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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棠墨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7:28

“喂,你抱够了没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东方奕一跳,不过由于身体原因没能跳起来,他看着君无殇恢复过来的眼神,明白阿诺已经离开了,神色变了变,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君无殇。

君无殇耸耸肩,献宝似的凑近还在抽噎的北冥飒:“我说小师弟,这下你该不会跟师父告状了吧?我的任务完成啦!”

北冥飒擦干眼泪,赞叹道:“嗯,师兄,谢谢你啦!对了,刚刚君临哥哥来过,不过看见你跟东方大哥抱在一起,扭头就走了,他说有事要跟你说……”

离洛寒抚额叹息,这小家伙,怎么就唯恐天下不乱呢?

君无殇脸色大变,丢下一句:“我去找他!”便消失在原地。

希泽跟离洛寒、北冥飒、东方奕告别后,也踏上了新的旅程。

东方奕捂着伤口,虽然站得摇摇晃晃,但还算勉强站立住,他伸出一只手捏捏北冥飒的小脸:“这次多亏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阴阳家找我!我能帮你的,绝不推辞!”

“谢谢东方大哥!”北冥飒蹭蹭离洛寒的脸颊,仰起小脸问道,“洛寒哥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离洛寒看了一眼东方奕,虽然心中不怎么情愿,不过知道他的心中有了一个阿诺,敌意稍微小了些,他邀请道,“东方兄一起吗?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要想扩充洛羽山庄,让他跟飒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好,广交朋友是必修功课……

东方奕想了想,绽放笑容:“好。我也去见识见识中原武林的高手!”

【卷三完嗷呜,为虾米木有人留言呢?某墨是不是写歪了啊?忐忑啊……求枝枝!

ps:第三卷,实际上是为后面做铺垫,还有就是,让北冥飒开开窍啦!好吧,某墨在自圆其说……顶锅盖飘……】

☆、【001】 顽劣太子 (3167字)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收拾书担好过年。

轩辕天烬怒气冲冲地看着手上这一份答卷,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他今天出题让皇家书院的孩子们各做一首诗,因为都还太小,所以并没有出多难的,只要有个‘春’就可以。别的孩子虽然也没做出特别出彩的诗词来,可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去。

可偏偏那个不能招惹的混世魔王弄了这么四句打发他!唉,真真是骄奢跋扈,没有一点未来帝王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两个叱咤风云的主子究竟怎么教出来这样的儿子的!

再次叹息一声,轩辕天烬拟好奏折,准备呈上去给圣上看看这小家伙的功课。说实话,如此顽劣的孩子,教起来还是挺有挑战性的。太子殿下端木离并非笨拙,也不愚钝,他肯定是故意乱写一通的。

想到这里,轩辕天烬把奏折撕掉,靠向椅背,唇角噙一抹神秘莫测的笑,似乎有了什么更好的办法……

“先生,府外有位公子求见。他说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功课而来。”小书童敲了敲门,禀告道。

哦?除了两位圣上,还会有谁对那个顽劣小子的功课感兴趣?

轩辕天烬手指敲击着桌子,慵懒地开口:“请他进来吧!”

“是!”

没多久,便有一名青衣男子在小书童的引领下款步而来,步履从容,深沉内敛,气质卓然,一望而知,此人不简单。

“见过太子太傅。”没错,青衣男子便是随端木尧和离斩轩还有那个死缠烂打的混世魔王端木离一起回宫的北冥翼。他按礼节见了轩辕天烬,然后自我介绍道,“在下北冥翼,奉皇命前来询问太子殿下的学识情况。”

轩辕天烬眼神闪了闪,北冥翼?不就是几年前传的沸沸扬扬的鬼岛岛主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天京?

北冥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继续道:“是皇上让我来辅佐太傅一起教授太子殿下,所以……我想先来了解清楚。”

“哦——”轩辕天烬故意拉长了音调,笑着寒暄,“原来是这样,北冥公子请坐。”

北冥翼坐在轩辕天烬对面,目光微移,恰好看见书桌最上面那页宣纸。

‘端木离’三个张扬的大字冲入眼帘,北冥翼眉毛微蹙,轻轻拿起宣纸,浏览一遍,倒没有像轩辕天烬那般生气,反而还笑了笑,透着宠溺。当然,也有些无奈:“这孩子……真是……”

“看北冥公子的意思,是能降服这顽劣太子了?”轩辕天烬好整以暇地看着北冥翼脸上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好感。竟然有人不怕这混世魔王,而且还会露出这样宠溺的笑容。北冥翼?有意思!

