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不要再送了,再送就该出苗疆了!”书生言笑晏晏的看着蓝波淼,她身上已经换掉了红苗族的传统服饰,而穿上了象征整个苗疆的,五彩缤纷的服装,脖子和头上,都带着明晃晃的银饰,显得她越发神采飞扬。
蓝波淼紧紧抿着唇,不吭声的看着这一行坐上了马车的人,马车是早前书生他们留在这里的那些,本以为这些马匹无人喂养,不是消弭在这大山之中,就是自己跑了,但谁知到了此处,书生才围着马车走了一圈,那两匹骏马就从林子里跑出来了。
还一个劲的围着书生打转,喷出的鼻息弄得书生发痒不禁。
“淼淼,回去吧……”书生轻轻叹气,“你回头看看,那里都是你要守护的东西,你阿爹做到了,你也一定能做到的。我跟我母亲都是自私的人,你要是真恨我们,也是应当的。”
书生轻声说着,恍然回到那一日的承继大典上,大门外面已经聚集了寨子里的许多老辈和长老,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而内里,一门之隔之处,蓝波淼气红了双眼,愤恨的看着依旧穿着自己一身儒服的书生,眼里的气愤正一点点上升成恨意。
书生一直低着头,示意齐盖将手上的苗主衣饰交给蓝波淼,齐盖捧着衣饰的手伸出去了,蓝波淼是看也不看一眼,狠狠的盯牢了书生。
“淼淼,这衣服我不会穿的!”而且衣服的尺码我也让人改成了你的,想穿也穿不了的。
“你真自私,你跟你阿娘一样!”蓝波淼咬牙,心在打颤,外面等着的都是要迎接苗主去承继大典的长辈,这个大典若开了天窗,红苗族将再无立足之地!
最终,就在大门快被拍烂的那一刻,吱吱呀呀的木门缓缓打开,走出了身着五彩苗服的苗主——宛若圣子的蓝波淼。
书生远远跟在身后,微微泛起笑颜。
“我不恨你们。”蓝波淼突然开口,“我做苗主能做的比你好!苗疆会一直安和下去,不会被中原的汉人给侵占的。”
书生先是一愣,而后轻声笑笑,没有接话。
看,这就是本质的区别,她说是侵占,他却觉得是天意,是归一。
“对,你会做的很好!”书生对着她温和的点头,他已经帮她们争取到了最大的时间期限,剩下的,就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蓝波淼恨恨的盯着书生看了很久,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撇开脑袋,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一个苗刀模型的挂饰。
“我知道你做的,谢谢你,这个,给你。”蓝波淼顿了顿,“这是阿姑给我的,现在给你。”
这可能是书生能得到的,有关于蓝采蝶唯一的物件。
书生怔住,好半晌才神色复杂的伸手接了过来,轻轻抚弄了几下,才温言说道:“谢谢淼淼,以后有事情就来中原找我。”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朝着还站在一群苗人之列里的两个汉人——秦家父子,他们此行的事宜全部被书生打乱,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离开。
【盛大的承继大典结束,结束之后等着人们的却不是相像里的空无,而是更为盛大的欢庆晚会,书生无意掺和进去,倚着齐盖想要悄悄离去,却被不识相的人给拦了去路。
“你很不错,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了,你那蚂蚁咬死猛兽的论调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准备什么时候去考取功名?”秦霖微微不满的扫了一眼想依靠的两人。
书生不耐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了脑袋,视线飘忽着,就是不想看向这一对父子,看看那个父亲的神情,哪有看待子嗣的慈爱,满满的都是待价而沽的神色。
看看那个儿子,眼里哪还有以往对父亲的幕儒,此刻所盛满的不过是狭隘的嫉妒罢了!
“我不会去考功名的。”
“为什么?”秦霖大惊。
“不为什么,不想去庙堂,不想见天子,不想同流合污!”书生淡淡的说道。
“你可知这全部是在浪费,你母亲是怎么教导的你?若她只能做到这样,你还是跟我会秦家吧!宗庙那边,我会给说法的。”秦霖的表情像是在施舍着什么天大的恩情。
书生听得身体发颤,却不是秦霖以为的感动,而是气氛,直到身边的那人温暖的碰触才让他再次平静下来。
“秦大人抬举我了,且不知秦大人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些话?”书生脸上抑制不住的泛起嘲讽的意味。
“你!你这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口气,你母亲难得没教导过你对待父亲的态度?”秦霖一点也不信这个小子不知道自己是他生身父亲这一事实。
书生脸上嘲讽更甚,“秦大人管的太宽了,我母亲教导了我什么大概是轮不到秦大人来管的,另外,我想我得和秦大人说明的是:我只有两位母亲,却是没有父亲的,所以我母亲从未教过我什么面对父亲的态度。”
说完,不再看那对父子的神色各异的表现,拉着齐盖飘飘然走开。
直到远的看不见那对父子的面貌时,书生才快意的笑了起来,“齐盖,直到今日,我才是真正舒爽了,你信吗?”
