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偷偷以水代酒的司马沅灌醉了一批又一批的亲朋好友。大家不知道司马沅的这点小聪明，竟统统以为他的酒量很好。算是把那些亲友打发的差不多了，司马沅的目光开始在场中寻找起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司马东篱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单手撑着额头，脸泛着潮红却眉目含笑。司马沅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般。他居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司马东篱还好看的人了。

“表哥……”司马沅绕过几张桌椅来到司马东篱身边，微微躬身。司马东篱像是感应到了身边有人，放下那只撑住额头的手，缓缓抬头。

“表哥……我都还没有敬你过呢～”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这次里面的确是酒。

“嗯～是啊！你看我都忘记了～”司马东篱从桌子上端起自己的酒杯伸向对方。“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正欲喝下，却被司马沅夺过杯子一饮而尽。“表哥，我看你是醉了。要不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可是……”司马东篱望了一眼场中，依旧还有不少人在欢闹。“没事的～管家会招呼好他们。我就先扶你回去休息～”说着也不顾司马东篱觉的这样不妥。司马沅半是强硬的将他扶回房间。

在司马东篱的房门外，何靖早已等候多时。终于在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之后，何靖有好多话想对东篱说。但等了许久，却远远看见司马东篱被某个男子半扶半抱的送回这里。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醋意，他就瞪着眼看着那个男子将司马东篱送回来。

等他们走近了。何靖惊讶送司马东篱回来的居然是新郎官。司马沅看见站在房门口的何靖也是一惊，随后恢复了那种不屑的表情。“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让开！”

见他这样，何靖也不甘示弱。“你问我干什么？我到是要问问你干什么！新婚之夜新郎官不早早回去陪娘子，到是在这里搂男人！”何靖说的时候醋意横飞。就差没有大打出手。

“你说什么！他是我表哥，我扶他回来有错吗？！”大概是男人的吼声惊醒了在司马沅怀中昏昏欲睡的人。司马东篱稍稍清醒后就看见了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沅……你们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司马东篱还是不敢面对何靖。于是他只能对着司马沅说。

“表哥，我们没什么～你先进去休息吧。”大概是真的因为太累，或者醉意太浓。司马东篱没怎么想就点头答应了司马沅进去休息，何靖望着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的人，心里更是失落难挡。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表哥远点，没看见表哥他理都不理你吗？！别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哼～我死皮赖脸也比你好！你这新郎官现在还在这里干嘛！快回去陪你的新娘子啊！”

“你这混蛋都没走，我怎么能走！我可是要保护我表哥的！”

“是我保护东篱还是你保护东篱啊！小鬼你给我搞清楚！”

两人互瞪了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当时的将近冬至。夜晚已经不能用冷形容。而那两个人却各站门的一边谁也不肯离去。就这样～在这寒冷的大晚上他们从晚到晨，一步都未离开。当然这件事情司马东篱一直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是下人先发现了两个缩在门角瑟瑟发动的人。司马沅没有武功底子，身体自然不如何靖，而何靖又有伤在身，所以两人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司马东篱宿醉不可能那么早起来。两人见有下人来了之后便也很自觉的起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再给对方互丢一个鄙视的眼神。可怜那位下人被搞的莫名其妙，但他没把这件奇特的事情告诉老爷。

等司马沅一回到自己房间，只见他的母亲正坐在门内，一脸铁青的看着他，而他素为谋面的娘子也在红盖头的掩盖之下偷偷哭泣。

“沅！我要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昨晚去哪了！”母亲的声音都在发著抖，应该是气抖的。司马沅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是为了司马东篱才一夜未归。只能说是好友在宴席之后又请他去喝酒，然后他便醉倒在别人家了。

“你这个混小子！新婚之夜也不知道收敛点！你要人家姑娘怎么办！”

“对不起娘……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母亲气的提高了嗓子。“没有没有……再也没以后了！”

“哼～果然带你来这城里就是不对，等会就随娘一道回乡下去吧！”

“什么？！”这回轮到司马沅惊讶。

“怎么？你小子还不愿意？那我就找你表哥好好教训你！”母亲其实并不知道司马沅对司马东篱的心思。但司马沅一听母亲要找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好好……我知道了……孩儿什么都听娘的。”

“这还差不多！娘自己把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等会一起去和东篱道个别吧！”

司马沅终于亲自揭开了新娘的盖头，只见对面的女子面容清秀文静，倒颇有几份司马东篱的味道。看着她哭的又红又肿的双眼，司马沅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内疚之情。向娘子道了歉，她也并不计较只是微微点头接受了司马沅的道歉，这让司马沅的心里对她的好感又涨了一些。等司马东篱起床梳洗完毕后就听见了司马沅要回家的消息，急忙跟随管家去到大厅。只见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站在厅内。

“怎么那么急着走？”司马东篱内心尽是不舍，久违的亲人让他备感温暖，现在却说要走就走。

“表哥……”司马沅的欲言又止更是让司马东篱红了眼眶。见表哥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司马沅也顾不得周围是否有人在，立刻上前拥抱了司马东篱。“表哥，我……我们下次还会在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