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武十九年,新皇朱骐登位,封紫苑公主监国长公主。同年,左相陆则染风寒,猝。
作者有话要说:=v=O(∩_∩)O哈哈~今天学校停电!放假XXD~
= =那位说陆姐姐名字土的同学……您可以不必再忍受了……
= =湮君,发不了评论就在别人留言搭个楼告诉我你存在吧~我想你了XDD~
= =下一站,是笑傲江湖还是倚天屠龙呢……犹豫中……
=v=大家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过年吃不胖~
= =还有人想看后续吗?其实我还有个番外= =恩~
☆、番外-情寄君身君可知
在她六岁的时候,陆明珠就已经明白,没有什么人是能真正依靠的。
哪怕是亲情,都要分个远近亲疏,更何况是那些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的人?
她被父亲带走的时候,她那本来气质娴雅温良的母亲尽管在背后哭的嘶声力竭,但还是懦弱的畏缩不前,连一句帮她争取的话都没说。
因为她还有一个弟弟,已经病的快要死掉的弟弟。
陆明珠沉默的跟在父亲身后,低头看着脚下高低不平的土路,想着她母亲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她母亲也曾是个高门大户的官家小姐,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却偏偏舍了那富贵荣华,毅然的和她家的西席---一个寒门出身的书生趁夜奔逃。可惜,那书生虽有效仿前人司马相如之意,却无并无惊采绝艳的文采,她母亲又是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深闺小姐,结果原本认为有情饮水饱的二人自然只能屈服在冷酷的现实之下,那个本来文采风流费尽心机只为博佳人一笑的书生开始变的世俗,整日对妻儿非打即骂,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而曾经温婉贤淑气质天成的大家小姐变成了一个沉默隐忍的少妇,整天忙碌于一些琐事中,飞快的老去。
【你这辈子,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爱上了,你就完了。】
陆明珠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她那个整天就知道哭啊哭啊的母亲,她甚至发誓过永远也不要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但现在,她想:这句话,多半是没错的。
为什么会爱上呢?
明明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怜眉楼里,她已经见过那么多的真真假假爱与恨,可看来看去,伤心的终究是女子。
那为什么……还会爱上呢?
她很明白--若是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日后也不会比现在这些明明不愿,却还是要强装欢笑在他人身/下婉转承迎的女子好多少。
所以,才会有那次不算成功的逃跑。
到现在,陆明珠也不确定碰到邱紫茗究竟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在是碰上那个女人,那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坏事,但如果不是碰到她,自己还有可能和陆则相遇吗?
那天的场景,哪怕在时隔十几年后,她再次回忆时,也依旧清晰如故。
--那人持刀,缓步走来,神色平静无波,只一眼,就让人想起于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的修罗。
而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脏兮兮的,还像个白痴一样半趴在地上盯着别人看--简直是,蠢透了。
在日后的很多很多年里,陆明珠每次回忆起这一幕,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爱上了吧?
陆则不是个适合倾心的对象,那个男人眼底,压抑着一种俯视一切的高傲。他虽然行为举止完全挑出不错,可又好像并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一般,对任何事都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
她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很努力的把自己心中那个影子不断淡化,可在她自认为将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那人不过随便的一句话,就能够让她情绪失控。
其实,他喜欢谁,要关心谁,有何自己有什么关系?可她偏偏就是在意。
她果然不愧是她母亲的血脉延续,骨子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有种疯狂的执拗。
可陆明珠却不是她母亲……所以她绝不会容忍,自己变成那副只知道哭天喊地的样子。
忘掉他,忘掉他。
可,忘得……掉吗?
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她猝不及防,好像在一夜之间,这个世间就已经改天换地。
邱紫茗的话固然让她愤怒,可陆则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有一瞬间的恐慌。
---他会离开。
这个想法冲垮了她所有的犹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望着那张在午夜梦回常常回忆起的脸,她想,自己大概回不来头了。
想明白之后,她身上反而是一阵轻松。
啊啊,就这样吧。既然决定了,从此,生也好,死也好,她怎么样也不会放手的。
出乎意料的,他留了下来。
陆明珠自然是高兴的,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努力的跟他学习治国之里,御下之道---他总是说,治国总是比御下更重要,若是连国家本身都无法顾及,何谈天下?
她知道这些事,一个小小的侍卫是不该知道的--哪怕他祖父父辈都当过将军也一样,帝王权术,本就是该从小耳濡目染才能运用的如此自如。
她并不明白这是因为陆则在慕容复的那一世接受过这种教育,所以也曾疑心过陆则的身份--她虽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如果陆则真的是他国皇子……那……
她头一次背着他默不作声的搜查有关他身份的信息,结果发现毫无问题--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只有在神女出现前,他性情曾经有些改变。
……既然借尸还魂可以出现,那附身于他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吧?
陆明珠面无异色的暗中吩咐他人,把这些能证明什么的消息统统销毁。
这件事,只有她知道就行了。
可……为什么会如此呢?