“信!”齐盖拉着书生的手,或轻或重的揉捏着,书生的笑是摆脱枷锁,发自最幽暗的深处的笑容,怎么会不信呢!
蓝波淼也顺着书生的眼神看去,不满他意有所指的暗示自己,似乎自己的能力还十分不足一半,撇着嘴咕哝:“不会有事的!”
书生笑着不反驳她,最终直视着她:“我们真的要走了,淼淼回去吧!”
“你们先走,我看着。”蓝波淼显然不同意书生的注意。
书生,连带着坐在车辕上的凌园和齐盖都齐声喟叹一声,却依从了她的意思,最后送上一个善意的笑容,马鞭卷了一个花儿,敲在了马臀上,咯吱咯吱的车碾声响起。
马车徐徐向前行去,时不时的会因为路途的崎岖而颠簸几下。
在最后一个天崭转弯处,书生忍不住回头看去,蓝波淼立在一群苗家汉子前列,虽然有许多人立在她身后,可是那一刻看着,依旧像是只有她一人等在那里。
那样一个小小的,甚至还没有长成的女娃身躯里,伫立着的是完全不同于他的灵魂。
咯吱咯吱,马车终于转过了这个弯,再看不到熟悉的人和熟悉的景了,书生放了帘子,缩回车里来,心口有些钝钝的痛感蔓延,更多的却是一种鱼儿跃入水里的自在和快意。
齐盖悄悄搂了他入怀,谈清面色清淡的缩在马车的一角,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瓷瓶,面上无悲无喜,眼神飘忽的盯着车里的一个囊枕。
“得儿架——”凌园又一声打马声传进来,车顶棚上盘腿坐着一个狂狷异常的男子,正幽幽的盯着自己坐下的车顶,心里暗暗的揣测,他在哪一个角落呢?
苗疆路难行,却并不是不能行,崎岖颠簸着,七八日的路程也就出了此间地域。
行路之余,书生的离愁别绪早已在齐盖身上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日,又一次回到他们进入苗疆前的那个苗汉杂居的小镇子。
不知书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硬是拽着凌园的袖子,叫停几日,说是要领略此地风情。
只有齐盖微微苦笑的想起,自己曾经跟书生说过,自己原先就生活在这个地域,若说其他人还想不透书生的想法,齐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帮着自己找曾经吗?
其实,不需要,他并不是一个需要靠过去来证明自己现在的人,但看到对他这样上心的书生,他愉悦的想着,即便不需要,但偶尔为之也无妨啊!
车马一停,顶棚上的闵怀江就翻身飘了下来,怔怔的盯着马车,直到齐盖和书生依次下了车,才莫名的觉得心跳骤然漏了几拍。
行路间,他已经几日没有见到师兄了!
若非必要,师兄基本不出这个车子,几次恨的他差点拆了这辆结实的马车。
等了半晌,还是书生实在看不过眼,拿手捣了捣齐盖,悄声问他:“你没跟他说?”努了努嘴,指向闵怀江。
齐盖微微摇头,想阻挡已来不及,闵怀江的眼神已经扫视过来——什么东西没告诉我?
齐盖扭头看天看地,看书生,就是不看向闵怀江,引得闵怀江的眼睛如狐狸一般,悄悄眯了起来。
书呆啊书呆,本来我是难得做了回君子,自他俩重逢后,我就再没做过出卖谈清的事情了,可是今日你这一多嘴,我的底线又一次被打破了!
想着,齐盖愤恨的拿手捏了书生一把,惊得书生当场涨红了脸,气鼓鼓的看着他,却也知道自己先前说错了话,只敢怒,不敢言。
孰不知这样的书生更惹得齐盖心田发痒,不由心神荡漾起来,小书呆的此间事已了,什么时候能吃上嘴呢?
