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酒,琉璃掌上杯。冰珠玉肌骨,销魂美人窟。
看着有些朦胧的蓝玉娆,遥清使劲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把方才心里所想的邪念驱赶出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长不过千秋,短不过回眸。喜欢一个人,足以成痴。
从厌烦这个叽叽喳喳如同乌鹊一般的小狐狸,到习惯他的吵闹纠缠,再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一切发生的是那么顺其自然。
听王宫的侍卫们都暗暗传言,蓝玉娆是个断袖的主。还是个凡人。
心里暗暗惋惜那个凡人不是自己。也暗暗庆幸,那个人不是自己。明日之后,遥清,就会随风消散了吧。
蓝玉娆也已经喝的东倒西歪,抱着硕大的酒壶趴在石桌上呵呵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滴滴落下,氤氲了石桌的一角。
手不由自主的替小狐狸摸去嘴角的银线,温暖柔软的触感,让散懒无力的遥清浑身如遭电击,灵台一片清明。
酒壮怂人胆,谁也说不清到底是醉,是醒。
那日的凉亭月圆无星,天幕澄净。那日的晚风湿润暧昧,丝丝入骨。那日的美酒甘甜酣畅,回味一生。回味一生的还有,那个微不可查的吻。
抱起有些沉重的小狐狸。短短一个月,小狐狸长的飞快,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缓缓走向太子殿的软床。
就当做我生命中最后的谢礼,可好?
父王说过,酒是一个王者必不可少的武器。维系大臣要喝酒,安抚后宫要喝酒。心情高兴要喝酒,心里不痛快更要喝酒。酒中自有玉郎中,酒中自有三千兵。
蓝玉娆不喜欢那种冲头的味道,一口下去,整个五脏庙就像放了把熊熊大火一般,热的不知如何是好。即便父王没回宴请重臣自己出席,也会令下人偷偷换成糖水。甜甜的糖水方为上品。
遥清难得心情好,请自己喝酒,就是大火烧死自己,也得舍命陪君子。
这一喝,一睡,竟到了第二日午后。
酒,真不是好东西。
轻声唤一声遥清,没有回应。
太子殿的侧榻,一直是遥清的软榻。想给他换张大点舒服点的床榻,都被遥清婉言拒绝。好在那侧榻一向是蓝玉娆用来午间小憩的,打点的也很妥帖。也就随他去了。
枕边一撮乌黑的发丝,被细细的红绳仔细的扎好。发丝的最低端,缀着那日自己送给他的坠子。
环形羊脂玉,刻着简简单单的两只小狐狸。相互追逐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好不热闹。
起身宫里宫外的找了一圈,没有一丝遥清的影子,甚至连气息都要消失殆尽。
途径大殿的拐角,听到两个窃窃私语的侍卫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太子带回来的那个人今儿早去了狼族,说是要刺杀狼王。
是吗?就那单薄的身躯,还刺杀,别连门都进不了就死在外面了吧。
嘘,这是狐王的命令,听说狐王还传给了他不少法力,想来使我们狐王想把狼族吞并。。。。。。
你们说什么!一声怒吼自巨大的红柱后传来,两个侍卫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忙俯身作揖。
太子安康。太子。。。
你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蓝玉娆的思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告诉飞转着。
他怎么会忽略掉,以遥清的性子,定是找准机会一报还一报的。先前学习法术的时候比自己还要上心,废寝忘食的。
原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原来,他这些日子的淡然是装出来的。原来,他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
手掌的青筋一点一点凸起,血液正在慢慢沸腾。手中的双狐坠也沾染上自己灼热的温度,不再那么冰冷。
像是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蓝玉娆仰望着无云无风的天空,傻傻的笑了。
如果没把我当朋友,那,昨夜的那个吻,又算做什么?
侍卫们在地面使劲磕着自己有些晕眩的头颅,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下一秒太子殿下就会把自己的内丹拿出来打鸟玩。
面上一阵凉风袭过,锦绣长袍的太子已经乘风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