在知道他要死去--不,估计只是这具躯壳而已,这个人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也不会安安心心的遵从天命闭目等死,他多半……只是要离开了而已。
她不在乎他是人是魔,是妖是鬼……可她却不能不在乎,她居然陪伴他这件事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跪下恳请他留下--这个人的心其实很冷,若不是坚定诚挚的感情,连他的一丝动容都换不到。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得到他回头一顾的资格,可她只能一试,若是不试,她真的连一丝半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幸运的是,她有。
【我不能帮你,此世自有此世之规则,若强行违逆,我和你都会被强行驱逐。】
【南疆有蛊,可续命,用者可续十年寿命。】
【若你能忍受每日午时万蚁噬心之苦,我可替你取来一用。】
但……这时间终究是有尽期的。
陆明珠看着那个虽近不惑之年,但依旧挺拔如昔的身影,心中泛起浓郁的悲伤。
自从那一天开始,这个人的头发就以一直飞快的速度在变白,直至今日,终于是满头白发。
她隐约明白,这就代表着,他命不久矣。
终于有一天,她再次被唤到他身前,她半跪着,接住他赐予她的三尺龙泉。
“这一次,我已经撑不下去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她看着那个从来都不肯低头,哪怕受重伤也要死撑的人,一步一步的,缓慢而艰难的向她走过来,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低声道:“对不起。”
然后,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突然委顿在地,她慌忙抱住他,却发现怀中的人早就停止了呼吸。他的身体在三息被从他体内涌出来的虫子啃噬的干干净净,只留下那件简单的玄色衣袍,孤零零的散落在地上。
陆明珠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突然不可自遏的大笑起来,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涌出眼眶,也不知道究竟是笑还是哭。
对不起?
谁该说对不起呢?
我的一己私心,居然让你痛苦了这么多年。
如果,我知道你是用这种方法才得以残存于世,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受这些苦?
后来,她携着那三尺长剑,屹立于那权力的顶峰之处。
这个国家倾注了他的心血,决不能败在她眼前。
可真正的帝王,又怎么能容忍她这么一个人存在呢?
她败了,本来是不必的,可她不愿再一个人守候下去了。
那个年轻的皇子,和他那个被扶植上位的父亲不一样,他有足够的英明才智,是一代明主。
所以,就这样吧。
她拼死逃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到了金陵城外。
这里是他们初见的地方,陆则多半是因为不在意,死前并没有说过自己究竟希望葬在哪。她存了私心,便把他葬于此处。
她身上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撑着一口气,跌跌撞撞的走到那个简朴无华的墓地前,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她用无比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墓碑上的一行小字,努力伸手去抚摸他,微笑着说道:“大人哪……您曾经说过,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死后之事,又哪里管的到呢?修建再华丽的墓室又怎么样?还是要被后人给挖开的……呵呵……咳,”陆明珠不其然被胸口涌出的鲜血给呛了一下,她努力顺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可明珠却听说过,若是生不能在一起的人,死后安于一室,那下辈子也是有缘分再见的,明珠……愿意信。”
“所以啊,明珠早就在附近准备了一个自己的位置,大人宽宏,原谅明珠吧。”
“明珠……明珠只愿,来世……亦能遇见……大人。”
说完,陆明珠又留恋的望了一眼墓碑,伸手摁桩陆则’那两个字,墓碑卡拉卡拉的移动,露出它背后一个幽深的洞口来。陆明珠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墓碑又开始卡拉卡拉的移动,彻底封闭了。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陆明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交待一下后续哼,陆明珠的苦逼暗恋过程哼。
= =这章先不换位置……等你们留言了在说……否则空荡荡的让人很伤心那~
= =其实我很嫌司马相如,那个渣攻。
= =邱紫茗的名字……穿越的也叫邱紫茗,被穿的也叫邱紫茗……为嘛这个槽没人吐……还有之前设定的bug……也没人指出……虽然那是我故意留下的,但居然没人发现……作者仍然有种森森的忧伤……
☆、穿越射雕英雄传(1)
苏逸按住额头,刚刚因为强行附身和接受正主记忆而产生的些微的晕眩感已经消失,他面无表情的用单臂支撑起上身,打量四周。
住惯了廊腰缦回,雕梁画栋却又大气磅礴的宫殿,现在这个本来已经算得上奢华的屋子就显得分外逼仄起来。
苏逸叹了口气,头一次醒来没忙着收集信息伪装自己,而是仰倒着依靠在床头,发起呆来。
陆明珠……她在他死了之后,过的好不好?
可惜,他终究也只能为她做的那个地步了---人力终究有尽时,哪怕是在传闻中被穿的神乎其神的续命蛊,它的时限也不过是十年。
有他临死时的嘱咐,陆明珠应该不会想随他而去--那个被他扶持上位的朱骐完全就是个只知道享受的昏君,如果把朱雀国的江山托付给他,没两年就会被这败家子玩光的。哪怕他的话没有起作用,以陆明珠本身的责任心,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虽然这种手段算不上好,但……也终究比她抱着他的衣冠去殉情的好。
苏逸苦笑。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一个人,会拥有一份这般炽烈的感情---这简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在苏逸看来,感情是需要靠双方慢慢培养的,没有谁能真正的一直单方面付出,如果真的有,那种感情……究竟是沉醉在自我奉献的高尚感中呢,还是真正的百死无悔?