不知危险已近的书生不满的揉了揉被捏的发麻的部位,歉意的扫了一眼刚刚钻出马车的谈清,幸而对方因为避讳着闵怀江的眼神和伸出要帮他一把的手,并没有注意到,否则依他的思绪,三两下就能猜到出了什么事,亦或者,将要出什么事。
众人闲饭过后,溜达着在街上遛了一圈,正待月光朦胧,时光静好,甚是良缘缔结时,齐盖被闵怀江要笑不笑的面庞给惊了一跳,心想:该来的总归躲不开。
向着书生施了眼色后,一步一挪和闵怀江两人走开。
夜色深沉,书生一行人趁着凉风走回夜宿的客栈,才一进门,就被门内的两尊大神给震住。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谈清实在无法无视闵怀江犹如实质的般骇人的眼神。
“你!”闵怀江像是极力抑制着什么,大口粗喘着气,眼角处都泛起了红色。
旁观的书生都能感受到,此刻的闵怀江就如关着野兽的笼子,而这笼子,也岌岌可危,一不小心,里头的野兽就会扑出来伤人。
齐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愧疚——谈清,不是我不够朋友,是你师弟太骇人!
“我们先上去了!”闵怀江沉着声音转头对齐盖说了一句,再不顾谈清的意愿,也没有以往小心翼翼守护宝物的姿态,死死扼住谈清的手腕往楼上的客房里拖。
谈清被拖得狼狈异常,手上挣扎的同时,还隐隐意识到,这一上了楼,就万分不好了!但不说实力差距,就是他真的能挣开,也不敢再挑衅暴怒中的闵怀江。
这样的闵怀江,他只见过一次——七年前,自己受到江湖黑煞的重创时!
书生三人在楼下目送两人消失,良久,只有凌园若有似无的问了一句:“这下,能好了吗?”
书生与齐盖齐齐对视,再又耸肩:“能吧?”
虽然此刻的闵怀江看着危险异常,但直觉的,他们就是知道,谈清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当然,这并不是指肉体上的。
是夜,书生与齐盖双双平躺在客栈的床榻上。
“齐盖,今日,看到你以前住的地方了吗?”书生微微动了动被齐盖压住的那条手臂。
“不知道,十多年了,很多地方都该了样,看到也认不出来了……”齐盖轻声回道,一双眼平静的看着帐子顶端垂下来的缨络坠子。
“……”书生一窒,接不上话,良久,才换了话题问道:“明早之后,你说谈清会不会跟着他师弟就走了?”
“怎么了?你舍不得吗?”
“唔……”书生犹疑着,“只是不习惯,谈清如果离开,莫名的会有曲终人散的感觉。”
“不会,不会走的。”齐盖含糊的应着,“他明早能不能起床还两说。”
“为什么起不来?”书生微微皱眉,想不通这之间的关系。
“唔,小别胜新婚……春宵苦短……”齐盖含糊其词的说着,不等齐盖真正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书生依然明白,脸颊全部被红霞染了色。
真蠢!真蠢!书生揪着自己身上的杯子,暗暗骂着自己。
咕噜一声,齐盖翻身看着书生,黑的不见五指的帐子里,齐盖也将书生看得清清楚楚,那红润的脸颊,那无措的眼神,再再的让齐盖下腹升起一股热浪。
书生远没有齐盖的本事,能在这乌漆漆的环境里看到齐盖的表情,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也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正侧躺着,撑着脑袋的盯着自己,像看着一只掉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书生乌龟的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些许的头顶,声音闷在被子里,听着格外撩拨人的神经:“你看什么?看什么?”
“书呆……反正明日不急着赶路,我们何不……”
“不许!不许!”被子像蠕虫似的,左右扭动起来。
“不许什么?”齐盖逗弄着伸手去拽书生的被子。
“什么都不许,你安分一点,快躺回去!躺回去!”声音瓮瓮的,一下一下,更像猫似的挠在齐盖最痒的那一处。
……
许久没感到外界动静的书生,微微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想探视一下时,却被外面的一双手刷的一下掀开了被子,就在书生要如惊兔一样跳起来时,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给揽进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里。
“不闹了!好好休息吧!”齐盖气息发烫,全部喷洒在书生的颈项之间。
书生像兔子一样僵住,身后股间还有一样异常灼热的东西顶着,怎么就叫不闹了,怎么就能休息了?
可是僵直了半天,却真的不见齐盖有下一步动作,渐渐地,书生强烈跳动的心慢慢回归了正常,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多,还是失落更多!
咚咚——
咚咚——
身后的胸膛,一声声传来强劲的心跳声,书生犹如被这声音催眠了一般,慢慢觉得眼皮重的睁不开。
恍恍惚惚间,才想起了一件事,含糊的问着:“还有一件首饰没找着呢?”
