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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弧棘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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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末世·起源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黑暗的空旷空间中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句话,说话的人是一名青年,有着一把悦耳低沉的声线。
“是的,你已经死了。”有一个板正严肃的声音这么回答他。
“所以说,这里是阴曹地府?”
“没错,你生前罪大恶极,第一殿秦广王判你将尽受第二殿至第九殿之刑,受刑之后是否能洗脱罪孽进入第十殿重入轮回,还待转轮王判决。”
青年沉默不语。
板正严肃的声音继续说:“地府的第二至第九殿每殿下辖十六小地狱,第二殿小地狱刑罚最轻,只不过是五叉穿身、饥饿干渴却无食水、刀剑斧钺斫劈、寒冰加身而已,过了第二殿后便有剥皮剔骨、油烹粪污、割去向恶心肠、拔舌穿腮、碎剐炙髓、蒸头刮脑、蜂蜇蝎刺、紫赤毒蛇钻孔……”
青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开心的笑声打断了一本正经地陈述酷刑的那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怔了一下,立刻大喝:“地府之中不得喧哗!否则我治你一个藐视公堂之罪!”
“藐视公堂?按你所说我已需身经地府八殿一百二十六狱所有刑罚,你打算从哪里再寻出一个小地狱来治我藐视公堂之罪?”
那个声音一窒,随即肃声道:“你不怕我让你服过一次刑后再过一次八殿一百二十六狱?”
“哦?”青年微笑道:“你有这个权利?你是第一殿阎罗秦广王?”
“正是本王,大胆刁民还不速速跪下!”
青年闻言愣了片刻,然后他压低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极度古怪的语调问:“秦广王,敢问十殿阎罗、掌簿鬼差、牛头马面等,已有多少人被你收入后宫?再加上地狱中各式魂魄,后宫三千在这里绝对只是小菜一碟吧?”
青年这番极度不符合常理的话一出口,自称为秦广王的声音立刻使劲一拍桌子:“大胆!竟敢妄议尊上!”
青年再次笑了,只不过这次的笑声中所带的感情与第一次截然不同,是满盛着轻松与调侃。他清咳一声,拉长语调说出一句惊心动魄的话:
“我爱你,段……”
“别说!”自称秦广王的人猛地拔高语调大喊,声音激动极了。与此同时,像是由于“秦广王”激动的心情所致,包裹着他们的黑暗空旷空间内也陡然亮起炫目白光,刺眼的光芒让正在对阎罗表白的青年条件反射地闭上双眼,声音略顿。
但青年的声音只停顿了一合眼的瞬间就继续道:“……正……”
“我错了!傅哥我错了!你别对我表白,我还想再多活两年多泡几个美男啊傅哥我错了!我深刻地错了!我检讨!”有人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大喊。
青年带着笑意瞥一眼这个拥有堪比好莱坞影星般俊朗容貌的熟悉家伙,屈指在此人头顶弹了个爆栗,却没有继续把那个名字说完。
拥有英俊容貌的段姓青年终于放松下来,他哭丧着脸松开抱着青年的双臂,垂头丧气道:“傅哥你知道我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别用这种要命的东西吓唬我。”
傅秋一拳锤在他的肩头,拖长语调调侃:“花花公子段正淳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叫段正亨!”俊朗青年纠正道。但他却没有辩白说自己不是“花花公子”。
傅秋从鼻子里哧了一声:“除了你的狩猎范围是男性之外,你哪点不是和段正淳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每个都是当时真爱……我说,地府真是你组建后宫的最佳去处,比阳间好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去试试?”
“别!傅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老揪着我的这个错不放,连外面那个超级强人都抗不过你的诅咒,我……”
傅秋打断他的话问:“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贺曼梦确定死亡——我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叫这个名字也不觉得牙碜,你真应该看看你对他‘表白’之后他的那张脸,当时就白里透青了。他当时就转身往回跑,估计是想回家族去看看能不能解除诅咒,但他还是在傅哥你的‘表白’诅咒下连连倒霉,给我们挡了几下来自于他们自己那方的攻击不说,还被你那个第一次上战场的侄子撞大运地刷上了一个防御力减100%的诅咒光环,憋屈地被个杂兵一刀断头。”
“傅豆?我记得他在训练中刷出过的最强诅咒光环不是防御力减6.5%?”
