品,毕竟是难得的郊游嘛,所以一个兴奋就忘了要团队行动的命令,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买东西,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才刚转角………他就不认识回去的路了………这样一来铁定又会被说教了,像「明白自己很容易迷路就不要乱跑啊!」之类的话…他是很明白啊,可是他也不想一辈子被大家叫做路痴的说「啊啊啊怎麽办」发疯似的抓了抓头发,由对面森林忽然射出的道道白光闪耀在亚连无神的脸上。
「什麽东西?」话刚问出口就见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跳过半空,凝重的表情透著月光而渐渐显露出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咬了他的人!从右手紧握的配刀看来是在练剑吧「喂!你这家夥,莫名其妙的咬了想帮你的人先不说,还把人家关在这种鬼城里,你什麽居心啊你!」气急败坏的亚连终於忍不住朝对方所在的方向吼了过去,口气如同发泄。可惜对方毫无理睬的意思,降落在地面上的同时动作利落的收起刀,转身走入城堡内……「喂!听到我说话没有!?」最後留给亚连的,只剩下一片夜深人静的气氛。
他万分失落的走回房间,整个人倾倒在大床上,软绵绵的很舒服,比学校宿舍里的舒服多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好象在哪闻过?又想不起来,意识恍惚之间房门被打开了,阵阵吹入的寒气带著诱人的食物香,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过饭的亚连一闻到这股气味立刻来了精神,却也在与此同时看到这张令人气愤的脸「你睡了一天了…」来者只说了一句,把盘子里的食物放下後就欲要离开「等一下!」「……恩?」
心情平静一下好好看著的话,锐利的眼神加上还算标准的身材,被水淋过的长发束起了高高的马尾辨,一个人长的那麽帅,照常理来说应该很受欢迎才是,可是他居然独自一人住在这种人烟稀少的森林里,一定是态度太拽被周围人讨厌了说!而且验证这种猜测最好的证明不是别人,就是自己,不过奇怪为什麽现在心跳速度会这麽快……「你你…你…你…你叫什麽名字?」天呐他在说问什麽呀,明明心里有成千上万个问题想问的,怎麽到这了还问这麽无关紧要的蠢问题!!亚连现在简直是後悔到想去撞墙。
「那种事,早就忘了」「怎…怎麽可能……有人会连名字也忘」一边抽笑一边将目光移至对方腰部绑著绷带的地方「伤…已经愈合了吗?」又提蠢问题了,亚连.沃克你是笨蛋吗!?可怜心中不停咒骂著自己,他却不过冷漠的瞥了一眼「恩」又冷冷的回答而已「…那…那就好」
「真的是个奇怪的人类」「你别嘴上说人类人类的……你自己不也是吗?」「我不是」「什麽?」
只见那对永远是充满了高傲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了自己许久「还没意识到吗?我是吸血鬼」话语吐露出的同时,月光被乌云所覆盖,从天空中霹下一道响雷,雷光如胶片似的照亮了两人的表情,一个持续冷淡,一个完全惊呆。
(三夜)
「……你说…什麽……吸血鬼?」「……信不信由你,不过多亏你自愿提供的血了,否则伤不可能那麽快复原。」
同一幕对话在脑海中重复了好几遍,亚连痛苦的整个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几乎陷入了失眠状态……他不懂,不懂那个人为什麽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幽默………好吧就算他真的是吸血鬼,那麽按照常理来说,在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自己才对,可是他却没那麽做,还把晕过去的自己带回来,最後甚至把人软禁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连外出都不行,不懂……真的不懂,他留一个无能的人类到底有何用?