“……”好像听到了什么回答,又好像没听到,但心却是最忠诚于自己的使者,在这一句恍惚的回答里,慢慢平和了,带着浓浓的困意,一起掉入了最深的家园。
“恩,还要一起慢慢找,十年二十年,总能找到的,不急。”齐盖对着书生的耳朵说着,看着书生睁也睁不开的眼皮,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嘴角微微勾着笑——书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我要找的是五件首饰,虽然,首饰是五件一套,但是,谁也没说,师父手上不可以自己留有一件,不是吗?
所以,安心睡吧!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六十年,我们都可以一起去找那件“首饰”。
而今天,可以先放过你,下一次,不会就这样了!
想着,齐盖深深呼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变苦,低头看了看自己正气势十足的地方,在看看书生安详的睡颜,蓦然,看到书生纤长的手指微微蜷缩在一起的样子,不由眼神变得幽暗无比。
或许,可以先讨一点利息!
(全文完)
77
77、番外一 情不由己 ...
番外一情不由己
001
“阿爹,我讨厌学武。”小男孩一脸厌恶,“练武的都是大老粗!”
年长者默默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却并不去迎合他的话,帮着他整了整衣服,拉着他继续慢慢的朝着山上走去。
小男孩看着自己父亲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再抬起脑袋看看,好像永远爬不完的山路,心里更加厌恶学武了!
漫漫山路,等到爬完时,才发现路其实很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与父亲一辈子的情缘就断了!
三年后,同样一条路上走来了一对父子一样的人物。
小小的谈清守在山门前,自己的师父下山去了,一去三日,再不回来,自己该饿死了!
他没精打采的捏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的看向山路,终于在所有的期盼快消失时,看到了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哒哒的迈着小腿奔了过去。
直到近前,才猛然顿住了步子,好奇的看着站在他师父身边的小孩儿,小玉人儿似的,就像年画上的胖娃娃,尤其是他那黑漆漆的眼珠,就那么一瞄你,就让你全身都软和了。
“师父。”小谈清恭敬的喊着,眼睛却瞬也不瞬的盯着小孩儿看。
小孩儿看着很乖,即使知道有这么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男孩子一直盯着自己看,既没有任何懊恼,也没有反看回去。
这可急坏了谈清——小孩儿怎么不看我呢?他是不是看不到啊?
灰袍的师父淡淡点头,把小孩儿推到谈清面前:“这是你师弟,你以后领着他学武。”
“他是哪来的?师父,你不会偷了人家小孩儿吧?”谈清好奇极了,这个山上十分苦,除了师父和他,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小玉人一样的小孩儿为什么来这里,这里太苦了,他会哭的。
“慎言。”师父抽了抽嘴角,训斥。
“不是师父偷得,是师父捡的,我家里人把我丢了。”小孩儿突然小大人似的,清晰的说着。
谈清一时愣住了,丢了,这么好看的小孩儿,他家里人怎么就把他丢了呢?
“你……”
谈清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儿。
小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谈清,许久许久,才娇气的喊道:“师兄!”
谈清的眼瞪的大大的,心里立时就软成了一团,这个小孩儿叫自己师兄了!嘴里干脆的应道:“哎!师弟,你放心,师兄以后一定不会丢了你的。”
002
……
雨像离了线的珠子,不停歇的落着。谈清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打入泥土,傻愣愣的好久不见动作。
这雨下的真突然,他莫名的想着,前一刻他还和那人一起出去埋了那个女人的头颅呢,后一刻,雨就下成了这样,就像天幕被捅了个窟窿一样!
“师兄……”
“恩?”谈清头也不回的虚应着。
“师兄,我已经拔了红绡楼所有的势力了!最后一个……你刚刚也非说要埋了,我也给埋了。”
“嗯。”
雨珠越来越急促,急的像是在敲鼓,没有人的声响时,使得雨声更清晰了。
两人都不再吭声了,静静的呆在厅里,听着雨声时而如珠玉落盘,时而如腰鼓响鸣的节奏,很久,久到谈清以为一切都还像在山上一样时,那厢又开了口:
“师兄,那晚……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不然,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收手,会不会反而更像一个禽兽,占有你所有的好!
“没事!”谈清急速的转身,飞快的扫了一眼闵怀江,“没事。没事。”别说,别说,别说你知道是我,就一定推开我。
闵怀江张着嘴,剩下的话如梗在喉咙里的刺,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他试过了,他以为是假的,是错觉,他找过了女人,甚至后期,为了得到最准确的消息,在那个红绡楼的药粉控制下,一次次的凌虐在那个叫青青的女人身上,他也找不到师兄给他的感觉。
一次次都脏的他差点吐出来,可是不行!