“你的表白诅咒不是‘必死’附加‘无敌衰运’吗?应该是贺曼梦的无敌衰运发挥了效果。”
傅秋思考一下,点头表示赞同,接着问:“除此之外呢?战场大形势怎么样了?我们赢了没有?”
“我们赢了!”段正亨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虽然贺曼梦所率领的军团足足比我们的人多出几倍,但大部分在你死亡时爆发出的‘最终诅咒’下死亡,再加上魏翼针对贺曼梦一死群龙无首而布好的局,兄弟们浴血奋战,终于赢了!这下子他们元气大伤,数十年之内都不会有能力在来进犯!”
“好!不枉我们背水一战!”傅秋松了一口气:“临战之前,我从三个最大的基地中吸收了所有能源来保证最终诅咒的威力,虽然我们胜了,但一个月后即将到来的冬天……我们该怎么办?”
“这一战胜利后,魏翼绝对会给我们争取来比付出多好多倍的战利品,傅哥你不用担心了。说起来,虽然我们都知道傅氏族人以生命为代价释放的最终诅咒威力极强,但真的谁也没想到你的最后一击会有那样的效果……贺曼梦率领的军团足有五分之三在那一瞬间被从地面上抹去,剩下的那些家伙们当时就呆在那里不会动弹了,所以我们的前三波波火力攻击就干掉了一半还活着的敌人。”
说着说着,段正亨的眼圈突然红了。
“怎么了?”
“如果……如果你不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如果你能活着……”
“说什么傻话。”傅秋笑了:“贺曼梦太过强大,除了我的属于第一优先级序列的天赋诅咒能对他起效果之外再无第二人能对他发起致命攻击。而我的天赋能力已经使用过两次,使用三次之后必将死亡,正好释放以生命为代价的最终诅咒,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听魏翼那家伙让人头痛的唠叨了。”
段正亨低着头不说话,傅秋只好自己继续说:“其实我已经死了,对不对?最终诅咒既然成功释放,我的身体应该已经死了。这里是哪里?你把我的灵魂拽了进来?”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掌正在以缓慢但却肉眼可辨的速度褪去彩色,变成白色雾气组成的影子状。
“我想我的时间不多了,小正,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最好快一点。”
段正亨全身一个激灵,他装作不经意地用大拇指擦过脸颊带走一颗水珠,然后抬起头说:“这是我段家的家传至宝,属于‘盒子空间’之一(向字母大致敬!)。傅哥你的肉体已死,灵魂无所依凭,留在外面很快就会消散,但在这里却不会,这个空间中的力量能一点点地帮助你凝练灵魂,虽然不能回到大家身边了,但至少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继续活下去……我……我最多只能做到这个了,对不起……”
“盒子空间……真幻空间?”
“没错,以幻为真,以真为幻,内含多重世界,你可以看成是一台装有无数游戏的电脑,每一个‘游戏’就是一重世界,只不过里面的人物并非无智能的NPC,而是与正常人无异。此处空间的名称即为——未央宫。”
“未央宫……我又不是皇帝。这种家传至宝还是你留着吧?我一个残魂要它有什么用。”
“不!祖上传下来的空间,到我这一代已经失去了具体的驱使方法,傅哥你才是正经的大家族出身,它在你手里能发挥的作用肯定比我大。这个空间能凝练并强大人的灵魂,傅哥你要是能在里面变强,强到能出现在现实世界的程度的话,请一定要记得……来看看我们。”
“可是……”
“时间不多了!”段正亨急急道:“这个空间能够吸收一切外来能量为主人所用,现在空间的主人是我,所以它在吸收你的灵魂能量,再多耽搁一会儿你就要消失了。我会退出这个空间,断开与它的联系,将空间的拥有权转移给你,但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再次进入这里。记着,你现在的灵魂很虚弱,空间会以各种方法增强你的灵魂力量,但目前它只是自发运作,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时才能真正地将它控制在手里。”
说话间,段正亨咬破食指在傅秋额头画出一个复杂的图形,最后一笔画完之后,红光立刻充斥在空间中,压过了原本的白光。
段正亨的身影被红光推向远方,他正在被空间排斥出去。
有声音远远地传来:“傅秋,活下去……活下去!记得……回来看看……”
红光充盈整个空间之际,段正亨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秋注目于段正亨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他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今年十七岁,差几个月就满十八。这在第一纪的末日到来之前正是青春年华,嘴上无毛最能闯祸的年纪;但在“黄金时代”之后的第二纪“荒野”,活了十七年还未死,他已经算是资历不低的前辈了。
身为大家族傅氏的成员,这代表着他不会像绝大多数人在婴儿时期就夭折,但这也代表着他经历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战斗之后永远是战斗,寒冬之后永远是寒冬,他——不,整个人类似乎都看不到光明所在。
战斗和寒冬并不足惧,真正可怕的是找不到希望,越是强大、越是战斗,他就越清楚这一点。他的足迹遍布大陆,但每一处都满目疮痍。
他之所以还没被绝望打倒,之所以还在坚持战斗,不过是为了他的家人、为了他的兄弟,为了他肩上的责任。
现在,他的责任已经卸了下来,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轻松了,他其实想要闭上眼睛。