“只不过是被大人宠坏的小孩子罢了,慢慢来,应该不成问题。”北冥翼胸有成竹,他瞥一眼轻松无比的轩辕天烬,反问,“太傅恐怕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吧?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跟在下谈笑风生。”

“我只是个小小的太子太傅,可比不过皇上的义兄。”轩辕天烬将沏好的茶递过一杯给北冥翼,“当年若不是遇见两位圣上,我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如今,能够有这样一份轻松而赚钱的职务,倒也优哉游哉,又怎么会为了个小小孩童方寸大乱?”

言外之意,竟是要撒手不管吗?

北冥翼皱了皱眉:“太傅的意思是……”

“以后太子殿下就由北冥公子全权负责吧!在下但凭吩咐!”轩辕天烬饶有兴致地吹着茶杯里的茶叶,漫不经心道。

“莫非太傅是怪在下逾距?”

“岂敢岂敢?”轩辕天烬放下茶杯,起身隔着桌子猛然欺近北冥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好奇,北冥公子究竟长什么样?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反而戴着这样一个冷冰冰的面具?”

北冥翼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眉毛都不眨一下,修长的手指甚至还在悠然地轻叩着茶杯的盖子:“很多人都好奇我的长相。但最终……他们没有一个活着的。太傅要试试吗?”

轩辕天烬讨了个没趣,不过他倒没有气馁,继续追问:“你要杀了我吗?”

“太傅说笑了。我来只是了解一下太子殿下的情况,既然你也不清楚,那我还是直接找太子殿下吧!打扰了,告辞。”北冥翼喝完最后一口茶,唇角微扬,露出疏离但却礼貌的微笑,“多谢你的茶。”

轩辕天烬不甘心地看着他,在北冥翼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然施展轻功追上去,试图趁他没有防备而将面具扯下来,可,北冥翼仿佛身后也长了眼睛,轻轻一移脚步,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的魔爪。

看着北冥翼轻灵飘逸的背影越来越远,轩辕天烬靠着门框幽幽的笑了,这下子,书院生活不会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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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端木尧尚未正式下诏书让北冥翼任命太傅,所以北冥翼还是住在端木尧给他安排的清心殿,写写字,画画画,比划两下拳脚,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这天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时辰。巳时刚过,便听见颠颠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委屈的呼唤:“鬼面人叔叔!”

北冥翼从躺椅上直起身来,还未站起,怀里便扑进一个小肉球,将他重新压回躺椅,还好有靠垫,否则被小家伙这样一撞,腰还不得撞断?

“鬼面人叔叔!”端木离又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伤心地埋头在他怀里,似乎快要哭了。

北冥翼搂住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谁又招惹你这个小恶魔了?”

“是先生……”端木离从他怀里爬出来,伸出小手,指给他看,“先生用戒尺打我,你看,都肿了。我去找父皇,但是父皇不理我,还说我太顽劣了活该被打!肯定是那个讨厌的家伙离斩轩在父皇耳边说了什么!哼,还有,这个先生就是离斩轩找来的,下手可狠了!连堂堂太子殿下都敢打!害我被翰林家还有御史家的那几个小屁孩笑话!改天一定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北冥翼看他鼓着小脸,大眼睛含着眼泪,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如此气势汹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那白嫩的小手上几道红肿的血痕,肿起来高高一块,顿时又心疼起来,那个轩辕天烬,还真下得了手!左不过就是个调皮的小孩子捣捣乱嘛,居然打这么重。

小心地捧起端木离的小手,轻轻吹了几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伤药给他涂抹,端木离偶尔缩一下小手,纤秀的小眉毛拧成一团,眼泪似掉非掉,真真一副可怜的小模样。

北冥翼边抹伤药边问:“先生为什么打你呢?”

“哼,说我的功课不合格!他只说要带一个‘春’字,又没有限题材,凭什么说我的不合格!我一气之下,把他的桌案掀了,顺便抓了几个毒虫扔到他的衣领里。”端木离翘着小嘴气呼呼地说道,显然还不解气,“没想到他居然不怕毒虫,自己将毒虫丢出来,然后反扣住我的手就打我,下次一定要找几个厉害的……”

“离儿是不喜欢学习吗?”北冥翼直视着他的眼睛,试探道,“你父皇说你这三年一直荒废学业,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一定很想念父皇,也很寂寞,无心学习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是现在父皇回来了,还给你重新请了先生来教课,如果你不喜欢,岂不辜负了父皇的一片心意?”