而且还说什麽自愿提供……虽然当初的确是他自己说了会帮助他,可是他没说要提供自己的血啊!哪里会有这麽不客气随随便便就凑上来吸血的人啊!说到底这根本就是蛮不讲理嘛!尴尬的触摸上肩膀处被留下的伤痕,又是一阵酸痛感涌上心头,亚连紧锁起眉头,无望的看向窗外…利娜莉…还有学校的大家不知道怎麽样了……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想家……很想……而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到几乎疯狂,曾经一度以为那种人人唾弃的生活可以不要,因为有著一头怪异的白发,亚连从小就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与师傅两人一起不断旅行,搬家……到头来什麽也没有获得,师傅自身也明白毕竟这种生活方式持续不了太久,眼看自家徒弟由一个小鬼慢慢长大成人,心中虽无限感叹,但也不得不该好好考虑一下这小子的将来问题了,再不出去接触接触社会,估计整个人都要废了!於是便私下联络了以前的好友安排学院让他去就读……
起初一段时间他很害怕,说是与其到学院里被人笑话,还不如就这样永远待在家里来的好,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到了现在也一样,何必自讨无趣……但紧接著在被那暴力师傅训斥了一番外加铁锤的威逼恐吓之下,还是勉强答应……乖乖的跑去上了学………
利娜莉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学院里公认的校花级角色,平日里很是照顾自己,即没有厌恶他的头发颜色,甚至还表示非常的喜欢…原本被封闭起来的心门,仿佛受到了阳光的感染,渐渐敞开……当然这件事连那个向来不会夸人的师傅也表示非常认同…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回家,回去享受那美好的校园生活……怎麽可以把宝贵的时间荒废在这里?恩!坚定般的握紧右拳,既然那个人没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那他就 ──逃!反正一门没有锁,二又没人绑著他,不逃未免太对不起这麽有利的境况了。於是在一阵偷偷摸摸的探索之下,亚连独自一人开始了行动………但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当初自己是怎麽陷入这麽糟糕透顶的境况的?没错,因为两个字──迷路。
一个路痴,别说逃了,恐怕连能不能走出这座城堡都是难上加难…这不,由於想都没想就这麽冲了出来,如今的亚连已经感到一丝丝後悔……不为什麽…只因为他才刚出门就利马再次迷失了方向。而且还不知道踏进了哪个人的卧室,感到阵阵寒风吹过……
「这… 怎麽办……」边犹豫边四处查看,怀疑这个房间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个洁僻……屋内摆饰搞的相当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就没有其他什麽物品了,而往往就是如此简洁的小屋内,放置在桌上的一朵白莲才会显的格外耀眼。亚连并没有对莲花产生太大的兴趣……反而拿起一张被压在莲花身下的照片……愣愣的端详起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满面温和的老人抱著一个孩子的温煦情景,虽然孩子的脸上充满了不屑,不过不难察觉到双方表情上都流露出的无比幸福感……总觉得…有那麽点羡慕呢,亚连无奈的笑了笑,苦涩的把照片翻过身,只见背後赫然写了一段英文小字“FOR YUU”……YUU?这是谁的名字?也许是想的太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後有个人影正在接近,而当照片被狠狠的拍到地上後,就是另外一副情景了……