但他的兄弟拿出珍贵的空间只为让他能继续存在,他的兄弟对他说:“活下去,记得回来看看。”
阎罗殿与秦广王的玩笑不过也是为了让他精神起来,顺便警告他死亡或许才是最永恒的痛苦。
他想:我……还是继续活着吧……
红光在他的身周如水波般荡漾着,它们朝着傅秋汇聚过来,在他的身周结成一个茧子。
他的眼前一暗,整个人突然恍惚了起来。
再睁开眼时,他已身处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赶在情人节这天发文!╭(╯^╰)╮
☆、穿到凶杀现场
傅秋用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身周是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身体乏力,四肢发软,并且……从手指传来的触感表明他正按在一滩略显粘稠的液体上。他抬起手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熟悉的味道直冲鼻腔,让他皱起双眉。
血的味道。
这么一会儿,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内的黑暗——事实上,房间中并不是全然的黑暗,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略略照亮了房间内家具的轮廓。
也照亮了地上躺着的两具人影的轮廓。
两个人以扭曲的姿势静静地躺在他的左手边,他靠过去把食指按在两人颈侧,发现颈动脉处没有跳动,一片冰冷。
死了……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凶杀现场?
傅秋习惯性地把手指搭在一起开始思考,然后他愕然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或者说整个身体都缩水了,变成了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子。
这个空间把我变小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我目前还不了解的状况?
正思索间,傅秋突然听到门外的楼梯轻轻地响了一下。
有人来了!
深夜造访凶杀现场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访客,傅秋决定在来人进屋之前先躲到书架背后看看情况。他站起身想往立在旁边的书架跑,但他的四肢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让他砰地一声倒回地上。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大力撞开,一个个子很高的家伙跑了进来。
“荧光闪烁。”来人念了句咒语似的东西,房间中就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光芒。
傅秋倒在一滩半干的血液上,他的身体仍然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抽搐中缓过劲来,还在轻微地抽动着,不听他大脑的指挥。他勉力侧过头,想要看看来人是谁。但他的眼睛还不能适应陡然亮起的光芒,视野中一片白茫茫的闪光。
他听到来人低声喊了一句:“该死,我来晚了!”
是一个男人……成年男人?傅秋从声音中判断。
这个男人刚才说了一句话就点亮了一团光,他是类似于异能者的存在?
视野中逐渐清晰的时候,傅秋看清了来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他的容貌十分英俊,拥有一双深灰色的眼睛。男人正把他从血泊中抱起来,焦急地轻拍他的脸颊。
“醒醒,小家伙,醒醒,回过神来——呼吸!对!深呼吸!”
傅秋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身体轻微的抽动终于停止了。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恶意?或许可以从他口中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秋抓住男人身穿的细条纹上衣问:“你是谁?”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嘶哑,难听得像是砂纸互相摩擦似的。
“我叫小天狼星·布莱克,邓布利多派我来接你们……”说话间,自称为小天狼星的男人挨个检查了躺在地上的两具被血污得快要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他摇着头,灰色的眼睛中染上了悲伤。
“我来晚了,对不起。这些……是那帮该死的食死徒做的吧?”
食死徒?谁?傅秋瞪大了眼睛。
但很显然,小天狼星把傅秋的惊讶理解错了方向,他安慰地把傅秋抱得更紧,低声说:“你的父母……他们已经……我很抱歉。”
我的父母?等等,难道说……
强烈的眩晕感袭击了他的大脑,他昏了过去。
看到怀里的小孩头一歪眼一闭失去了意识,小天狼星紧张地伸手去试他的鼻息:小孩的呼吸有些浅,但的确有温热的气流喷在小天狼星的手指上,于是他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就咬紧了牙,眼睛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脸颊也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该死的食死徒!