“可是,先生教的东西很无聊啊!我干嘛要学?我喜欢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教!”端木离振振有词,但此刻语气稍微软了点,不知为何,听到鬼面人叔叔如此说教,他就不会反感,若是换了旁人,早给他打得满地找牙落荒而逃了。

“那离儿喜欢学什么?”北冥翼摸着他的小脸问道。

端木离笑嘻嘻地蹭蹭北冥翼略显粗糙的大手,重新趴在他腿上,脆生生道:“我想学兵法、武学,我还想离开皇宫出去游玩!”

说着说着就歪了……

北冥翼整理着他肩膀上斜斜挎着的小书包【嗯,没错,是端木尧给做的类似现代的挎包,哇咔咔,方便小离儿上下学带课本……】,随口问道:“那如果鬼面人叔叔去教你,你会不会掀翻我的桌案,还扔毒虫吓我?”

【喵呜,求枝枝!有亲想看小恶魔阿离的故事进展情况了,所以,俺就码了一章他们的故事,嘿嘿】

☆、【002】 间接接吻 (1257字)

听北冥翼说要来教他功课,端木离首先咧开小嘴笑得贼兮兮的,然后伸出小手捧着他的大手甜甜道:“鬼面人叔叔要教离儿功课,离儿求之不得呢!怎么会调皮?”

“真的?”北冥翼宠溺地摸摸他的小脑袋,就知道这小子鬼灵精怪,故意调皮。

“嗯!那鬼面人叔叔不要骗我哦!明天来教离儿功课吧!”端木离仰起小脸无比期待地看着北冥翼。

北冥翼点点头:“不过还得经你父皇颁布圣旨才可以。”

“这个没问题!”端木离从他怀里退开一步,就要转身朝父皇的宫殿跑去,“我去跟父皇说!”

“也不急于这一时啊!”北冥翼一把拉住他,帮他擦擦小脸上的汗水,“不要动不动就乱跑,你的病情才刚刚控制住,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端木离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反正有鬼面人叔叔照顾嘛!再说,这几天我觉得好多了!”

而且,有那个家伙弄地汤药,天天被父皇按住乱灌一气,别说,虽然有点苦,但还真的挺管用的。

“你呀——”北冥翼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无奈一笑,起身,拉着他一起朝殿内走去,“还没用膳吧?想吃什么?我让内监去御膳房拿,今天就在这里陪我一起吧!”

“好!”端木离被他牵着一路亦步亦趋兴高采烈地跟着,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鬼面人叔叔在一起就是特别的安心。

因为被打的是右手,端木离没法吃饭,只能左手拿着勺子舀着碗里的鸡汤闷头吃。

又一口汤咽下,勺子里突然多了一块鸡肉,抬起小脸,北冥翼温柔地看着他,筷子还未收回:“多吃点肉,身体才会更健康。”

“嗯。”端木离这下子更是眉开眼笑,美滋滋地指着自己想吃的菜,让北冥翼代劳。

北冥翼给他盛了一小碗白米饭,推过去:“鸡汤待会再喝,先吃饭吧!”

“嗯!”

一开始北冥翼还会放在他碗里让他用勺子舀起来自己吃,或者是放在他勺子里,但到后来,小家伙要求越发频繁,嘴角还沾着米饭粒儿,看起来颇为滑稽,但他吃得很香,看来是饿极了。北冥翼便直接夹了菜递到他嘴里。

本来还想换双筷子,端木离翘着小嘴无辜问道:“干嘛要换筷子呢?”

呃……北冥翼还真没法解释,能说这样是间接接吻吗?能说这样不卫生吗?可看着那澄澈懵懂的小眼神,只能沉默了。

一顿饭吃得异常漫长。

北冥翼几次走神,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蒙了一层淡淡的雾,让人看不清楚。

端木离人小鬼大,大眼睛里有莫测的光闪了闪,很快压下,仍然开开心心吃着饭,不过,一颗七窍玲珑心早就开始琢磨,为什么鬼面人叔叔会有这样让人看不透的表情呢?就仿佛……他在遥望着什么人,遥想着什么事一般,明明在自己身边,却有种触及不到的错觉……

看来,有必要去父皇那里打探一番了……

不过,看一眼递过来的筷子,端木离伸出小舌头故意舔了舔筷子,顺势将那根芹菜卷进嘴巴里,听说这样是间接接吻,嘿嘿,鬼面人叔叔不反对跟他间接接吻,那么就是说,他也是很喜欢自己的咯!

