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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弧棘矢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01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的级长专属车厢,反而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发呆,还特意在门口施放忽略咒?”克拉布皱起浓黑的眉毛,他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坐下,认真地说:“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和高尔可以帮忙的,高尔那家伙因为找不到你都急疯了,非得要爬到霍格沃茨特快的车顶去找找——我死拉都没拉住。”

“高尔?”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压下笑意说:“高尔还是那个毛毛糙糙,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性子。”

阿布拉克萨斯闭上眼睛,交握双手,低声念了一句咒语,然后轻声说:“高尔,我在这里。”

紧接着阿布拉克萨斯就听到头顶传来几声撞击,一张熟悉的脸“砰”地一下贴在车窗的玻璃上,五官都挤压在玻璃上贴成一片,但他的表情依旧可以明显地看出喜悦。

阿布拉克萨斯朝车窗施放一个咒语让玻璃消失,克拉布把高尔拉了进来,高尔也是个大个子,他的块头甚至还要大于克拉布,说实在的,在贵族中实在再也找不出拥有克拉布和高尔这样体型的家族了,就在不久之前贵族们还崇尚削瘦与苍白。

“恢复如初。”念了一句修复咒,阿布拉克萨斯带着笑意转头问高尔:“你觉得你能在车顶上找到我?”

大个子憨憨地摸着脑袋说:“我……试试看也没什么坏处。”

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摇头:“你这个毛毛糙糙的性子真该改改了,你们今年是七年级,是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明年开始就要离开学校,担任职务了,老高尔的意思是给你安排个在魔法部的工作,但你这个个性……”

大个子继续摸着头憨笑:“克拉布不是和我一起毕业嘛,而且马尔福你也已经六年级了。”

“克拉布毕业之后要去‘那一位’那边。”阿布拉克萨斯叹气。

“那我就老老实实地等你一年好了。”

克拉布翻了个白眼,他打下高尔还在摸头的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老老实实……你哥哥那边会让你安稳地过一年?”

高尔摸着被打红的手小心地瞥向克拉布,讨好地问:“那我跟着你去德国一起守着黑魔王大人?”

“嘘!”克拉布急急使用了一个静音咒,然后才反驳他:“闭嘴!别这么大大咧咧地就说出来!被邓布利多那伙人听到就难办了,他们正愁找不到我们家族的把柄呢!”

阿布拉克萨斯单手托腮看着克拉布给高尔絮絮地说着各种注意事项,高尔很乖地连声称“是”、“我知道了”、“我很抱歉”,但却同时对着阿布拉克萨斯眨了眨右眼。

阿布拉克萨斯不由得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好了,克拉布、高尔。”他出声制止了这场“授课”:“假期的那个事件对你们可有什么影响?”

克拉布先是欠身对阿布拉克萨斯道了个歉:“请原谅我方才的无礼举动。”然后说:“‘假期的那个事件’,指马尔福你被定为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这件事?它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父亲本就打算让我成为族长的继承人,但高尔那里恐怕他的哥哥会有些怨言。”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个笑容,只是这一次的笑容不像上一次是出自于真正的愉悦,而是带着冰冷。

“只是‘有些怨言’吗?”

“他组织了一次针对我的刺杀,不过我可没有弱到会让那群笨蛋得手的地步。”高尔哼了一声,眼神中也带上了冷意。

“埃德加。”阿布拉克萨斯罕见地直呼了高尔的名:“加菲尔德·高尔是你的麻烦,在我毕业之前解决他。”

高尔的神情变得肃穆,他认真地点头:“是,我明白。”

门外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上这个独立小单间的车厢门,一个清朗好听的声音用极不正经的语气调侃:“哟,你想去找谁?”

阿布拉克萨斯用极微小的幅度皱了一下眉。

“奥斯卡·高文。”听到这个声音,克拉布不屑地哧了一声:“‘神圣的持枪者’,奥斯卡这个名字放在他身上实在是浪费。”

高尔则已经捋着袖子起身要去开门了。

“高尔,等等。”阿布拉克萨斯制止冲动的高尔,偏头给克拉布丢了个眼神:“你去看看。”

随着门扇被拉开,阿布拉克萨斯先是看到了奥斯卡·高文——容貌漂亮得如同少女,个性却阴狠更胜毒蛇的家伙。

与此同时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摔了进来,倒地的声音吸引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注意力。男孩艰难地用手臂撑起身体抬起头,阿布拉克萨斯刚好望过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阿布拉克萨斯陡然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雪,晚上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扭了腰,当时没觉得很难受,妹的过了一晚上后早上起来腰它那种又酸又疼涨不唧唧的感觉让人好烦躁啊!