地上的两具尸体明显是经过残酷的折磨之后才被夺去生命的,单从地板上的大滩血液就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在死前曾被施加过怎样的痛苦。唯一一个还存有一息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像下一分钟就可能会死去的样子,而且他的样子明明就是被施加过“钻心剜骨”咒语的后遗症。
居然给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用钻心剜骨!该死的丧心病狂的食死徒!
小天狼星恨得几乎把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再也没机会给死去的人做些什么了,但这个孩子……
小天狼星从旁边的卧室里翻出一条暖和的毯子,仔细地把在昏迷中仍然不停发抖的小男孩裹紧,然后抱在怀里。
这个孩子会活下去,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醒过来时,傅秋发现自己的脑袋里被塞了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比如他的名字叫做迈克尔·史密斯,英国人,他现在身处的地方也是英国。他的父母叫比尔·史密斯和安娜·史密斯,都是巫师的后代,但却因为生来就不会运用魔法而被称为“哑炮”。他们一家在这里住了七八年了,表面看上去是在做旅馆生意,实际上却是为一位名为邓布利多的老巫师工作,属于名为“凤凰社”的组织,为组织提供隐蔽的藏身之处,并为邓布利多传递消息。
比尔·史密斯昨天得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条情报传给邓布利多就被一队食死徒找上门来,全家都被折磨致死。然后傅秋占据了迈克尔·史密斯的身体。
这就是真幻空间的运作方式?把我的灵魂塞进某个刚刚死亡的身体里?不知道这个身体是随机选择的还是特殊选择过……
傅秋睁开眼睛望着身前的火堆,熊熊燃烧的火堆向外释放着热量,但他仍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披着的毯子。
“醒了?”坐在他身边的小天狼星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面包和一根烤得略微有些焦的香肠:“你昏了足有一天,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傅秋的确很饿了,他狼吞虎咽地干掉手里的食物,看得小天狼星都有点目瞪口呆。
“别吃太快,小心噎到……”
傅秋用意犹未尽的眼神期待地看着小天狼星,黑发的英俊男人下意识地把自己手里的面包和香肠也递了过去。傅秋两三口吃完,继续期待地望……
等到傅秋终于心满意足地揉着滚圆的肚子把自己重新裹进毯子里,小天狼星忍不住问:“你……真的才七岁?”
傅秋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直到灰眼睛的巫师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你是迈克尔吧?恐怕你的家已经不安全了,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把你送到邓布利多那里,他会给你安排好以后的生活。”
“你的父母……”小天狼星的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我埋葬了他们……我只能做到这个了。”
傅秋——迈克尔沉默着低下头。作为傅秋,他其实对史密斯夫妇的死没什么太大感觉,但此刻他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泪水不停地流出来。
或许是身体残留的感情?他一边抽抽噎噎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想。
小天狼星叹着气把哭得无比凄惨的小男孩抱进自己怀里,他拍着小男孩的背柔声安慰,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些该死的食死徒。
迈克尔哭了很久,最后迷迷糊糊地哭着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抱着快速移动,风声在他耳边呜呜地响。
“醒了,小家伙?”小天狼星的声音在迈克尔的头顶响起,迈克尔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毯子紧紧地裹着,外面似乎还绑上了几道绳子让他没法正常动作。
……这家伙不会是只老鹞子吧?