☆、【003】 十指相扣 (3372字)

午膳用罢,殿内很快收拾妥当,端木离坐在凳子上摇晃着小腿,美滋滋道:“鬼面人叔叔,离儿搬来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北冥翼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干嘛要跟我一起住?你不是很想念父皇吗?现在他回来了,你还是乖乖陪陪父皇吧!”

端木离小脸一皱,撇嘴哼道:“父皇才用不着我陪呢!”

北冥翼心下了然,捏捏他的小鼻子:“离儿是在吃醋吗?”这小家伙肯定是吃他爹爹的醋了,谁让离斩轩抢了他的亲亲父皇呢。

吃醋?端木离眨眨眼,表示不明白。

北冥翼讪然一笑,真是的,怎么跟个小孩子说这些事,他根本还什么都不懂。

“什么是吃醋?”不懂就要问,嗯,这是父皇教的。

呃……北冥翼被问住了,想了想,才道:“吃醋就是……嗯,不喜欢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被别的人霸占,不喜欢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对别人比对自己好。”

端木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这样就叫吃醋。那,几天前哥哥要跟大哥哥一起走,我不让他跟大哥哥走,是不是就是在吃醋呢?因为哥哥不喜欢跟离儿在一起……”说到这里,他翘起了小嘴,委委屈屈的模样,倒是十分惹人怜爱。

“不,吃醋只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亲人不算。”北冥翼心中有种莫名的伤感,他纠正道。

“亲人不算?”端木离皱着眉,趴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思考着,“喜欢的人才算?那……什么是喜欢的人呢?”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北冥翼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一言带开。

脑海里不知不觉竟又闪现出拓跋颜【详情见血婴,不过不知道的娃也别着急,此文也会慢慢交代清楚】的面容。这几年来,他一直不曾正式面对过他。

虽然偷偷去过天山,却一次都没有走近,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而拓跋颜因为手筋脚筋被自己挑断,所以行动不便,每次去都只能看见他的师父天山老人南宫天忙里忙外,伺候着他这个残废弟子。至于拓跋颜,最多只看到背影,苍茫而无力,看得自己一阵一阵的心疼。

只是心疼。

却不后悔。

那是他咎由自取。

“鬼面人叔叔?鬼面人叔叔!”端木离踩在小凳上,凑近北冥翼,大声地叫着。

刚刚那一瞬间,看到北冥翼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心里有点钝钝的痛,不似心疾发作时的痛,带一点慌乱和无措。

北冥翼恍然回神,见他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忙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困了?在这里午睡吧!待会儿着人去跟你父皇说一声便好。”

端木离搂住他的脖子,将方才那小小心思压回去,爽快应道:“好!”

北冥翼将他抱到床榻,之前解下来的小书包就放在上面,他将书包挪到一侧,给端木离脱掉鞋子,小家伙爬到里侧,顺势仰倒,滚进被子里,拍着旁边的位置叫道:“鬼面人叔叔!”那意思就是,要跟他一起睡。

北冥翼依言和衣躺在外侧。

这宫殿临湖,周围又种了许多柳树,夏初的风一吹,倒也清新凉爽,所以盖件薄被也不会觉得热。

端木离侧卧着,小腿一蜷,面对着北冥翼,嘿嘿笑了两声,在北冥翼不解的目光下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因为手太小,所以,所谓的十指相扣实际上就是他的小手被北冥翼的大手给包起来一般。不过,北冥翼还是能够感觉到一根根小小的细细的软软的手指嵌在指缝里,很奇妙的感觉。

好在端木离很累了,躺在他身边没多久就睡着了,徒留他一个人辗转反侧。

离儿对自己的依赖……是因为他小时候那件事吗?那时候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说不定他早已命丧拓跋颜之手。

北冥翼鬼使神差地维持着两人十指相扣的姿势,并未抽出手指,反而握得紧了些,被这样柔若无骨的小手握着,本应该彷徨无助,亦或是怜惜,可为何自己反而有种憧憬和心安?

视线轻转,停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不同于北冥飒的可爱任性,端木离要更加桀骜一些,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而且相较北冥飒而言,端木离的认知更加全面,他知道善恶,知道对待敌人绝不手软,这也是为何皇宫里的人都怕这个小魔头。而飒儿被自己这样性格温和的人教导,即便故意将他教得冷情一点,也还是不如端木离手段狠厉果决。

说起来,应该是端木离比较像哥哥,而单纯的北冥飒更像弟弟。

也不知道那孩子过得好不好?