它一般不是很疼,但不知道哪个小动作动了哪里立刻就吱儿一声像全身都过了一遍电地疼啊!

据说久坐不好最好躺着,平躺着它一直酸疼忍不住就侧身躺,结果不小心睡着了,醒来之后差点起不了床啊!谁来告诉我怎么办啊!

自打一个多月前擦地时不知怎地闪了腰它就一直给我出各种状况啊擦擦擦!天天用热水袋敷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结果它复发的时候麻利得迅雷不及掩耳盗铃有木有!

姐姐打趣我说怀孕时就是这么腰酸啊,TAT喂咱们绝交吧绝交吧绝交吧TAT

☆、【HP】二 风云际会

“马尔福?”奥斯卡·高文也愣了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旁边有一个瘦小的小个子用手肘撞了奥斯卡·高文一下,容貌漂亮的少年这才牙齿轻咬下唇,换上一副轻佻的表情:“哟,马尔福家的大少爷——你不会是认识这个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吧?他说他是个贵族,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里德尔’这个家族,想来是个低贱的泥巴种骗子。”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理会奥斯卡·高文的话,他凝视着黑发男孩的双眼:男孩的眼中有着憎恨、愤怒、难堪,除此之外还有着一种阿布拉克萨斯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有着强烈的自信和抱负,哪怕在最困难的境地也想要活下去,而且要带着自尊与骄傲活下去的目光。

在“盒子空间”外面的末世里,他曾经看到过拥有这样目光的双眼。但那一次……

记忆中掠过血肉与残肢的影子,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马尔福?”奥斯卡·高文发现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心不在焉,他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里德尔家族吗?”阿布拉克萨斯修长白皙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慢慢地说:“在我的记忆里的确有这么个家族,不过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有关这个家族的信息了,没想到……这个家族居然还有后代活在世上吗?”

此言一出,不仅奥斯卡·高文的眼睛瞪得溜圆,连高尔都张开嘴想要反驳,幸好克拉布在高尔的疑问说出口之前就踩了他一脚,制止了高尔的冲动。

“马尔福!你……你为了这个卑贱的泥巴种对我撒谎?”奥斯卡·高文难以置信地指着黑发男孩问,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因为情绪而有些发抖。

“注意你的言辞,奥斯卡·高文!”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缓步踱到奥斯卡·高文身前,他拨开少年的手指,锐利的目光直视少年漂亮的脸蛋,一字一字地说:“马尔福家族拥有悠长的历史和你无法想象的庞大关系网——你打算以你那点井底之蛙的见识来质疑我吗?”

为了给自己的话语加强气势,阿布拉克萨斯微微前倾身体,他的鼻子几乎要碰触到奥斯卡·高文的鼻子。

奥斯卡·高文的脸更加红了,但这种红润的脸色不同于方才气愤的通红,更像是由于什么其他的原因。漂亮的少年躲闪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有些结巴地说:“我……我不是……”

阿布拉克萨斯又盯了他一会儿,这才满意地笑了:“很好。”

阿布拉克萨斯转身回到自己的车厢内,奥斯卡·高文则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才带着有点恍惚的神情离开。这个容貌漂亮的少年用手指轻轻触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阿布拉克萨斯呼出的气息,这让他刚刚有点褪去红润的脸再次滚烫起来。

无论是阿布拉克萨斯还是奥斯卡·高文都没有再理会黑发黑眼的少年,但少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兴奋地冲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黑色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先生,你说的是真的?里德尔家族……真的有里德尔家族?”

阿布拉克萨斯表情极其平静地点头。即使世界上不存在这么一支贵族,但马尔福的继承者说有,那也就是真的有。

黑发的清秀少年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发抖:“先生,我……”

“你还有什么事吗?”阿布拉克萨斯用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没、没有了。”少年迅速意识到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意思,他立刻闭上嘴巴,仔细地掸去衣服上的灰尘,用尽可能优雅的姿势超阿布拉克萨斯鞠了一躬。

“马尔福先生,我谨在此向您表示诚挚的谢意,并为我之前的无礼打扰和鲁莽表示歉意。”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点头,黑发黑眼的少年知机地迈步离开小小的车厢。但在高尔关上门之前的那一刻,黑发的少年再次转身望向阿布拉克萨斯:“我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