「谁让你进来了?」冰冷的语气中带著低压潮愤怒,亚连惊呆的退後了几步「我…只是……」总不能告诉你是想逃跑吧?一时说不出什麽可以拿来当借口的话,他只能沈默在一旁「只是……?」轻挑眉,这个态度……看来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样子。吞了吞口水。一种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勇气涌现了出来,亚连用著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说到「…这张照片里的孩子……是你?」
对方瞥过头,眼神像是思索著什麽般紧锁住被他自己拍到地上的照片「……算是吧」亚连疑惑的收了收动作「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表情…看起来很幸福呢,那个背面写的YUU,是你的名字?」「不许叫!」「啊?」被揭开的伤口好似又流起了血,不想回忆起的过去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中,他恶瞪了亚连一眼「不许叫…」「…哦…」难道是因为提及了很敏感的话题吗?亚连愧疚的低下头,许久不敢说话……
…………不知这种两人保持著无言的状况持续了多久,直到黄昏降下了一半…对方才从如此僵硬的气氛中慢慢抬起头「神田。」「恩?」在那几乎被冷冻住的对峙下,刘海遮住了原有的表情「我说我叫神田…你这麽叫就可以了…」说完径直的转过身重重摔上房门走了出去…
剩下亚连一人留在房里……呆然。
(四夜)
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只能是一个人……
从房间里冲出来的神田没有走多远,独自站靠在了楼梯扶把上,双目紧闭……为本是不悦的神色更增添了几分阴沈,明明不愿再想起的那份过去,却被一个自己带回来的白痴硬是翻阅了出来………他转身,无力捶打起墙壁,嘴边不停念叨著「可恶…可恶……」对於那张他扔了又拣,拣了又扔的照片……心中有太多感慨与复杂的理念,对他来说,那个人……是恩人,也是仇人………能活在这里是因为他!但是现在像个活死人一样被关在这座城堡里也是因为他!恨与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矛盾的坚持。
空荡荡的走廊内一直回响著神田的愤怒,亚连一路顺著声音摸索到了他所在的楼角处……「对不起……」刚走上来就表示了道歉。他无谓的斜视了亚连一眼「不需要你道歉」「我是无心的…只是……在看了照片之後产生了一点羡慕,真的没有一点恶意」因手忙脚乱做出的解释遭到了对方的冷眼直视,亚连不自在的退缩了几步。
羡慕?什麽呀这家夥…有够奇怪的,挪了挪脚步,神田开始打量起眼前人的长相,虽说是一头白发不过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样子,瘦弱的身躯加上一脸假绅士的模样,让他猛然联想到一种食用植物的名称………
带他回来其实也并非本意,对於本身会有人类出现在那片森林里已经感到非常意外,而这株看似豆芽菜的人类居然还说想要帮他?听起来实在是相当可笑,一般人见到他可是连逃都来不及……
吸血鬼想要吸食人类的鲜血不是他们身性凶残,而是抵抗不了本能的驱使,就算自己不想要也没有办法…人是抵抗不了本能的,就像那个夜晚一样,这个人什麽时候不出现,偏偏在他受了重伤,急需要血的情况下出现…原本还差一步就能摆脱那种痛苦的束驳的时候………!结果又被打败了…被本能打败……「哼……」自嘲的冷笑一声,事後对於晕过去的人又不能放置不管……反正如果没有他,这豆芽菜早就被森林里栖息著的豺狼啃食干净了,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那个……神…田?」「干吗!?」思绪被亚连的呼唤打断,他带著怒气转过身,只见对方很是无辜的鼓起脸「我…不知道该怎麽走回去…」事实再一次证明,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看神田一脸鄙视的眼神就能明白……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别说逃了,怕是还没走出大门就要被这个人杀掉了,拜托……他还想多活个几年呢。
