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那些斑驳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按理来说,少年应该快速离开才是,但莫名的,他居然又望了一眼司马东篱的睡颜,司马东篱原本就清秀温柔的脸蛋在闭上眼后变的更加毫无防备。少年的心跳忽然加速,连脚步都停住了。直楞楞的盯着司马东篱看。啪~一颗小石子砸到他脚边,少年这才如梦初醒猛的回过神来。急忙端着水盆从司马东篱的屋子里退了出去。而一直坐在对面屋顶上的何靖顿时松了口气。这个笨蛋东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光是洗澡擦身就已经把他弄到流鼻血,虽然偷看是他有错在先。不过他也不知道先穿好衣服再叫下人……看那少年盯着他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何靖真想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但他知道司马东篱讨厌他,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便丢了一块小石头提醒那少年,结果没丢到他。唉……都是他站的太远才会这样。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小子!夜幕中,何靖坐在对面人家的屋顶上偷看司马东篱的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三两天不见便像丢了魂魄。他不懂现在对司马东篱的感情算什么。但他觉得目前在他心里司马东篱似乎比水遥更重要些……想到这个,何靖只觉得头疼不已,水遥是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而司马东篱……唉……默默的叹了口气。何靖守着司马东篱的窗子又是一夜未眠。
何靖往返与司马家同自己的小屋之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由于天气渐渐转凉,司马东篱房间的窗户晚上都不再打开,这让何靖非常失望,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样一直偷窥别人的变态行为是也该停止了。真怕自己再这样一夜一夜的守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疲劳加兴奋过度死在别人家的屋顶上。能和司马东篱面对面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但何靖还是怕他不肯原谅自己,看他每天都过的充实而愉快好像早就忘记了何靖这个人似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难过。天亮了便用轻功往山里赶,考虑着晚上是不是还要在去,心里犹犹豫豫的像缠了一团线,理也理不清。
山中除了何靖,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在他赶到自己的屋子前便发现已经有人站在门口等他,而且还不只一个人。何靖不免提高警惕。
“靖……大……大师兄……”先叫了他的男子就是洛水遥,六年前,他替何靖承受了所有罪过。遭受了师门上下所有人的唾骂与耻笑然后被师傅以师门之耻为由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阴森山洞中整整六年。而他心爱的大师兄则被师傅逐出师门,永远都不得再踏入师门半步。六年后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朝思暮想的地方。他最爱的人,他的大师兄。终于又见到了……水遥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可是自己的另一位师兄站在身边,最终那种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澎湃情感却化成了一句大师兄。“水遥……”终于来到两人面前的站定的何靖似乎极为惊讶。那么多年未见的爱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似乎让何靖有些失措,都忘记了应该开心和激动。“哼!师傅见水遥对你的一片痴心,他老人家也不是铁石心肠。所以特别开恩放了水遥下山,从此你两都不再是我派门下弟子,将来的一切好自为知吧!”何靖的二师弟,也就是那位青衫男子剑羽对他二人冷冷的说道“大师兄,以后我都陪着你伴着你可好?”水遥摄人心魄的眸子里满是憧憬与希望,何靖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露出唇边久违的笑容柔声道了一个好字。忽然剑羽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神色,但也只是一下而已。“大师兄,今天我再次把我最……疼爱的小师弟托付与你,你要好生对待他,不然我一定会在某天来取你性命!”硬是把爱说成了疼爱,剑羽心中仿如刀搅,但表情依旧严肃的找不出一丝破绽。何靖知道剑羽所指的是什么,既然水遥已经回来,他也的确没理由在去找司马东篱,但不知怎的一想到他心底还是隐隐的难受。那种感觉虽不强烈却像毒瘾一样在缓慢侵蚀着何靖的灵魂。甚至深入骨髓。
剑羽走了,一刻也没多待,一是觉得能说的东西都说完了,任务也就结束了。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站在那两人身边根本就是多余,小师弟根本就不会多看他一眼。水遥开心的搂着何靖的手腕“靖……我好想你”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染上一抹红晕,更是倾国倾城。水遥非常漂亮,已经不是眼前一亮的感觉。记得曾经何靖看见师傅带上山来的一个大概11,2岁的孩子,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以为是仙童下凡。那时水遥便已初长成,师门里的兄弟都很喜欢他爱护他。哪知长大后的水遥越发美丽动人,致使原本那些师兄弟都不太敢靠近他,生怕玷污了他的美丽。何靖刚开始也想疏离水遥,可是过了不久他真的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那不该爱的小师弟,从此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他与水遥偷偷的在一起,甚至在山中寻了一处雅居住下。正当他们爱的轰轰烈烈,海枯石烂,却被同门的师兄弟偶然发现,他们把事情告诉了师傅。于是所有的一切便成了之后的转折。水遥被关,他被驱逐。这六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水遥。甚至……甚至在和司马东篱做爱的时候……何靖瞬间觉得有些头疼,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在叫嚣着……司马东篱……司马东篱……不对!他爱的是水遥!是洛水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