高尔没有在意他,直接就关上了门。

“马尔福,真的有里德尔这个家族?”高尔回到阿布拉克萨斯对面的座位,和克拉布并肩坐下。

阿布拉克萨斯微笑着摇头。

其实并没有里德尔这一支贵族,他只不过是想……至少这一次,为拥有那种眼神的少年帮个举手之劳的小忙而已。

高尔的眼睛瞪成铜铃般大:“那你为什么……”

克拉布赶紧打断直脾气的大个子的质疑,顺道又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高尔一脚:“看他的衣服,那个汤姆·里德尔是今年的新生吧,不知道怎么和奥斯卡·高文发生了冲突。”

“绝对是奥斯卡·高文的那个小爱好惹出来的事。”大块头高尔肯定地说:“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正好是那家伙偏好的类型,说起来,叫汤姆·里德尔的小家伙长得的确不赖……”他的目光突然变得若有所思:“马尔福,你不会也是……”

克拉布大力地踩住没头脑·高尔的脚趾,死命碾了个半圆。高尔疼得“嗝儿”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愤怒地朝克拉布挥舞自己巨大的拳头:“菲利普你要干什么?我脚趾头要被你踩断了!”

菲利普·克拉布这一刻真是想找只臭地精塞进这家伙嘴里。

“没关系,克拉布。”阿布拉克萨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高尔的个性其实也还蛮可爱。”

高尔闻言马上抛给克拉布一个胜利的白眼。克拉布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毛茸茸的东西甩到没头脑的大块头身上。

这是个绒绒的小毛团,可爱到所有女孩子看到都会想上去摸一下。事实上,它也的确是很多男孩子都曾经买来讨女朋友欢心的一种小宠物。但高尔却在它碰到身体的下一刻就跳了起来!

“蒲绒绒!混蛋菲利普!我早说过不要拿这种可恶的东西丢我!”大块头跺着脚大吼,手下也丝毫不停,两拳就把这个小毛团砸得瘪瘪的,雪白的绒毛四处飘散。

高尔撇着嘴,用两只手指拎着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丢出窗外,他一边一屁股坐回原位,一边全身都在痒似的扭着身子到处乱抓。

“我总觉得有绒毛飞进我衣服里……痒死了……我得去换一件……”这么嘟哝着,高尔打开门走了出去。

“高尔还是会对蒲绒绒起这么大的反应啊。”阿布拉克萨斯忍不住微笑:“那其实是一块手帕吧?克拉布你的变形术使得很不错。”

“七年级末有N.E.W.T.s考试,变形术必然由邓布利多评分,梅林才知道我都在变形术花了多少时间!邓布利多挑起我们的刺来可绝不手软!”(注:N.E.W.T.s考试是七年级末时举行的高极巫师等级考试)

阿布拉克萨斯回想起他在几个月前刚参加过的O.W.L.s考试,心有戚戚焉地点头。(注:O.W.L.s考试是五年级末时举行的初级巫师等级考试)

“说到邓布利多,我听说你父亲刚刚组织了一次对纽蒙迦德的袭击,但却没有把我们的王接回来,是行动失败了吗?”

“不,成功了……但也失败了。我们攻进了纽蒙迦德,但那一位——他自己不愿意离开。”

克拉布震惊得站了起来:“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神有些暗淡:“为了攻进纽蒙迦德,我们损失了很多同伴,但那一位……他不愿离开。”

“那位大人自己不愿意?不,我不明白……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有搞错,当时我就在现场,是我亲耳所闻。那一位说……‘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离开。’”

“不可能……我不明白……我……”

就像是被一柄重锤迎头击中,克拉布整个人都萎缩下去,他瘫坐在座位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东西。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疯子,而不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小贵族。

阿布拉克萨斯注视着他,这个假期里他已经看到太多的类似反应,那些强大的巫师、优雅的贵族们因为失去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和伟大的领导者而一夜就颓丧下去。

到目前为止,这个消息还被封锁在各家族的高层,仅只有参加了那次援救的巫师知道。但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在“圣徒”中彻底传开。

这个事实其实对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太大的影响,以他的个性,他本就不会尊某人为王,用全身心去崇拜某个人,所以在纽蒙迦德高塔的那个小房间里,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正是他在邓布利多领着新一批“白巫师”那方的成员们到来之前及时用门钥匙传送走了参加行动的各位圣徒。但他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反应:阿尔法·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当代族长,在一夜之间老了不止十岁。