如此胡思乱想着,北冥翼侧卧在床上,静静凝视着端木离甜甜的睡颜,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时辰,直到听到殿门口有脚步声才恍然回神。

他悄然起身下地,刚到门口,就看见端木尧和离斩轩携手而来。微微一笑,北冥翼迎了上去:“阿尧,轩,你们来了。”

“大哥。”端木尧一袭明黄色衣衫,衬得越发清俊,“离儿还未醒?”

“是啊,睡得挺香的。”北冥翼带着两人坐在外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你们俩不是……嗯哼……黏黏糊糊的连儿子都嫌弃了?”难得的开起了俩人的玩笑。

端木尧脸色微微一红,倒是离斩轩镇定自若地接话:“可是也不能不管儿子啊!这小家伙今天的药还一次都没有吃,大早上就去书院上课,然后中午来你这里,现在都快酉时了,尧担心他病发,所以非要来看看。”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从早上就忙到现在,药是熬了又熬,还说我,明明是你放心不下。”端木尧佯怒道,眉眼里却闪现出幸福安心的神色。

“好了你们两个,关心儿子又没有什么不对,推脱什么!”北冥翼好笑道,“不管我看他气色还算不错,应该没事。”

离斩轩对外唤了一声:“赤焰。”

“主子。”如影随形的赤焰端着一碗药呈上来,离斩轩挥退他,转向北冥翼,诚恳“这三年来多亏大哥尽心照顾羽儿和离儿,斩轩在此谢过大哥了!”

北冥翼忙制止他行礼的动作:“自家人客气什么!”

“大哥,照我跟尧观察这几天,觉得离儿挺依赖大哥的,这药还要麻烦大哥哄他吃了。”离斩轩将药递给北冥翼,神色有些无奈,夹杂落寞,“唉,都怪我三年前太冲动,没征求离儿的同意就带尧去医病,而且一走就是三年,实在是让离儿伤透了心。他怪我也是应该的,我只希望,别因为对我动怒而惹得他心疾发作。所以这些天一直避开跟他见面,等他病情稍微稳定一些,你再帮我劝劝他。我怎么弥补都可以的。”

端木尧伸手握住离斩轩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离斩轩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的,让儿子臣服只是时间问题。当然,他也是不忍心再让那小家伙受到委屈。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啊。慢慢来,慢慢来……就算是块石头还能有被水滴穿的一天,更何况是人心,还是最亲的父子情。

啊对了,不是还有句话叫什么无仇不成父子吗?他们这才是父子啊!

外面的三人不知道,其实内室的端木离早就醒了,翻了个身趴在床头,支着小脑袋鼓着腮帮子嘟囔着:“竟然追到这里来让我吃药了……”

不过,心里却没有反感,相反,听到离斩轩那低沉嗓音下说出的那段话,竟有种甜蜜的错觉。

这就是被呵护宠溺的感觉吗?跟父皇的宠爱不同呢……

爹爹……吗?

精明的大眼睛转了转,端木离露出邪恶的笑容,哼哼,想叫自己叫他爹爹,还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呢!玩玩躲猫猫也不错啊!还有好多好东西吃,好东西玩,颐指气使不在话下!

哎呀,真是越想越开心,端木离掀开被子,跳下床,颠颠地跑出去,故意当着离斩轩的面投进端木尧的怀抱,亲昵地蹭着端木尧的脸,开心地叫道:“父皇,父皇!”一边叫还一边用小眼神去瞄旁边的离斩轩。

离斩轩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唇角一抹温煦的笑,宠溺地看着他们二人,并无任何不愉快的反应。

嗯?怎么没反应?刚才还说得潸然泪下,现在怎么又谈笑风生了?

端木离皱眉偷偷看向离斩轩,他的道行毕竟差了一大截,不晓得离斩轩欲擒故纵的诡计,小心肝还在郁闷呢。莫非,爹爹并不真的喜欢他?

北冥翼看穿小家伙的心思,也忍不住幽幽地笑了。

几人和睦融洽的在这里喝着茶聊着天,殿门口忽然来了流砂,当年的暗卫分出去刺探情报的就有他,如今流砂已经是情报头头了,他行礼完毕,恭敬道:“启禀两位主子,洛羽山庄的庄主送来了不少奇珍异宝,说是小公子送来孝敬主子的。”

【嗷嗷,终于写完鸟!娃的脑细胞啊,打滚求枝枝!】

☆、【004】 调戏【上】 (1642字)

流砂口中的小公子,自然就是指此刻跟离洛寒共乘一骑的北冥飒了。

因为在桃花镇耽搁了时间,所以,他们并未再乘马车,一行五人,三匹俊马,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

离了桃花镇需要过两个小山头,周围人烟稀少,密林丛生,倒是别有一番景色。

“洛寒哥哥,你给父皇他们送去的是什么礼物啊?”北冥飒舒服地靠在离洛寒怀里,将人当了靠枕。

“没什么,只是一些常见的东西。”离洛寒轻描淡写地说道。

旁边君无殇砸吧砸吧嘴:“洛羽山庄的东西还常见?那这世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了!是吧?东方?”