「真的是有够麻烦的豆芽菜!」扔下一句狠话後快速的踏出步伐,吓的亚连急忙跟了上去「什麽豆芽菜啊?我有名字的!亚连.沃克!」「我管你叫什麽芽苗!」「也不是芽苗!是亚连!」豆芽菜,就是刚才猛然想到的名字,念起来还挺顺口,所以就决定这麽叫了……恩,已经成习惯了…就在神田暗自佩服著自己怎麽会取出这麽绝的绰号之际,身後又传来了新的动静……而且他很确定,这种声音只有人类在肚子饿的时候才会发出……
於是他干脆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跟在後面的亚连也停了下来开始痛恨起自己的肚子,怎麽会如此不争气!?真的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肚子饿是件这麽哭笑不得的事情,看看前面那人的背影,明显已经心情糟糕透了…别叫了…别再叫了啊……他快被杀掉了!「回房拿东西给你吃」「啊?」有点不敢相信的放大了瞳孔「还要我重复一遍?」「…不不… 不用了,谢谢…」刚才的一瞬间,心中感到一丝丝暖意……
「吃吧…」「…………又是…」於是好不容易回到了房内,盼到的食物居然又是一碗荞麦面,难道这人是荞麦面狂吗?不过想想犯了那麽多错误,他不但没被杀甚至有东西吃,应该感谢上帝了,还能抱怨什麽呢?「怎麽…你不满?」从亚连无奈的口气中听出了些许意味,神田反问到「没有哈哈…怎麽可能……」一滴冷汗贴著皮肤流下…「神田一个人住在这…难道一直就吃这个?」「不行吗?」吃到至今人还没变成荞麦面真是奇迹…「但是我听说吸血鬼都靠血为主食…」「………没有…那回事」
的确呐……神田不过性格差了点,脾气坏了点,态度臭屁了点……呃…在其他地方几乎跟普通人没什麽两样吧,话说回来,吸血鬼与人类到底有什麽区别?不就是在於一个嗜血一个不嗜吗,何况神田他自己都说了平时只吃荞麦面,那麽到底是为什麽要与群众分离隔断呢?那个时候的亚连,怎麽都想不通这个问题……
(五夜)
一个阳光明媚的大好天气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值得欢呼雀跃的,而对身为吸血鬼的神田优来说,这种天气却最容易让他感到头痛,所以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他会选择睡觉……
「起床!神田!!快起来!」门被毫不客气的打开,来人气势汹汹的冲到神田房间内一把掀起了被子,随後顺手推开了阳台的窗户…阳光直射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神田不适的皱了皱眉,完全没有理会那株不请自来的豆芽菜,侧过身换了个睡姿,准备继续他的休眠「这麽好的日子你睡什麽睡啊!快起来!神田」不甘心的亚连整个人毫不客气的跪上床对眼前这个懒虫又摇又推「哪有人大白天睡觉的!你这个人日夜颠倒吗!?」「是又怎麽样……快给我从床上滚下去!」说完被一把拉过被子直接了当的无视……
快要火冒三丈的亚连深吸了一口气,什麽嘛这个人,别人好心好意想趁如此舒适的天气陪他出去逛逛的呢!结果他居然死赖在这里睡他的白日觉?有够无趣!难怪别人会讨厌他拉…首先就应该改善改善他那叫人咬牙切齿的性格才对!亚连想著想著猛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念头涌现了出来「哼哼」於是邪笑一声,悄悄由神田背後转移到他的正上方,双手支撑著身躯,也不管现在这个姿势有多麽暧昧就直接凑近对方的耳朵,紧接著突然发泄似的大吼「快起床!!!!你这个马尾巴!!!!!」
…………利娜莉曾经说过,做一件事如果不经过大脑思考就去干的话,会容易吃亏…现在亚连对这句话是有了最深刻的体会,他认为,对於刚才的恶作剧,神田没有拔刀砍他已经是万幸了…但…但是…也用不著下手这麽重吧!?欲哭无泪的摸了摸头上被揍出的大包,就算心里有著百般苦水都说不出口,毕竟先做错的人是他「……呜……」「你活该」如今凶手正悠闲自得的坐在他对面吃荞麦面,时不时的拿起茶杯小饮一口,脸上若隐若现的青筋证明了他的火气还未完全消退「…我我…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城里买点东西」「要去你自己去」「可是我会迷路……」闻言神田怒视了亚连一眼,心中不知第几次开始抱怨,他怎麽会带这种笨蛋回来!