不能半途儿费——凡是欺了师兄的,总要付出十倍代价的!
即使,他只是自己的……师兄。
“你……”
“你……”
两人蓦而同时开口,又同时住了口。
“这么久,你还好吗?”闵怀江终是忍不住。
谈清听着,手不自觉的搭上了臂弯,嘴角微微带着涩笑:“好。”
闵怀江眼神如鹰的扫到了他的这个动作——手腕怎么了?受过了伤?
他想上前,想毫无禁忌的撩开了他的衣袖去查看,就像他们过去的每一个日子一样,亲密而毫无顾忌。
可是,闵怀江狠狠的一闭眼,再睁开——不行,不能再放纵自己。
雨水渐渐入了尾声,滴滴答答的,一滴滴的往下滴落。
谈清看着外面被洗刷后的世界,突然觉得世间最难受的不是拘禁在一间屋子不得出,而是拘禁的屋子里,有那样一个人,让你想了又想,近到了眼前,又不能去碰!
003
……
“这是什么?”闵怀江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深,早前那个书生那暗示性的动作他看到了,手腕或者手臂,一定有什么。
可是,这是什么,一根异变的血脉?!
不!不像!这么一根细细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看着就像是一条毒蛇,而这条毒蛇在师兄的臂弯上,已经攀到了离心脏那么近的地方。
就像下一秒,毒蛇就会袭向心脏,而这个人,这个温热的人,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谈清挣了挣,发现自己在武力上真的是永远比不上师弟的。
他半阖了眼,不经心的回答:“没什么,就是一种蛊毒,其实无碍生命。”
“什么蛊毒。”不依不饶,这是闵怀江面对谈清时一贯的态度。
“蛊毒……”谈清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正眼的打量他,虽然早没有了小娃娃时的玉雪可爱,但就是这样一张看着十分狂狷的容颜,却在那么多年里,一点点的侵蚀了他的心。
“就是蛊毒啊!”谈清硬是拽回了手,簌簌放下衣袖,遮住了手臂,语焉不详的敷衍着。
“师兄……你……”十数年的师兄弟,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意义代表了什么,除了自己就只有对方知道了,师兄的这个举动,不用看,不用点手段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可是,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师兄不能告知自己的呢?除非……
“这跟我有关对不对?是我造成的对不对?”一连两个对不对,一下就轰的谈清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师兄……师兄……”闵怀江再忍不住,紧紧抓了谈清,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像是得了世间最好的宝物。
谈清一震,心里的喜悦,没有一点预告的,浅浅泛起,可是就在这样的呢喃声里,在这样的怀抱里,谈清无端的想起了手臂上的红线,那点喜悦像食物被浇了毒一样,让他突然感到膈应无比。
啊!最近的一次攀升似乎还历历在目呢!
他猛地将将闵怀江推出去老远,心里像扎了一根针进去,平时只有隐隐的疼,但是狠狠的按上去时,却锥心刺骨的疼。
闵怀江看着突然空了的臂弯,心里空落落的同时,升起一股浓厚的不满和恐惧——为什么推开自己?
师兄弟的名义真的那么重要吗?除了师兄弟,就真的……不能再有其他吗?
他向走进了死胡同的人,明明看不到路了,还学不会回头,执意要较真,他像猛虎一样,扑到了谈清身上,抓住了,紧紧按在怀里。
“我不行吗?我不行吗?我喜欢你,师兄!我们在一起不行吗?……”
惊天霹雳!
谈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是自己又确确实实听到了这些。
这是怎么回事?师弟他……?
谈清怔怔的陷在一片空茫里,拔不出来,也沉不下去——他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还是对自己心有愧疚,想补偿自己?
是了,就是这样吧?否则还有什么可以将他手臂上不久前还在攀升的红线和此刻的闵怀江联系在一起呢?
谈清茫然的看着远处,心里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这是他最不想要的,补偿还是愧疚,都不是他要的。
这样的事,会让他最后的那点东西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怎么办?怎么办?
……或许……
……前尘绝?