在末世里,他们管那些把绑走孩子和女人卖给基地为营生的人们叫做“老鹞子”,据说这种行为在大灾灭之前的第一纪属于犯罪,这种人有一个专门的罪名给他们,叫……叫什么来着?他有点记不清了。但在大灾灭之后的第二纪,这种营生虽然不是很受人尊重,但却也没有被明文禁止。
人口永远是中型规模以上基地最需要的,尤其是可以从小培养成为完全忠于自己基地的小孩子。除去基地之外,也有不少有点势力的人想要几个从小培养的保镖、手下、老婆、或者奴隶。基本上所有基地里的小孩都被重重告诫过怎样辨别一个老鹞子、怎样从老鹞子手里逃脱。不过傅秋作为大家族傅氏的族长之子和这一代最强的天赋能力者,他从小在大批人手的保护下长大,从来没有一个和老鹞子搭边的人物能靠近他身边。
所以傅秋其实一直都对老鹞子这种职业者有些好奇。
从原身体留下的记忆来看,这个世界大约应该属于大灾灭之前的第一纪。那么这个自称为小天狼星的男人应该就属于那个什么犯了?长得倒还人模人样的……干这行实在是埋没了他的长相。
傅秋——或者说现在的迈克尔还习惯性地用他在末世里形成的思维习惯与知识库来思考问题,完全忽视了原身体中留下的记忆。
想到自己可能被第一纪的“老鹞子”带走卖掉,他就忍不住兴奋地挣扎起来——他从小就构想过好多次要是自己被老鹞子绑走该怎么“机智地”,或者说“英勇地”脱身。
“别动,小家伙!迈克尔,别动!”小天狼星在他耳边警告。
当然,小天狼星的警告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迈克尔三两下就挣开了绳子,然后踢散裹着他的毯子。
身体挣开束缚的下一刻,他直直地往下坠去。
他的头顶是灿烂的星河,身周是夜晚微凉的空气。他在重力的影响下急速下坠,摔进一团云朵里。
云朵的雾气遮盖住他的视野前的最后一秒钟,他看到一辆在头顶天空中疾驰的摩托车被小天狼星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拨转车头拐了个大弯朝他冲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醒来之前会在耳边听到那么大的风声了。
不过,从天上掉下来这种意外对普通人而言或许是致命的事故,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他所拥有的能力和受过的训练足以让他在任何情况下生存下去——或许不能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足以大杀四方,但生存绝对没有问题。
他熟练地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调整好身体的平衡,熟练地搓手指给自己加上一个羽落光环和一个凤翼光环……
令人悲伤的事情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身体中的力量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呼应他的驱使,被释放出来的只有极小的一部分力量,这些力量只让他下落的势头稍微缓了一下。
然后他就像被剪掉翅膀的鸭子一样翻滚着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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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摸我。”
迈克尔先是蜷起身体让自己恢复平衡,不再继续翻滚,然后他展开四肢,尽量增加身体与空气的接触面积。刚好一阵上升气流掠过他的身边,把掉下去的毯子吹到他身边,迈克尔欣喜地抓住了毯子。他抓住毯子的四角使其在头顶成为伞形,兜住上升的气流,让他下降的速度再次减慢。
这一系列动作要是站在平地上来做自然是轻松至极,但在无所依凭的高空做出来就需要相当高超的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握能力。
做完这一系列之后,迈克尔在心里暗自考虑着该怎样使用他的能力安然降落:这个世界限制了他能力的输出量,但相对地,小规模的输出也让他在体内力量消耗完毕前使用更多次光环。只要把光环的搭配和使用次数选择好了,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安全落地。
羽落光环的有效时间和冷却时间是三秒,凤翼光环的有效时间是八秒,冷却时间是十秒。下落的途中使用羽落光环就好,下落速度太快时用一个凤翼光环,再遇到上升气流或是平行气流的时候用一个气泡光环,快落地的时候使用一个火焰环和阻拒光环,接触地面的瞬间给自己加一个避难所光环……
迈克尔刚做好计划,头顶就传来摩托车的轰鸣,然后他被小天狼星一把抓住手臂捞回怀里。
“别动!千万别动了!你刚才差点吓死我……”小天狼星夸张地喘气,一只手紧紧地抱着迈克尔,另一只手拉起摩托车的车头,同时把这辆能够飞天的神奇摩托拐回原来的方向。
“你是什么人?”迈克尔问。
“小天狼星·布莱克。邓布利多派我来接你,我告诉过你一次的,你忘了吗?”
迈克尔尴尬地摸摸鼻子:他刚才的确是忘了,否则也不用演上这么惊险的一出。
“小天狼星·布莱克。”迈克尔仔细搜索着原身体的记忆,迟疑着说:“我没听过你的名字。”
小天狼星有些无力:“你才几岁?你听过几个巫师的名字?你知道我站在邓布利多这边,和你是一起的就可以了。”
迈克尔歪着脑袋想了想,决定认可小天狼星的话。小天狼星给他的感觉和那些一冲进来就凶神恶煞地甩各种咒语的食死徒不同——而且就算小天狼星是在忽悠他,迈克尔也有能安全脱身的把握。
“好吧,我相信你。”迈克尔慢吞吞地说,他像大人一样皱着眉的表情配着小男孩可爱的外表显得萌值爆表,小天狼星忍不住伸手呼噜了两下迈克尔的头毛。
“别摸我。”迈克尔偏头躲过小天狼星的手,往他的身后指了指:“有人追来了。”
“食死徒!居然来了五个!”