东方奕因为受伤未愈,而君无殇又为了和君临赌气,所以故意让东方奕跟他共乘一骑。

可君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眼观鼻,鼻观口,两耳不闻身边事,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君无殇懊恼地收回目光,切,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生什么气?不就是借身体给那只鬼、然后跟东方奕抱了抱吗?至于吗?真小气!啊,他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连这个都管?【啊喂,某人,你是不是忘了,你明明还吻了人家……】

自己也真是的,居然就真吃他这一套,一见他不高兴还得哄着。到底谁才是落霞宫的主人啊!等想到自己没面子,君无殇便不再理会君临,故意跟东方奕亲昵有加。

他们俩的事,离洛寒见怪不怪,而东方奕仍然沉浸在阿诺离开的伤心里,这几天都是强颜欢笑,所以外界怎样,同样进不了他的心。

“这你就错了,皇宫那么大,又经常收取各地的供奉,好东西自然数不胜数,我小小洛羽山庄的东西如何能比?”离洛寒说起皇宫还是有些微的失神,不过只是片刻,那些浮名都只是虚妄,不要也罢。如今他已找到羽儿,所需要做的,便是让自己的武功修为更上一层楼,护好想要守护的,便足够了。

想到这里,离洛寒的表情渐渐柔和,环住北冥飒的小小身体,垂头问道:“飒,累了吗?”

“不累!”北冥飒摇头,兴致高昂地看着沿路的一切,其实,自离开鬼岛,他便一直对外界的事物抱有极其浓厚的兴趣。

“可是东方公子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了。”自离开桃花镇,君临便一直绷着脸不说话,此刻,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勒紧了马缰绳。

“希律律——”几匹马都停了下来。

离洛寒抱下北冥飒轻声道:“饿了吧?我们先吃些东西,休息一会再赶路。”

“嗯。”北冥飒自然不会反对。

君无殇不解地看了君临一眼,搀扶东方奕下马。而君临拴好马匹,丢下一句“我去打水”,抓起两个水壶便朝密林深处走去。

北冥飒偷偷抿嘴而笑,凑到离洛寒耳边道:“君临哥哥还在生气呢?师兄怎么还没哄好他?”

“无殇不擅长对付生气的人啊……”离洛寒也笑着跟他咬耳朵,视线轻转,看见他白皙略显透明的耳朵,血管分明,白里透粉,实在是诱人,于是,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儿,离洛寒压着声音问道,“飒不会这么跟我生气吧?”

北冥飒的耳朵被他舔得地方腾地烧起,小家伙哼了一声,侧头盯着他,气鼓鼓道:“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干嘛不生气?难道还让你继续气我?”

“是么?”离洛寒不甘心地继续舔了一下,意犹未尽地收回舌头,“你觉得洛寒哥哥会惹你生气吗?”

北冥飒捂住耳朵,迷惑地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咳咳……”君无殇轻咳两声,打断两人的耳鬓厮磨,将东方奕扶到一棵树旁坐好,然后抓起宝剑,朝密林深处追去,“你们两个帮忙照看下东方兄,我去找君临。这密林里容易迷路,还是小心点儿好,最好不要落单。就算君临武功再高,也是孤身一人,我不放心他。”

“嗯,去吧去吧,师兄也小心点儿。”北冥飒笑得眉开眼笑,显然不怀好意。

君无殇哀怨地看了一眼离洛寒,那意思分明是说:“看你都把纯洁的小朋友教坏了!”

离洛寒耸耸肩,扔给他一个得意忘形的眼神。

切!君无殇瞪了他一眼,纵身一跃,转瞬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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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调戏【下】 (1353字)

密林果然是错综复杂的,藤蔓杂草丛生,虽然能够听到淙淙的流水声,可找了好久才找到那条小河。

君无殇拨开眼前的藤蔓,河边君临修长的身形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还是只在这里看着他就好?