004
……
“你要用这个?”闵怀江把从谈清身上搜出来的前尘绝狠狠扔到床铺里,眼神就像被惹怒了的野兽,里面的理智正一点点的丧失。
谈清看了一眼被丢到床铺最里面的瓷瓶,抿紧了唇,不开口。
“我在你心里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了,是不是?”闵怀江看着这样的谈清,出奇的愤怒,这不是他的师兄,他的师兄是那个总是会对他笑,什么都会对他说的男子。而不是这个像木头人一样,一天天把他隔离的越来越远的男人。
“哈!哈!”愤怒到极点,反而笑了起来。
“你要忘了我?你要忘了我!”闵怀江指控着,“还不能找你,不然就是逼死了你!你要丢掉我了,是不是?”
谈清顿时觉得心肺抽成了一团,比刀子扎进去还疼,疼的他要慢慢的呼出气,才能觉得好受一点。
他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发髻,就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他那时候的小团子头都是他给绑的呢!
“好!你要丢掉我!我不劳你那么大劲!”闵怀江伸出手,猛地敲碎了桌子上的茶壶,取了最尖锐的一片碎片,朝着自己的胸口就要扎进去。
“不要——”谈清惊的魂飞魄散,手脚飞速的拦了过去,可还是让碎片扎进去了几分。
血色一下透过了布料渗了出来,一圈圈晕染着,像染料一样,将衣衫一点点的变成炫彩的红。
“快,快!找大夫,要伤药!伤药!对,书卿那里有好药。”此时的谈清已经变成了无头的蚂蚁,团团转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而闵怀江却乘着这个当口,半倚半靠到了谈清身上,手捂着胸口,觉得血液有慢慢止住的趋势——本就没有扎进去几分,破了层皮罢了——狠狠心,就着手上的力道,将伤口微微撕裂了几分,让血涌得更凶一点。
“师兄,你别丢了我好不好?”闵怀江虚弱的软在谈清的肩膀上,心疼的将谈清的手臂抬起,轻轻抚上那条红色的细线,“你手上的红线自此以后,绝对不会再升一分,若有违此誓,就叫我以后,上天入地再见不到师兄你!”
谈清身子一震,狠狠僵住。
他却不是为了他前面的话,而是他的誓言——他拿能不能见到自己来赌誓,而不是他自己的性命和身家。
赌誓,赌得自然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他最重要的东西,却不是身家性命和他一直看重的风流与自由。而是——自己?
“师兄!你信我这一次,过往种种不去追究可好?以后即使再有红绡楼这样的事,我也不会再出卖自己来换取报复!”闵怀江看着谈清动摇的神情,加重了虚弱的语气的同时,誓言说得更加决绝。
“你……”谈清复杂的看着他,接不上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一直都是像猛虎一样的人,但性子却比狼还狠上几分,凡是欺负到他自己头上的,他还能拿出一些猛虎的宽容气度。
但是欺负到了他身上的,却是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才行的。
即使,只是为了帮自己出一口气,出卖自己也使得?
谈清的心,莫名的擂起了鼓,最好与最坏,天堂与地狱,真的只在这一瞬间就逆转了过来?!他不敢相信,却止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想去相信。
“师兄……我觉得,自己好脏,好脏……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闵怀江话犹如最后一把火焰。
“没有!”谈清立即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度,“当然没有!”
“真的?”闵怀江是真的惊喜了。
“当然。”
“师兄……”手已经技巧的攀到了谈清身后,不管愿不愿意,有些猎物,自进了网,就不
77、番外一 情不由己 ...
可能再跑掉了!
以吻封口,情不由己。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肉,我不擅长写这个,妹纸们将就着看!事先声明,大家低调的看,被举报了就不补了!和谐期顶风作案,我是一个人吗?
78
78、番外二 ...