前者虚伪,后者愚蠢。
在之前,苏逸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真碰上了又能怎么办呢?陆明珠那种毫无保留献祭般的付出,不也让他动容了吗?
只可惜,他终究无法对她承诺写什么。
苏逸自嘲的一笑,把脑中繁杂的念头丢去一边,搜索了一下此身记忆,发现差不多是起身时间了,一抬头,却发现有人站在他面前,苏逸一惊,差点下意识的出手攻击,却在抬手之前发现这个人并无攻击之意,而且似乎有些面熟,于是生生顿了下来。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过了好一会,他才冷淡的开口道:“有事么,……筠?”
说起来,他倒真是很久没看过筠本人了,虽然他一直呆在他身边,但算上这次,他们之间也不过第三次见面而已。
所以第一眼看见这个一身黑衣神色平淡的俊秀男子的时候,苏逸是真的没认出他是谁。
等到认出来了之后,苏逸刚才的惊讶和些微的警惕统统化成了厌恶。
他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苏逸一直很怀疑筠那个所谓用天道之气疗伤的理由究竟是不是真的,现在他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是。
---如果谁认为这个全身上下看不出半点问题的人需要疗伤,那才真正要好好治下眼睛呢。
也许是明白自己不招苏逸待见,在平时,这家伙完全是无声无息的,就好像在黑暗中静静潜伏的毒蛇。看似无害,其实根本不能对他降低警惕心。
那他,现在出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得到了天地之气之后还在上一个世界停留了十几年的举动吗?可他当初的行为分明是在默许……难道是有什么限制?不,不可能,在上个世界他也能自由的出现……那究竟是为什么?
苏逸一面细思,一面仔细的盯着筠,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任何能显露其人心情波动的表现。很可惜,这家伙脸就跟被冰冻住了一样,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当初自己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身体上的骨肉一点点的剔除的时候,虽然是幻境,可他却没有任何表示。按他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的心简直坚硬的如铁石一般。
苏逸想着,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之前,这个人身上那种深沉的恶意不见了。
要知道,苏逸在第一次见到筠的时候,之所以会警惕起来,就是因为其身上那种虽然不显,但却确确实实存在的,对自己的嫌恶之意。在第二次见面之时,这种嫌恶虽然减淡了,但依旧存在。
苏逸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讨厌自己--明明之前只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不是么?可这不妨碍他保持警惕。
可为什么,现在这种嫌恶消失了?
苏逸等了很久,一直盯着他的筠用一种缓慢的语调开口道:“你回来了。”
然后发生的事,让苏逸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
因为那个一直保持一种天塌不惊的面瘫脸的筠,在说完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居然破天荒的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几乎不可见但确实存在的笑容:“极好。”
他微笑着,又重复的说一遍:“极好。”
白驼山地处西域,有着终年不化的积雪,苏逸心事重重的走出房门,冰冷潮湿的空气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清,神色也微微轻松了些。
你回来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筠他总不至于无聊到开他玩笑,那这句话中所隐含的意思……就很值得深究了。
可惜,自己现在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筠那个家伙说完之后,又直接消失了,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苏逸摇了摇头,决定把这件事归咎于那家伙突然的抽风,不再纠缠下去。
往大厅而去的一路上,苏逸仔细的把这具身体里的记忆统统梳理了一遍,只能感慨欧阳克这家伙居然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而不是精尽人亡绝对是因为在佛祖面前烧高香被保佑的缘故。
年幼之时便失去双亲,唯一剩下的二叔虽然疼爱他却更在乎那个天下第一的位置,一琢磨起武学来经常就对欧阳克不管不顾。无人看顾之下,作为白驼山少庄主的他胡作非为一些倒也很正常。
只要欧阳克好好练武,好好做事,欧阳锋是不会去多过问他的私事的,更不会管他是否行为不端---他自己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么?
殊不知欧阳克最开始不过是为了多博取一些他的注意才故意放纵自己的行为,在被默许之后,反而没什么欺男霸女的兴致了,除了偶尔下山搜刮美人,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起码在苏逸看来,这家伙完全够不上资格成为必须被人逆推的反派--反派怎么着也该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着也该设立一个毁灭世界的大志向,这种安安心心打算称霸一方当贼寇根本不符合一个武侠剧本应该有设定。
想想欧阳克后院里之前那些容貌或艳丽或清纯多多少少都曾经被欧阳克宠幸过,并从他这里学过三拳两脚的美人,苏逸在心里默默的数了数人数,轻吐了一口气。
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吧,再晚点自己绝对会被那些女人争吵的话语给淹死的,绝对。
作者有话要说:= =给你们把刀,戳死我吧【倒地任戳】