就连他那两位画像中的哥哥——他们也是圣徒的一员,在极其年轻的年龄就追随着被尊为王者的格林德沃走上战场,死于战场。正是因为他的两位哥哥的牺牲,还未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阿布拉克萨斯才被格林德沃破格授予圣徒的资格。

克拉布的崩溃一直持续到新生分院和晚宴结束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他是被高尔半背半扶着拖进宿舍的。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休息室的扶手椅上目送克拉布踉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十指指尖互搭成塔形,食指顶在唇边,眼帘低垂,遮住了蓝灰色眸子中的光芒。

斯莱特林的学员们显然被克拉布的情况吓了一跳,纷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就在此时,休息室的另一边掀起一阵骚动。

阿布拉克萨斯抬眼望去,发现奥斯卡·高文带着他的朋友们和几个一年级新生在那里说着什么。这群人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圆圈的中央站着那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少年。

他掀掀眼帘,刚好碰上了奥斯卡·高文投过来的意义不明的视线。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继续着自己的思考。

前任王者自愿离开了舞台,这必然将引起局面的极大动荡——虽说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单独决斗并胜过格林德沃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动荡了,但很显然,这一次的动荡不会有上一次的规模大,但其影响必然更加深远。因为那些死忠于格林德沃的纯血大家族们真正地失去了他们的主人。

未来的路该怎样走,才能让马尔福家族在这次动荡中受到的损失最小,甚至利用这次动荡为马尔福家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才是阿布拉克萨斯目前所需考虑的最重要的问题,那个拥有他所熟悉的眼神的黑发少年——只不过是一个小波澜而已,他已经帮过了这个少年,剩下的事情他不打算参与进去。

若汤姆·里德尔真的拥有足够的能力,他自会处理好自己的生活;若汤姆·里德尔无法度过这个考验,那他也不过是一个不值得注意的失败者而已。

所以当奥斯卡·高文走过来用带着奇特意味的声音问:“要不要我把那家伙安排到你的寝室”时,阿布拉克萨斯淡然地回答:“不必。”

七年级的学生中,克拉布、高文、还有其他几个人所属的家族都比高文家族更加强大,男生学生会会长本应是克拉布,但在黑魔王自囚入纽蒙迦德的不久之后,霍格沃茨再开学时,男生学生会会长就变成了奥斯卡·高文。

或许是高文家族投向了邓布利多,又或许是邓布利多特意推出无辜的高文家族来吸引贵族们的注意力,但无论如何,代表着圣徒之首的马尔福的阿布拉克萨斯不想在此时接受奥斯卡·高文的提议。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这个男孩在错误的时间进入了错误的学院,由奥斯卡·高文之手成为了局势错综复杂的棋盘中走出的第一枚棋子。

先行之卒最为弱小,只可前进,无法后退。

当时阿布拉克萨斯以为这名黑发黑眸的少年只不过是被操纵控制的一只小卒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在微博看到一张新版笑傲江湖的图,笑死了=w=,来帖一下~

☆、【HP】三 险境

阿布拉克萨斯在霍格沃茨的第六年过得与前几年不太一样。在格林德沃作为黑魔王领导着大量巫师,并与麻瓜国家与军队的领导人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的时候,英国纯血统巫师家族有不少都唯马尔福是瞻,但在格林德沃倒台,圣徒组织几乎完全分崩离析的现在,马尔福家族的地位就变得微妙起来,这种微妙的情况在充斥着纯血统巫师后代的斯莱特林学院表现得尤为明显。

阿布拉克萨斯的这一学年里,身边到处都是试探、隐约的挑衅,甚至还有某些赤|裸|裸的落井下石与恶心的侮辱,除去外部这些烦心事外,他还与自己的父亲产生了分歧:老马尔福一心想要把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里救出来,阿布拉克萨斯则认为既然黑魔王自己不愿离开,那就干脆把他放在一边,走自己的路好了。

老马尔福指责他的这种想法是“不忠”,阿布拉克萨斯则坦承自己只忠于家族,不忠于黑魔王。两父子在生平第一次的互相高声争吵中不欢而散。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不愿意忠于格林德沃——在他得知格林德沃居然支持德国元首希特勒和二战之后,他每一次与格林德沃的见面都得用出全部的自制力来,以免他会忍不住把手边的酒水或蛋糕直接糊在格林德沃脸上。