从后面追上来的五个黑袍人都骑着一把扫帚,迈克尔第一次看到有人骑扫帚在天上飞,他惊奇地瞪大眼睛:他们是怎么保持平衡的?还有……扫帚细长的柄硌在那个地方,不会很痛吗?
难道说他们的裤子上配有专门的护裆装置?
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末世,大灾灭之前的第一纪被所有人都夸成是最美好的黄金时代,“黄金时代”的一切对末世人来说都有着相当的吸引力。但由于大灾灭中保留下来的黄金时代的遗物和记录十分之少,所有末世人在看到黄金时代的遗物时都会对它们的用途和使用方法发挥出令人赞叹——或者令人捧腹的想象力。
迈克尔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努力发散自己的思维,小天狼星则在他的耳边大喊:“抱紧我!我要放手了!抱紧我!别掉下去!”
与此同时,几道光芒从追上来的食死徒巫师手中细长的棍子里射出,小天狼星握着摩托车的车把手拐了个漂亮的S形堪堪闪过这几道咒语,但还是有一道咒语擦过摩托车的后部,将后车轮中间的车辐切断了几根。
小天狼星放开握着车把的右手,也从衣服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木棍——迈克尔从他的记忆里翻出这东西的名称:魔杖,巫师借以释放魔法的必要媒介。
小天狼星一边用左手控车,一边拧身用右手持着魔杖对追在屁股后面的食死徒们反击。
五颜六色的咒语在空中交叉出绚烂的烟花,迈克尔看得兴奋极了。
但是一心两用同时还要以一敌五的小天狼星很快就落入下风,好几道咒语都击中了摩托车,还有一道从小天狼星的肩头擦过,划开一道一厘米深的伤口。
“放手!”迈克尔在小天狼星耳边大喊:“我来控制摩托车!你专心对付食死徒!”
小天狼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因为事态的确紧急,他也就松开了握着摩托车车把的手,对迈克尔喊:“交给你!记得不要走直线!”
傅秋开车的水平不低,身为傅氏家族的顶级重视对象,傅氏族长曾经特批给他一台以黄金时代的方式制作的珍贵的摩托车,让他在一种名为“相亲”的活动中骑到集会地点。
骑着摩托车的感觉既拉风又牛逼,当时的傅秋根本没有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充斥着大家族和各方势力成员的无聊宴会上,也没有和任何一位前来搭讪的小姐产生什么超出友谊之外的美好感情,他带着他的车在所有朋友面前大肆得意了一把,并和几批互相看不顺眼的小伙子们痛快淋漓地打了几场架。
五六次宴会后傅秋都没有弄明白所谓的“相亲”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活动——他估计又是联合某某基地去打某某基地,或者联合某某基地一起对付新出现的怪物等等——但他对摩托车的研究已经深入到了闭着眼睛都能分毫不差地拆卸的地步。
只可惜“相亲”活动结束后傅氏族长就戳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好长一段话,最后用“收回摩托”惊醒了傅秋的瞌睡。
自此以后,傅秋再也没摸过拉风的摩托,直到他进入“盒子空间”的世界变成小男孩迈克尔。
他第一次真正地兴奋起来。
虽然换了一个身体,但在迈克尔的壳子之下,傅秋操纵摩托的技能和对战斗局势的掌握还在。他先是听小天狼星的话让摩托走曲线躲闪从后面射过来的咒语,等到大致摸清后面的食死徒们的攻击节奏之后,迈克尔果断调转车头,不避反进地直接冲进了食死徒的扫帚群中!
他驾着摩托如同游鱼一样在五把扫帚之间游走,躲避食死徒咒语的同时也给小天狼星创造上佳的攻击角度。
不得不说,小天狼星的战斗嗅觉也十分不错,两人打出了极佳的配合,短短几个回合就把四名食死徒挨个击落——最后一个被迈克尔开着摩托车撞折了扫帚,上面的巫师挥舞着四肢掉下去,重复了一遍迈克尔之前坠落的曲线。
很显然,食死徒既没有迈克尔对身体的掌握水平也没有迈克尔的实力,他用可笑的姿势一路尖叫着摔下去,尖叫声在漆黑的夜空中越去越远。
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之后,迈克尔和小天狼星像真正的战友一样互相击掌,互相给对方一个有力的熊抱,大力拍击对方的后背,像是想要把对方的心脏从喉咙里拍出来。
此时也不过是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多久的小天狼星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童心和活泼,他跟着个小孩一起兴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对迈克尔问一句:“迈克尔,你真的是个小孩?不是什么巫师用了缩龄剂或者复方汤剂?”