「反正我不会去的」快速解决了荞麦面的神田站起身,欲要收拾放置在桌上的残物「为什麽?多出去接触接触对你也有好处吧?」听了神田说的话,亚连心头的苦水泛滥的更加严重了,如今他像犯人一样被软禁在这里,整天被迫吃著荞麦面,其一这麽点分量压根填不饱他那肚子,其二再这麽吃下去估计是人都要疯掉,当然站在他面前的那位不是人,是吸血鬼,其三现在又不肯陪著自己出去买吃的备用,明知道他是路痴所以故意刁难还是怎麽?何况就算出去了也不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逃跑的呀,呵呵…没错,他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在打这种主意哦……
「一点好处都没有」抬头了望由七彩玻璃制成的欧式天花板……他怀疑去了才真要出事,然後身下猛的感到一股拉力,回过神,发现一只小狗化的豆芽菜正对著他不停摇尾巴「去吧」「不去…」「去拉!」「不.去!!」垂头,神田果然是神田,很难说服呐…「哼……」见有一会儿没有回嘴,以为是默许的神田刚甩过身,就听到背後传来了细微的哭声,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神田大坏蛋…没人性…冷血…对於快要营养失调的人见死不救…」喂喂…这都是些什麽话啊,如果要见死不救自己那天就不会带他回来了!「……你想说什麽……」「哼!」好小子,敢模仿他的口气是不是?事後绝对要你後悔!「……切,你不是要出去吗?还蹲在那里干吗!?」他承认自己有问题了,以往就算用拖的他都不会外出,今天居然为了这个豆芽菜开了先列…而且再看看後面兴高采烈跟上来的那位,感觉被耍了………
有神田带路,两人很快便来到了热闹的市井,亚连此时此刻异常得意并且佩服自己的演技,想想连神田都被他骗了,这件事未免干的太成功了!接著只要找一个机会逃……不对,是“不小心的走失”,他就能回到普通的生活中去了,再也不用去管什麽吸血鬼之类的事了,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话说回来,那个马尾巴怎麽一出门就打著伞啊,啊……好象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神田你……没事吧?怎麽流那麽多汗?」手中捧著一大堆久违的零食,亚连边吃边关心著旁人……「罗嗦,太热了而已」「太热?有吗?我觉得很清爽啊,而且你脸色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豆芽菜管好你自己就行!」无力支撑著被阳光折腾的越来越虚弱的身子,所以他才不要出来,吸血鬼之所以要在夜间行动还不是因为怕见阳光…再这麽下去,不妙啊…得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才行。决定後的他才刚站直,视线突然被一片黑暗所覆盖……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仿佛看见了太阳嘲笑般的冷落,与豆芽菜无助的叫喊……
(六夜)
亚连静静的依坐在床边,那双银眸目不转睛的盯著仍处於昏睡状态的神田,心中充满了懊悔……直到刚才,他才想起以前在某本记录上看过吸血鬼不能见阳光的事实……他痛苦的咬著嘴唇,即使咬到快要破皮流血都没有去在意,只是一味的继续自责,想想这件事全部都要怪自己,如果能早些意识到的话,那也许神田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这个人是明知道自己害怕阳光却还是带著他外出的……
「你是傻瓜吗?」边苦笑边俯下身帮他换了块冰毛巾,右手怯怯的触摸上神田的脸额,大概是由於晚霞已经渐渐升起的关系,脸色已经比一开始好多了,能恢复当然是最好,否则他会有罪恶感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再好好道歉吧……无奈转过身搓揉著被换下的毛巾,眼前又浮现出了白天神田倒下的一幕幕,那时候脑海几乎一片空白,什麽都没想的就冲上去扶住了他,叫了一声才发现对方早已失去了意识,於是他便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拼命喊起“医生!救人!”可结果是个个与其擦肩而过後头也不回的走掉……
……就像小时候他独自一个人蹲在黑暗的小巷里哭泣的时候没有人理会他一样,人心大多是无情的吗?每当他问起这个问题时,那位收养自己的师傅总是一脸不变的表情回答说「他们没有那个义务吧」…………硬是压下心头的寒冷,亚连最後只能凭借著自身微薄的记忆力一路背著神田回到了城堡,虽然不清楚有没有绕了远路……不过能够安全回来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其实事後偶尔也觉得自己很傻……明明当时有那麽多机会可以逃走的,到头来居然为了这个吸血鬼心急如焚…?好奇怪,可能真的如师傅所说的一样,自己非常喜欢任性就是了……亚连思索之间感到有种滚烫的液体顺著眼角流下…他不解的用手指去轻轻刮了一道,是泪……为什麽要哭?为什麽会哭?至少可以确定绝不是过度想家所导致的,而现在最能让他高兴起来的事,莫过於眼前人的苏醒……其他真的别无所求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与心慌占据了所有的意念,连手也不知不觉的覆在了神田的手掌上……之後慢慢变成十指相扣,好象从被师傅收养的那一刻起就消失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似的,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压在了他身上,压的亚连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可是为何到至今才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被神田关在这里的一个多星期,一直就很寂寞不是吗?