他作为埃里克时留下的记忆实在是太深了,即使“傅秋”的灵魂因上一个世界的意外而破损,丢失了不少记忆,甚至连人格都隐隐有了崩解,他也仍然在听说格林德沃与德军的关系之后,眼前时时浮现出当年的那些血腥与残忍。

所以他从来没对自己成为圣徒有什么热衷,更对把格林德沃救出来的计划相当反感,他认为格林德沃愿意呆在纽蒙迦德实在是件好事,至少他手下的那些巫师在他倒台后有相当大一部分立刻销声匿迹,不再给予德军帮助。

他已经探查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变种人,拥有特殊能力的只是巫师和各种神奇生物,但这个世界上的德军的所作所为与埃里克的世界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他发自内心地对其无比反感。

所以当老马尔福再次聚集起一群巫师们打算再对格林德沃进行一次强行救援时,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参加。

老马尔福选择的行动日期是圣诞节,他认为在这个特殊的全家团聚的日子里,纽蒙迦德的守卫力量很可能会稍微薄弱一点。阿布拉克萨斯站在楼梯上看着他花白头发的父亲大踏步走出大门,然后把目光投到大厅里被家养小精灵们装饰得十分漂亮的圣诞树上。

那里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礼物。

他坐在噼噼啪啪地燃烧着木柴的壁炉边一直等到深夜也没有等到他的父亲,一种深深的不祥之感攫住了他的灵魂。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最后一下的时候,一声噼啪的爆裂声夹在钟声中在他耳边响起。

他最开始以为是壁炉里的木柴,但然后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他倏地站起身,险险接住了幻影移形来的老巫师。

老巫师的双腿齐根而断,切口平滑,显然是幻影移形不当导致的分体,但血腥味的来源不止是这里,他的全身都像是跳进血池子里游过一回似的,半长的头发被染成暗红色,胡乱地披散在脸颊上,挡住了他的面容。阿布拉克萨斯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他熟悉这身特制样式的袍子——它属于他的父亲。

他拨开老人的乱发,看着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一瞬间如坠冰窟。

“父亲……”

一双苍老的手紧紧地抓住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臂,老人睁大双眼望向自己的儿子,嘶声说:“叛徒!马克……卡朋特……小……心……”

随着弱下去的声音,老人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阿布拉克萨斯保持着抱着父亲的姿势站在那里很长时间,直到壁炉中的木柴燃尽最后一块,火苗艰难地摇晃最后一下,然后熄灭成一滩暗红色的灰烬。

整个宅邸中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圣诞树顶端的那枚放出柔和白色光芒的星星。阿布拉克萨斯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用手指轻轻合上老人怒睁的双眼,抱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着给老人清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将他放在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一旦遮盖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闭着眼睛的老人看上去就像是只在睡觉一样。阿布拉克萨斯唤来家养小精灵吩咐:“照顾好我的父亲,到我回来为止。”

说完这一句话,他转身回到摆放着华丽圣诞树的大厅,召唤来另外一个家养小精灵燃起蜡烛,提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几行字交给猫头鹰。几分钟后,克拉布第一个从壁炉中走出,然后是高尔。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马尔福宅的大厅中聚集起十数个少年或者青年。

“我们的父亲死了,不是死在凤凰社的手下,而是死于圣徒内部的‘叛徒’手中。”

一段漫长的沉寂之后,大厅中响起几声压抑到最低的抽泣。

克拉布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马克·卡朋特?”

“是的。”

“黑魔王大人……之后,我们英国的圣徒没有继续参与进德国的战争中,但他们本就是德国巫师的圣徒们仍然继续对麻瓜军队的扶持,而且一直对我们的彻底十分不满,说不定在他们看来,我们才是‘叛徒’。”

“名称没有任何意义。”阿布拉克萨斯陡然踏前一步,双眸中倒映着壁炉中跳跃的火光,他用隐含了极度悲痛的声音说:“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个:他们杀死了我们的父亲!”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于是他使劲抿住嘴唇,英俊的脸稍稍扬起,铂金色的发从颊边滑落,柔顺地贴在脖颈上。直到眼眶中的液体消失,他才收回盯住天花板的视线,平视着眼前这些人,目光挨个望进所有人的眼睛。

“我要复仇!我要为我的父亲复仇,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必将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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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痛失父兄的年轻巫师们没有在假期结束后回到霍格沃茨继续上课,而是踏上了欧洲的战场。他们的人数不多,有的人还很年轻,甚至都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比如阿布拉克萨斯、克拉布和高尔等人,但所有人都有着战斗经验,或多或少都参与过一些圣徒的行动。