“缩龄剂?复方汤剂?那是什么?”
“缩龄剂可以让巫师变成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复方汤剂能使巫师变化成另外一人的样貌……不过两样药剂的效果都有期限,如果你是的话,早就应该在昨天的一整天昏睡中显露出原貌了。所以说,你真的是迈克尔·史密斯?”
其实我不是……但他没傻到把实话说出来,而是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DUDE!你开摩托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是小孩!还有之前你是怎么从我怀里掉下去的?我记得我把你系得很紧,就是怕你掉下去,可你一下子就挣开了!像条滑溜的鱼!”小天狼星用闪闪发亮的灰眼睛看着迈克尔问。
“呃……”迈克尔支吾了一会儿,试探着回答:“运气?”
“不管怎样,你是个很有潜质的孩子,长大后绝对是个机灵的巫师!毕业以后来凤凰社怎么样?大家都会欢迎你的!”
“凤凰社……邓布利多?”
“对,邓布利多是我们的头儿。”
“好吧……反正我不可能去当食死徒……他们杀了我的父母……”迈克尔一边说着话,觉得他的脑袋转得有些慢,身体也有些发软。
在刚刚那段不过几分钟的战斗里迈克尔做出了他目前这具稚嫩身体所能做得到的极限操作,此时他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也一扫而空。
抛去来源于傅秋灵魂的超强意志力之外,他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刚刚被钻心剜骨咒语折磨过不久,还处于恢复期的小男孩。
迈克尔的眼皮沉重地往下垂,他把飞天摩托的操纵权交回小天狼星手中,自己裹紧了毛毯爬到黑发巫师怀里,撕下布条结成绳子把自己系到小天狼星腰上。
“……我累了……先睡一会儿……”迈克尔含糊不清地嘟哝。
“好,你安心睡吧,我不说话了。”小天狼星保证道。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得问你……”迈克尔艰难地半撑开眼皮。
“什么事?”
“你不是老鹞子吧?”
“啥?”
“用你们的说法叫什么来着……什么犯……阿欠……好困……就是专门卖小孩子的那种……对了,人贩子!”
小天狼星被这个问题呛得差点一头从飞天摩托上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刷微博的时候发现一张萌图~~要不要来猜猜这是什么生物?XD
☆、活在末世的悲催吃货——生不逢时/食
“你不是人贩子吧?”
小天狼星被这个问题呛得差点一头从飞天摩托上栽下去。
他很不爽地想问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会让迈克尔有这么不得了的一问,他甚至有点想把这个胆敢质疑他人品的小混蛋从车上抖下去再做一次空中飞人,但看到小男孩在他怀里阿欠连天,脑袋一下一下可爱地点着的时候,他的心里软了一下。
大概是小孩子还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吧,他想。然后回答:“不是。”
“你确定?”
“确定。”
“真的?”半进入梦乡的迈克尔嘴上仍旧不依不饶地追问。
“真的。”小天狼星开始控制不住地磨牙。
“证明给我看。”
“……再废话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好吧,我知道了……”小男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小天狼星胸前,双臂抱住小天狼星的腰固定住身体,然后很乖地冲小天狼星露出一个好像是正在梦游的笑容:“晚安……”
“晚安。”小天狼星凝视着在自己怀里安静地睡去的小男孩,眉眼慢慢地变得无比柔和。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又碰上了第二队食死徒的追杀。
这一次追过来的食死徒足有八个,小天狼星带着迈克尔勉强边打边逃,但飞天摩托却在激斗中被击毁,小天狼星的魔杖也在从空中坠到地上的翻滚中不小心折断了。
幸运的是,他们的落地之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给想要找到他们的食死徒们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夜幕降临之时,小天狼星抱着迈克尔爬上一株大树,找了个坚固的枝桠坐在上面。
“抱歉,今晚没有软和的床给你睡了。”
“没关系啊。”迈克尔帮着小天狼星用树藤把自己固定在树上,以防睡着时不自觉地挪动身体导致从树上摔下去。
“光靠走的话,我们恐怕至少得走几天才能从森林里走出去。”
“嗯,没关系。”迈克尔笑着说:“我还从来没有在森林里睡过觉呢,我觉得能在这里过夜是件很棒的事情!”