「呃……」短暂的呻吟打断了亚连的思绪,他急忙站起身查探著对方的情况,哪知紧接著被神田一个用力,整个人倾倒在了他怀里……「哇!神田!?」想要挣扎却被死死的束驳住,这家夥!怎麽连睡著都有那麽大力气!?又想要怒骂,但当他抬头看到那张放大了的容颜时,全身都软了下来…不仅脸红就连心跳也加速……
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被他这麽吸引住的。
放弃了想要挣脱的动作,亚连干脆依偎在神田怀里吸取著他的温暖「就今天特列一次…呐」不过嘴巴上还是要稍稍反抗一下的,他并不想撒谎,刚才神田抱住他的一瞬间,除了惊讶之外还搀杂了一丝安心…连他自己也不懂是怎麽一回事…伸出双手回抱住对方的肩膀,与自己房间里同样的清香扑鼻而来,他微笑著合上了眼睛……原来,是神田啊………
「喂……」
「…不要烦」
「……豆芽菜!」
「不是豆芽菜是亚连呜……」
「……再不放手我就砍了你!」
听到“砍”字的他立刻从恍惚状态中回了神,这才注意到两人维持了那个互抱的姿势睡过了整整一晚「那个…神田,听我解释哦,这个呢,是你自己……」「给我放手」还没等话说完就下达了另一道命令,亚连即刻松开了手傻笑著以掩饰尴尬「你……你恢复就好」
神田利落的穿起衬衫回头看了亚连一眼「只不过见了点阳光而已,一到晚上就能恢复」「可是明明昨晚抱的我死紧…差点窒息呢」见到对方杀人似的眼神,亚连识趣的把这句话换成了小声抱怨「……我……没说什麽吧?」「说什麽?难道神田有说梦话的习惯?」「你活的不耐烦了吗?」「……没有拉…就算有也听不清楚」两人同时像是解放般的松了口气。
「……神田……对不起」「不用道歉,反正答应带你出去的是我」「可是……!」食指被贴在了唇边,亚连愣愣的望著神田似笑非笑的表情「……谢谢。」亚连无言,为什麽这一句道谢让他感觉,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更加疏远了呢……?
(七夜)
亚连问过自己很多次,究竟这种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无聊生活他要虚度到什麽时候?他好歹也是个人,总不能被囚禁一辈子吧!?曾经好几次想过要提出抗议,但每次只要一想到可能要面对神田那惹不起的性格时,还是决定把那些话往自己肚子里咽……妥协总比硬撞来的好,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将来说不定有的是机会……
依著那个毫无根据的“说不定”亚连就这麽把心里事一拖再拖,哪知两人单独住在城堡里的时间越久,他越是找不到机会开口。该死……他不会,这一生就败在这里了吧?想想现在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麽就是发呆,偶尔也会站在树林里看看那个人练剑,可是到最後发现自始至终都没见他真正用过一次……拜托,世界很和平,你把剑术练的再好也无用吧?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拔刀狂…估计以後交女朋友都是那把名唤“六幻”的日本刀就是了「哼哼……」「傻笑什麽!?豆芽菜」「没什麽」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如往常一样两个人一起在宽大冷清的餐厅内享用著美味的早餐…空洞的回廊内不停回响著因人为动作所产生的音效,给人带来一种奇妙的视听错觉,明明是如此之大的房子,偏偏只有他们两个在用……亚连欲哭无泪的夹起一筷荞麦面,颤抖著送进了自己嘴里…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地步,落到必须每天靠著这种食物来充饥…落到必须每天看著对面的面瘫过日子!虽然这麽多日子下来也差不多该习惯了,本来出生於英国的他原先连筷子都握不住,吃面几乎是用倒的,可现在,环境逼迫著人去适应啊…「哎……」「从刚才开始就烦死人了你!」