不过就算是这样,阿布拉克萨斯也没有立刻就带着他们和德国圣徒们对上的打算:德国圣徒们在大规模战争中已经浸淫了长达数年的时间,无论是数量、力量还是技巧都非他们这群临毕业或刚刚毕业的青年巫师们无法比拟的,与他们直接对上无异于自找灭亡。

所以阿布拉克萨斯一开始制定的计划中的攻击对象与德国圣徒们看似一点关系都没有:它们是正在展开将整个世界都卷入战争的德军的弹药库。

拥有摄神取念和吐真剂作为逼供手段和幻影移形作为突袭手段与撤退手段的巫师简直是最佳的刺客小队和尖刀小队了,随着一座座弹药库在轰然巨响中被炸飞成熊熊烈焰和滚滚浓烟,德军的士气开始产生了动摇。

但是,士气产生动摇的不止是德军。

阿布拉克萨斯带领的这些青年圣徒们多数都只是初出茅庐不久的巫师,他们没有父兄们的战斗经验,也没有父兄们的沉着与耐心,他们为了复仇而来,凭着胸中那股血性走入战场,但这么久以来,他们根本都没有和德国巫师们打过照面,一直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炸完一个弹药库立刻奔向下一个弹药库。枯燥的奔波与恶劣的战场条件让他们苦不堪言,一直都没有与真正的敌人们打过照面这件事更是令他们心中产生了怨气。

尽管阿布拉克萨斯事先已经对所有人讲明了自己的计划,也收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另外的声音还是在队伍中悄悄地响了起来,已经有好几个人都表示不应该再这样继续炸弹药库,而应该与德国圣徒们约个时间对战。

“我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替同盟国打赢世界大战的!”

每到这样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就得耐心地一步步讲明情况:“派瑞克,我们有多少人?”

“十三个。”

“德国圣徒有多少人?”

“几百个……但我们需要杀死的只有马克·卡朋特和他的手下爪牙!”

“马克·卡朋特在德国圣徒中的地位如何?”

派瑞克紧紧地握住拳头,不说话了。

自从黑魔王隐退之后,马克·卡朋特就是德国圣徒的首领,几乎所有的德国巫师都成为了他的手下。而英国圣徒则从来没有如此团结过:毕竟德军现在正在与英国军队作战,即使纯血巫师一向不太看得惯麻瓜,但看了那些被德军征服的国家的遭遇之后,他们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国家成为被征服的一员。所以在格林德沃公开决定在大战中支持德军后,有相当一部分英国的圣徒成员开始缩起来韬光养晦,另一部分则虽然保持着对格林德沃的忠诚,但并不参加德军的战争——老马尔福就是这一类型,自大战打响后,他唯一参加的战斗就是对被邓布利多关进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开展的救援行动。

马克·卡朋特之所以认为英国的圣徒是“叛徒”,并在黑魔王被囚后愤怒地杀死了老马尔福等人的原因也就在于此了,他认为这些英国巫师都是没有付出忠诚的家伙,说不定还在英国和那个该死的邓布利多相勾结来着。

阿布拉克萨斯继续问:“参与对我们的父亲和兄长们围杀行动的德国圣徒有着怎样的地位?又有多少人?”

派瑞克怒吼了一声,挥拳锤在墙上,力量大得将他们所在的农舍的墙壁都锤坏了一块,将拳面砸得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说话,克拉布代替他回答道:“参与围杀行动的都是马克·卡朋特手下的核心巫师,根据我们搜集到的不精确的情报,数量应该至少在二十到三十左右,很可能更多。”

阿布拉克萨斯紧紧地盯着最先提出异议的巫师问:“来到德国参加救援的我们的父兄辈们足有二十一人,他们全部身死于此——我能理解你想要报仇的急迫心理,但凭着我们这十三个人对上马克·卡朋特和他的手下,你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必胜把握?我们人数比马克·卡朋特多?我们的力量比父兄们强?我们的经验比父兄们丰富?”

他的视线扫过低头不语的年轻巫师,又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字地说:“我们是来复仇的,我们的目的是杀死仇人,而不是送上门去被别人杀掉!”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转为温和,继续说:“我们的一切全都处于下风,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使用计谋在小范围内创造出有利于我们的局势而后一点一点地蚕食。因为在若是直接冲进德国圣徒总部进行一场面对面的战斗,固然得到了一时痛快,但对于我们而言最终就只有必死的结局!失败的结局!我们的父兄将白白死亡,我们的家族将失去所有的继承人而分崩离析!你们希望为了一时的痛快而得到这样的结果?”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不由得又激动了起来:“我们是斯莱特林,我们崇尚谋定而后动,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哪怕为此需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苦痛。这才是纯血巫师后代应有的智慧,这才是斯莱特林教育我们应该拥有的品格,而不是像只白痴巨怪一样只知道对着目标挥舞棒子冲过去!”