“你们给他灌了什么?”齐盖无奈的看着像猫一样腻在自己身上的书生,不断的想要帮着他站好,可是显然无效。
谈清通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能接什么话,倒是一旁的闵怀江很豪迈的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壶,“玉楼春,来了江南不喝玉楼春,那就是白瞎了这一回。”
齐盖皱着眉,怀疑这番话的可信度,书生酒量很好,不是那么容易醉的人。
“玉楼春里有一些催情的花液……”谈清支支吾吾的开口,“初次喝又没有……的人,容易中招。”
“我们哪知道你这一路走来居然这么君子,谁也没想到,你家这个书呆子居然会因为一杯酒就……动情了。”闵怀江说着,眼里还有调侃的笑意。
齐盖暗自恼怒,却不得法,只能抱起腻歪软摊的书生上楼去了客房。
一关了了门,齐盖将书生轻柔放到了床上,转身要去给他准备清水稍稍洗漱一下,却不妨,被人从身后拉住了衣衫。
“齐盖……呵呵……齐盖……”书生揪着齐盖的衣摆,冒着傻气的笑。
齐盖无奈的望了望帐顶,心说,这样的书生还真是难得见到。
“书呆,乖,我去给你打洗脸水。”齐盖安抚的要掰开书生的手。
可是今日的书生比起正常的书生,更加傲气和粘人,一看齐盖要掰开自己的手,居然整个人都爬了起来,同手同脚的黏到了齐盖身上,哈不断打着酒嗝,腻腻糊糊的往齐盖的脖子上面蹭去。
蹭着蹭着还舒服的叹息。
齐盖被这一系列举动弄得身体僵了僵,侧过脸去看埋在自己脖颈之间的书生,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和红彤彤透着一股诱人味道的耳朵。
立刻的,他知道自己起了反应,他哑着声音,轻轻叫道:“书呆……”
书生舒服的扭了扭脑袋,不愿意抬头,但齐盖却不准备让他这么下去。
书生一直没有准备好,齐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欲|望很重的男人,即使偶尔因为血气方刚起了反应,但只要书生不乐意,或出现一点点的反感,他都会罢手。
对于书生,他说不好是什么时候,进了心里。
最初,最初的时候啊,他真的只是看着这个书生的呆气,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可是什么时候,他就变得这么重要了呢?
总觉得怎么这样一个人,总是要叫他都如意了才好,看不得他一点不乐意的表情。
他想着,继续选择压制自己的冲动。
突然,书生抬起了脑袋,眼睛晶晶亮的看他:“齐盖……齐盖……”
齐盖伸着手,护住他,不叫他因为乱扭动摔了下去。
“齐盖……我热……”书生一边猛蹭齐盖的身体,一边揪着他的脑袋,逼着他看自己的眼。
齐盖微微震了震,从书生的眼里看到了清明和神智。
也许一杯玉楼春根本不足以叫书生动情,真正动情的,往往只有心。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齐盖的声音哑得都快听不到了。
“齐盖……”书生红着一张脸,慢慢的凑近了,把身上的热气全喷到了齐盖身上。
齐盖眉头跳了两跳,暗自咕哝:“我今天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你可以不忍啊……”书生快嘴接了一句,引来饿狼一般的探视。
书生又将脑袋埋回了齐盖脖颈之间,齐盖的眼神慢慢变得深幽——小书呆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么?
齐盖试探性的将手下滑到了书生的腰际,轻轻的滑动,只感到书生的身体僵了僵,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缓缓勾了勾嘴角,将气息喷在书生的耳朵上,“这一次,绝对不会停了!”
也不知书生听到没有,只埋着脑袋,腻糊的扭动两下,突然,一个温润潮湿的触感划过齐盖的脖子,让他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玄彻底崩断。
他喉咙里咕咚一声,掰过了书生的脸,一吻封口,书生咕噜一声,涎液都来不及吞咽,被热气涨的混混的脑子里只飘过一个念头——这次是真来了!
齐盖顺着书生白腻的脖子慢慢下滑,手掌先行顺着衣襟滑了进去,在纤薄的胸膛上来回游离,摸得书生躁动不已。
他本就是被玉楼春给弄得心神难耐,再经此撩拨,一时完全不能自己,除了张着口大声喘息,做不了其他。
齐盖的手微微用力,外衣带着亵衣一起从书生肩膀上剥落,低头印上书生锁骨周围,或舔,或咬的,都带了一种急不可耐的心情,这样一份美食置于眼前这许久,直到今日才能完整吃上口。
那种获得食物的急迫和喜不自禁已经冲昏了齐盖的脑子。
“恩……疼……”书生微微扭动,不习惯这样的齐盖。
齐盖微微回神,看了一眼书生雾煞煞的眼睛,再看一眼书生脖颈周围自己留下的痕迹,理智稍稍回笼——慢一点,他告诉自己,慢一点!