他说的是实话。这样规模的原生态森林在末世的第二纪再也看不到了,只有像傅秋这样的大家族成员还能从家族珍藏的一些名为“电影”和“纪录片”的视频资料中窥得一二。对于普通人来说,第一纪的森林就是个遥远美丽的神话传说。
但就算是大家族的成员,也没有一个能亲眼见一次第一纪的美丽森林、亲手摸一摸第一纪中那些漂亮健壮的动物。
“夜晚睡觉的时候你可能会听到各种野兽的嚎叫,不用害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
“嗯。”
听到小天狼星的这句话,迈克尔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感动。其实小天狼星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几年的巫师而已,他很明显也从没在森林中度过夜,迈克尔能从他深灰色的眼睛深处看出担忧和掩藏得极深的恐惧,但他却强行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慌,硬是表现出自信和乐观的一面来哄一个只能拖后腿的小孩子。
若是在末世……迈克尔早就被丢下了。
第一夜,迈克尔睡得很香,他有着丰富的在野外过夜的经验,早就练就了迅速进入睡眠的技能,还能在周围有任何危险靠近的时候立刻睁开眼睛做好战斗准备。
而当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睛打算对小天狼星说早安的时候,他在小天狼星的眼睛下方发现了深深的黑眼圈。
很明显,青年巫师一整晚都没有合眼。但小天狼星顶着黑眼圈笑着和迈克尔打招呼,硬是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还给迈克尔找来几串小小的野果做早餐,告诉他这是无毒的果子,他曾经在霍格沃茨吃过这种果子。
果子很甜,但数量很少,每一个又很小。迈克尔分出一半给小天狼星,被他摇着头推回来:
“我已经吃过了。”
迈克尔很怀疑小天狼星话语中的真实性,但黑发的青年坚定地把所有果子都塞进迈克尔的嘴里。
吃过简单的早餐后,两人找准方向出发。
森林的地面上到处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但落叶下面的地表却凹凸不平,经常是上一脚踩在平地,下一脚就踩进坑里,或者绊上一块石头,更别提尤为难缠的藤蔓和树根了。
最初小天狼星提出要抱着迈克尔走,因为他进过几次霍格沃茨的禁林,对如何走森林中的路比较有经验,迈克尔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位年轻的巫师已经太过疲累,迈克尔不愿再给他增加负担,何况他灵敏的身手和良好的平衡感虽然限于迈尔·史密斯年幼的身体无法完全发挥,但单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一脚踩中一条藏在叶子里的蛇,被惊到的蛇飞速在他的脚腕上咬了一口。
其实在踩中这条蛇的同时迈克尔就发觉了不对,但他的身体只是普通小男孩的身体,并且在整个上午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中已经很是疲累。他没有来得及避开蛇吻,只来得及抓住蛇的七寸使劲一甩!
随着一串清脆的噼啪声,蛇的骨节被甩散,整个儿软趴趴地瘫下去。迈克尔捏着死蛇正想对小天狼星说我们今天中午有蛇肉吃了,小天狼星却抢先一步把他抱起来放到一边的大石上,挽起他的裤脚。
迈克尔发现小天狼星的手指有些发抖,但当小天狼星看到迈克尔腿上被蛇咬出的伤口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年轻的巫师伸手捂住迈克尔的眼睛,柔声说:“这蛇有毒,但是不要紧,毒性不剧烈,我把毒血吸出来就好了。可能会有些疼,但是不要怕,一切交给我,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相信我。”
他一手继续捂住迈克尔的眼睛,一手握住迈克尔的手,用有力的力量给他以“安心”的暗示,然后弯下腰,嘴唇覆上了被蛇的毒牙咬出来的伤口。
最开始迈克尔根本没有察觉到疼,只感觉到脚腕处麻麻的,并且麻木感还在继续往小腿上方蔓延。等到小天狼星吸出几口毒血之后伤口处才开始感觉到痛。对于曾在末世战斗过的战士而言,这点小痛压根不算什么,但小天狼星扯下布条扎在伤口上方,放下捂住他眼睛的手望着他的时候,迈克尔简直要以为受伤的是小天狼星而不是他了。
年轻巫师的灰眼睛里满是歉意和自责,他轻声说:“我很抱歉。”
“没什么……你不需要对我道歉……是我自己踩上的……与你无关……”迈克尔的回答有些凌乱,他以前从未因这点小伤而被人珍重地抱在怀里,更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而对他道歉,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