这一番话很有效地压下了派瑞克等人的冲动——至少在短时间内很有效地压了下去。不过,在充斥着硝烟与弹药的战场上,他们所面对的危险远不仅是来自于内部的意见分歧,更多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是来自于外部的威胁。

“克拉布,小心!”阿布拉克萨斯大喊着用力把克拉布推开,与此同时,一颗炮弹在他身前不远处落下,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他的身体高高抛起,然后摔在旁边一堆不知穿着哪一个国家军服的尸体当中。

他在被冲击波炸飞的当时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之时已是躺在一个破旧的农舍里,他躺在农舍中的唯一一张床上,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人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他的醒来将趴在床边的人惊醒了,看到这个头发蓬乱、双眼通红,脸颊深深地凹下去,脸上甚至还擦着几抹泥污的人,阿布拉克萨斯简直不能相信这就是曾经将仪容整洁视为比天还大的事情的克拉布。

“克拉布你……”

“你醒了?”克拉布满是血丝的双眼陡然睁大,他的目光无比激动,看上去好像很想直接扑到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嗯,时间过去了多久?现在是怎样的状况?”阿布拉克萨斯用手撑住身体就想坐起来,但从腹部传来的刺痛让他不由得紧紧皱起眉,痛哼了一声。他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赫然发现他的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不停地渗出鲜血的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

“马尔福你在那枚炮弹爆炸之前把我推开了,但你自己却被炸开的炮弹波及,有好几片碎片刺入了你的身体里。”克拉布的眼中涌上了湿意,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

阿布拉克萨斯笑着锤了他一拳:“你什么你?如果我们易地而处,你会不会为我做同样的事?”他看着毫不犹疑地点头的克拉布,满意地说:“所以不必说什么多余的话,这不过是小伤而已,喝一瓶魔药就会好了。”

“不……”克拉布艰难地说:“我们的魔药库存……已经告罄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陡然一凝:“怎么回事?”

“我们有规律地炸掉德军的弹药库,按照你的计划,他们应该在这几天发现了我们的行动规律,派出巫师守住下一个弹药库。”

“他们不是蠢到没有发现吧?”

“不,就像你想的那样,最初他们分散人手守住几个可能成为我们目标的弹药库,第一次的遭遇战,德国巫师只有两个,我们很快就拿下他们,并用吐真剂获得了驻扎在当地军团的巫师们的所处之处。”

“然后你们应该抹去他的记忆,进行下一步计划。”

“计划中是这样没错……但在你昏迷的时间里,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约束住派瑞克。可能是在弹药库中面对两个德国巫师取得的胜利让他自信心暴涨,昏了头,他杀了这个巫师,带着约翰、托马斯直接幻影移形去了从德国巫师口中问出的地点。据说这个军团中配有六名巫师,我们不能让他们三个去面对六个敌人,只好也跟着幻影移形了。”

阿布拉克萨斯心中陡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详:“结果呢?”

“德国巫师全部死亡,我们这一方……派瑞克战死,爱德华战死,约翰、托马斯重伤濒死,除此之外,重伤者三人,其余所有人全部受了程度不同的伤。”

“魔药库存告罄……等等!爱德华战死了?我们唯一的医生战死了?”

“是的,现在唯一对治疗魔法有所了解的就只剩下高尔了。”

他们一共只有十三个人,现在已经死亡两人,战斗人员减员到六人,他们本就处于绝对劣势,现在……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他按着腹部的伤口出了很长时间的神,只觉得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冷到他几乎哆嗦起来的程度。

有人轻轻地抱住了他,从身体相贴之处传来的温暖让他恍惚了一下,他略略偏头,视线对上了克拉布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眸子。他从这双眼睛中看出了与他同出一辙的担忧,但除此之外却还有着纯然的信任。