他抬头,慢慢又印上了书生的唇,先舔了舔,引得书生微微开口后,才略略放肆的进去掠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滑到胸口的两处红蕊上,慢慢捻动,直到一直蛰伏的小豆豆都慢慢硬了起来,才稍稍往下滑了滑。
唇也慢慢随着手上动作下移,到达红蕊处时,顿了顿,微微呵出一口气去逗弄,引得书生喘息声更重。
“别……别……”别什么,书生脑子雾茫茫一片,早不知身在何方。
手掌轻轻掠过肚脐,来回打了几个圈,然后顺势而下,悄悄握住早起起势的青芽,推开外层的皮肉,一点一点的逗弄着小书生。
“呀……”书生一震,禁不住抖了两抖,连带着小书生都颤颤巍巍的跳了两下,“难受……”书生无措的摇着脑袋,又开始后悔了,退着身子想往床上躲。
可是到了这境地,齐盖哪会轻易放走他,一把扣住了书生的腰,顺带捏了捏腰上被自己养出来的软肉。
“别怕。”齐盖轻声安抚着,同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正不断碰撞的欲望。
他抓过了书生,按住脑袋又是一通亲吻,手上揉动的动作不断加强,书生立刻软了下去,上半身陷在了被子里,衣衫半褪,裤子还挂着腿上,双腿被齐盖强势的打开,并也并不上。
此刻除了哼哼声以外,再说不了其他的。
齐盖一边在嘴上安抚着书生,一边加速手上的揉动,三两下之后,只见书生的小腹微微抽搐着,齐盖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动作蓦而加快数倍。
轰……
书生只感觉自己脑子一片浑浊之后,陷入一片白光里,连耳际都是嗡嗡的耳鸣。
齐盖借机退下了书生所以的衣衫,再看时,书生已经光溜溜的躺在了床上,因为初经情|欲,身上都是瓷白微微泛着粉红,看得齐盖鼻腔里尽是一种热气喷腾的感觉。
书生软软的陷在被子里,像是已经乏力了一般,不挣动,只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齐盖三两下褪尽自己的衣衫,在书生有所感应之前,将自己健壮的身躯覆了上去,手心里占着书生喷出的粘液,一点点的朝后面的穴口处摸去。
“你……呀啊……”正当书生手足无措之时,一个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正一点点侵入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书生握着拳头,敲在齐盖的肩上。
“你不会以为做完了吧?”齐盖微微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慢慢的往里头探去,轻轻的推开一层层褶皱。
“我……我……不许动……”书生支支吾吾,虽然他也知道没有完事,但是,但是……啊!里面的手指动了!
齐盖爱怜的再次覆上书生的前端,引开他的注意力,书生毕竟才刚刚经历的高|潮,本就青涩敏感,现在再加上齐盖的有意挑拨,□立刻就又一次起了反应,而且比刚才更加明显。
“啊……”又是一声惊呼,齐盖在里间的手指,劣质的开始缓缓旋转向内,时而抽出一些,再顶了进去。本就有几分玉楼春在作怪,再加之这一出一进。书生的穴内慢慢起了感觉,酥|痒难耐。
“不要了……”书生求饶似的说道,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一向簪,得好好的发髻也凌乱的散了开来,几缕湿发黏在书生的脖颈和胸前,瓷白印着墨黑,更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别怕……后面会好的……”说着,又加了一指进去。
“唔……”突然,书生像是被碰到了哪里,全身一阵,前端的欲望又一次泄了出来。
“好心急啊……”齐盖笑。
书生又羞又恼,羞的是自己居然这么经不起撩拨,实在有愧圣人教诲,恼的是,齐盖胆儿肥了不少,居然这边欺负自己。
“书呆,再松一些,这样你会伤着的……”齐盖的手又加了一根手指,轻轻地扩张着外延,手指时而探入摩挲,时而退到穴口处轻轻揉捻,弄得书生喘息不止,垂在额前的发髻全部被汗水打湿,黏在了脸颊和胸前。
齐盖实在压抑不住自己蓬勃的欲望,翻过了书生,将唇印在他的后颈,沿着后背的线条,一点点的下滑,顺过凹陷的优美腰线,微微翘起的臀部。
“不、不要这个姿势……”书生微微抗议,这个姿势不行,太有受辱的感觉在里面。
齐盖一顿,再次凑到书生耳朵旁,“不要想太多,第一次,这个姿势你会好受很多……”
说着,还停留在内里的手指突然一动,按住了里面的一个点,轻轻挑了挑,惊得书生叫出了声:
“呀啊~~”声音里莫名带上了销魂的颤音,他揪住了身下的被子,难耐的说,“不要……唔,碰那里……”
齐盖咬着书生脖子,不断在脉搏蓬勃处滑动,感受其下带来的涌动的感觉,“你是说……这里?”
说着,恶质的狠狠按了按。
书生难受的摇头,眼睛雾蒙蒙的快布上泪水,前端的欲望又不受控制的起了来,“唔……齐盖……你等着……”
“好……我等着。”齐盖伏在书生的背上,低声说道,“只是,我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书生懵懵懂懂,还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齐盖的手终于抽了出去,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另一个更灼热的物件就凑了上来,正慢慢研磨在因扩张,而显得湿润的穴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