恰在此时,君临忽然伸手去解衣带,依次褪去外衫和里衣,待所有的衣衫簌簌落地后,露出了他光裸的身体。

君无殇恰巧对着他的侧身,以这个角度几乎一览无余。挺翘的臀,修长的腿,率先冲入君无殇的眼帘,他看得眼都直了。片刻后,君无殇享受地靠着身后的树,美滋滋地欣赏起君临的裸体。

——练武之人特有的精壮并未在君临身上体现,毕竟也还不到十八岁,再怎么练也还是细皮嫩肉,顶多皮肤要比寻常人黑一些,男人嘛,黑点儿好。

不过,很快的,君无殇眼中的欣赏和戏谑变成了惊惶和恐惧!

慢慢转过身来的君临,后背正中印着一个奇异的图案,仔细看来,像是一朵沙漠玫瑰,根茎叶花相互纠缠,似火焰烙在后背。

君临并未察觉到周围有人,他抹了把额上的汗,一个猛子扎进河里,畅快地游起来。

夏天最是烦人,这几天急着赶路也没办法洗澡,还好跟君无殇冷战,才得以一个人行动,不然被他看见,岂不糟糕?

君无殇则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河岸,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没错,就是这个图案,是他!莫希尘!

真没想到,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居然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哗啦——”水声响起,君临从河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渍,他慢慢走近君无殇,目光平静无波,仿佛一汪死水,却隐隐透着一股冷漠。

两人面对面而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不退让。

君无殇目光几欲喷火,他死死地盯着君临,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君临冷冷一笑:“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说着就要俯身从地上捡起衣衫。根本不在意君无殇看到了他后背的图案。虽然想过很多次被他看破身份的场面,可唯独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他看了个光。不过,看光又怎样呢?明明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还怕看光?

君临唇角勾起,露出讽刺的笑。刚有点轻微的动作便被君无殇扣住腰身往怀里一带,湿漉漉的身体紧贴着他,能听到君无殇剧烈跳动的心。只是不知,他这颗心究竟是为何而跳?

是因为识破自己身份而暴怒?还是想起往日种种而激动?

修长的手指按在君无殇心口,君临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带一丝颤抖,轻轻揪紧了君无殇的衣衫,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这颗心……给亲手挖出来!”

“然后吃掉吗?”君无殇接得飞快。

君临没想到他接得这样快,愣了一下。

趁君临怔忪的时候,君无殇邪邪勾起嘴角,不同于往日的优雅,也不同于装傻时的可爱,他霸道地吻了上去,声音不辨息怒:“既然送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唔……”

【嗷呜,君无殇的故事快要被挖掘出来鸟,大家表急,离洛寒的是压轴的,北冥飒的更是压大轴的,嘿嘿,明天该发枝枝了,求啊求!预订啊预订!话说,木有的娃,要是想送俺,快要去看俺的《血婴:魅眼迷唇》订完全本就可以有一支无敌了,么么,爱你们!】

☆、【006】 恨之,入骨 (3693字)

恨之入骨

“唔……”唇上温热的触觉、腰间滚烫的手掌紧紧贴合、那双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所有的所有,令君临微微眩晕,仿佛能够感觉时空在渐渐流转,他又回到了十二岁的夏夜。

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硬生生闯入他的生活,花言巧语、坑蒙拐骗,将他这个沙漠之甍的少主迷惑,甚至还毁了他的清白——呵,一个男人的清白,想起来只会令人觉得恶心!可恨自己弥足深陷,竟上了他的当!还对他……对他……念念不忘。

君临闪烁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君无殇英俊的脸庞,如果他只是盗走沙漠之甍的圣物,那他不会恨他。偏偏君无殇在拿走圣物之后还引来更多的外族人,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疯狂地掠夺着族人的性命……沙之冤,血祭。

想到这里,君临的眸光蓦然变得血红,杀气顿现,他狠狠咬合贝齿,将君无殇在自己口腔里肆虐的舌头咬破,贪婪地吸-吮着血液——是他的血。他早该如此对他,将他吸干殆尽,只留一具空壳才能解恨!