“说句话吧。”克拉布在他耳边轻声说:“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好。你这样让我很担心……说点什么吧。我会跟着你,我会一直跟着你,还有高尔也是一样。派瑞克本就是个难以压服的刺儿头,现在这样的情况虽说不太好,但从长远来看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约翰和托马斯固然重伤,但对巫师来说,只要有魔药和好的医生,其实痊愈后也不会对身体有多大的影响。而且经过这一次事件,整个小队的精神状态都变了,真正从新兵变成了老兵。所以……福祸相依,这其实也还有着好的一面。”

阿布拉克萨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思维仍然有些恍惚,而他的目光被克拉布漂亮的浅蓝色眼睛深深地吸了进去,他定定地望着克拉布,而克拉布的耳朵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发红。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古怪,有些暧昧。

克拉布突然微微前倾身体,然后两片温暖柔软的东西贴在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唇上。

阿布拉克萨斯向后仰了仰头,但终究是没有躲开,他深深地凝视着克拉布,眼中含着十分复杂的感情。

克拉布的这个吻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在阿布拉克萨斯向后仰头的那一刻显得有些紧张,不过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躲开这一点给了他不少信心。随后他看到了阿布拉克萨斯眼中复杂的感情,克拉布不是很清楚这些感情都代表了什么,只有一点很明显,阿布拉克萨斯在接收到他表达出来的感情后稍微有些失措。

不管怎样,没有被躲开都是个好事!克拉布在心里微笑起来。他决定做事要循序渐进,要是一下子做得太多,把对象吓到就不好了。于是他离开阿布拉克萨斯的唇,低头给身体还有些僵硬的阿布拉克萨斯换掉缠在腹部的绷带,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克拉布。”他的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让他心中紧了一紧,他手中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嘴上却很自然地应道:“怎么?”

阿布拉克萨斯困惑地皱紧双眉,他下意识地觉得克拉布方才的行为应该有什么不对——他模糊地记得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识过一次这样的行为,而那次体验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冲击……问题是他不记得详细的内容了,他不记得自己在何时、何处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记得它的详细发展始末。

他的灵魂在上个世界中受到了很大伤害,这让他丢失了不少记忆。

虽然不记得了……还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是哪里不对?

可是看克拉布的反应,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我应该做些什么反应?

他努力地想了又想也没想出应该怎么办,最后他决定就像克拉布一样,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必特殊对这个作出反应,毕竟克拉布也没有做什么,而克拉布明显对这个比他熟悉得多,学着有经验的人做事总是没错。

于是他放开了这个小插曲,开始说起正题:“我要去英军的指挥部,你给我安排一下。”

“你想见谁?伯纳德·蒙哥马利?”

“嗯,他是一个,还有……”阿布拉克萨斯说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克拉布惊讶得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朝他点头:“去安排一下吧,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高尔。”

是的,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

问题是阿布拉克萨斯为什么要见这个人?即使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也……

克拉布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抱着换下的绷带走了出去。

☆、【HP】四 胜利

除了蒙哥马利将军之外,阿布拉克萨斯去见的第二个人是邓布利多。

头发胡子还未全白的凤凰社领导者笑眯眯地推给他一盒糖果,然后十指搭在一起搁在下巴上,用充满睿智的蓝眼睛看着他,慢慢地说:“说实话,听到你提出要与我见面的时候我有些惊讶,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却凝视着邓布利多,表情中带着明显的怔忡,他看着邓布利多就像在看着一个许久许久未见的可敬长者,神色中充满了怀念。

事实上,在圣诞节之前他每天都能在霍格沃茨见到邓布利多:比如在早午晚餐的教师长桌上,再比如变形课上——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有这种久别重逢的表情。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邓布利多……教授?”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也带着穿越时空般的恍惚,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定什么。

邓布利多点点头,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但铂金长发的少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下头从糖果盒子里挑出一颗明黄色包装纸的糖,修长的手指剥开包裹在糖果外面的糖纸,将里面柠檬色的半透明月牙糖放进嘴里。

——好酸!他立即条件反射地皱起脸,用手指按住嘴巴,抬眼看看邓布利多,对老人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然后他笑了起来。

少年的眉眼中带着纯粹的快乐,他开心地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邓布利多先生。”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某段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浮现:这是他在盒子空间中度过的第一个世界的记忆,黑头发的青年巫师将他从血腥的凶杀现场中抱走,带着他逃出食死徒们的追捕,带着他在广袤的森林中见识各种神奇的生物,最后带他去见白须白发的老巫师。

自从他的灵魂在上一个世界受到了极重的伤害后,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直到这一刻,终于有一部分记忆在他的灵魂里苏醒,如同一股暖流从他的灵魂中流过,给他以一种充盈感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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