「我说神田…」「嘘!不要说话!」「啊?」一脸不解的看著眼前人拔出放在餐桌上的六幻,表情相当深思凝重……仿佛正洞察著屋子内每个角落的动静……难道有贼!?这是亚连下意识的第一反映,然後眼望神田不慌不忙的突然朝著反方向走去,好似对於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似的渐渐走远……於是只剩下一个人的餐厅内顿时更加安静了下来…亚连有好一会儿功夫全神灌注在神田所走去的那条道路上,完全没有拨动手中的碗筷,不过很快便又自顾自的回了状况,直到那声足以破天荒把人吓出心脏病的怒吼传来……
「死兔子!!!你居然又给我翻墙!?」「什麽!?」夸张点来说,刚才的吼叫导致他的耳膜受到了严重的超声波冲击,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似乎房顶也有些碎瓦片掉落下来的迹象,正常点来说,觉得就好象一个中年大妈抓到了自家小鬼正在偷吃刚做好的糯米丸子般的训斥……至於为什麽是糯米丸子……只因亚连他个人万分想念而已,不作重点讨论。
「说起来阿优你的房子还是这麽大啊,我仍旧是找不到正门在哪里呢~~~不过那座墙都已经被我翻出亲切感了,就不要多追究了哈哈」伴随著一个陌生嗓音的慢慢接近,亚连急忙把剩余的早餐全数灌进了嘴里,也不管这麽做很有可能导致反胃後果的快速站起身,反正吃了那麽久,要吐早就吐了……
「你在吃早餐啊……还是荞麦面吗?真是不懂得变通的家夥……啊!?」有著一头鲜豔橘发的来人在见到亚连後不可置信的双手紧按住嘴巴「你…你好……」深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但对方还是一副见鬼了似的神情光速退後了几步,然後顺手搭住了站在他身後的神田的肩膀「阿优,本来我以为你真的是个不懂得变通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会有饲养herd的一天!」「多管闲事,谁说他是 herd了?」「那是啥!?」喂喂,不要把人当作东西似的讨论好不好,何况也不看看本人还站在这里呢……亚连微笑著的嘴角因黑线而抽动了一下。
「我叫亚连.沃克」交给神田解释怕是永远都说不清,还不如自己说「……叫我拉比就可以了」与神田完全相反的阳光笑容,所以说一个人受不受欢迎就在这里根本性的对比出来了「你……难道说是阿优的女朋友?」「怎……怎麽可能!我是男的!」「不要胡说!死兔子!」……头一次与那拔刀男意见相合,两人互相鄙视了一眼後赌气的双双瞥过头…「啊…很默契」
「那拉比也是吸血鬼吗?」「是啊」果然是给人完全不同的印象,不过话说回来……他居然叫神田“阿优”那个不是他的敏感词吗?为什麽拉比叫的时候他就一点反映都没有呢?为什麽自己叫的时候偏偏那麽生气呢?种族歧视啊!?一种莫名的心酸感打心底冒出,亚连郁闷的垂下头「废话少说,你来干吗!?没事干就快滚!」「不用这麽快就赶我走吧…真无情呢~其实是给你送这个来的」只见拉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类似请贴的黑色纸条,上面好似用血写著几个断断续续的大字「吸血鬼皇族宴会?什麽玩意?」
(八夜)
「所谓的吸血鬼皇族宴会,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让整个吸血鬼家族促进同伴之间的感情而举办的聚会,一年一度,届时全世界各地的吸血鬼都会前来,欢聚一夜,不过话虽这麽说,要不要参加全凭个人意志呢」拉比双手抱著後脑一脸无谓的走在长廊内,身後跟著因好奇而尾随过来的亚连「那……到时候那里都是吸血鬼咯?」「是啊,亚连要不要一起来?」「……不用了」他不觉得自己去了还能安然无恙的活著回来,过於恐怖的想象导致自身在不觉间流下滴冷汗。
「啊那真遗憾,不过也是,阿优不去的话你也没有理由去吧」「为什麽拉比这麽确定神田他不会去……」「这麽多年都是我在帮他送请贴耶,可是每次每次请贴只要一到他手里就直接撕了,还是当著我的面!那家夥的无情简直不是一般的境界!」「呵…呵呵……的确」一边苦笑一边附和著拉比的抱怨,内心却被另一种膨胀感所占满,亚连努力的用笑容掩饰起心中的不悦。