君无殇另一只手在君临的后背游移,似乎在勾勒那朵沙漠玫瑰的形状,对自己被咬的事根本毫不在意。

君临能够感觉到后背痒痒的,君无殇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挪动,令自己浑身不由战栗起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沦陷。

——自己的后背最是敏感,经不起任何挑逗。

君无殇趁他不备将舌头收回,倒吸了一口冷气,唇角带血,表情纠结。看来是真被咬得疼了,他轻笑一声,戏谑:“没想到,这里,还是这么地敏感。”说着,食指一点,按在他后背,然后从他的脊柱一路向下,停在那个令人尴尬的位置,似动非动。他挑眉看着君临,强势只是表面的,其实他心中早已忐忑至极。

想过很多次找到希尘之后的情况,要么被他恨之入骨,一剑了结;要么将他欺凌到底,收为己用;要么做牛做马,任他处置……可偏偏,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以陌生人的身份在自己身边三年,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卫。所谓最熟悉的陌生人,莫过于此。原以为天涯相隔,永不再见;岂料近在咫尺,朝夕相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自己却不自知,还总是从君临的身上看到希尘的影子,莫名被吸引。

他一定在角落里偷偷地嘲笑过自己吧?带着报复和快意,嘲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疯狂地搜寻他的下落;嘲笑自己总在半夜惊醒,然后喝得酩酊大醉,念着他的名字;而他在每个夜里照料烂醉如泥痛苦自己的时候,又有多痛快?不知在睡梦中是否会有长剑横在脖颈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呢?

所有的一切努力、挽回、弥补,在他看来,定然是可笑之极吧?

竟然在这样手足无措的情况下识破了他的身份,如今,该怎样收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下他?

君无殇想说话,却无从开口;想生气,却气不起来;想道歉,又不甘心。一颗心七上八下,几乎要纠结死。

“原来你的本性还是如此的……恶劣!”君临舔舐一下唇角残留的血迹,冷冷推开君无殇。

君无殇深吸一口气,重新将他拽到怀里搂紧,贪婪地呼吸着他周身的味道,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一句话:“希尘,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君临木然地立在原地,任由他紧紧地桎梏着自己的腰身,“你也会说对不起?”

“我当然会。”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可你没有给我机会!当年为何离我而去?你知不知道我……我是拼了全力去救你的……”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谢谢你杀了我的全族,谢谢你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君临,哦,不,现在应该叫他莫希尘了。

“不是我……”君无殇听着他面无表情地指责,心中蓦然一痛,仿佛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鲜血淋漓,他只是想要得到那个圣物,却没想到有人黄雀在后,在他不自觉地带领下找到了沙漠之甍,并将那个沙漠中隐匿的家族一举摧毁,斩草除根。

“不是你?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莫希尘冷冽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剖开了君无殇的心,“如果不是你走漏风声,又怎么会有江湖中人知道沙漠之甍?”

君无殇自嘲一笑:“是啊,可错已经铸成,我想弥补,可你没给我机会!你竟然丢弃了我!将我狠狠丢弃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没看出来。你现在倒是活得风生水起,一点也没有想死的意思。”莫希尘尖酸刻薄的讽刺。

没错,当年他被君无殇拼死从那些恶魔的手中救出,可是家已经没了,还是因为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就算他也爱自己,就算他舍不得亲眼看自己死,可,背叛就是背叛,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固执地恨着他,即便看他因自己而受伤昏迷,也无动于衷。

那时候的他,只想看着他死!

所以,他将失血过多重伤昏迷的君无殇丢在了沙漠深处,流着泪一步步走出了沙漠。

回首处,大漠苍凉依旧,沙漠玫瑰开得无比妖冶,却也永远离不开那些滚烫的沙。

君无殇,你就为你的错付出血的代价吧!

这之后,莫希尘大病了一场。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直到三年前听说江湖上最新崛起的落霞宫,那个宫主,名唤君无殇。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被你所杀。你不记得了吗?”君无殇倏然点了莫希尘的穴道,将他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草地上铺散着莫希尘的衣衫,正好一用。

莫希尘无法动弹,只能瞪着君无殇。

君无殇伸出手,遮挡住莫希尘喷火的眼睛,伤感道:“希尘,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恶魔一般,嫌恶、恐惧,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明明之前,我们还是主仆啊!”明明之前,我们还是相爱的啊!

莫希尘不自觉地颤抖着,只因被点了穴道,无法出声,也无法阻止,只能不甘地盯着眼前的一只手掌,掌心有颗浅浅的痣,那般熟悉。很久之前,也是被他这样挡住双眼,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所以自己才会一直蒙在鼓里,忘记看一看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人,眼里究竟有没有自己!

“希尘,我不想这么对你……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可我知道你一定不肯原谅我,所以,既然无法得到谅解,那么,就请你尽情地恨我吧!最好,恨到骨子里,永远也忘不掉。”

胸膛上有冰凉的水滴落下,一颗接一颗,谁的心,在逐渐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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