为什麽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断涌现出来,胸口……好闷,好难受……拉比,对神田的事肯定很了解吧?至少比起他这个外人来要了解的多吧?两人好象交情很深的样子……真好………奇怪,他在胡思乱想些什麽?这有什麽可羡慕的?亚连觉得自己突然变的好怪……猛的摇起头好令意识保持清醒,看似有些胡来的动作被全数收进了拉比眼里,他深有意味的淡淡一笑。
「亚连,你劝劝他吧,宴会上可是有许多高级料理享用的哦!」「什麽!?」方才的郁闷被瞬间抛至脑後,对於现在的亚连来说,没有比食物更加值得诱惑的「啊啊,真的有很多哦,而且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仍然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终日被荞麦面折腾的可怜胃袋已经禁不住如此美味的诱惑,他咽了咽口水,打从心底开始感谢起上帝,这是上帝大人好不容易赐给自己的恩惠!他绝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於是接下来固作镇定的拍了拍胸,平稳的说到「我会试试的」「我很期待哦!」对於刚才呈现在眼前的失态完全没有在意的拉比又露出了阳光般的大笑,包含著温和的祖母绿双眸让人倍感愉快「恩!」於是亚连也笑了,笑的很开朗,因为他觉得与拉比很合的来,有种将来必定能当知心好友的预感。两人高兴到全然没有察觉位於远处正注视著他们的那双冷寂目光……
「拉比,我再问一个问题可以吗?」「当然可以啊,不过我的个人资料是绝对不会泄露给你的哦」「……放心,谁都不会对这种资料感兴趣的」「呜呜亚连你好过分!」无视了某只因伤心过度而露出一对兔耳蹲在墙角画圈圈的橘毛兔,亚连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herd是什麽?」「啊,原来是指那个啊」一脸失望的从角落中回过头,非常无辜的抽了抽泣……他怀疑此人八成还在期待有人问他的个人资料……
「所谓的herd,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兽群之类的,而是指由於某些原因能够自愿提供鲜血给我们的人类」亚连全身一颤,仿佛想起了不愿再提起的回忆……也就是当日神田吸他血的那件事「我才没有自愿提供鲜血给他!是那个霸道男擅自咬上来的!」右手条件反射性的搭上位於左肩的伤口,虽然齿印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可是心口的伤痛却没那麽容易消退……「你被吸过了?」「是…是啊,就一次……怎麽,难不成我会变吸血鬼?」「怎麽可能哈哈,你们人类都把我们吸血鬼想象成什麽样子啊,下一代怎麽能如此草率的决定?」「……那怎麽才能变成吸血鬼的?」「呃……」
似乎触及了不该问的地方,拉比的表情失去了平日的松弛,抬头望起那一片蓝天白云「…亚连,你住在这有多久了?」「一个月多些,怎麽了?」不明白拉比为什麽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是吗,一个多月就吸了你一次血啊」就…?难道一个月一次算少吗?有点不安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普通的话,一个月是三到四次哦」「…………咦咦!?」「我真的好佩服阿优,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摆在眼皮底下居然忍的住,像我的话…现在就把你吃了」不正经的邪笑回头,却发现旁边的人儿早已失踪「啊咧?亚连?你干吗躲到树後面去了!?」「你不是说要吃我吗!?」「开玩笑的拉!!!」无奈,这孩子,还真是单纯……不过也许正因为他的单纯,说不定可以改变阿优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